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他感到高興的是,在和雅美的平淡無奇、靜如止水的交往中,他的大度卻很輕松地把那個西大的男孩淘汰出局了。
有幾次他和雅美在看電影的路上,雅美接到那個西大男孩的傳呼。他雖然心里氣得大罵,表面上卻仍然裝得很輕松,而且,總是幫著雅美趕快在附近找公用電話,找到就忙回避開,讓雅美一個人打電話。雅美每次都感謝地望了他一眼,表情卻越來越不好意思了。他就是想讓雅美有這種愧疚。通過他暗中觀察雅美的神態(tài),他發(fā)現(xiàn),雅美越來越不耐煩地回那個傳呼了,口氣也越來越生硬。但他肯定,他不費一槍一彈已經(jīng)競爭過那個男孩了。而另一個競爭對手雖無蹤影,但卻是雅美的初戀。他知道,初戀對一個人來說是刻骨銘心的,對一個女孩子更是終生難忘。他也隱隱感覺到,雅美對哪個人好象還沒徹底死心,可能他們背著他還保持著聯(lián)系。他也斗膽問過雅美,雅美卻只是淡淡地說偶爾寫信,不管怎么說還是朋友嘛。
這倒使他有幾分擔心暗處的那個人了。
有一次去雅美單位找她,發(fā)現(xiàn)雅美在看信,他以為雅美在看他的舊信,看了信封,卻不是他們公司的那種。他有些疑惑和好奇,悄悄瞥了一眼,見信封上是上海的地址,猛然想起哪個研究生,就單刀直入地問:“是哪個研究生嗎?”
雅美很平淡一點不回避地說:“是的。”
他隱隱感覺兩人的關(guān)系好象很不平常,就壓住嫉妒的酸水,說:“怎么,他還不死心嗎?”
雅美卻氣道:“干嗎說這么難聽,什么死心不死心的?”
他小心道:“我是怕他還想追你?!?/p>
“追就追唄,緊張什么,你不是也在追我嗎?”雅美道。
雅美輕松的態(tài)度讓他很吃驚,他說:“但是你應該向他表達清楚你的態(tài)度,說我是你的男朋友。讓他不要打擾我們?!?/p>
雅美卻驚奇地看著他,說:“你沒搞錯吧?我為什么要那樣說,我還沒最后決定你們誰是呢?!?/p>
他很生氣,說:“你怎么能這樣?!你怎么能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腳踩兩只船呢?”
雅美卻說:“這有什么?!都什么年代了,你還這個觀點?為什么不可以一只腳踩幾只船?我還這么年輕,為什么不能挑自己喜歡的人。再說,你和那個詩樂沒完沒了,我說什么了嗎?”
這是雅美在揭他的老底。
有一次,他和雅美逛街,接到一個陌生手機打的傳呼,他回過去,卻是詩樂的,告訴他有手機了。他心慌地祝賀了聲,就匆匆掛了電話?;仡^看見雅美望著他,問他:“是個女孩吧?”他知道瞞不過,就老實地交代了他以前和詩樂的事情。到底女人愛吃醋,雅美當時就記住詩樂的手機號。以后,雅美愛裝著看他的傳呼,雖然嘴上從來不說什么,但其實是防他和詩樂繼續(xù)來往,而且比以前詩樂看他還緊。
他聲音大了起來,說:“我和詩樂根本沒什么,都給你解釋過很多遍了?!庇终f,“我不反對你挑,但你覺得我不合適,和我談完不能再挑嗎?”
雅美說:“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幾年,能經(jīng)得起這樣輪流嗎?再說,現(xiàn)在我還不是誰的私有財產(chǎn)呢。我給你機會,也給他機會,你們沒有什么不公平的?!?/p>
他急了,說:“依你的道理,那你為什么不讓我和別人來往呢,把我看的這么緊,動不動檢查我的傳呼機?”
雅美道:“你是男人,哪個男人不拈花惹草的?我是女人,女人再有兩三個朋友,也會對自己負責的,至少對自己的身體負責?!?/p>
他覺得雅美的道理很歪,根本就是對別人馬列主義要求,對自己自由主義放縱,“愛情是自私的”只是她們約束男人的法仗,而連成為約束她們的借口都不行,純粹的自私典范。跟女人講道理簡直是做夢,她根本就不和你在一個思維的程序和游戲規(guī)則下說話。他說:“反正我不能接受你一只腳踩幾只船,我不能忍受你跟我約會完了,又去趕著和他約會。除非我們談完,你再和他談;或者和他談,再和我談?!?/p>
雅美說:“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又沒強迫你追我,是你自愿的。我們又沒有結(jié)婚,誰能約束誰啊,何況,結(jié)了婚選擇的不對,不合適也可以離嘛?!?/p>
看來,雅美畢竟不是詩樂。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和雅美有代溝,怎么現(xiàn)在的女孩真的和自己以前的女同學差別就這么大,或者這種想法本來就是女孩內(nèi)心的秘密,是自己以前不了解,真讓他搞不懂?,F(xiàn)在,他剛剛在心里建立的勝利雕塑被粉碎了,他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擊敗了對手把雅美征服了,而暗處的對手還沒出招呢,而且,雅美一個人在悄悄地控制著兩場看不見的戰(zhàn)爭。
但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放棄雅美自告投降他肯定心存不甘心,也舍不得,一年的苦心追求豈能就此罷手,雖然心里難受,也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誰讓自己當初沒看準呢。而且,酷愛戰(zhàn)爭培養(yǎng)出來的男人好勝心倒促使他想與對手好好打一仗。
他在想怎樣出奇制勝地將對手踢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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