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不用研究標(biāo)題了,它就是一擺設(shè),真的沒有肉的真的沒有!= =|||
九風(fēng)沒寫成倒是碼完了大哥大嫂,滴汗……
然后七夕什么的……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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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說嘯龍居一年到頭都是冬天,所以一年到頭梅花都開得很好,對此嘯龍居的主人在賞梅之余表示還算滿意;大人們說梅花叢中住著一位神仙,有未卜先知之能,對此嘯龍居的主人在品茶之余表示想掀桌,尤其是當(dāng)茶桌對面坐了一位望著梅花哀嘆兄弟啊兄弟的人時,主人表示這種想掀桌的感覺會更加強烈。往后時日,主人若聽到有人贊他未卜先知,便會用那把畫了梅花提了主人本名的精致折扇遮了臉,躲在扇后似笑非笑地道,豈敢豈敢!主人說這不是謙虛,只是很少人會相信,主人覺得很無奈。
第一場雪過后,枝上便多了一個個小小的花苞,尚風(fēng)悅漫步在梅林中,手中折扇輕搖,不扇風(fēng),扇的,是心境。擇了一處席地而坐,嘯龍居一向不染塵,席地也是無妨,收了扇化出琴,閉目凝神片刻,便有清越的琴音自他指尖流出,醉了滿園花苞。
醉飲黃龍甫踏入嘯龍居,便聽到這醉人的琴音,于是提著不知何處得來的兩個壇子直奔梅林,卻在目光觸及那人的時候停了步。
月正當(dāng)中,月光散落下來,灑在那人衣上發(fā)梢,眉間指尖,襯著尚未融化的白雪,含苞待放的紅梅,醉飲黃龍便真的醉了,癡癡開口道:“好友……”
尚風(fēng)悅聞聲轉(zhuǎn)頭,看了醉飲黃龍一眼,一挑眉道:“醉飲黃龍……給吾脫鞋!”
醉飲黃龍一愣,呆呆低頭看了看自己雙足,蹙眉道:“呃,好友,誠意……”
“誠意個頭!”尚風(fēng)悅收琴起身,上前一折扇敲在那人頭上,“別以為你的誠意說能混一輩子!”
醉飲黃龍眉頭皺得更緊,有些不知所措的低聲喚道:“好友……”
尚風(fēng)悅覺得自己嘴角肯定在抽搐,忙用折扇遮了,似怒非怒說道:“醉飲黃龍你多大了,不準(zhǔn)裝委屈!你手上提的什么?”
醉飲黃龍本來想說我沒裝委屈我是真委屈,聽尚風(fēng)悅自己轉(zhuǎn)了話題便知他沒有真的生氣,忙獻寶般將手中壇子舉到尚風(fēng)悅面前:“好友,吾回來時候看外面好熱鬧,一打聽才知今日是七夕,吾便要了這個回來給好友。”
尚風(fēng)悅一看便只是酒,從醉飲黃龍手中接過一壇,看著泥封皺了皺眉,最后嘆一聲罷了便拍開了泥封,頓時酒香四溢,卻是上好的竹葉青。轉(zhuǎn)身回到適才撫琴之處坐下,飲了一口酒,眼角余光瞥見那尾笨龍學(xué)樣般拍開自己手中那壇酒的泥封,抱著壇子樂呵呵跑到自己身邊坐下,尚風(fēng)悅嘴角便多了一絲淺笑,眼中多了幾許溫柔。
是夢吧,尚風(fēng)悅想,從他帶著龍蛋砸了自己的居所,到現(xiàn)在一起坐在月下飲酒,似夢非夢,似真非真,而尚風(fēng)悅便在半夢半醒間聽見那人問道:“好友,什么是七夕?”
尚風(fēng)悅便很沒形象地被剛?cè)肟诘木茊芰藗€夠,抬頭看那罪魁禍?zhǔn)讌s是毫無自知,只是那滿目真真切切的關(guān)懷和擔(dān)憂讓尚風(fēng)悅怎么也狠不下心責(zé)備調(diào)侃幾句。輕嘆一聲,尚風(fēng)悅往后一靠,倚著梅樹道:“你不知道什么是七夕又提它回來做什么?”
醉飲黃龍看看尚風(fēng)悅手中的酒壇,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搖了搖頭道:“吾只是覺得好友會想……”
說完這句卻又好像詞窮,蹙眉想了半天也沒有下文,尚風(fēng)悅便調(diào)侃他:“吾想怎樣,醉一場嗎?”
醉飲黃龍愣了一愣:“好友……”
尚風(fēng)悅覺得眼痛得很,醉飲黃龍你能不能別沒事就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好像吾喝的是毒藥似的。尚風(fēng)悅不想再糾結(jié)下去,就轉(zhuǎn)了話頭:“上天界沒有七夕嗎?”
醉飲黃龍很認真的想了一陣,道:“吾不知,許是有的,只是吾不知。啊,下次見到銀戎吾幫好友問問吧?!?/p>
尚風(fēng)悅一擺手心想你要在你兄弟面前丟人別拉上吾,便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吾也只是隨便一問,你不知道便罷了?!?/p>
醉飲黃龍也不在意,話頭便又繞回到一開始的問題,醉飲黃龍不依不饒,竟似定要尚風(fēng)悅給出一個答案。尚風(fēng)悅半壇酒下肚,也有些醉意,心想他一心要知道說給他聽也無妨,否則以他那一根筋的模式指不定接下來要去禍害誰,便絮絮叨叨說起那個被說得爛了的傳說,和傳說中那一對癡情男女。
尚風(fēng)悅說著醉飲黃龍聽著,傳說本不長,只是尚風(fēng)悅不開口便罷一開口便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待這個傳說說完,兩人手中的酒壇也空了。
醉飲黃龍將兩只酒壇放到旁邊,看了看雙頰微紅的尚風(fēng)悅,問了句好友無恙否,卻見尚風(fēng)悅但笑不語,折扇指了指上面,意是要他抬頭,醉飲黃龍便遂他之意抬頭,透過頭頂老梅樹的枝椏望向滿天星斗。
“醉飲黃龍”,尚風(fēng)悅忽然吃吃笑著問他,“你信嗎,這個傳說?”
醉飲黃龍將目光移到尚風(fēng)悅身上,開口道:“傳說十有八九皆非是確有其事……”
“是啊?!鄙酗L(fēng)悅接下他的話道,“十有八九非有其事,卻有那么多人選擇相信,編出一個個美麗的故事來騙自己,無非是……無非是……”
“好友,你醉了!”醉飲黃龍輕輕握住了尚風(fēng)悅的手,尚風(fēng)悅便轉(zhuǎn)過頭來看他,另一只手便伸了出去,撫上那人萬年不見舒展的眉頭,撫上那人的眼,撫上那人的鼻,撫上那人的唇,然后,傾身,將自己的雙唇,印在那人的雙唇上,齒間同樣甘甜的酒味,令人沉醉,無法自拔。
“好友……”
尚風(fēng)悅滿意地看著那尾笨龍不知所措的表情,躲在折扇后細細回味著齒間唇上還未散盡的酒味,道:“醉飲黃龍,你這酒不夠味,待吾下次釀了青梅酒咱們再飲,只不知道要等到幾時了?!?/p>
卻聽醉飲黃龍道:“嘯龍居梅花四季常開,青梅酒三月便可釀成,又怎會不知等到幾時呢,好友你當(dāng)真醉了吧?!?/p>
尚風(fēng)悅一愣,仿佛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語道:“三月便成,三月便成……不對,吾已釀了,三月……三月已過……吾埋在何處了?”
醉飲黃龍看他那樣滿是擔(dān)憂,便喚了一聲:“好友?”
尚風(fēng)悅卻像是猛地想到什么,轉(zhuǎn)過頭呆呆地看著醉飲黃龍,交握著的雙手緊了一緊,沉吟半響才道:“你等等,醉飲黃龍你等等,吾在那樹上做了記號的,你等等,吾這就去取……”
尚風(fēng)悅急急起身,醉飲黃龍尚來不及阻止,他便已穿梭在梅林中,尋他記憶中那株梅樹。記憶中那是株老梅樹,已數(shù)不清開了幾巡的花,如今該也是含著滿枝的花苞,等待綻放,一如昨日。尚風(fēng)悅還記得,釀那青梅酒的梅子,便是從那樹上摘取的,封壇之后便也埋在了那樹下,林中梅樹眾多,他還怕記差了,綁了東西在那樹上做為記號,綁的便是,便是……
尚風(fēng)悅停了步,望著面前那株老梅樹上掛著的白色穗帶,握著折扇的手顫抖得厲害。梅林中靜得可怕,靜得尚風(fēng)悅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靜得尚風(fēng)悅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外聽不到任何聲音。忽的,尚風(fēng)悅低低笑了起來,笑聲漸響,竟讓人不由得想到醉飲黃龍的笑聲。尚風(fēng)悅不知自己笑了多久,只覺得心頭一空,眼角便有東西要溢出,尚風(fēng)悅止了笑,邁步走到那梅樹下,認準(zhǔn)位置發(fā)功,便有兩只壇子飛入他手中。尚風(fēng)悅將壇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拂去壇子上的泥土,才要開封,卻聽身后有人喚道:
“好友?”
尚風(fēng)悅身子明顯一顫,好半晌才緩緩回頭看向來人,卻在看清眼前人之后又是一陣死寂般的沉默,轉(zhuǎn)過身故作輕松地道:“是楓岫你啊。”
楓岫主人明顯察覺到面前之人有異樣,便開口問道:“好友你……”卻在目光觸及到老梅樹上的穗帶和梅樹旁的一只空酒壇時止了聲。
卻見尚風(fēng)悅轉(zhuǎn)過身來,手上抱著兩壇酒笑道:“沒什么,沒什么……喝酒嗎?吾親手釀的青梅酒,剛?cè)〕鰜淼摹!?/p>
楓岫不語,只轉(zhuǎn)身出了梅林,尚風(fēng)悅抱著兩壇酒,跟在他身后步出梅林。只在最后一刻,還是忍不住回了頭,看著那樹上的穗帶,許久許久,才一笑離開。
喂笨龍,青梅酒釀好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主人說這不是謙虛,如果真能未卜先知,他一定不會把嘯龍居建在此地,招惹上那尾笨龍,讓他的龍蛋砸了自己的居所,讓他帶了一堆麻煩回嘯龍居,讓他……無聲無息之中進駐自己的生活,自己的……
只是后面的話,主人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即便是在那人墳前醉得如爛泥般后來被天刀扶回嘯龍居的時候,也沒有……
大人們說嘯龍居從前不叫嘯龍居,而叫笑龍居,因為里面住了一位神仙和一尾龍神,成日都能聽到里面?zhèn)鞒鲫囮囆β暎裣杀銓⒕铀∶麨樾埦?,后來覺得“笑”字不夠大氣才改作“嘯”。
孩子們拉著大人們的衣袖,眨巴著眼睛問,爹爹爹爹,那為什么我聽不到神仙和龍神笑呢?
大人們愛撫地拍拍孩子們的頭,說,那是因為有一天,一直陪伴著神仙的龍神忽然離開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也許今生今世都不會再回來了,從那以后,神仙就再也沒有笑過了,再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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