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華網(wǎng)祖居地宿松，出生地大悟
生長地漢陽天津，官方檔案黃陂
——也說黎總統(tǒng)身世“謎” (三)
辛亥革命已經(jīng)百年了，黎元洪總統(tǒng)也逝去80余年了，時間的車輪會將許多往事輾碎，我只想在這被輾碎的往事中尋找一些記憶，留下家族的一些傳說，提供一些宗譜的資料，對已知的別人列舉的資料作一些分析判斷，我也深知我的這篇小文難得徹底撩開黎總統(tǒng)的身世面紗，很難得讓總統(tǒng)后人接受我所說的事實。我沒有別人那樣咄咄逼人，他們有條件去故宮查過黎元洪的檔案，看過黎元洪的英文自傳，查看過黎元洪家的神主牌位，有黎元洪家的祖墳，族譜作證。但我完全可以對別人所列資料作些推理判斷：
一、關(guān)于祖墳
對黎元洪之祖父母，曾祖父母的墳塋，盡管黃陂黎家河（后劃入大悟縣）的“許多老人曾都回憶說親眼見過黎元洪回鄉(xiāng)祭祖”，但即使在黎元洪做了副總統(tǒng)、總統(tǒng)之后，一直未回鄉(xiāng)為其祖父母，曾祖父母修墳立碑，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盡管黎元洪具有民主意識，其思想上的封建意識是少不了的，只要從他剛出任首義都督后的“祭告天地”的儀式就可得出證明。封建社會的開國君主設(shè)立七廟，黎元洪雖算不了什么君王，但總不能說開明到連自己的祖父母，曾祖父母墓碑都不治修一塊吧！到了民國24年（1935年）國民政府為黎元洪舉行了隆重的國葬儀式，迎啟黎元洪夫婦的靈柩于卓刀泉安葬，他享受了國家元首的禮遇。此時黎元洪的兩個兒子才想起了為自己父親的祖父母、曾祖父母修墓立碑的事。據(jù)《大悟縣人民政府網(wǎng)》載：
又據(jù)黎家河老農(nóng)黎福道，黎元明憶述：民國24年元洪遺體移葬武昌時，黎氏族人派了七個代表前去送葬。葬禮結(jié)束后，元洪的家屬委托代表帶回現(xiàn)洋200元，100元用作孝義小學堂黎姓學生的學費，另100元由族人黎復鐸經(jīng)手修了兩座墳，……黎元洪家屬出資修的兩座祖墳，位于黎家河東邊一公里處的祖墳山——田家河，塋臺用條石徹成，并立有兩塊長71公分，寬45.5公分的大理石墓碑（規(guī)格太低，與當事人身份不符），一為曾祖考世義、曾祖妣鄭氏的；另一為祖父國堯與祖母肖氏的，皆為壬山丙向，時間都是中華民國24年十二月吉日；下款署：紹基，紹業(yè)敬立。二碑至今保存完好，字跡清晰可見。
1935年的100個現(xiàn)洋，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說，那真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但須知：1935年或前或后，郁達夫在國立安大任教的月薪是400大洋，胡適在北大任教的月薪是800大洋，民國三四年“黎元洪任副總統(tǒng)的薪金加參政院的補貼每月五萬元”（勞人《洪憲帝制時的黎元洪》語），更不用說黎元洪兩任大總統(tǒng)的月薪了，又何須說遵父囑“永不從政”去辦實業(yè)，已成為大實業(yè)家的黎紹基黎紹業(yè)的錢財了。區(qū)區(qū)100元，且還不是親自送達，親自督工修墓，而是委托黎復鐸為之。紹基紹業(yè)二兄弟對“先祖”真太不敬，也太吝嗇，真有點打發(fā)“乞丐”的味道了。這樣的祖墳豈不是一個“虛設(shè)的象征”，還有什么證明的價值呢？還用得著津津樂道嗎？
至于黎元洪父母的墳?zāi)梗柙樯笆钦娴闹涡捱^的，立在天津北塘濱海新區(qū)，天津人稱“白墳”，但從濱海人家的500329www的博客也可看出，黎元洪為自己父母修的墳?zāi)挂彩莻€“空墳”，里面什么東西也沒有，甚至連衣冠都沒有，也只不過是個“虛設(shè)的象征”罷了。
黎元洪家的神主牌位，據(jù)說薛民見先生上個世紀50年代派人去查看過，其祖父母以上均未注生卒年月，父母似乎也只有個卒年，這神主牌位，不也是一個“虛設(shè)的象征”嗎？
二、有關(guān)族譜
據(jù)《江漢考古》1984年04期說，大悟發(fā)現(xiàn)黎元洪的族譜共八本，1914年北京清德堂刊印，現(xiàn)藏大悟縣檔案館。筆者無緣看到此譜，故不知該譜是蘇式還是歐式，也不知道該譜是初修還是幾修，大悟縣黎氏的郡望是什么，譜堂號是什么（清德堂是否是譜堂號），但我可以將皖之宿松與鄂之大悟的“黎氏宗譜”作些比較。二者有相似之處，都是明洪武初期遷出，都是以江西為始遷出地，都是攜侄遷出的，也應(yīng)都是“奉詔”遷出的（上文已論及，此處略）。明洪武初年（1368年）至民國三年（1914年）已歷546年，正常的繁衍總應(yīng)該有十八九代人了，這十八九代人的生庚嗣息，區(qū)區(qū)八本小譜怎能承載得下，必有散失的，遺漏的，抑或有斷代的，連接不起的。又據(jù)侯杰教授《百年家族·黎元洪》書后所附之“黎元洪家族年表”來分析，自1368年（明洪武初年遷入）至1864年（清同治三年黎元洪出生），已歷500年，從黎舜臣至黎元洪僅歷12世。將500÷12≈42（年），也就是說黎元洪家族的男子平均42年才能生出下一代男孩。單就個例是可能的，代代平均如此，這族譜的“系統(tǒng)性、科學性、真實性”，豈不是讓人“疑竇叢生”，怪不得總統(tǒng)先生也難“自圓其說”了。我們宿松《黎氏宗譜》，從明洪武二年（1369年）貴四公奉詔遷出，到黎次山的大兒子宗斡出生（咸豐六年1856年），487年已歷18代，平均約27年，這才正常（平均30年繁殖一代，所以舊時修譜也30年重修一次）。民國四年六修的宿松《黎氏宗譜》共39卷另加卷首計40本，民國三年所修大悟《黎氏族譜》才8本。40：8，表面上是篇幅的對比，實際上是人丁的對比，也是科學性、系統(tǒng)性、真實性的對比。
再說，舊時家族修家譜，那可是合族的一個嚴肅而又隆重的喜慶活動，要舉全族之力，在家族的集居地的祠堂里撰修，大功告成時，除了開展集會、就餐、唱戲這些活動外，還會請宗教人士作些法事，用以慰藉那些家族中斷了香火的魂靈。據(jù)傳在出譜書的前幾天晚上，那些沒有后嗣的斷了香火的魂靈會到譜堂來亂翻譜書，甚至毀壞譜書，所以通宵達旦要派人守護，并作法事來慰藉那些魂靈?？纱笪虻摹独枋献遄V》沒有在故鄉(xiāng)的“孝義小學堂”，即黎氏宗祠（黎元洪捐贈）里刊印，卻要去北京清德堂刊印，無非靠的是副總統(tǒng)黎元洪，刊印的全部費用大概是副總統(tǒng)全出了吧。
翻開民國初年史，我們知道民國三四年時，大總統(tǒng)袁世凱正在籌劃復辟帝制，并緊緊控制著副總統(tǒng)黎元洪，黎被袁請進北京，先幽禁于瀛臺，后又遷居東廠胡同。黎元洪則消極抵制袁世凱的復辟活動，并請辭自己的一切職務(wù)，連自己的俸祿都拒領(lǐng)了。在這政治動蕩的民國初期，作為副總統(tǒng)的黎元洪即使明知自己是非婚生子，他也不情愿，也不敢冒昧地回宿松認祖歸宗，只能順著自己先前填寫的官方履歷在黃陂“認宗”。
奇怪的是黎副總統(tǒng)并沒有將在北京清德堂刊印的《黎氏族譜》送一套去國立圖書館存檔，僅于1984年才發(fā)現(xiàn)并存檔在大悟縣檔案館里，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同時，值得注意的是光緒18年，由黎元洪之生父黎次山主修，黎宗岳之父黎佐禹主纂的在宿松當?shù)厮薜摹独枋献谧V》卻送一套去北京博物館圖書館（一說國家圖書館，一說北京圖書館）存檔。
宿松《黎氏宗譜》民國四年六修之后，尚有七修、八修，不知大悟《黎氏族譜》在民國三年修過之后，還有沒有續(xù)修？
三、關(guān)于黎元洪與黃陂少有的幾位知名人士黎大鈞“義結(jié)金蘭”
“黃陂少有的幾位知名人士黎大鈞”是地地道道的黃陂籍人，他是光緒九年（癸未科）三甲第118名進士，大鈞的兒子黎澍（字劭平）后來也確實成了黎元洪的親信，這都是歷史事實。但裴高才先生在《荊楚講堂》中，用黎元洪重用黎澍、雷老先生的兒子以及黃陂籍其它后學之事來證明黎元洪重友情、重親情、重鄉(xiāng)情，并編出了黎元洪與黎大鈞“義結(jié)金蘭”的故事，真叫人啼笑皆非。文中說，在湖北清軍中任職的黎元洪在武昌沒有多少親戚，覺得與黎大鈞又一筆難寫，于是就租其房，成為一家人。此后二人你來我往，均覺得氣味相投。有一天，他們高興之余正式結(jié)拜為兄弟。他們締結(jié)金蘭時，黎大鈞夫人還怪丈夫過于謙讓，真沒有想到日后黎大鈞之子黎澍則隨之富貴，成為黎元洪的親信。裴先生的講座盛贊了黎總統(tǒng)重友情、重親情、重鄉(xiāng)情，具有知恩圖報的美德，同時也褒揚了黎大鈞真有經(jīng)濟頭腦和政治遠見，貶斥了黎大鈞夫人真是頭發(fā)長，見識短。．
“締結(jié)金蘭”，是發(fā)生在舊時異姓兄弟之間的事，同姓兄弟不存在“締結(jié)金蘭”。“金蘭”一詞，語出《易經(jīng)．系辭》：“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締結(jié)金蘭者，言交友相投合也?！掇o源》中“金蘭簿”詞條載唐馮贄《云仙雜記·五·金蘭簿》：戴弘每得密友一人，則書于編簡，焚香告祖考，號為金蘭簿，或作金蘭譜。舊時結(jié)異姓兄弟，互換金蘭譜，始此。
又據(jù)《辭源》“金蘭會”詞條載：
廣州舊俗女子拜盟結(jié)姊妹名金蘭會。（結(jié)了金蘭會）女出嫁后，歸寧，恒不返夫家，至有未成夫婦禮，必俟同盟姊妹嫁畢，然后各返夫家。
也就是說，締結(jié)金蘭，只能用于異姓兄弟之間，姊妹之間不分姓氏，義結(jié)金蘭是可以的，為什么？因為舊時女子地位低下，沒有姓氏的權(quán)力，她只能跟著丈夫姓。例如魯迅筆下的“祥林嫂”，并非姓祥名林，只能解釋為祥林的女人，她改嫁賀老六后，大概也應(yīng)改稱“賀六嫂”了。如果照裴高才先生的說法，兩人一高興就“締結(jié)金蘭”，那么只能說明黎大鈞真有政治遠見，經(jīng)濟頭腦，黎元洪也真想找一個當?shù)氐拿俗骺可?，才能在軍界、政界立定腳跟。
裴高才先生還在《首義都督黎元洪》中寫道：“黎大鈞的出生地與黎元洪的出生地僅隔著一條河，且二人很談得來，交往了一段時間后，便結(jié)拜為兄弟”。黃陂縣木蘭鄉(xiāng)東廠畈門口的那條小河（木蘭湖，又稱一里河）總只有那么寬，河兩岸的黎氏，應(yīng)該是合修的。即使不合修，對于離自己出生地才十里八鄉(xiāng)的“進士老爺”的名聲，黎元洪豈不如雷貫耳，再說正如黎大鈞夫人言，“丈夫比黎元洪年齡大一節(jié)，結(jié)拜兄弟不恰當”。我無法查證黎大鈞的生卒年代，但我從《黎氏兒女論壇》中知道他是光緒九年進士，我們宿松黎次山的胞侄黎宗干是光緒15年進士，黎宗干也整整大黎元洪10歲，黎大鈞怕比黎元洪要大一二十歲吧（封建社會中進士是很難考的，俗話說“五十少進士，三十老明經(jīng)”）！黎元洪與黎大鈞，地位懸殊，年齡差別太大，黎元洪還敢去同黎大鈞結(jié)拜兄弟嗎？
我也想借用幾何學證明的方式來推理一下：已知黎大鈞是黃陂少有的幾位知名人士，又知他的出生地與黎元洪的出生地相隔不遠，只隔一條小河，黎元洪與黎大鈞不是一個家族，要靠租房子，締結(jié)金蘭來拉關(guān)系。用反證法可證黎元洪不是黃陂人，只是借生在黃陂縣木蘭鄉(xiāng)東廠畈的報國庵中罷了。
四，關(guān)于黎元洪是否是母親陳氏的初生子
在這個問題上，南北兩位“黎黃陂研究會主席”的說法大相徑庭。裴先生說黎元洪是陳氏母親24歲時所生，其前還有一兄一姊。侯杰教授說黎元洪是陳氏母親14歲時所生，但其前也還有個哥哥元圣，姐姐元平，二人均說以上海文史館薛見民先生的《黎元洪年譜》為依據(jù)，這就叫人一頭霧水。筆者認為裴是寫通俗演義的，他可以虛構(gòu)一個個動人的故事，不一定拘泥于史實，正如《三國演義》不等于《三國志》一樣，侯杰教授是研究歷史的，他應(yīng)該注重對史料的考證。裴在《世紀行》2008年一期中寫道：
（1864年）到了初夏，在黃陂北鄉(xiāng)黎家河，有一位名叫黎朝相的中年漢子沉疴不起，他聽說全村人都外出避難（避太平軍）去了，由于他臥病在床的原因，全家只好守在家里，心里很是難受。那天，黎朝相把身懷六甲的妻子陳氏叫到床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平兒她娘，前一陣子不是給腹中胎兒算了個命嗎？說這胎準是個小子，這可是我們黎家惟一的一根血脈?。∧慵缟系呢熑沃卮?，再也不要管我了，趕快到木蘭鄉(xiāng)去避難吧，可千萬別讓我背上一個‘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罪名啊……”
于是“陳氏揮淚告別了相濡以沫的丈夫，先雇了一輛獨輪車，夜以繼日地趕到”木蘭鄉(xiāng)。在雷氏族長雷老漢的幫助下，讓這個‘雙身客’成了木蘭山地區(qū)的一份子了。”
1864年農(nóng)歷九月十九，“這天一大早，陳氏起來燒香拜佛一番后，突然感到一陣腹痛。少頃，在雷氏族人的幫助下，24歲的陳氏順利地分娩了一個肥頭大耳，頗有福相的男嬰，她根據(jù)臨行前丈夫的交待，為兒子取名秉經(jīng)，學名元洪，字宋卿?！?/p>
這故事太生動感人了，24歲的“雙身客”陳氏，拋開“相濡以沫”的丈夫，扔下女兒“平兒”（元圣大概早已夭折）雇了一輛獨輪車從漢陽奔走幾百里來到木蘭山麓去跑反，擔負起了為黎家延續(xù)香火的重任，并圓滿地完成了任務(wù)。
此時的陳氏已是個身懷六甲的“雙身客”，不知可否是個“三寸金蓮”，能獨自一人雇車出去跑反，去擔負延續(xù)香火的重任。這種沉著勇敢，干練堅決之行為，此后半個世紀魯迅才在段祺瑞執(zhí)政府門前第一次從劉和珍她們身上看到，我敢斷定，黎元洪之母陳氏不在其列?！跋噱σ阅钡睦璩嘣跞绦内s妻子獨自一人奔走幾百里去完成延續(xù)黎家香火的任務(wù)呢？夫妻倆死也要死在一塊啊！
再看陳氏生下黎元洪后，又為他起名，起學名，起字，這合乎古時的習俗嗎？厚積才能薄發(fā)，作為一位作家，如果不了解一點風俗學，往往會貽人笑柄。
《禮記．檀弓上》：“幼名冠號”。《疏》云：“始生三月而始加名，故云幼名。年二十有為父之道，朋友等類不可復呼其名，故冠而加字?！?/p>
由此可見，名是出生百日前后父母起的，供長輩呼喚。男子到了二十歲成人，要舉行冠禮，這標志著本人要出仕，進入社會，自己才為自己起字，供朋友呼喚。至于學名，應(yīng)是初上學時由師長起了，供師長呼喚。
陳氏母親怎會“一次性”地幫黎元洪完成這么多人生任務(wù)呢？那也太偉大了點吧！依我看陳氏遵夫囑為兒子起個“元洪”的名字供呼喚就可以了；至于“秉經(jīng)”最好作為學名，黎元洪入學時，讓老師去起；“宋卿”這個字等元洪成人以后自己起去，供朋友呼喚。
侯杰教授在他的《百年家族•黎元洪》一書“投身軍旅的黎朝相”一節(jié)中寫道：
（生下幼子元澤后不久），“陳氏年僅二十八歲就撒手人寰。這時的黎元洪盡管剛滿十四歲……”
又在“寒微少年”一節(jié)中寫道：
“年僅五六歲的黎元洪，曾經(jīng)和比他大六歲的姐姐元平一起在街頭流浪，靠乞討勉強維持生計。那時，黎家住在漢陽洲頭咀報國庵?！?/p>
又在書末附錄一“黎元洪家族世系簡表”欄內(nèi)說黎元洪還有個哥哥叫“黎元圣”。
十三歲多（虛齡十四）的陳氏生黎元洪，這一點說得過去，陳氏再生出比黎元洪大六歲的黎元平以及已夭折的黎元圣，這在情理上就說不過去了。只能作出這樣解釋：黎朝相還有個前妻，生了元平、元圣，再續(xù)陳氏。元洪是陳氏的初生子，這與族伯圖存等人的說法完全吻合。
皖宿人氏黎次山是元洪生父，鄂黃人氏黎朝相是元洪養(yǎng)父，這就是黎元洪的雙重身世“謎底”。如果基于這種考量，民國初期在外界紛紛傳說黎元洪系皖宿人氏時，他聽之任之，不予反駁，就屬情理中事。如果基于這種考量，民國三年在時局“變亂紛乘”，元洪尋找生父未果的情況下，他暫入鄂黃，“寄籍江夏”也屬情理中事。如果基于這種考量，黎元洪及其子孫對于他們的籍貫的處理方式方法，對于他們的鄂籍族譜、祖墳、神主牌位、黃陂鄉(xiāng)親的處理方式方法也就完全可以破解了。
我再結(jié)合宿松《黎氏宗譜》及以上的相關(guān)信息梳理如下：
宿松人黎道鈞一生主要仕游湖北，定居于武漢江夏，有房產(chǎn)。46歲時獨生子望山（19歲）去世，侄、侄孫們都投靠道鈞，黎次山當然也在其列。道鈞官階又不甚高（四品）。人多了，就有可能經(jīng)商做些生意（古今官商一家，警匪一家）的。宿松人黎次山18歲（咸豐丙辰年）由武童隨營得功，蒙湖廣總督保奏以把總拔補，19歲（咸豐丁巳）以守備盡先補用并加都司銜，這一年次山的長子宗斡出生，22歲（咸豐庚申）次山的次子宗乾出生。24歲（同治壬戌）次山的胞叔道鈞特授直隸順德府知府以老邁未赴任，是年去世。25歲（同治癸亥1863年）次山管帶湖廣督標精銳左營，大概就在這一年或稍前結(jié)識了黎元洪母親陳氏。26歲（同治甲子1864年）調(diào)赴晉管帶、直隸正定營、山西絳州蒲州練軍等營，這一年黎元洪出生。27歲（同治乙丑1865年）因病告假回籍，卜居武昌城內(nèi)，29歲（同治丁卯1867年）冬，（江夏）火藥局失慎，寓廬傾毀，乃攜眷歸里，隱居（宿松）鑿山之陽，定跡深棲，無復出山志矣。50歲（光緒戊子）次山游徐州，同邑賈公哲任徐道，短期協(xié)助過賈治理河務(wù)。54歲（光緒壬辰）同黎宗岳父黎佐禹一起主修宿松《黎氏宗譜》并存檔于北圖。57歲（光緒20年）去世。黎次山結(jié)識陳氏的時候，才二十五六歲，家中有正妻汪氏，已生二子，尚未到納妾的年齡，要為自己的前途考量，拋下陳氏奔赴山西，奔赴直隸，可能就在這時或稍后，黎朝相續(xù)娶陳氏是有可能的事。我的印象：黎朝相的年齡比黎次山稍大，黎朝相官階比黎次山稍低。次山調(diào)山西、直隸僅一兩年后又“因病告歸，卜居武昌城內(nèi)”，這大概就是朝廷發(fā)給一筆“休致”費，予以遣散了吧。
寫了這么多，我的觀點是：黎元洪近祖居地皖之宿松，出生地鄂之黃陂（或說大悟），生長地漢陽天津，他和他的子孫在官方的檔案“籍貫”欄中均填寫湖北黃陂無可非議。黎元洪的母親陳氏及黎元洪自己有“難言之隱”，故黎元洪自己的一些說法也“難自圓其說”。本文的節(jié)選被收入安慶市人民政府機關(guān)刊物《發(fā)展論壇》2010年第11-12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