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很多人眼里,林夕已經(jīng)是很大腕的藝術(shù)家了,但是他的身上并沒有什么大藝術(shù)家的脾氣。當(dāng)制作人給他命題作文,讓他寫歌詞的時候,他會非常的配合;當(dāng)唱片公司讓他改歌詞的時候,他會盡力而為;當(dāng)一些不知名的歌手請他寫歌詞的時候,他也不會拒絕,反而希望為歌壇多推一些新人。
近幾年,林夕在內(nèi)地出現(xiàn)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他說,主要是因為他的書陸續(xù)在內(nèi)地出版,所以有義務(wù)配合宣傳一下,然后順便做一做訪談、上一上電視。這樣的話,有時候不免舟車勞頓,他的身體偶爾就有點吃不消了。
2011年6月,林夕到內(nèi)地宣傳新書。結(jié)果在簽售時,因坐得時間過長,而導(dǎo)致身體不適。他的好友——歌手楊千嬅,在香港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后,就為他約了醫(yī)生。林夕一下飛機(jī)就被帶到了醫(yī)院。
楊千嬅:我就在這個診所里面等他,我就架他去看醫(yī)生。
楊千嬅和林夕已是多年的好友。在楊千嬅1996年的首張專輯《狼來了》中,兩人初次合作。1997年楊千嬅推出第二張專輯《直覺》。其中一首林夕填詞的《再見二丁目》成為楊千嬅的經(jīng)典代表作品。
楊千嬅:我記得那時候跟林夕不是很熟,但是后來我知道,跟他聊天知道,其實是寫他自己的故事。他覺得我很特別,也就是他覺得為什么我會唱出他的感受。
林夕:寫完了《再見二丁目》以后,聽她唱出來以后,我覺得唱的那個感情,我們兩個人好像是一樣的。所以就基于這個,這個完全不講道理的,就好像覺得這個人很好。
楊千嬅:正式錄音的那天我還在哭,因為那時候我的壓力很大,或者說是情感上就是不太開心。因為我覺得我自己愛情路也是蠻慘的,不曉得有一種咒語在里面。我自己一直,愛情都是很不開心的,就是二十多歲的時候。很多時候,他的字都是一種醫(yī)生,醫(yī)我自己。
林夕:以后寫她的歌詞就把,也不是用不用心的問題,其他的人都用心的,否則我不可能生存嘛,其他人不用心的話??墒菍λ捅容^直接一點,是自己的那些,直接的那些經(jīng)歷或者是感受。
楊千嬅:我相信都是因為一個緣分吧。后來他就開始會寫一些,就是我好像代言他的情感的一個,其中的一位歌手吧。
林夕:然后慢慢認(rèn)識了變成了朋友,就覺得她性格很可愛,一個很直的人,性格很爽性,喜歡她的性格。
楊千嬅:我在最低落的時候,我在最迷失的時候,我跟他聊天,他會打開我一些我自己找不到答案的一些困擾,然后讓自己有一個重生的機(jī)會。我覺得那個就是很重要,特別是當(dāng)藝人,藝人就是面對很多不同的壓力,不管是對媒體,或者是對自己生活上,每一分鐘都是會有機(jī)會充滿不安全的感覺。
在香港娛樂界,楊千嬅素有“大笑姑婆”之稱。在鏡頭前聚光燈下,她總是給人歡笑的印象,但是在生活中,楊千嬅也有很多無法解決的困擾。
楊千嬅:我記得我還是單身的時候,他(林夕)好重要你知道嗎?因為我在情緒最不好的時候,我失眠的時候我就會找他;我在最崩潰的狀態(tài)下,可能我媽媽都不能夠把我喊停,但是我相信,只有他可以把我平復(fù)的一種人。所以我不管是失戀或者是什么因為情緒的崩潰,我會開很快的車,然后去他家,可能我一開門,我就一直哭哭哭,把我要講的東西講完,然后就很累,躺在沙發(fā)上睡覺了。
面對情緒化的楊千嬅,林夕會找機(jī)會跟她好好聊聊。
楊千嬅:我自己也是個性蠻強(qiáng)、蠻硬的人,所以很多時候,我在工作上的判斷,或者是跟人相處當(dāng)中,都是比較自我保護(hù)一點,然后那種自我保護(hù),可能會影響到別人的一種感受,甚至?xí)米锶耍易约翰恢?,因為我是有一種攻擊性的狀態(tài),我就是很怕人欺負(fù)我,所以我出來的氣場,就是比較保護(hù)自己,就是讓別人可能,讓人家會不舒服,或者是讓別人覺得可能他本來就是想對我很好的,但是我一種自我防衛(wèi)的感覺,就是讓他很傷心。可能他在外面聽到一些關(guān)于我的評論,然后他過了一兩個月,他跟我說,千嬅其實我了解你的狀態(tài),就是你想的東西你的焦點都沒有錯,但是你做人方面,應(yīng)該不要只是光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看,你一種過分保護(hù)自己,某一個程度上,也是會傷害到別人,特別是愛護(hù)你的人,那種錯過,會讓你錯過很多工作上的機(jī)會,或者是認(rèn)識一個真的對你很好的朋友,你不要再錯過那些。
聽到林夕的這番話,楊千嬅回家好好反思了一兩個晚上,從剛開始的不服氣到慢慢了解林夕的良苦用心。
楊千嬅:有一天我跟他說,我了解你的意思了,我希望我不會太遲發(fā)現(xiàn),可以修補(bǔ)的衣服,我就盡量去修補(bǔ),不能夠修復(fù)的,就成為一個項鏈擺吧,所以我都沒辦法,所以那個時候我覺得他,那個就是做朋友其中一點。
平常的生活中,林夕和楊千嬅各忙各的,可能半年能見一兩次面,但是偶爾一個電話或者聚在一起,他們總有說不完的話。楊千嬅覺得他們兩個人一直都在相同的生活頻率和節(jié)奏上。隨著友誼的加深,林夕寫給楊千嬅的歌詞也越來越能夠唱出他的心聲。
楊千嬅:到《姐妹》那首歌開始,可能大家開始都有一種了解,然后他也是很清楚我感情狀態(tài),然后《姐妹》是一首說穿我自己的心里面想法的一首歌。原本那首歌是江志仁寫給他當(dāng)時他結(jié)婚的老婆,然后那個老婆是我好朋友。
楊千嬅:雖然外面所有的大眾的傳媒體或者是觀眾對我來說,看我的角度,她一定會找到一個很好的人,女明星怎么樣怎么樣的。說到底林夕是比較了解我的個性,他知道我需要是哪一種人,所以他覺得我是比較難找到,所以他那個時候他寫給我是很擔(dān)心我嫁不出去,然后就是終身會怎么樣,就是會這樣想,然后他里面寫的字就是跟男人相處的一些東西,也是蠻配合我當(dāng)時的狀態(tài)。
【借他們的歌喉,唱你的心聲;用千古的文字,寫我的深情。像多年的朋友般熟悉,像歲月的過客般陌生。在歌詞中與他相遇,在他的歌詞中邂逅另一個自己。似是故人來——香港詞人林夕?!?/p>
很多人都說林夕比較偏心楊千嬅,總會把最好的歌詞給她。據(jù)說有一次王菲在聽到楊千嬅的《愛人》這首歌后,就開玩笑的對林夕說,這首詞要好過寫給她的那些作品。不過楊千嬅卻為林夕辯解說:林夕是非常專業(yè)的,他很尊重文字,很愛文字,所以不論對誰,他都會寫出最好的東西。
認(rèn)識多年以來,林夕越來越了解楊千嬅的性格,也越來越了解她的困惑,所以在寫給楊千嬅的歌詞中,他會刻意的放進(jìn)去一些問題的答案,讓楊千嬅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的消化。
楊千嬅:他看那個《新扎師妹》,他覺得我跟吳彥祖是非常配,然后他覺得兩個人應(yīng)該是一起的,一個童話故事應(yīng)該是這樣子的。
2002年由楊千嬅和吳彥祖主演的電影《新扎師妹》上映。林夕非常喜歡劇中兩人的感覺,所以特別為楊千嬅寫了一首歌《飛女正傳》。
楊千嬅:寫完那個《飛女正傳》,我很喜歡。然后他特意跟我說,那個音樂錄音帶你要拍得好好,要充滿電影感。因為那時候我電影開始走紅,然后說你一定要找吳彥祖去當(dāng)那個男主角。我說什么東西你很喜歡他嗎?一直到晚就是老是講他的,他說我覺得你們兩個很配,你應(yīng)該找他去,然后我就再打給吳彥祖,我說你快幫忙,就是這樣。其實吳彥祖道現(xiàn)在都不知道為什么我去找他,他猜不到是林夕一直跟我講。然后最后就是完成它,那天之后,每次去卡拉OK,他一去卡拉OK就是一直在點播那首歌去看,然后就好開心很感動的感覺。
楊千嬅說,歌曲《飛女正傳》中所唱的,對轟轟烈烈的愛情追求,正是她的愛情觀。幾年以后,她結(jié)婚的時候感受到的正是就是這首歌里曾經(jīng)唱到的感覺。
2004年,楊千嬅的歌曲《小城大事》再次大紅大紫,但是她卻唱得非常痛苦。
楊千嬅:《小城大事》也是在我心里面很重要的一首歌。那時候我失戀很痛苦,我還是裝笑話,我記得我最痛苦失戀的那段時間,我還要拍完三套喜劇,也是票房不錯的。但是大家看到好像很開心,很開心的時候沒有想過,其實我每天回家都是哭的。所以他那個時候,他寫,他就是會了解我一個感情狀態(tài)很糟糕,就是很不開心,然后他就寫一首歌,黃柏高叫我去唱,我第一天收歌詞,哇,我已經(jīng)馬上在錄音棚一直在哭,就是我崩潰,我就說我不要唱這首歌,我不喜歡,然后那些字很毒,我不喜歡。我就偏說我不喜歡我覺得那個歌太老了,然后其實我不想去面對。
楊千嬅:其實我很喜歡那首歌的歌詞。他講得非常得對。從第一個字開始到最后的一句,每一個字都是打進(jìn)我的心里面。
林夕:楊千嬅因為是一個,那個時候還是一個比較情緒化的人,她有一種習(xí)慣,不良也是很良好的習(xí)慣就是動不動一不開心就去英國或者是日本。
楊千嬅:別人看著我可能就是覺得非常范兒,就是非常有型的那種,其實我是在逃避一些我不想面對的問題。
林夕:有時候她會打電話跟我說一些難題:你覺得,這個這樣很有問題,我覺得自己很不舒服,這個,這個……
楊千嬅:我跟他說為什么,我什么時候我要聽到一些可能是,不是我身上發(fā)生過的事情,但是我聽到一些差不多的狀態(tài),我就馬上會哭。然后為什么我那么愛哭,我控制不來自己的情緒,為什么會這樣子,我很擔(dān)心我憂郁癥了,然后他說不是。其實你現(xiàn)在所有流的眼淚,都是自憐的眼淚,所以有一天你真的會想開的時候,你不會再那么痛苦。
林夕:慢慢地我就開始不在這個話筒里邊跟她說什么了,我就用我的歌詞,給她一個答案。比方說她有一次很掙扎,說自己好像沒有方向了,然后我就寫了一個歌,叫《一葉舟》,好像其實你流到哪里就是哪里,你隨性一點沒問題,不要太擔(dān)心。
楊千嬅:所以跟他一起做朋友,其實我覺得他都是一種守護(hù)天使的那種感覺。
楊千嬅:我33歲之前很多日子,特別是進(jìn)入娛樂圈以后,那十多年,我講很多很開心的東西,都是強(qiáng)迫我自己去相信我很開心,然后讓自己覺得我很快樂。那個時候,我理解的那個《再見二丁目》就是這樣,然后現(xiàn)在呢,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開心,原來是不需要什么品質(zhì)或者是什么出走,而是我放開思想的成熟,讓我找到快樂。也是因為這樣子,我打開自己的眼睛,我才可以找到我的另外一半,所以他對我影響就是這樣子。
2009年,楊千嬅與丁子高結(jié)婚。一天兩人到林夕家玩,林夕就招呼和丁子高打麻將。打完了之后呢,林夕跟楊千嬅說:丁子高人品很好,你沒選錯。楊千嬅就問為什么?。苛窒φf:他明明可以贏的,他都不贏。楊千嬅說:林夕是一個非常有智慧的人。這個智慧不僅在他的文字方面,在做人方面也是如此。那么在別人看來聰明智慧的林夕,他的童年時怎樣度過的,對他后來的人生又產(chǎn)生了如何的影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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