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在談及呂后的時候,常常津津樂道于呂后與審食其的關(guān)系,而且確定地講:呂后與審食其有不正當(dāng)?shù)膬尚躁P(guān)系。依據(jù)是:《史記》中講到了呂后與審食其的“幸”關(guān)系。
太史公在《史記·呂后本紀(jì)》中寫道:(呂太后免王陵相,以左丞相陳平為右丞相。)“以辟陽侯審食其為左丞相,左丞相不治事,令監(jiān)宮中,如郎中令,食其故得幸。太后常用事,公卿皆因而決事?!薄妒芳o(jì)·陳丞相世家》中也有一段相似的敘述。

審食其是劉邦家中的傭人,在沛縣老家侍候呂后及其子女三年零十個月。后,呂后、劉太公被項(xiàng)羽掠去做人質(zhì),審食其又陪伴坐牢一年多。高祖六年八月,封其為辟陽侯。
可以說,審食其與劉邦一家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可謂是風(fēng)雨同舟、患難與共的莫逆之交。后人在讀到太史公這一段文字時,往往都把兩眼睜得大大的,盯在那個“幸”字上。于是演繹了許多關(guān)于呂后與審食其的“性”關(guān)系的故事。
首先,我們要弄清的是,“幸”字如何講?翻一翻工具書,無論在古漢語或現(xiàn)代漢語中,“幸”在此均作“寵信”講,毫無“奸”、“淫”之意。
第二,審食其得寵,并不是在呂太后執(zhí)政后。高祖生前在首封功臣時,就把他列入名單,并封為辟陽侯。
第三,審食其在沛期間,并非單獨(dú)伺侯呂后,而是伺候劉邦全家老少三代。食其如與呂后同床共眠,或有不軌行為,劉太公能容忍么?兩個子女能容忍么?劉邦能不知道么?何以一直用他,以至封侯?劉邦當(dāng)了皇帝以后,也完全可以以此為由,廢了呂后,然終沒有!戚夫人是呂后的政敵和情敵,如果呂后有此道德問題,恰是戚夫人的有力把柄,亦然終沒有!
第四,呂后生前就對此類流言作過批駁。好奇諸君可以讀一讀《史記·陳丞相世家》,其中有一段寫道:“呂媭以前陳平為高帝謀執(zhí)樊噲,數(shù)讒曰:‘陳平為相,非治事,日飲醇酒,戲婦女?!惼铰?,日益甚。呂太后聞之,私獨(dú)喜,面質(zhì)呂媭于陳平曰:鄙語曰:‘兒婦人口,不可用!’顧君與我何如耳?無畏呂媭之讒也?!睆纳衔目梢钥闯?,呂后對男女“色情”方面的流言蜚語,只覺得好笑,并斥之說,這些都是黃口小兒和好扯老婆舌頭的婦女們搬弄的,不可當(dāng)真氣生。同時又以自身的同樣遭遇及其處理方式,現(xiàn)身說法,對陳平說:“在這方面,對你的讒言還不如對我的讒言厲害呢!”同時又對陳平說:“不要怕那些流言蜚語(鄙語、讒言)!”
我不知好奇諸君讀了以上文字作何感想,只是想說,演繹呂后與審食其“桃色”故事的人并不都是“兒婦人”,有許多是須眉之輩,有些還是名振中華的歷代“史學(xué)家”或影視名導(dǎo)……
第五,值得注意的是,關(guān)于呂后與審食其的“幸”關(guān)系,班固在《漢書》中只字未提,是“避賢者諱”,還是認(rèn)為失實(shí)。本人認(rèn)為,是班固認(rèn)為此傳說失實(shí)才從《史記》中刪去的。如果說是“避賢者諱”,那么在《漢書·高帝紀(jì)》中對于劉邦的“好酒及色”不是照寫么?奉勸一些自我解饞、過過口葷的人們,不要再想當(dāng)然地咀嚼自己的手指,在得津津有味之余,又想當(dāng)然地增添些花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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