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專題:《自由是幸福真意:女人的幸福女人定》
誰拿走了我的東西,我就必須找他或她算賬 誰說了我的壞話,我就必須找他或她算賬 誰待我不公,我就必須找他或她算賬 誰打了我的耳光,我就必須找他或她算賬 誰粗暴地對待我,我就必須找他或她算賬 誰在耍弄我,我就必須找他或她算賬 那些踐踏了我內(nèi)心小花壇的人,我當然有權(quán)阻止他或她。我雖然是耶穌登山寶訓(xùn)的支持者——你肯定認為我是和平主義者,但就那一條“把右臉也遞過去給他打”的寶訓(xùn),我卻難以執(zhí)行。采用和平方式進行自衛(wèi)和防御,是必要的(不過也要把握一個度,不要總是隨時準備架起機關(guān)槍)。 無論何時何地,在受到侮辱時,聲音洪亮并堅決地表達自己的憤怒,比偷偷溜走、獨自默默承受要強得多。有時候一些女性的做法真的讓我發(fā)瘋:她們眼睛溜溜轉(zhuǎn)幾乎要氣壞了,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卻什么也不說。這叫我很難與之相處。曾經(jīng)有位女同事,每回她生我的氣時都用眼神說話,我急得發(fā)抖:“快跟我說到底哪里讓你不爽了,我可以改變。但別指望我能從你那脆弱的靈魂里讀出點兒什么,那又不是一本打開的書。”很奇怪,有時我能從自己的身上發(fā)現(xiàn)很多男性的特質(zhì)——也許是因為我從小跟3個哥哥一起長大的緣故。 但是這不僅僅與情緒的外部表現(xiàn)有關(guān),它其實是從我們的內(nèi)心開始的:我們首先要能感受到這種自由。20世紀60年代末,精神分析學(xué)家愛麗絲?米勒(Alice Miller)在她的名作《你不應(yīng)該記住》中第一次指出了“黑色教育法”西方稱以暴力、威懾、驚嚇為主的消極教育方法為“黑色教育”。(譯者注) 帶來的后果:出于恐懼,兒童在面對父母的憤怒或者拒絕行為時不敢表示也不敢記住他們所受的傷害,更不敢表達他們因受到不公對待而產(chǎn)生的憤怒。因為對一個小孩來說,依賴父母是如此重要,他本能地感到,如果再去父母那里煽風(fēng)點火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面臨生存危機。 舉一個例子:我的母親總是談起她和父親對我幼時的嚴格教育。那個老故事我已經(jīng)能夠復(fù)述了:那時我們住在一所老校舍里,才兩三歲的我必須在夜里從我的房間穿過又長又黑的走廊,穿過餐廳和起居室,才能到達父母的臥室。如果我在他們那里哭起來,父親就把我送回那個黑漆漆的小房間,讓我一個人待在床上。我的母親承認她每回都很自責(zé),很同情我的感受,但卻不敢違背丈夫的意愿。我自己卻總也想不起這回事來了。 我說過,這故事已經(jīng)聽了好多回。但是好幾年,不——是好幾十年之后我才突然發(fā)現(xiàn)我能夠回憶這個情境了。以前我聽它時,完全沒有情緒波動,徹底的無動于衷,重復(fù)聽幾次后感覺近乎麻木:每當我聽母親開始講這個故事,都會在心里想:“哦不,怎么能對一個小孩做這樣的事呢?”但我同時能夠理智地推導(dǎo)出父親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他自己的不幸童年、所受的教育、在納粹時期的成長等。一切都來自其自身。但我就是沒有切身的感受。

大約兩年前,我第一次跟我的教練——一位善解人意的熱心女性談起這事,忽然間淚如泉涌,失聲痛哭。整整一個小時過去。50年之后,那個小女孩重駐我心,她帶著恐懼與絕望,張皇失措、痛苦萬分。我無法停止哭泣。我的感覺是那么精確逼真:一個小小的人,摸索著走過老校舍里那個冰冷、黑暗的走廊,直到終于摸到了我的房間,我還在哭,還在絕望地朝母親喊著,聲音那樣低微,只是小聲抽泣,以免惹得父親再發(fā)脾氣。 由此我才發(fā)現(xiàn),為什么電視或者電影里有關(guān)小孩或者幼獸的鏡頭總能讓我感動到哭。多年前我在維也納看過一場音樂劇《茜茜公主》,里面有個鏡頭是她的兒子魯?shù)婪蚪^望地唱道:“媽媽,你在哪兒?”到如今我每次聽CD聽到這句話就掉下淚來,難以平靜。 我又聯(lián)想起童年的另一個情景:父親是老師,他在我們村里教兒童體操。那時我才5歲,他要我跨過平衡木跳到軟墊上,我很怕。父親把手給我,說他會幫我。我卻怕得更厲害了。他開始不耐煩起來:“快跳?!蔽也惶?,最后他非常惱火地把我從平衡木上拎下來。我常常問自己為什么那時會不信任我的父親(其實這一生都如此)?,F(xiàn)在我懂了。這種不信任感來自內(nèi)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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