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解開了心結(jié),那就回去再戰(zhàn)江湖。三少爺依舊在府中恭候,相比于上次門都不敢進幾乎落荒而逃,金山這次高調(diào)囂張很多,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華小文還是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金山的好心情卻連十二級臺風(fēng)也吹不跑,一臉得瑟,美得冒泡,忙不迭地要公布好消息。聽到二哥要結(jié)婚,小文的表情像是丟了魂,嘴巴微張兩眼無光,難怪金山要忍不住捏他的臉招他回魂。幾乎是當(dāng)背景的查理卻交足功課,先是詫異地抬眼看金山,然后垂目思索了一秒鐘,恍然大悟般盯了小童一眼,又轉(zhuǎn)回來看金山,眼珠轉(zhuǎn)了一轉(zhuǎn)笑意慢慢浮上嘴角,然后低下頭他幾乎是裂開嘴大笑了。查理在短短幾秒鐘幾個眼神和表情變換間,把心理活動表現(xiàn)得脈絡(luò)清晰,更難得的是,他對本是陪襯的過場戲也毫不懈怠,演活了查理對金山的情義。
“女孩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睂﹀\豪而言,那就是老板的心思你別猜,特別是金山這個非典型老板,其發(fā)散性乃至跳躍性思維實非常人可理解。說起來,錦豪算是機靈的,深諳職場潛規(guī)則,老板只問了一句做得怎么樣,他就能立刻聯(lián)想到要給老板的親戚讓位打下手,這種高級拍馬屁工夫值得職場中各位細細揣摩舉一反三。不過,醉翁之意不在酒,金山不是為小文謀劃職位來的,他是要為小文倒“禍水”的。可惜,錦豪正好想反了,他以為老板緊張這個弟媳婦,連忙撇清和安妮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金山眼看著拋出去的“翎子”劃了個漂亮的弧線啪嘰摔地上了,對面看似聰明的錦豪硬是不肯接,金山滿懷期待地提起一口氣卻卡在胸口中不上不下,這話卻也不好明說,只好無比郁悶地眨了眨眼,轉(zhuǎn)身慢慢踱出門去。
金山郁悶,錦豪也摸不著頭腦,不過更大的“驚喜”還在后面。金山算是惦記上了錦豪的婚姻大事,鐵了心要給他做個媒,這回的對象更不靠譜,是王雅芳。其實說來合該錦豪倒霉,誰讓他早不去晚不去,偏在王雅芳纏著要和金山結(jié)婚的節(jié)骨眼上去送文件,結(jié)果被金山多看了一眼,所以躺著也中槍。金山看著錦豪走出去的背影,眼睛都亮了起來,臉上帶有孩子惡作劇般的興奮,瞇起眼睛說“你有錢養(yǎng)一個怎么啦”,禍害起別人不遺余力,他剛才被王雅芳逼婚時可不是這幅可惡的表情。王雅芳在這里演得也好,活色生香,那些被金山一眼看穿的小嬌嗔,小精明,被拒絕后的無奈,還有對那個餿主意的氣急,以及自始至終面對金山時暗藏的討好和克制,都十分準(zhǔn)確。
雅芳不甘心,鬧完金山辦公室又找上家。齊小童從一個渾身是刺的小銅錢轉(zhuǎn)變?yōu)樯l(fā)著圣母般溫柔慈愛光輝的賢妻良母,這個變化似乎太快太大了一點,而且原先性格里假小子式的古靈精怪一下子就不見了,少女的嬌羞也不見了,端起了大戶人家少奶奶的范兒。但無論怎樣,小童應(yīng)對雅芳上門撒潑的反應(yīng)非常得體,讓人不禁暗贊一聲,這才是值得金山傾心去愛的女人。面對氣焰高漲的雅芳,她很淡定地說“我沒什么好說的,我只是覺得,我們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我不知道雅芳說了什么“特別無恥特別下賤”的話,但是,對這種存心來找茬的主兒,對罵不僅傷神費力,而且糾纏于言語間也不能解決問題,不如徹底地忽視和不在意,往往才是打擊對方的最有效武器。尤其是在愛情中,最要緊的是他的態(tài)度,兩個女人間的勝負抵不過他的傾心,特別是金山這樣有主意的男人。所以當(dāng)雅芳示威般說出“他腿上有為我受的傷呢”,小童雖然震驚難過,她還是堅持要金山的一個回答。其實,愛情里的你儂我儂生死相許都是兩個人的事,彼此心知就好,越是高調(diào)地秀恩愛,越是暴露這段感情的脆弱和蒼白,要靠外人的喝彩來維持信心。何況王雅芳這樣連秀恩愛都算不上。小童看出金山的為難懊惱,更重要的是她看到金山的心偏向哪一邊,于是她要捍衛(wèi)她的愛情?!皠⒎蛉恕保⊥靡粋€簡單的稱呼就成功地打擊到了王雅芳的信心,“你和金山有什么事情,我不想知道,而且那也是以前的事了。只要我們現(xiàn)在在一起,彼此相愛彼此信任,就足夠了?!眹K嘖,小童的情商讓人不得不服,這幾句話說得太漂亮了,可以拿來作為現(xiàn)任對付舊愛的范本,當(dāng)然前提是他的心還在你這里。愛情的絢爛在于彼此相愛,愛情的持久在于彼此信任,有了這兩點,愛情可以百毒不侵。更絕的是,小童還撒嬌般拉著金山的手臂搖了搖,說“我在家等你”。這一下,把金山對小童“敬”和“愛”之余的“憐”和“愧”都激發(fā)了出來,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所有顧惜小童都得到了,這一仗實在贏得漂亮。
齊小童和王雅芳的正面沖突是塑造金童愛情的最后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筆。前面劇情里小童和金山之間的分歧,第一在于金山是不是漢奸,第二在于金山為得到小童而使的那些霸道而下三濫的手段。第一個分歧隨著抗戰(zhàn)勝利自然淡化,而且小文可能也和小童提過他二哥那張重慶委任狀的事。第二個分歧對金童間的關(guān)系是致命的,小童不惜割腕跳窗逃離,那些事徹底打碎了小童對金山的信任。小童回來后金山向她隱瞞了兩件事,一個是打傷李俠,另一個就是三刀六洞的真相。如果說第一個誤會的解開讓小童真正愛上了金山,解決了彼此相愛的問題,那么第二個誤會的解開,就解決了彼此信任的問題。更準(zhǔn)確地說,金山對小童的信任危機早在三刀六洞后金山發(fā)現(xiàn)自己誤會了小童要去蘇北時就解除了,而這里是小童對金山的心結(jié)完全放下,選擇無條件相信他支持他。至此,兩人間的愛情終于完滿融合,心心相印。
金童的婚禮乏善可陳,既不甜蜜也不浪漫,群眾演員都做作得很,小文的表情更像是“愛人結(jié)婚了,新郎不是我”,讓人懷疑他對小童是不是余情未了。倒是錦豪偷眼看雅芳的表演相當(dāng)出色地把握好了火候和分寸,是婚禮眾生相的亮點?;槎Y上未竟的溫馨留給了洞房花燭后的早晨,倒不是說春宵一刻有多纏綿,正相反,當(dāng)鏡頭搖到大喇喇睡在新床中央的小金寶身上時,相信所有觀眾都會心一笑,頓時理解了金山的無奈表情。在小童“我終于有家了”的喃喃低語中,當(dāng)金山允諾永不相欺時,當(dāng)小童說“不管環(huán)境順逆,疾病健康,永遠都不分開”時,晨光如此溫柔明媚,似乎世間真有神跡,會驅(qū)散一切厄運,守護他二人一生幸??鞓?。在金山逝去,小童獨自撫養(yǎng)金寶長大的漫漫歲月里,某一個夏日早晨,她會不會想起,在似曾相識的溫暖晨光里,曾有一個叫阿山的男子,在她的枕畔為她輕輕套上結(jié)婚戒指,然后孩子氣地抱怨不要三個人睡在一塊兒。風(fēng)拂荷柳,此去經(jīng)年。
查理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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