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shí)候,她說,姐姐,六年級了,是我最后的一個六一了哦,好舍不得,突然想起,那時(shí)候,我也是那么覺得,總是覺得六年級的那個61就是最后的一個六一,我六年級的那一年,正好是非典,學(xué)校連演出都沒有。
于是我說,恩,那我回來陪你過,不管什么事都回來。今年六一,正好是我生日的前兩天,是端午節(jié)的前五天,早就和朋友們說好了一起過生日,所以就想,是不是寄點(diǎn)禮物回去算了。
想了很久,反復(fù)的改了很多遍自己的決定,還是決定回家了,6月1號是星期三,逃了兩節(jié)課,去我最喜歡的蛋糕店做了一個蛋糕,帶上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給她收集的兒童節(jié)禮物,和辰送給她的很可愛的阿貍公仔,踏上了回家的路,一直一直在車上,一直一直在車上,下午6點(diǎn)才帶著一臉倦容站在家門口,只是沒想到兒童節(jié),她還要上晚自習(xí),不過也挺好的,可以給我時(shí)間休息休息,把禮物放在她房間里,我倒頭就睡著了。醒來時(shí)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起床,坐在門口等她回來。
不知道過來多久,聽到啞啞的她的聲音,推著自行車,滿頭大汗,看見我,沒叫出一聲姐姐,但是從她的眼睛里,卻讀到了太多的驚喜和滿足。我說:兒童節(jié)快樂!
這些天她有在等我的電話的吧,有在想我會不會回來,是不是望著一直沒響的電話在想“過年的時(shí)候姐姐說要回來陪我過61,她應(yīng)該忘記了吧”
她去洗澡,我去和爸爸聊天,等我和爸爸聊天回來,她已經(jīng)洗完澡吃了蛋糕回房間去了,她總是有這樣的本領(lǐng),不管是藏在哪里的零食,她都能找出來,我喜歡那樣貪吃的她,很可愛,可就是那樣貪吃的她,卻怎么也吃不胖。就是那么可愛的她,總會和我說,姐姐,你看我怎么曬都曬不黑。
她說她的聲音啞啞的不是感冒了,她說有人追她不過她沒理人家,她說那只阿貍好可愛,她說姐姐你的男朋友到底是誰啊,送我這么可愛的阿貍,她說姐姐你什么時(shí)候回長沙?我說,明天早上。
夜突然變得很安靜,她說你明天就走嗎?她說你明天早上就走嗎?眼神突然又變得無助起來,真的真的讓人太心疼的無助。
她很小的時(shí)候,爸爸媽媽去常德做生意,雖然不像別人逢年過節(jié)才會回家,但回家的時(shí)間卻還是很少的,能陪在她這個“小孩子”身邊的時(shí)間就更少了,爺爺奶奶一直帶著她,爺爺很寵她,但是有些東西卻是替代不了的,我初中畢業(yè)了,也離開了那座小城鎮(zhèn),陪她的時(shí)間也越來越少,不知道是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每回一次家,心都會隱隱的痛一次,看著她空空的眼神,突然很想很想抱抱她,于是到了后來,再回家的時(shí)候,我開始習(xí)慣抱著她睡覺,而她總是背對著我。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的時(shí)候,狠狠地嚇了一跳,都忘記了原來小學(xué)起床要那么早,我們洗漱完,然后一起出發(fā),她騎著腳踏車,看著我和爸爸,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在家要聽話”?這樣的話,不說也罷,我說,“不要想我哦。暑假回來陪你”。然后就看見了她的眼睛開始變得閃閃的,眼淚慢慢變多,多的快要隱藏不住,我的眼睛也開始模糊,于是馬上回頭離開,頭也不回的……我以為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的離別,卻還是會不舍。坐在車上腦子里全是她,從小到大,可愛的她、賴皮的她、懂事的她、粘人的她、鬧脾氣的她、和無助的她。
今天給奶奶打電話,我說妹妹還聽話吧?奶奶說……那天她哭了……突然我的眼睛里面就出現(xiàn)了一個她的影子,蜷縮著,抱著自己,無助的樣子,想念的樣子,令人心疼,令人牽掛。
我想,這個暑假,我一定回家好好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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