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
卿云
【楔子】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為了尋找能排解寂寞的快樂,我來到人間。我幻化成人形,可是,我長得并不美,而且我身上有法力所無法排解的狐臭。仲春之會,我在風景秀麗的淇水河畔徘徊,這里有許許多多的青年男女在對歌,在談情說愛,在卿卿我我。卻沒有人注意到我,也沒有我看得上眼的男子來搭訕,我更加寂寞和郁悶。我離開淇水河畔在人間四處游蕩,只為尋找我想要的快樂。
【一】
我行走在通往朝歌的大道上。驟然風起,烏云翻滾,像海浪般席卷而來,鋪天蓋地。
我急忙借宿到行館之中。半夜我被隔壁的啜泣聲吵醒,我穿墻而過,見一個絕世美女在倚窗暗自悲戚。我用意念走進她的心里,原來她正在思念一個人,她的心里在呼喚一個人的名字——伯邑考。我用法力催眠了她,她告訴我,她的一切:她叫蘇妲己,是蘇部落族長的女兒,與周部落的伯邑考認識多年,互相傾慕,早已暗許終生。可是一切都在瞬間被打碎。商朝帝辛忽然來襲,蘇侯的軍隊慘遭失敗。父親和兄長要將她獻給帝辛,以求茍安。與伯邑考分開后,她很傷心,她不想成為那個屠殺她族人,撕碎她愛情的君王的女人。我欣喜若狂,我正愁著沒樂子可尋。于是,我化成一股意念進入她的身體,用她絕美的容貌來滿足我排解寂寞的愿望。到了商王宮,有蘇妲己的美貌加上我狐貍的魅惑,帝辛被我倆的合體迷得神魂顛倒。甚至趴在地上添我們的腳趾頭,都像在吸食蜂蜜一樣香甜。我用法力維持妲己不老的絕世容顏。商紂王傾盡全國的財力供我享受,滿足我的欲望。
我和蘇妲己配合的天衣無縫,享受人間的快樂逍遙,伯邑考的出現(xiàn)打破了一切。蘇妲己自己的意念不停地排斥我的干預,我的想法無法左右她的行為,她甚至要求帝辛讓伯邑考來教她彈琴,以再續(xù)舊情。這個傻美女!這么好的榮華富貴不享受,天天想著她的愛情,周部落的姬昌還在羑里囚禁。帝辛一怒,說不定就踏平他的領(lǐng)地。
我要阻止這傻美女的愚蠢行為。
當她精神松懈時,我的意念乘機控制她的身體,我對帝辛說:“伯邑考貪戀我的美色,對我有不軌行為?!?/strong>
帝辛一氣之下把伯邑考剁成肉醬,做成餡餅吃了。
從此,蘇妲己的心死了!我徹底地控制了蘇妲己,我倆完全合體,把帝辛玩于股掌之中。
我說,我要天上的星星,他就給我蓋摘星樓;
我說,我要看孕婦肚里的胎兒,他就叫人打開婦人的胸腔;
我說,我要看人心是什么樣的,他就把他叔叔比干的心掏出來,捧到我面前。
我把嬰兒和心都笑納了,因為我是狐貍精,長期耽于行樂,我的真氣受損,這些是我最好的補品。
【二】
本來我在商王宮里只想好好享樂,別無他求,可是帝辛的那般大臣實在太討厭了。老是隔三差五的闖進宮里進諫,打擾我們玩樂的雅興。帝辛耽于享樂,他們作為臣子不敢說帝辛的不是,就開始在背后罵蘇妲己是狐貍精,是禍害。你是知道的,我最討厭人家說我是狐貍精了。我在深山苦苦修煉一千年,就是不甘心做一只狐貍,成為人類身上的披肩,我好不容易修煉成人形,他們又來揭我的短。我當然不能容忍。于是我挑唆帝辛將他們“炮烙”,說白了就是把人放在燒紅的柱子上烤焦。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烤人肉。人不是愛吃烤羊肉嗎?對我們狐貍來說,那烤人肉的味道比烤羊肉、牛肉的味道要鮮美一千倍,何況我們在宮里天天酒池肉林,那牛羊肉我早吃膩了。
那個自以為勇猛、聰明的帝辛,跟我千年的道行相比,能是我的對手嗎?我寄生在蘇妲己的體內(nèi),以蘇妲己的名義為所欲為,搞得帝辛眾叛親離,最后連一個好好的王朝都玩完了。
我闖了禍,怕上天懲罰我。再說,我在人間也玩膩了。我逃離蘇妲己的身體回山里繼續(xù)修煉。這可害苦了蘇妲己,她被姜子牙押上刑場,砍頭,可她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惘然不知。她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劊子手,那眼睛純凈地似一彎秋水,儼然只是一個美若天仙的鄰家女孩。劊子手的大斧實在落不去。
姜子牙是一個有道行的人,他心里明白,是我這只狐貍作怪,與蘇妲己無干??墒撬仨氃诖笸V眾下殺了蘇妲己。武王伐紂必須師出有名,他們給帝辛羅列了六大罪名,其中一條就是:聽信婦言。這婦人就是蘇妲己。
蘇妲己被蒙上黑布殺了,我逃之夭夭。
【三】
我在深山修煉了五百多年,寂寞難耐,我又來到了人間。
人間變化真大呀!周部落滅掉了商朝,建立周王朝。這個王朝又從鼎盛慢慢走向衰弱。
王室衰微,諸侯爭強。
我來到鄭國,聽說那可是個玩樂的好地方。鄭衛(wèi)之音悅耳清新,響徹諸侯國的大街小巷,以及王侯宮廷的宴會。鄭國的美女如云,個個能歌善舞,各諸侯國的王宮里充斥著來自鄭國的佳麗。我來到鄭都的大街上,這里商業(yè)繁榮,往來各國的商旅。鄭國的美女都在大街上游蕩,希望能釣個金龜婿;或者被哪個達官貴人看上,寶馬香車的載回去做小老婆;或者被官府挑去獻給諸侯國的君王,從此享受榮華富貴。
我正在一個香料店里徘徊,我想多買些香料來遮掩我身上的狐臭。那邊忽然人潮涌動,人們都往一個方向擁去,乘老板向那邊張望時,我順手牽羊,偷了一盒糜香,夾雜到人流中,隨人流紛擁向前。只見王宮的宮門大開,一個面蒙輕紗的妙齡少女款款走來,后面跟隨一大群的丫環(huán)、侍衛(wèi),聽旁邊的人說,這是鄭國公主。待她走進,我仔細一看,驚喜交加,這不是蘇妲己嗎?準確的說,這應該是蘇妲己的轉(zhuǎn)世,你看她:烏云疊鬢,杏臉桃腮,嬌柔柳腰,眉如春山淺黛,眼若秋波宛轉(zhuǎn),臉似海棠醉日、艷若出水芙蕖。亭亭似月嬿婉如春。美得讓人炫目!
我隱身,緊隨她而去。原來她是去女媧廟上香。她在女媧神像前下跪,心里念叨道:昨夜夢一男子,覺得似曾相識,他們在夢里一見鐘情,可醒來后覺得胸口疼痛,如被剜心一般。
我用法力打開她的心境,一看,原來這個傻美女,因為那一世與伯邑考相愛太深,伯邑考慘死,她始終放不下這份愛戀。從商紂王到現(xiàn)在已有五百多年。蘇妲己轉(zhuǎn)世了三次:一世為一只雪貂,一直是轉(zhuǎn)世的伯邑考不離手的一只寵物;二世為人時,她是貴族千金,而伯邑考成了一個奴隸,她拒絕了所有的求親者,卻在奴隸市場看上了轉(zhuǎn)世投胎的伯邑考。所有人都不理解、不支持。她也說不出原因,只是見到他,她就不愿意離開他,仿佛被他的眼神攝住了心魂。他們選擇了私奔,后果可想而知,奴隸被抓回來,活活打死,她也抑郁而終。此生轉(zhuǎn)世,她成了鄭穆公的女兒,她的閨名喚作香玉。我相信她夢中的人一定是伯邑考的今生。她還是不愿意放棄,可世事弄人,她會世世受糾結(jié)的。這個可憐的姑娘!她傻得讓我感動。
蘇妲己那一世,我利用她享盡榮華富貴,算我欠她一個人情。我決定為她找到今生的伯邑考。我翻遍九州大地,歷時半年,終于在楚國找到了,他叫屈巫,是楚國的一員大將,儀容秀美,文武全才。此生此世他們門當戶對,應該可以成百年之好,以慰他們宿世的姻緣糾葛。
【四】
我把屈巫引到鄭國,讓他們在仲春之會偶遇,于千萬人中,仿佛瞬間跨越了五百年的堅守、追尋。心弦被汩汩流淌的血脈彈奏出一首長相思的樂章。之后的日子,他們濃情蜜意,許下生生世世的諾言。
我第一次看到,原來世間真的有愛情這神奇的東西。我也開始向往愛情。
屈巫和香玉的愛情進展得如火如荼,我也愛上了公子蠻,那真是一個絕色的男子,他個子英挺,俊雅飄逸,可恨的是,他一直在暗戀香玉,對我的熱情置若罔聞,我那個郁悶啊!
看著沉浸在愛情中的香玉兩灣秋水,就像如詩的月色,臉上的神采灼灼生輝。我開始有點嫉妒她。我很奇怪,我是一只狐貍,我怎么會嫉妒呢?肯定是我真的愛上公子蠻了。
我又打起香玉的主意。是夜,我在香玉睡著時,乘機控制了她的身體,然后去找公子蠻。公子蠻見到我,準確的說是見到香玉,驚喜異常,他向我訴說他的思念,他的愛,那股深情像泛濫的洪水要把我淹沒,我喜歡這種被愛的感覺。雖然我知道他愛的是香玉不是我,可這重要嗎?我和香玉可以合體,愛她跟愛我有什么區(qū)別,我可不像人類那樣愛鉆牛角尖。
于是白天的時候香玉和屈巫到鄭國的溱水、洧水一帶游玩,情意綿綿;晚上,我跟公子蠻在月下耳鬢廝磨。這樣各得其樂的日子,在一段時間內(nèi)過得相安無事。
可是,那日我和蠻在月下卿卿我我時,不知怎么回事,屈巫忽然出現(xiàn)了,他以為香玉背著他亂來,那憤怒而絕望的表情令我終生難忘。他什么話都沒說,就憤然離去。
第二天,他不辭而別,離開鄭國回楚國去了。我知道,我玩大了!香玉和屈巫本已暗許終身,只待與穆公提親,香玉就準備遠嫁楚國,與屈巫相愛到老。忽然的變故,給香玉一個措手不及的打擊,她黯然神傷,臉上的光彩頓消,不到幾天就形銷骨立,她經(jīng)常呆呆地佇立在長廊上,往楚國的方向望去,一站就是幾個小時,那蕭索的身影,看了讓我很心疼。我心里很歉疚,我已經(jīng)害了她一世,本無心再害她一世,可事與愿違,都是我的錯。
我化作她的貼身侍女荷華,時時侍奉她左右,開導她,鼓勵她,以彌補我的過錯。
【五】
已到二八年華的她,必須出嫁了。鄭穆公把她嫁給了陳國的大夫,王室公子夏御叔。
她帶著一顆破碎的心嫁到了陳國,從此她被世人稱作夏姬。
公子蠻因忽然間香玉對他置之不理,不久又遠嫁陳國,身心受不了打擊,抑郁而死。

哎!做孽啊!
夏御叔為人寬厚、穩(wěn)重,又長得俊美灑脫,娶到一個天仙般的夫人,倍加疼愛、呵護。不久他們生下兒子夏徽舒,夫妻生活得和和美美,其樂融融??珊镁安婚L?;帐娌虐藲q,夏御叔就忽然暴病而亡。頓時,人們在背后都對夏姬指指點點,還說,夏姬長得太美了,是妖精,把自己男人克死了。夏姬的心嘩啦啦的碎了一地,滿地的碎片都寫滿了絕望和悲傷。她經(jīng)常在暗夜里哭,那種傷心排山倒海,那樣的日子晦澀黯淡。
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我開始懷疑她的愛情觀,她一個如此美好的姑娘,應該享受絢麗的生活。她為什么這么苦著自己?她對愛情的執(zhí)著,對愛情的守望,給她帶來的只是短暫的歡愉,然后是無盡的空洞歲月,天天忍受痛苦的煎熬。
生命不應該是這樣,她應該有絢麗的生活,方可不辜負老天賜予她如花似玉的容顏。
于是,我又化作一股意念進入她的身體。我們卜居采邑的株林,從此,我在這里只談風月,不談愛情。我和許多傾慕夏姬美貌的人飲酒作樂,夜夜歡娛,連陳國的國君和他的寵臣都曉得我的艷名,慕名而來同歡共樂,國人因此作詩一首:
胡為乎株林?從夏南兮?匪適株林,從夏南兮!
駕我乘馬,說于株野!乘我乘駒,朝食于株!
這首詩中的夏南就是指夏姬,國人嘲弄陳靈公身為一國之君,與臣子孔寧、儀行父二大夫,不君不臣,日日留連在株林,罵夏姬淫蕩無恥。實在不好意思,又讓夏姬替我擔惡名。至于我,我是一只狐貍,對我來說,沒有禮義廉恥之說,禮義廉恥那是人類講究的一套。一只狐貍它的本性就是魅惑,何況與人交合,吸取人身上的精元,對我的修煉大有裨益。
于是,我游走在一幫男子中間,用我千年的道行和夏姬的美貌,把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把玩在指縫之間。夏姬有我的千年修為,年過四十,依然宛如一個少女,肌體柔膩,身姿窈窕,婉曲輕柔,面色艷若桃花,誰見了都驚魂喪魄,為之傾倒。
這樣銷魂蝕骨的日子,過了好幾年,我居然沒有意識到身邊的一個人——夏姬的兒子夏徽舒,徽舒已然長大,十八歲了,長得身材魁梧,精通箭術(shù),能百步穿楊。他那雙鷹鷲般的眼睛時時在背后盯視著她母親夏姬的一舉一動。憤怒和仇恨,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直到那天他親手射殺陳靈公,弒君奪位,舉國震驚!我還在欲望的海洋里游弋,忽然的變故,讓我一下驚醒,可一切都太晚了。我又闖了大禍。這一下,我將害死夏姬唯一的兒子——她似如生命的人。
果然楚莊王率眾平陳,把夏徽舒大卸八塊。夏姬被帶到這位春秋霸主面前,在楚莊王身邊的還有屈巫和公子反。夏姬看到朝思暮想的屈巫,她自己的意念如一棵種子,破土而出,把我頂出她的心間,她盈盈秋水般的雙眸癡癡地注視著屈巫,多年的情結(jié),如瀑布般傾瀉而出。屈巫的心里也泛起陣陣的酸楚,為當初自己的草率后悔不已。
楚莊王見夏姬容貌如此姣好,頓生霸占之心,小聲的問旁邊的屈巫說:
“我后宮的佳麗在夏姬面前,個個如石頭比玉,我想把她納入后宮,怎么樣?”
屈巫趕緊說:“我們是來懲暴除奸的,大王若娶了夏姬,天下人會嘲笑你名為討賊實為色,這樣做就不義了。”
楚莊王說:“你說的也是?!?/strong>
旁邊的公子反見如此絕色楚莊王不要。趕緊上前說:“大王我現(xiàn)在還沒有娶妻,你就把這女人賞給我吧。”屈巫又說:“這女人害得公子蠻早死,把丈夫克死,陳靈公因她被殺,又導致兒子被討伐殺戮,她是一個不祥的女人?!?/strong>
我聽了私下暗笑。其實屈巫自己貪戀夏姬的美色,不能忘懷舊情,卻拿一大堆大道理哄騙君王,這樣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夏姬堅守,我想用意念控制夏姬,只要我能進入她的身體,再向楚莊王瞟上一眼,我保證他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我納入后宮,然后我又可以享受榮華富貴了??上募У囊饽罘浅远?。我?guī)追Χ紵o法順利進入她的體內(nèi),看來她愛屈巫愛得太深了!我把屈巫對公子反說的話故意吹入她的耳朵。果然她瞬間崩潰,在自己心愛的男人心里,自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無法接受。我順利控制住她的身體,可一切都為時太晚。楚莊王已經(jīng)把她許與新近喪偶的尹襄老。然后率眾揚長而去。楚王只要再多看我一眼,只要一眼,我一定能攝住他的心魂。哎,太可惜了!
我只好隨夏姬嫁給了又老又丑的尹襄老。等我仔細打量他時,我被嚇了一大跳,尹襄老居然是商紂王帝辛的轉(zhuǎn)世,看來真是孽緣啊!可惜失去權(quán)力光環(huán)的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干癟癟的老頭。我對他沒有絲毫的欲望,只有憎惡。
在尹襄老那個寒酸的宅第里,我整日長吁短嘆,這種百無聊賴的日子,太難熬了!可我又不忍心撇下夏姬,畢竟是我把她害成這樣的。于是我趁尹襄老再次出征時,勾引他的兒子黑要。尹襄老不久戰(zhàn)死,黑要不肯去為父親收尸。他害怕一走就會永遠的失去夏姬,畢竟得到夏姬,是他這個傻二,撿到的一個大便宜??晌覅s早已厭倦了這種日子。我決定幫夏姬脫離苦海。
我去找屈巫,楚地巫風盛行,我化作意念進入大巫師的身體,我告訴屈巫:“夏姬還是二十年前的香玉,她對你的愛始終如一,香玉是你命中住定的女人,她為了愛,追尋你三生三世,矢志不渝,她現(xiàn)在處境欠佳,你熟視無睹,試問你于心何忍?”
大巫師從未見過夏姬,更不可能知道夏姬的閨名,屈巫感到驚奇,他相信或許這真是神明在點撥他。屈巫受到震動,二十多年前的愛戀仿佛被一張擱置的古琴又撥動起琴弦,彈奏出旋律,那旋律聽起來依然如此蕩氣回腸!
屈巫終于出現(xiàn)在夏姬面前,二十多年了,屈巫已年過不惑之年,可依然風度翩翩,儒雅俊美。而夏姬雖粗衣簡裝,依然風姿綽約,如花似月。屈巫無限的懊悔,自己當初的沖動。讓他與自己相愛的人,分離相隔二十多年,差一點今生就失之交臂。于是屈巫決定為自己愛的人放棄一切,與夏姬攜手出奔入晉國。
楚莊王勃然大怒,公子反恨之入骨!屈巫的族人遭到誅滅。屈巫為報家仇,扶持吳國,唆使吳王騷擾楚國邊境,讓子反在楚國邊境上奔波疲敝。
這對有情人終成眷屬。屈巫坐擁夏姬,恩恩愛愛。
我很羨慕。我再不能去破壞他們的幸福了。我戀戀不舍的離去。
我在佛祖面前祈禱,希望我也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佛祖讓我修行了五百年,五百年后,我變成了一塊石頭,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我看到了那個讓我一見傾心的人??晌覅s不能靠近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于是佛祖又讓我修行五百年,五百年后,我變成了一棵樹,我愛的那人在我的懷里休憩,我感到無比的幸福與快樂。于是我告訴佛祖,我不要修行了,因為我已經(jīng)領(lǐng)悟到了愛的真諦:愛情只問愛與不愛,不問值與不值。愛就是堅守,就是默默地付出。
【后續(xù)】
千年后,我在西湖邊邂逅了我所愛的人。
千百年過去了,我們生生世世相守。我成了蒲松齡小說里的女主角,演繹一段段經(jīng)典的愛情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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