? ? ? 1649年,一個名叫克萊斯·范·羅森福的人乘船抵達新大陸的新阿姆斯特丹(后來的紐約),成為美國的羅斯福家族的始祖。后代形成兩個分支,一支稱為“牡蠣灣羅斯福”, 到19世紀晚期,這個分支的成員大多是共和黨人。另一支被稱為“海德公園羅斯福”,大多數是民主黨人。
事實上“牡蠣灣羅斯?!焙汀昂5鹿珗@羅斯?!钡拿Q并非來自這兩位家族祖先的居住地,而是得名自其最有名的兩位后代:長期居住在紐約州牡蠣灣的第26任美國總統(tǒng)西奧多·羅斯福(老羅斯福),以及出身于紐約州海德公園鎮(zhèn)的第32任美國總統(tǒng)富蘭克林·羅斯福(小羅斯福)。
牡蠣灣(Oyster Bay)位于紐約州長島北岸,是一個幽靜的避暑小鎮(zhèn)。1874年,16歲的老羅斯福隨家人從紐約來這里度過了第一個夏天。1880年,他在這里購買了155英畝土地,并于1884年雇傭紐約的建筑師設計了一座安妮女王風格的消夏別墅,取名為“薩加莫爾山莊”(Saamore Hill),一直作為他主要的居住地。
1902年,當選美國總統(tǒng)的老羅斯福仍然按照過去的老習慣前往牡蠣灣避暑,并在這里處理政務、招待親友和閣僚。在這之后的幾年里,薩加莫爾山莊被記者冠以“夏季白宮”的綽號。實際上,由于首都華盛頓的夏季氣候悶熱潮濕,因此以往的美國總統(tǒng)在夏天也都尋覓清暑蔭涼之地度夏:皮爾斯總統(tǒng)在馬薩諸塞州安多弗避暑,布坎南總統(tǒng)選擇賓夕法尼亞州的貝德福德溫泉;林肯在厭倦首都的悶熱和政客的呱噪時,經常到華盛頓北郊“士兵之家”的一座木屋里小住;格蘭特總統(tǒng)和哈里森總統(tǒng)喜歡在新澤西州南端的梅角享受從大西洋吹來的涼風;老羅斯福之前的麥金萊總統(tǒng)則經常前往紐約州普拉茨堡的張伯倫旅館。這些總統(tǒng)避暑的地方也經常被稱為“夏季白宮”。
在1904-1905年的日俄戰(zhàn)爭中,老羅斯福擔心日本徹底擊敗俄國后會在太平洋對美國構成威脅,又擔心俄國的慘敗會導致戰(zhàn)后的日俄結盟或者英-日-俄同盟,因此急于在俄國國內普遍爆發(fā)革命、俄國徹底戰(zhàn)敗之前調停日俄戰(zhàn)爭。1905年夏天,俄國在對馬海戰(zhàn)中失敗后,羅斯福背著既病且老的國務卿海約翰把“遠東問題”抓在自己手里。在他的斡旋下,俄國和談代表謝爾蓋·維特伯爵于8月5日在紐約港登上“查塔努加”號巡洋艦,前往牡蠣灣的羅斯福私邸,以便在停泊于那里的總統(tǒng)游艇“五月花”號的甲板上舉行同日本全權代表見面的儀式。8月8日,日俄全權代表在“五月花”號上互相交換了授權書,由于調停日俄戰(zhàn)爭的功勞,老羅斯福被授予諾貝爾和平獎。
小羅斯福也是一位“莊園外交”的行家里手。他在紐約州的宅邸“斯普林伍德”是一座混雜了聯邦風格和意大利風格的三層大宅,褐色外墻和白色柱廊。這座大宅建造于1845年,有15個臥室,周圍有250公頃的花園。在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前和戰(zhàn)爭期間,羅斯福在“斯普林伍德”招待過英王喬治六世夫婦,加拿大總理麥肯齊·金,荷蘭女王威廉明娜和女王儲朱麗安娜,挪威王儲奧拉夫和王妃瑪爾塔,以及溫斯頓·丘吉爾等名人。
除此之外,小羅斯福還經常去位于佐治亞州溫泉鎮(zhèn)(Warm Springs)的“小白宮”,這是一座有三間臥室和一間起居室的木板平房,附近有一處華氏86度的溫泉水,冬夏無差,溫暖宜人。1924年他去那里理療后就買下了變成了自己的度假地。小羅斯福當選總統(tǒng)后,還經常乘坐總統(tǒng)游艇“波托馬克”號在切薩匹克灣釣魚、讀書,或者前往馬薩諸塞州的富人避暑地瑪莎葡萄園島,有時也在那里展開政治活動。
對于羅斯福來說,頻繁離開白宮有一個重要的理由:逃離白宮女管家內斯比特太太的可怕膳食。內斯比特太太是一位嚴肅而缺乏情趣的德裔婦女,是總統(tǒng)夫人埃莉諾20世紀20年代中期雇傭來的,當時只會做烤餡餅和奧地利式蘋果卷。羅斯福一生喜好美食,特別喜歡烤得半熟、掛著血絲的鵪鶉和野雞,還喜歡吃生蠔、螃蟹、鄉(xiāng)村奶酪和桃脯餡餅??墒莾人贡忍靥珔s日復一日地安排雷同的伙食,以至于白宮的訪客都能夠連續(xù)一星期猜出他們晚餐會吃什么:周一是馬檳榔菜湯,周二是水煮牛肉,周三是烤牛肉和土豆……羅斯福曾經有好幾個星期每周吃6頓雞肉,接下來幾周又開始每周吃6頓牛雜碎。
戴維營和養(yǎng)牛場:美國總統(tǒng)的鄉(xiāng)村隱居地
二戰(zhàn)期間,羅斯福頗喜歡乘坐軍艦參加重要重大國際活動。但1942年夏天,保衛(wèi)總統(tǒng)的特工人員認為,由于戰(zhàn)爭持續(xù)不斷,因此羅斯福乘坐“波托馬克”號游艇在切薩匹克灣上泛舟已經不再是明智之舉。他們將馬里蘭州一處聯邦雇員休假營地“卡托克廷山莊”改造成總統(tǒng)度假地。羅斯福給其取名為“香格里拉”,以表示對這處秘密天堂的喜愛。
“香格里拉”營地由6座橡木小屋組成,房屋之間有一條條灰土小路相連。主屋供總統(tǒng)及其客人居住,有一間兼作餐廳的起居室,四間臥室,兩間浴室和一處涼廊。1943年5月,羅斯福在“香格里拉”招待了英國首相丘吉爾,兩人一起在附近的小溪里釣魚。羅斯福很喜愛這個地方,他在這里可以遠離華盛頓的是是非非,愜意地欣賞阿勒根尼山的森林山谷美景,整理自己的集郵收藏,玩玩紙牌,讀讀書,或是跟朋友聊聊天。
1953年,艾森豪威爾總統(tǒng)將這里改名為“戴維營”, 以自己的孫子戴維的名字命名。1959年9月,艾森豪威爾和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在戴維營舉行了二戰(zhàn)后首次美蘇首腦會晤,雖無實質成果,卻是冷戰(zhàn)時期美蘇領導人實現“緩和”政策的首次嘗試。
在艾森豪威爾之后,從肯尼迪到奧巴馬等歷任總統(tǒng)都以戴維營作為主要的休假和“莊園外交”場所。1978年9月,卡特總統(tǒng)邀請埃及總統(tǒng)薩達特和以色列總理貝京,長達12天的秘密會談后達成了著名的《戴維營協議》,以色列交還1967年占領的埃及西奈半島,埃及則承認以色列國并與其建交。六個月之后,埃以簽訂和平條約,結束兩國之間的戰(zhàn)爭狀態(tài)。
除了官方性質的戴維營,戰(zhàn)后的美國總統(tǒng)往往還在任內購買農場或牧場,作為退休后隱居和修建總統(tǒng)圖書館的場所。1950年,艾森豪威爾花4萬美元在賓夕法尼亞州葛底斯堡戰(zhàn)場遺址附近購買了189英畝土地,1961年退休后經常來這里居住,并飼養(yǎng)名貴的安格斯種牛。這座農場的著名訪客包括赫魯曉夫、戴高樂、丘吉爾等人,以及當時尚為加利福尼亞州州長的羅納德·里根。艾森豪威爾去世后,農場被改為“艾森豪威爾歷史中心”。
林登·約翰遜本身就是得克薩斯州的牧場子弟,1962年,身為副總統(tǒng)的約翰遜曾經在自家的斯通沃爾牧場用烤肉、烤排骨和啤酒來招待聯邦德國總理阿登納。一本正經的西德外交部起初誤解了這種“莊園外交”的用意,以為是一種冷落,但是由于住在附近的德裔得克薩斯農場主紛紛來探訪這位來自“祖國”的總理,約翰遜的這次“牧場外交”最終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他后來還在斯通沃爾牧場用烤肉招待過巴基斯坦總統(tǒng)阿尤布·汗元帥。
1963年11月22日,約翰遜安排了另一次牧場燒烤,準備招待來得克薩斯進行競選宣傳的肯尼迪總統(tǒng),但是就在他們登上從達拉斯飛往牧場的直升機之前兩個小時,肯尼迪在達拉斯的大街上被刺客暗殺。幾個小時后,約翰遜在搭運總統(tǒng)遺體的“空軍一號”專機上宣誓就任美國總統(tǒng)。約翰遜退休后回到這座牧場居住,直到1973年因心臟病去世(約翰遜每天要吸60支香煙)。這座牧場后來被改成了林登·約翰遜國家歷史公園。
里根則在1974年加州州長的任期即將結束時買下了位于加州圣巴巴拉的天堂牧場(Rancho del Cielo)。這座牧場占地688英畝,只有一座灰土坯房。里根夫婦請人加蓋了一間L形的大房間,并且將外墻換上仿制的西班牙花磚,使其看起來像一座19世紀的墨西哥莊園。里根卸任后就以這座牧場為家,在1980年當選總統(tǒng)后也經常去度假。天堂牧場招待過蘇聯領導人戈爾巴喬夫、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和英女王伊麗莎白二世,重振上世紀80年代美國經濟的《經濟復蘇稅收法案》也在此簽署。
布什家族的發(fā)跡始于19世紀末密蘇里州圣路易斯的銀行家喬治·赫伯特·沃克。他的女兒嫁給了一位出生于俄亥俄州的銀行經理普雷斯科特·布什,從而給布什家族帶來了大量的財富和雄厚的人脈關系。赫伯特·沃克在緬因州的沃克角購買了一塊地產,并蓋起了一座灰色石頭的度假別墅。他的外孫老布什當選美國總統(tǒng)后,曾經多次在沃克角別墅招待外國政要,包括英國首相梅杰,加拿大總理馬爾羅尼,以色列總理拉賓等人。他的兒子小布什當選總統(tǒng)后也在這里接待過俄國總統(tǒng)普京和法國總統(tǒng)薩科齊。
1999年,剛剛卸任得克薩斯州長的小布什以1430萬美元的價格賣掉了手中的“得州游騎兵”籃球隊,隨后花130萬美元在得克薩斯州的克勞福德買下了面積達1580英畝的“草原教堂牧場”(Prairie Chapel Ranch)。2001年,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成為來到這座牧場的第一位外國元首,普京在牧場里和牛仔廚師一起烤牛排,并且換上牛仔服,和當地的西部鄉(xiāng)村樂隊一同彈唱歌曲。來克勞福德農場做客的名人還有英國首相布萊爾,德國總理默克爾,意大利總理貝盧斯科尼,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以色列總理沙龍,埃及總統(tǒng)穆巴拉克,沙特國王阿卜杜拉,西班牙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及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
在小布什的總統(tǒng)任期內,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將克勞福德牧場周圍半徑3海里(5.4公里)、高度1000英尺(3048米)的區(qū)域劃為禁飛區(qū),稱為“第49號禁區(qū)”。來訪克勞福德牧場的政要通常會在品嘗到頗具得州風味的佳肴:南方炸鲇魚、鱷梨醬沙拉、山胡桃餡餅,以及刷醬熏烤的牛胸肉和豬肋排。訪客的衣著也比在白宮出席國宴更加輕松隨意,通常是不打領帶的敞領襯衣、牛仔靴和寬腰帶。
除了作為總統(tǒng)私有財產的牧場外,美國的一些富人名流、信托機構和慈善組織也經常將自己的房產提供給美國總統(tǒng),用于外交會晤。如習近平主席與奧巴馬會晤的加利福尼亞州安納伯格府邸。其為美國出版商、《電視指南》和《十七歲》等雜志的所有者沃爾特·安納伯格的財產,安納伯格夫婦去世后,其大部分藝術收藏捐給了紐約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而安納伯格府邸則交由非贏利的“安納伯格信托基金”和“安納伯格家庭信托”共同管理,并改名為“陽光之地”(Sunnylands)。
像安納伯格府邸這類用于“莊園外交”的托管建筑中,最有名的一處是位于哥倫比亞特區(qū)喬治城的敦巴頓橡樹園(Dumbarton Oaks)。這座二層樓的紅磚府邸原先坐落在英國女王安妮1702年授予尼尼安·比奧爾上校的“敦巴頓巖特許地”上,后來改名為“橡樹園”。1920年,富有的美國外交家和收藏家羅伯特·布賴斯買下這處房產,并將其改名為敦巴頓橡樹園。1940年布賴斯把敦巴頓橡樹園及其周圍的16英畝土地,以及8000冊古董圖書和大量拜占庭藝術收藏捐贈給哈佛大學,成為哈佛大學藝術研究中心。1944年秋天,哈佛大學把敦巴頓橡樹園借給美國國務院,在這里舉行了美英蘇和美英中會議,討論協調戰(zhàn)后國際關系的問題,并且最終達成了在戰(zhàn)后組建聯合國的共識。因此敦巴頓橡樹園也被視為聯合國的誕生地。

莊園外交的緣起與興盛
20世紀以前,歐洲的君王家族彼此聯姻,經常在對方的宮殿、城堡或莊園中達成各種重大的外交協議,說1386年葡萄牙國王約翰一世和英國的蘭開斯特公爵約翰·岡特在溫莎城堡簽訂了英葡結盟的《溫莎條約》,這也是世界上現存最古老的外交同盟條約;1572年英國女王伊麗莎白和法國太后凱瑟琳·德·美第奇在位于盧瓦爾河谷的布洛瓦城堡簽訂了英法同盟條約。
所以在有貴族政治傳統(tǒng)的歐洲,莊園外交是貴族外交(元首外交)的一個子領域,沒有任何新意。只是在美國這個自立國時起就標榜其民主特征的國家,“莊園外交”才會顯得突兀。但是,在喬治·華盛頓、托馬斯·杰克遜這些背景和出身都極富貴族氣息的早期美國總統(tǒng)那里,并沒有出現莊園外交。而當時美國外交雖然富于共和主義色彩(直至1930年代,美國仍堅持向絕大多數國家派出代表政府的公使,而非代表君主或國家元首的大使),但始終能夠遵循一種“舊學派”的傳統(tǒng)外交路線,即總統(tǒng)把外交事務交給職業(yè)外交官來處理。最典型的例子是1867年美國國務卿西沃德與俄國駐美公使施托克爾商洽購買阿拉斯加一事,安德魯·約翰遜總統(tǒng)完全沒有介入這一談判—正因為如此,美國公眾才把阿拉斯加稱作“西沃德的冰箱”,而非“約翰遜的冰箱”。
然而自19世紀末,首先是有了大眾政治對美國外交事務的置喙,之后才有莊園政治這種反作用物。這是因為大眾對政治事務的廣泛參與(借助普選制和媒體)改變了大國外交的面貌,過去由少數外交精英和主政者掌控的對外事務越來越受到利益集團和公眾輿論的左右。20世紀公眾輿論影響和左右外交事務的著名例子很多,比如巴黎和會、華盛頓限制海軍軍備會議、日內瓦裁軍會議等等。1971年在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召開的聯合國海洋法會議由于曠日持久而被媒體大肆抨擊,加拉加斯的民眾甚至給梅毒起了個名字叫“海洋法病”。在這種情況下,就需要在不被公眾注意和影響的環(huán)境里,通過一種不那么急于求成的方式,就大國間某些有戰(zhàn)略意義的問題和趨勢展開會晤。哪怕沒什么直接性成果,達成無言的默契也是有益的。這就是莊園外交的意義。
此外,莊園外交作為元首外交的衍生物,涉及到美國立法機關與行政機關間的(國會與總統(tǒng))制衡,以及行政機關內部(國務院與白宮)對外交主導權的競爭。美國憲法使得總統(tǒng)和國務卿都不能充當全權外交代理人的角色。即使是國家元首也不能自行簽訂有約束力的條約。早在1807年,美國參議院就曾拒絕批準杰弗遜總統(tǒng)簽訂的《倫敦條約》,并把它發(fā)回英國,英國外交大臣喬治·坎寧曾評論說“這是各國政治交涉中極其罕見的做法”。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之后,美國國會又否決了伍德羅·威爾遜總統(tǒng)簽訂的《凡爾賽條約》和《國際聯盟盟約》。
另一方面,美國總統(tǒng)也經常從國務院手中搶奪和控制外交事務的主導權。在小羅斯福任內,繞過國務院的現象達到極致。羅斯福通過特別顧問哈里·霍普金斯等人來直接處理外交事務,幾乎將國務院系統(tǒng)完全架空,像以50艘退役驅逐艦換取英國在西半球的基地這樣的重大事件,全是出于羅斯福的乾綱獨斷。二戰(zhàn)結束后,總統(tǒng)與國務院的權力沖突仍然繼續(xù)。據亨利·基辛格在回憶錄里講,尼克松從上任的第一天起,就致力于把外交事務決定權從國務卿羅杰斯手里搶過來。在尼克松的總統(tǒng)任期內,在對華建交以及古巴問題上,國務院和白宮很多時候是互相沖突的。這就使得總統(tǒng)在許多時候撇開國務院,通過總統(tǒng)國家安全事務助理來處理一些帶有敏感性的外交問題。
表面上莊園外交反映的似乎是總統(tǒng)性格中的私人一面,但是實際上美國總統(tǒng)在莊園一類的非正式場合進行政治會晤和洽談時,基本上比較自由,不太受國務院和國會的限制,擁有更大話語權。而在冷戰(zhàn)時期,蘇聯和東歐國家的領導人往往喜歡在私人場合刻意“流露”出某些個人化特征,比如赫魯曉夫的粗魯,勃烈日涅夫的講究排場等。作為回應,美國領導人也往往以私人會談和宴請等方式接待對方的領導人和外交代表,以示同等對待。
另外,“莊園外交”的傳統(tǒng)在發(fā)源地歐洲直到二戰(zhàn)結束后依然存在,甚至在那些趕跑了國王的東歐國家也是如此。南斯拉夫領導人鐵托喜歡在自己的領地—位于亞得里亞海中的布里俄尼群島招待外國君主和總統(tǒng),有時也和他們一起乘坐總統(tǒng)專用游艇“海鷗”號游弋于風景如畫的達爾馬提亞島嶼和海灣之間。羅馬尼亞領導人齊奧塞斯庫喜歡在以前為羅馬尼亞王室所擁有的佩列什城堡舉行類似的國事活動,或者招待外國政治家去喀爾巴阡山的前王室獵場打熊和野豬。保加利亞、匈牙利、東德、波蘭和捷克斯洛伐克也有許多類似的“莊園外交”場所,通常是首長專用的海濱療養(yǎng)地、山區(qū)別墅或者森林獵場。
前蘇聯領導人的度假地主要集中在黑海沿岸,斯大林喜歡南俄的索契,赫魯曉夫偏愛阿布哈茲共和國境內的皮聰大(Pitsunda),戈爾巴喬夫的度假別墅在克里米亞半島南端的福羅斯(Foros)。此外前蘇聯領導人還有遍布各地的獵場和森林療養(yǎng)地,比如扎維多諾,阿斯特拉罕,以及位于西部邊境、同波蘭比亞沃維耶扎歐洲野牛保護區(qū)接壤的別洛韋日森林—1991年12月8日,俄羅斯、烏克蘭和白俄羅斯的領導人在此簽署《別洛韋日協定》,宣布組成“獨立國家聯合體”,宣告了蘇聯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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