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香華講《柏楊家書》的故事
http://www.subaonet.com/cul/2014/0921/1393469.shtml
2014年9月21日《姑蘇晚報》
李婷
昨天,應(yīng)文匯出版社《文匯雅聚》首屆主題筆會之邀,柏楊先生的夫人、詩人張香華女士趕到了蘇州,與讀者們分享她和《柏楊家書》的心路與故事。
家書雖然很私人

卻能從“家書中見一人”
當(dāng)張香華得知晚報恰好有一個“曬家書,看家風(fēng)”主題活動時,開心地表示沒想到家書仍然是一個受到人們關(guān)注的議題。
1968年,因言獲罪的柏楊在臺灣入獄,那一年他的女兒佳佳只有八歲,1972年,佳佳十二歲了,開始和爸爸通信一直到1977年柏楊出獄。2010年,柏楊離去兩年后,張香華把整理好的“家書”發(fā)給了文匯出版社,“家書就是很私人很個性的,不過柏楊這些家書的場景呢,太特別了些,關(guān)在監(jiān)牢里給孩子寫信,那講什么呢?講太深孩子聽不懂,講他的牢騷孩子也無能為力,所以他只能講一些他認(rèn)為最重要的東西給孩子。”
對于柏楊在家書中的一個“苛刻”要求,張香華的印象特別深:“他有一次叫女兒去看望一個受苦的孩子,對方地址不詳,這對于佳佳來講是個大難題。她本身就是一個孩子,怎么去幫一個身份、家庭、背景都很復(fù)雜的另外一個孩子?她那么小,她哪里能做這事啊?可是呢,父親的愿望又那么熱切,只好拼命去做,做得又不理想。這就是一個很典型的‘柏楊式性情’表現(xiàn),他這么熱烈,對孩子希望用這個方法去教育她?!?/p>
有讀者在讀過《柏楊家書》后認(rèn)為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一樣的柏楊”,張香華卻認(rèn)為家書里的柏楊和著書立言的柏楊和生活伴侶柏楊,“沒有什么不一樣,他就是那么一個人,從家書中可以知道他?!?/p>
蔣緯國代表蔣經(jīng)國
向柏楊道歉
1968年,柏楊被捕入獄,開始了十年的鐵窗生活。張香華對此評價道:“我想這個變故對他自己來講是有多重意義。第一個,他的人生又一次被拆散了重新組合,他原來以為終于可以安定下來,可是又一次歸零,重新開始。在寫作方面,他以前一直是寫雜文,關(guān)在綠島幾年中他讀了歷史書,開始撰寫史學(xué)文章。曾經(jīng)有過一個國民黨高官在柏楊出獄之后請他吃飯。因為那高官過去是他的鄰居,我記得那個場面蠻動人的,那個高官看到柏楊就馬上跟他握手,說‘你受苦了?!貤罨亓怂痪?,‘我需要這個磨練?!矣X得那一刻最美。因為別人知道他受苦,知道他不應(yīng)該去坐這個牢,所以就會首先伸出溫暖的手,跟他這樣講話,然后大家的心都放平了?!?/p>
對于此次來蘇入住的南園賓館,張香華一進(jìn)來就得知“這個房子蔣緯國住過”,這引發(fā)了她的一段回憶:“那是在柏楊寫完《資治通鑒白話本》的新書發(fā)表會上,很多文化界、出版界的朋友趕來慶賀。大家突然發(fā)現(xiàn)來了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卻沒有被邀請的人——蔣緯國。我們覺得很意外,他怎么會跑到這個場合來呢?在大家致辭結(jié)束后,蔣緯國突然表示也要講話,就在我們大家都愣住的時候,他說‘我今天是替我的老哥來跟你道歉的’。聽他講完我們是既高興又意外。”
張香華據(jù)此認(rèn)為,人們在事情發(fā)生之后的態(tài)度很重要?!耙軌蚝苷\實地去面對,做錯的一方有面對的誠意,那么遭受的一方他也才能放得下來,否則冤冤相報,錯上加錯,積怨日深,是非黑白都沒有辦法講清楚了?!?/p>
柏楊的書信暫時沒有出版想法
自己的新書將由江蘇文藝推出
柏楊去世后留下的手稿,張香華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說剛剛講到的書信,我沒有捐出去,我只捐了一封,是柏楊寫給我的第一封信。我捐給了上海圖書館。還有他寫給朋友的信、他的日記等我都沒有捐。日記不多,但也有厚厚一大疊。他在獄中是有讀書筆記的,但是以后呢他就不再很有規(guī)律地寫。所以說,他還有部分的家書,日記和讀書筆記這些的整理和出版事宜,我還沒有思考過?!?/p>
張香華曾獲得過“國際桂冠詩人”的稱號,近年來,雖然疾病纏身,她仍盡力筆耕。據(jù)悉,今年年底,由江蘇文藝出版社推出的《明日朝陽照逝水》將會面世,“這是我的文集,里面有寫到柏楊,還有寫我和柏楊,包括他的朋友。第二個部分講女性。第三個部分,是講述詩的聲音和詩的欣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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