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輕輕抬起手示意我摟住她。她微微睜了睜眼睛，臉上是一貫的微笑和平靜。女兒揚起臉，把嘴貼在我的臉上，無力而執(zhí)著地親了我一下。而后靜靜地躺在我懷里……。 我的寶貝走了。 終于,我可以讓她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她已經(jīng)這樣一動不能動地坐了五天五夜！ 我沒有淚，為女兒終于遠離了苦難而欣慰。 睡吧，我的寶貝。 讓媽媽再給你洗個澡，為你洗去傷痛和疲憊……！ 我和我的小女兒同病魔抗爭了八個月。在這和魔鬼牽手的日日夜夜中體會到生命的可貴和脆弱。我的小女兒用她超人的毅力接受了命運為她安排的殘酷折磨，走完了她九歲零三個月的人生。 我不是個堅強的人。相反，一直覺得自己更多了些脆弱。在我們母女經(jīng)歷病魔的日子里，女兒用她幼小的生命詮釋了生命的可貴。 人的一生有很多欲望。我們?yōu)檫@些欲望拼搏、奮斗。在這個過程中會遇到很多困難，你可能痛苦、失意，甚至會放棄。如果你看到自己擁有地最大、最現(xiàn)實的財富――擁有健康和生命，你就該堅強、樂觀起來！ 我的小女兒走了。謹以我們的故事給每個順境或逆境中的朋友以生命的感悟。 一 我一個人在他鄉(xiāng)成家立業(yè)。因為年輕，困難也更加多了起來。年輕的婚姻也因為在他鄉(xiāng)的無助而更加艱難。女兒漸漸長大，我突然發(fā)現(xiàn)過去的日子都已經(jīng)很好的走過來。生活在往好處發(fā)展?？粗兆釉竭^越輕松，尤其是女兒聰明懂事，幸福就壓倒了一切艱辛！ 女兒是我最大的滿足和幸福。她繼承了我們夫妻倆的優(yōu)點。聰明像我，我總認為這一點是無可爭議的事實.盡管表面不承認可我知道他心里是服氣的。女兒大而有神的眼睛像我，這是個可見的事實。他在事實面前必須低頭，因為他是小眼睛。而且是我理解的那種“死羊眼”?！昂呛恰?”,不知道當年談戀愛時是怎么被這樣的“死羊眼”迷惑的。女兒的身材不像我，而是像她爸爸家族中一貫的瘦瘦高高的身材，尤其是她那兩條又直又長的腿很漂亮。我自愧沒有這樣的好身材。我得意于女兒的聰明！8歲，下學期就是四年級的學生了，而且自入學以來成績一向很好。大多數(shù)家長都是給孩子加作業(yè)，可是我一直視孩子的掌握情況給她減作業(yè)。女兒是我的作品！她按照我的設(shè)想逐漸形成大氣、堅強的性格。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的確如此，女兒似乎比她爸爸更了解媽媽的心思。有這樣的女兒是我最大的幸福！ 最近女兒總說腿疼，有經(jīng)驗的朋友說這是“生長痛”，孩子長個子太快，需要補鈣。時疼時好的，也許是運動量稍大后累的吧。補鈣、喝骨頭湯。持續(xù)了兩個月，疼痛沒有減輕反而有些加劇的跡象。放暑假了，因為我要到市里為考試報名，所以順便帶孩子到醫(yī)院看看。也許大醫(yī)院有好的補鈣藥。也好去看看她在市里的爺爺奶奶。 （星期三）大醫(yī)院里看病真難！中國人多，到哪里都一樣，在醫(yī)院也是一派人滿為患的狀況。生活越來越好、科技越來越發(fā)達，可是患病的人也越來越多。各種怪病層出不窮。從愛滋病到非典，真是讓人觸目驚心。 排隊、掛號.當然應(yīng)該掛兒科的,女兒才8歲。兒科醫(yī)生才有豐富經(jīng)驗，他們會告訴我怎么給孩子補養(yǎng)。再排隊、就診。兩個小時在難熬的等待中過去。這是個很慈祥的老醫(yī)生、老太太，雖然女兒就是腿疼這樣的小病，醫(yī)生也還是要讓我們做B超。沒辦法，只能這樣！排隊、交費、再排隊。我們的號要排到下午?？磥斫裉煲惶炷苣玫浇Y(jié)果就不錯了。 B超科是幾個年輕的醫(yī)生，用那個輥子在女兒的腿上輥了一會，嘀咕幾句后出去了。很快他回來，緊隨其后的是個中年醫(yī)生。 “這是我們主任，讓主任再給孩子看一下。”他向我解釋?！昂呛恰?我在心里暗笑，看來年輕的確和經(jīng)驗直接相連。 主任仔細看著屏幕，指導旁邊的醫(yī)生抓拍圖象。他的神情嚴肅而謹慎。 “你看的哪個科？”主任邊看邊問我。 “兒科?！?“你帶孩子到骨科去看，找王教授，他是咱們X院的骨科權(quán)威。孩子情況不太好。你別走彎路了，盡快去找王教授！”主任真誠而嚴肅。 “……！我……，您看……會是什么??？”我的微笑凝結(jié)在臉上，心在往一起抽。 “我不是專業(yè)醫(yī)生，說不好，也許是囊腫或骨結(jié)核一類的，但是絕對是骨頭上的問題！你快去找王教授，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恩，謝謝您，主任……?！蔽业男脑黾恿朔至?，壓地我腳步有些沉。 來到咨詢臺得知，王教授明天下午的門診。 晚上，我展轉(zhuǎn)難惻。女兒的腿看來不像我想象的只是“生長痛”這么簡單！如果真的是其他的病會不會要手術(shù)治療呢？ 那要多疼?。∨畠涸趺词艿牧恕！瓦@樣在焦慮中等到天明。 （星期四）為了能掛到王教授的號，我和女兒一大早就來到醫(yī)院?？墒窃谖覀兦懊孢€是排了幾十人的隊伍。等待是漫長的，醫(yī)院里的等待更是漫長。離醫(yī)院上班的時間還早，大家就這樣固守在不動的隊伍中。懂事的女兒一定要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由她來排一會兒隊。享受著女兒的體貼，看著女兒站在隊伍里對我搖頭擺腦的做著鬼臉，胸前掛著昨天才買的小錢包，隨著她晃來晃去。女兒穿的小短裙更顯出兩條又直又長的腿。我的心里是無比的甜蜜！陶醉在和女兒的嬉戲中，如果不是她又感到腿疼，我真有點忘記了我們的目的。 終于護士上班了。隊伍騷動起來。挨到我們。 “掛王教授的號?！?“沒有啦。下一個……” “別，請等一下。才開始不久怎么就沒有了？” “他每天只掛5個號。”護士有些不耐煩了。 “等一下，給我掛其他的專家號！” 我的心里說不出的失望?？雌渌t(yī)生的號吧，如果真有什么問題，也不會耽擱。盡管來得早，我們的號也是排14位了。估計這樣的等待還需近兩個小時。 醫(yī)生聽完我的敘述，又摸摸姍姍的腿，還是要先拍X片。 從三樓到一樓交費，在到二樓等待拍片，一通折騰和等待后，我們終于在上午下班前拍完了片子。結(jié)果要到下午拿到。 不管怎么說先帶姍姍去吃飯。然后到旁邊的市場去批發(fā)她要的本子和筆，一次就把一學期的都買出來。她爸這幾天老吵著要帶她去打乒乓球，順便給他們買球拍。 把姍姍安排在三樓候診廳等我，我到二樓取X光片 取片處我把取片單遞給護士。 “王姍姍，是嗎？” “對，我女兒” “你到閱片室，我們主任正等你呢！” 等我？為什么要等我？是片子沒拍好要重拍嗎？還是別人錯拿了我們的片子？電視劇里經(jīng)常有這樣的情節(jié)，難道今天讓我們趕上了？怎么這次帶孩子看病這么不順利！ “你好，我來拿王姍姍的片子?！?聽到我的話，閱片室里十來個醫(yī)生幾乎同時看過來，不，是走過來。其中一個年齡較大的女醫(yī)生可能就是主任了，她要過我的取片單仔細對照片號。 “孩子呢？怎么沒來？”她邊看邊問。 “在三樓骨科等我呢。” “你先去把她帶來。” “……哦……?！?我的心抽搐起來，大腦中充斥著霧氣。 今天怎么穿著裙子出來！腳邁不開步。電梯口的人真多，還是跑上去吧。 女兒乖乖的坐在原處，眼睛被一個一條腿的殘疾人吸引竟沒有注意到我回來。 “寶貝……” “媽媽，你看……”她打斷我的話，拉著我的衣角小聲的說。 “別這樣看著人家，不禮貌的?？熳?，X光的醫(yī)生讓我來帶你過去” 電梯口還是那么多人在等待。跑樓梯！ 我們進到閱片室，所有醫(yī)生都聚攏過來。主任堅持讓我們都坐下。然后摸著姍姍腿上疼痛的部位。 “孩子的腿受過外傷嗎？” “沒有，她不太喜歡運動，平時上學都是我騎車接送的” “她體質(zhì)怎么樣？生過什么病嗎？你們夫妻倆的家庭里有什么遺傳病史嗎？” “這孩子從小體質(zhì)弱，得過肺炎、感冒是常有的，吃的就是常規(guī)的消炎藥。我們兩家都沒有遺傳病史?！?“好了，你把孩子帶到外面椅子上。自己進來” 我機械地聽從著主任的安排。 主任確定孩子在外面聽不到我們的談話后，挨著我坐下。 “主任，您說吧，我感覺到了，孩子的病不好……” “恩，是這樣的。我們懷疑孩子得的是尤文氏瘤，這個病很棘手。當然，我不是?？漆t(yī)生，沒法給你確定什么。你看的誰的號？” “……我早上就來掛王教授的號，可是沒掛上，是另外一個醫(yī)生看的?！?我不敢問主任這個病的性質(zhì)，從她嚴肅謹慎的神情我感到了窒息。 “這樣吧，我?guī)闳フ彝踅淌冢屗o你加個號。”主任的話讓我充滿感激，可是我竟沒有說出“謝謝”兩字，只是機械的跟著主任走出房門。女兒有些焦急的等著我。 “把孩子背上吧。”主任溫和的告訴我“別讓她自己走樓梯和做較多的活動，這樣容易發(fā)生骨折?！?骨折？怎么就會是這樣呢！天哪，這兩天女兒一直蹦蹦跳跳地和我來回奔波著，怎么竟然提到“骨折”這么嚴重的情況？ 女兒不重，63斤的體重對于我來說并不沉。背著女兒，我的腿開始打顫，兩只腳也不斷的互相踩踏著。為了節(jié)約時間主任還是和我跑樓梯上到三樓。 在診室門口主任示意我等她一下，讓她先進去和王教授說。 這個空擋我想到張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因為比我大十來歲，對于我來說她既是朋友又是長輩。張姐是一家醫(yī)院的護士長，經(jīng)歷過太多的病人。我急忙撥通她的電話 “張姐，你快到X醫(yī)院來！”我的眼淚涌出來，“……姍姍的腿情況很不好。我們在三樓骨科一診室” “拿著這個加號單去交掛號費吧，我先回去了。王教授診斷完你來告訴我一聲。堅強些！” 主任遞給我加號條，然后拍拍我的肩膀。我慌亂無措的答應(yīng)。 王教授仔細看了X光片，又在姍姍的病處查看。 “可以基本認定是尤文氏瘤?！苯淌陉幱舻目粗覜]再往下說。 “是……什么性質(zhì)？” “高度惡性！” 我聽到了這來自地獄的聲音！教授在看著我的反應(yīng)，停頓著談話。 “那……怎么治療？” “手術(shù)加化療?，F(xiàn)在住院部還沒有床位，你留下電話，如果星期一有床位了我叫人通知你?！笔中g(shù)？什么樣的手術(shù)？我努力的想象，可是我想象不出來那是什么。我不敢問教授，因為害怕聽到更可怕的解釋。沒有再提出問題，可是我腦子里都是問題。 這就看完了嗎？是的，看完了。教授已經(jīng)在接下一個診。我僵在這里挪不動腳步。房間里的候診的病人及家屬人投向我一片惋惜的目光。我被下一個病人輕輕的推到旁邊。 這時，張姐來了。 “怎么回事？看了嗎？”張姐把我拉到門口，我木木的點頭。“教授怎么說？” “高度惡性。住院。手術(shù)加化療。……” 張姐因為要克制眼淚臉漲的潮紅?？墒茄蹨I還是涌她的眼睛 “現(xiàn)在沒有床位，要到下周一才可能住上院……”我自語般對張姐說。 “你打算怎么辦？”張姐撇了一把眼淚問我，“家里知道嗎？姍姍的爺爺奶奶知道嗎？” “不知道，我看到情況不好就先告訴你了?！?“這樣吧，我再找這個醫(yī)院里的朋友們問問，對這個病的治療了解了解。然后咱們商量下一步怎么辦。” 我完全服從著張姐，因為這時的我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思維。 “現(xiàn)在，你……先回家？ 和家里說明，這么大的事得讓他們知道。……” “你送我回她奶奶家?！銓λ麄冋f吧。……我可能不行?！?“恩，我知道，我送你回去。把你安頓好了我在再走?！?在背起女兒時，感到她輕了，因為我想把她緊緊地護在我的背上。不能，她不要，不能這樣啊！我的寶貝！此時女兒也已經(jīng)感到了什么，一直默默的跟著我，怯怯的聽從我的安排。 坐在出租車里，我的大腦如穿梭的人流，高速運轉(zhuǎn)而又沒有頭緒。 “媽媽，我不想做手術(shù)……”女兒已經(jīng)在醫(yī)生的談話中聽到這個可怕的字眼。雖然她還不知道“高度惡性”的意義。我們都避免說“癌癥”二字，因為電視里有太多這樣的故事，女兒知道這倆個字的含義。但是“手術(shù)”倆字以足夠讓一個8歲的孩子顫抖！ “給她爸打電話說一下吧，讓他過來。……”張姐在整理著思維。 “恩……，你打吧，就說孩子的病需要住院治療幾天?！屗鸭依锇差D一下，快點趕過來?！∏榫蛣e說了”我向張姐交代，我自己是做不了這些了，最起碼是無法鎮(zhèn)靜的做這些事。 該怎么對她爺爺奶奶說呢？年齡大了，能否受的了這樣的惡訊？ 張姐替我做了最困難的事，她向兩位老人說了我們要面對的惡運。 時間因此而打亂了腳步，它不知道該走的快些還是慢些。想給女兒盡快住院治療，又怕即將面對的無法想象的痛苦！怎么就是這樣呢？女兒和我高高興興地來市里玩，就是順便開些補藥的，怎么會就成了這樣！兩天中有一只魔鬼的手拉著我進入到它的魔鬼世界，我甚至毫無反抗能力的跟隨著它。怎么會是這樣！ 晚上，張姐打來電話。 “我打聽過了，L醫(yī)院里對這個病的手術(shù)通常就是……截肢……。你在聽嗎？”我在聽，我只有耳朵還在工作。 “你別急，我還打聽到在T院有國內(nèi)一流的骨科研究所，那里的F教授是國內(nèi)乃至世界醫(yī)學上對此病的專家，他那里可以做保肢手術(shù)，就是可以不截肢。你明天一早就去T院，先到那里聽聽那里醫(yī)生的意見，我們想辦法聯(lián)系F教授?！?張姐還在安慰我，可是那些話已經(jīng)不重要。！“截肢”這個魔鬼字典里的字眼終于被提了出來，而且是重重的砸在我女兒的身上！不！決不可能！我的女兒――她決不可能沒有腿！截肢，那還不如殺了我們！ 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一定要找到F教授！ 兩天的奔波，女兒已經(jīng)疲倦的沉沉入睡。我的寶貝！無能的媽媽不能替你生病，媽媽一定要救你。我們要完整的生命！不管這命多長或多短，媽媽陪著你一起走！我的寶貝，多想把你含在嘴里不讓任何邪惡來傷害你！ 這是個魔鬼占領(lǐng)的夜晚！ （星期五）在家人和朋友的努力下，我們找到F教授領(lǐng)導下的一位主任醫(yī)師。 “從X片看符合‘尤文氏瘤’的特征。這是高度惡性腫瘤。咱們醫(yī)院對大多數(shù)患者也是施行的‘截肢’，因為這種病惡性程度非常高，復發(fā)率很高。而且在患病前期就容易發(fā)生肺轉(zhuǎn)移。保肢手術(shù)也不是每個患者都有條件做，還要看具體情況?！?“盡快來住院吧！今天是星期五，最好星期一來，因為周末沒辦法做什么檢查，住進來也沒什么意義。你們也回去準備一下。千萬別讓孩子走動，她的病骨極易發(fā)生骨折，一旦骨折后就根本沒有做保肢手術(shù)的條件了！具體情況等住進來再說吧！” 我已經(jīng)沒有了思考的能力，精神游離在了身體之外。身體也因為沒了支撐而變地綿軟無力。只有女兒趴在我背上的時候，力量才又重新回來。如果這樣背下去，女兒就可以平安，我就一直背下去！ 兩天，陽光可以照射到我們的日子還有兩天！ “ （資料 ） 骨尤文氏瘤： 腫瘤呈浸潤性生長，施行腫瘤廣泛切除術(shù)不易做到，術(shù)后極易復發(fā)，加之早期又常發(fā)生肺轉(zhuǎn)移，故此腫瘤單純依靠外科手段很難控制。而此瘤對化療、放療敏感，其治療應(yīng)以化療、放療為主。一旦病理診斷明確，首先應(yīng)盡快開始全身化療。多見于青壯年，85%在20～30歲，男女發(fā)病率相近，發(fā)生部位多數(shù)見于四肢及脊柱旁軟組織。腫瘤生長快，切除后易復發(fā)，往往早期即轉(zhuǎn)移，多見于肺和骨內(nèi)。腫瘤呈不規(guī)則結(jié)節(jié)狀或分葉狀，往往與鄰近組織緊密粘連，質(zhì)軟而脆。 骨瘤是一種罕見的兒童癌癥，通常有以下兩類：尤文氏肉瘤和骨肉瘤。 （一）尤文氏瘤 好發(fā)青少年，大部分尤文氏肉瘤發(fā)病于骨骼，只有少數(shù)病例源于骨骼以外的組織。常見的發(fā)病部位是大腿骨、盆骨、腓骨、脛骨和上肢骨。本病較容易擴散到肺、骨/骨髓。 [癥狀] 最常見的癥狀是患處骨骼出現(xiàn)腫痛，發(fā)腫的部位可能像發(fā)炎般發(fā)紅發(fā)熱，而且會迅速增大。腫瘤若侵犯神經(jīng)系統(tǒng)，病人的患肢會感到無力及麻木。在嚴重的情況下，受腫瘤影響的骨骼還會折斷。 尤文氏肉瘤的發(fā)病癥狀取決于受癌細胞影響的原發(fā)部位。癌若侵犯肋骨，患者可能會出現(xiàn)肺積水；癌若侵犯下頜骨，患者的頰和唇會感到麻木；若牽連脊椎，患者的下肢會感到無力及麻木。患上尤文氏肉瘤的兒童會出現(xiàn)疲倦、體重下降、間歇性發(fā)燒等癥狀。 （二） 骨肉瘤 是兒童時期常見的一種原發(fā)性骨癌，占所有兒童癌癥的5%。大部分患者的年齡位于10~25歲之間。骨肉瘤主要在長骨骼上發(fā)源。最常見的原發(fā)位置是膝蓋附近、股骨下端或脛骨上端以及肱骨上端。骨肉瘤會局部破壞骨骼，并且侵蝕周圍的軟組織，然后沿著骨髓腔擴散。很多時候，癌細胞會在血液中擴散，最常見的擴散部位是肺和其他骨骼。 [癥狀] 常見的不適是局部疼痛。身體檢查會顯示患處輕微腫脹，及骨骼上有軟組織硬塊，但鄰近的關(guān)節(jié)沒有積水，而關(guān)節(jié)的活動亦正常。在一些病例中，腫瘤會破壞骨骼，使骨骼容易折斷。 骨肉瘤的治療方法包括化學療法和外科手術(shù)。以前一貫的做法是切除受癌影響的肢體。近年來，隨著外科技術(shù)的進步，現(xiàn)已能進行保留肢體的手術(shù)，既可安全地切除腫瘤，又不需截肢。這種外科手術(shù)并非人人適用，如果腫瘤的范圍太廣、或患處骨骼受感染、或病人年紀太輕而受腫瘤影響的是下肢，那么就不宜進行保留肢體的手術(shù)。 手術(shù)前的化療使腫瘤縮小有利于保肢手術(shù)和了解腫瘤對化療的敏感性。手術(shù)后化療預防腫瘤復發(fā)和轉(zhuǎn)移。 兩天！這兩天里要讓孩子好好玩玩！她爸爸怎么還不來！我希望他快點來，給我一個支撐。再強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時候，丈夫?qū)τ谂藖碚f最重要的意義就是支撐！我的思維如同黑夜中的迷路者，努力尋找著方向又根本找不到方向。我在焦急等待丈夫。 晚上，終于等來了丈夫。這個惡訊必須要讓他知道。痛哭，不是女人悲哀的專利。面對這樣突如期來的惡訊，男人和女人一樣的絕望一樣的無措！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哥嫂們都從外地趕回來。親人的意義就是這樣，在平淡時親人如同放在床上的被子――只是一件熟悉的家什。遇到困難時親人就是夜晚睡覺時的被子――必不可少的溫暖。平時大家都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在忙碌，這樣一個不少的團聚幾乎沒有。突然間這個家庭的一角在動搖時，整個家庭都在震顫。沒有理由能再阻止親情的凝聚！大家都同樣沉痛的面對著這個現(xiàn)實，似乎不需要什么語言，我們都知道女兒無可選擇的命運。在鎮(zhèn)驚和沉痛之后大家只能是裝出一個輕松的表情，陪孩子度過兩天讓她開心的日子，而后盡每個人的力量一起和生命抗爭。 我們輪流背著這個在大家庭中最小的女兒，誰也沒有掙搶，因為大家知道這樣能背她的機會可能在某一天失去。雖然已經(jīng)買了輪椅，可是大家不能面對坐在輪椅里這個幼小的孩子，多背她一會吧。在親人們的背上讓她感受大家對她的愛、對她的疼惜！ 漫長而又短暫的兩天還是按一貫的腳步走過，它沒有憐惜這個幼小的孩子。收拾好悄悄準備出的日用品，我們母女要開始醫(yī)院生活了。等待我們的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命運。 “媽媽。開學前能出院嗎？”女兒的問話在刺著我的心。我無法回答她。 “寶貝，這要看具體情況，應(yīng)該會的。離開學還有一個月呢?！?“我不想拉下課……”緊擁著我的寶貝。讓人心痛的寶貝！ 二 住院很順利。這是一家作風過硬的軍隊醫(yī)院。 又經(jīng)過一系列的檢查，第二天就要做化療。“化療”對于每個稍有醫(yī)學常識的人來說都是一個可怕的字眼，因為它是為癌癥病人服務(wù)的。它帶給病人治療的同時是難忍的痛苦！這是兩個讓人生畏的字。 一個療程化療就是兩天用藥，而后休息兩周。醫(yī)生對我們的安排就是化療一個療程后手術(shù)，手術(shù)恢復再做兩個療程化療。這需要大概兩個半月時間。 當護士拿來輸液瓶時我才知道，原來“化療”在形式上就是和平常輸液一樣，是靜脈注射。多了的是瓶體和輸液管都套著黑布套。這是防止化療藥物見光后發(fā)生反應(yīng)。護士交代我一定看好女兒手上的針頭，不能跑針滲液。因為一旦液體滲出血管外會造成局部肌肉壞死。還要讓孩子大量喝水，這樣可以減少藥物對腎臟的毒性。我仔細看著藥物說明書，說心里話，這說明書上的各種副作用很可怕。這就是我們必須要接受的事實，在治療疾病的同時也要對身體造成某種傷害。 因為女兒太小，液體的滴速不能太快。兩瓶液體，我們從早上一直滴到晚上。液體的作用，加上一整天要呆床上，女兒的情緒很煩躁。大家都努力想辦法讓她高興點，我們無法知道藥物給她帶來的痛苦。 第一天還算順利的過去了，除了情緒很壞，姍姍沒有感到明顯的不舒服。第二天的化療女兒開始嗜睡。一整天大多在睡眠中，進食沒有胃口。 兩天用藥還算順利的過去，我的心輕松了一點。今晚孩子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半夜，剛剛欲睡的我被孩子的輕輕呻吟聲驚醒。姍姍趴在床頭示意她想吐。我急忙去取水盆。女兒已忍不住吐了出來。這時我才知道，寶貝真正的化療痛苦才開始！一夜，女兒幾乎無法入睡，劇烈而頻繁的嘔吐折磨的她面色蒼白。喝進去的水又馬上吐了出來。胃里沒有東西可吐了就是干嘔。寶貝一次次伸直著脖子，臉漲的發(fā)紫，痛苦地喘息著。我想拍拍她的后背，可是姍姍說那樣她更難受。手足無措地我還能為她做什么？我可憐的寶貝！ 兩天后嘔吐漸漸平息，姍姍可以少量進食了。 今天下午，姍姍的主治醫(yī)生――L醫(yī)生，把我和丈夫叫到值班室。 “王姍姍的核磁共振片子上顯示：在右腿長骨下端骨垢上也有癌細胞病灶。而且是和長骨中斷病灶跳躍式分布。專家組仔細研究后認為已經(jīng)沒有做保肢手術(shù)的意義。”他停頓一下看看我的反應(yīng)，繼續(xù)往下說， “孩子太小，正是長個子的時候。而長骨的長長就是靠骨垢的生長。微波對骨垢癌細胞滅活的同時也把正常細胞殺死了。這樣骨垢就不再生長。以后另一條腿不斷長長，而病退卻停滯不長，會出現(xiàn)兩條腿嚴重的長短不一。這樣保肢手術(shù)就沒有任何意義！……所以F教授讓你們考慮截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丈夫拉出值班室的。坐在走廊的地上，我需要靠墻壁來支撐身體。 不要截肢！如果必須這樣的話，就讓我們母女一起死吧！L醫(yī)生的話還在回蕩 “如果不盡快手術(shù)，大腿病灶處會越腫越大，疼痛會逐漸加劇。這種痛苦是我們常人沒法想象的。而且對骨頭上的疼痛目前還沒有有效的止疼藥物。那時不只孩子受不了，大人也會受不了。不盡快手術(shù)，孩子可能只有三個月……” “截肢”讓她今后怎么面對殘疾的人生！在競爭這么激烈的社會里正常人都這么難生活，從小殘疾的女兒長大后怎么立足于社會？日漸長大后，面對身體的殘疾她能開心嗎？況且醫(yī)生說截肢后孩子的生命也只有不到百分之七十的機會。如果女兒做了手術(shù)后還是要面臨死亡的命運，讓她在短暫的生命里面對截肢打擊后還是要離我而去，手術(shù)不但沒有意義還會讓我們更多了劇痛！更何況即便手術(shù)做完了也還要每年幾次的化療。這樣長期的化療會給正在發(fā)育中的女兒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夜晚的醫(yī)院是死一樣的寂靜。我真想把女兒悄悄抱走，帶她到向往已久的大海邊，在那里結(jié)束我們的生命！ 看著女兒甜甜入睡的小臉,是我給了她生命。可是我沒有權(quán)利決定結(jié)束她的生命！如果女兒疼的受不了時問我“媽媽，你為什么不給我看??？”那時我怎么面對她的質(zhì)疑？如果截肢后孩子的生命可以繼續(xù)，我們可以有各種辦法生活??！只要能活著就會有機會，社會在迅速發(fā)展變化，說不定幾年后醫(yī)學有了更新的飛躍，女兒的病可以完全治愈呢。那時也許裝上假肢后能自由運動了。只要還有生命在，就可以抓住機會！女兒殘疾了，可是我有腿啊。我可以陪她上學，帶她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只要我們能活著一切困難都可以解決！ 不能放棄！ 第三天女兒開始發(fā)燒。體溫從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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