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煤礦工人工作服的著名詩人孫友田
在新中國的詩壇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石油詩人”李季、“森林詩人”傅仇等,在我的內(nèi)心,早在20多年前就把孫友田先生視為“煤礦詩人”了。
我在2009年3月寫的《也說“毛時代的窮人”》一文中,有這樣一段話:“在新中國文化建設的高潮中,同樣是群星璀璨、群英薈萃,涌現(xiàn)了一大批直接從工、農(nóng)、兵中成長起來的作家、詩人,如工人作家黃聲孝(黃聲笑)、李學鰲、胡萬春、劉鎮(zhèn)、曉凡、孫友田,農(nóng)民作家王老九、浩然、苗得雨、劉章,軍旅作家高玉寶、馮德英、王石祥、張永枚、宮璽、張孟良,少數(shù)民族作家瑪拉沁夫等等。他們當中有許多原本文化不高,甚至是文盲或半文盲,在新中國蒸蒸日上的社會主義建設事業(yè)感召下,一邊忘我工作,一邊發(fā)奮自學、縱情歌唱,終于圓了自己的作家夢,為新中國的文學史冊寫下絢麗多姿的一頁?!蔽姨岬降纳鲜鲎骷遥挥泻迫?、張孟良、劉章、石祥、孫友田這幾位是熟識或有過書信聯(lián)系的,其中孫友田先生是我最早有過書信聯(lián)系的詩人。1984年8月——1985年7月間,我參加南京青春文學院的函授學習,孫友田先生是學院聘請的輔導老師之一,曾經(jīng)回信指導過我的詩歌習作(記得馬緒英、文丙、葉彤、江漁、岳丹等老師,也曾批閱過我的習作),那封短信,那12本函授教材《文藝學習》,以及那個寓意深遠的“逗號”圖案的校徽和結(jié)業(yè)證書,我至今珍藏著。“寫詩要有自己的發(fā)現(xiàn)”“人心要實,詩心要虛”,他關于詩的這些箴言,我至今刻骨銘心。
去年四、五月間,經(jīng)南京詩友胡劍明同志熱心牽線,我與孫友田老師取得了聯(lián)系。不久,孫老師寄來他2003年出版的《孫友田散文選》,并在扉頁題簽寄語:“國震先生:要有一顆童心,要有一對翅膀。”這本書,我放在案頭枕邊,得遐便翻閱幾篇,讀得津津有味,讓我走進了一位畢生用煤炭般火熱的激情寫作的老詩人的內(nèi)心世界。其中的《月光啟蒙》、《迎接母愛》、《父親》、《想起了郭小川》、《十塊金牌和八束鮮花》等篇什,常常讓我讀的淚水盈盈,浮想聯(lián)翩。前不久,我在邢臺的舊書攤上又淘得一本孫友田煤礦詩選集《煤海放歌》(該詩集1972年11月首版,1974年10月重印)。這本書,我早在1984年就知其名而無緣睹其真容,在20多年后的今天意外覓得,自然喜不自勝。
孫友田是在毛澤東同志延安文藝座談會《講話》這盞“礦燈”的照耀和指引下,畢生深入煤海,在生活的礦井里辛勤開掘光和熱的詩人。他1936年出生于安徽省蕭縣黃口鎮(zhèn),1954年初中畢業(yè)時在上?!肚嗄陥蟆飞习l(fā)表詩歌處女作《祖國,只要您的手一指》。同年考取淮南煤礦學校礦山機電專業(yè),1957年畢業(yè)后分配到江蘇徐州賈汪煤礦任技術員,在礦山奮戰(zhàn)了16年,堅持用詩歌表現(xiàn)新中國煤礦工人的火熱生活和精神風貌,在當代文學史上樹立起一座新中國礦工的英雄群像。1958年6月,江蘇文藝出版社出版了他的第一部詩集《煤海短歌》,1959年加入中國作協(xié)。1960年出席了在北京召開的全國文教群英會(退休后被確認為全國勞動模范)。1965年11月,參加全國青年業(yè)余文學創(chuàng)作積極分子大會。1973年5月,從徐州礦務局調(diào)至江蘇省文化局從事專業(yè)創(chuàng)作。1974年9月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1979年10月,出席中國作協(xié)第四次代表大會。歷任《雨花》編輯部詩歌組組長、編委,江蘇省作協(xié)第一、二、三、四、五屆理事(1960年——2004年間),江蘇省作協(xié)專業(yè)作家、詩歌工作委員會主任,江蘇省文聯(lián)委員,《揚子江》詩刊執(zhí)行主編,江蘇省大眾文學學會副會長,中國詩歌學會理事。
孫友田是新中國成立后從煤礦工人隊伍中成長起來的有才華有成就的詩人。主要著作有詩集《煤海短歌》、《礦山鑼鼓》、《煤城春早》、《石炭歌》、《金色的星》,《花雨江南》、《孫友田煤礦抒情詩選》、《孫友田短詩選》、《孫友田詩歌選》,兒童長詩《礦山鳥聲》、《帶血的泥哨》,少兒讀物《在黑寶石的家里》,以及《孫友田散文選》等10余部。中國文聯(lián)出版公司1988年出版的《孫友田煤礦抒情詩選》,獲第二屆全國煤礦文學作品“烏金獎”一等獎。大眾文藝出版社2003年出版的《孫友田詩歌選》獲第五屆金陵文學獎二等獎。詩歌《礦工與?!帆@全國煤礦文學優(yōu)秀作品獎。他的散文《月光啟蒙》和詩歌《去打開大自然綠色的課本》被選入江蘇版小學五年級語文課本。他的名篇《大山歡笑》中的詩句“我是煤,我要燃燒”,被詩評家譽為“當代礦工宣言”。2003年12月,“孫友田詩歌朗誦會”暨《孫友田詩歌選》、《孫友田散文選》首發(fā)式在徐州舉辦,孫友田朗誦了自己的新作《最后的煤田》,天能集團所屬龍固礦、沛城礦、柳新礦等8個煤礦的礦長登臺向詩人獻上8束鮮花。孫友田先生把它視為自己大半生致力于寫煤礦詩所獲得的最高獎賞。
我大約從1983年開始陸續(xù)從《詩刊》、《詩神》、《當代詩歌》、《人民文學》、《解放軍文藝》、《語文報》等報刊和《中國現(xiàn)代抒情短詩100首》、《中國當代抒情短詩選》、《現(xiàn)代詩歌名篇選讀》、《朗誦詩選》、《中國當代詩人座右銘匯賞》等詩歌選本中接觸孫友田的作品,并牢牢記住了他的名字。他的詩歌,我讀過并留下深刻、清晰印象的,有《走進人民大會堂》、《大山歡笑》、《燈房抒情》、《護城河》、《西露天感懷》、《礦柱林》、《松木化石》、《燕子磯》、《神箭》、《四月》、《礦區(qū)同齡人》、《我們走向海濱》、《雨花臺》、《放鶴亭》、《題贈綠蔭文學社》等等(我訂閱報刊很少,視野有限)。其中有些詩篇,特別是某些警句,至今能夠默誦。我讀高中時,我的同桌有一本《中國文學家辭典》(現(xiàn)代第一分冊),里面有孫友田的小傳,我看了一遍便銘記在心,直到今天,若讓我給他寫個五六百字的創(chuàng)作簡歷,不用查閱資料,他出版的十幾部著作,絕不會遺漏任何一部(盡管這些書大多我至今無法覓得)。去年,我與胡劍明兄通電話時提到孫友田老師,一口氣說出了他歷年來出版的十幾部著作的書名,令胡兄驚訝不已。我想,這是詩人的光榮,是一個寫作者獲得成功的標志之一。當今,不是有許多在文壇熱熱鬧鬧的“大腕”們,其名如雷貫耳,卻讓人記不住他一部作品乃至一句詩嗎?
同住石頭城并與孫友田老師交誼甚深的胡劍明兄告訴我,孫老師是個“老頑童”??磥?,這位與新中國一同成長、與煤炭和礦工結(jié)下不解之緣的古稀老人,的確是“有一顆童心,有一對翅膀”,而且至今仍褒有毛澤東時代所特有的那種奉獻的快樂、勞動的自豪和戰(zhàn)斗的激情——
“我是煤,我要燃燒!”
《煤海放歌》,1974年10月重印本(江蘇人民出版社)
南京詩人胡劍明近日給我發(fā)來他拍攝的孫友田先生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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