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程嬰沒有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文·心靈朝陽
電視劇《趙氏孤兒案》昨晚已于中央一臺,全部播放完畢。史書中關(guān)于趙氏孤兒的故事,我以往也曾經(jīng)看過一些,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我爺爺?shù)母绺?,也就是我二老爺?shù)呐P房里,曾經(jīng)有一個小冊子,就是關(guān)于趙氏孤兒的故事。可見有關(guān)趙氏孤兒的故事,曾經(jīng)是千家萬戶讀書人皆知的事。
據(jù)說《趙氏孤兒》是元朝紀(jì)君祥的雜劇,劇中主人公程嬰以自己的親生子換了趙氏孤兒,使他代趙氏孤兒赴死,從而成全了他對好友趙朔的義舉的故事。電視連續(xù)劇《趙氏孤兒案》中,也如法炮制了這個故事,劇情基本一致,不過又添加了程嬰摔死親子一節(jié)。然而,重翻歷史,卻發(fā)現(xiàn)無論是紀(jì)君祥的雜劇,還是電視連續(xù)中的情節(jié),與歷史大不相同。程嬰其實并沒有交出親生子替換趙氏孤兒赴死,更沒有親手摔死自己的兒子,原來,整個故事是這樣的。
趙朔的父親趙盾原是晉公子重耳手下大臣趙衰的兒子。趙衰死后趙盾襲了他的職位。趙盾其實沒有殺死晉靈公,而是被他弟弟趙穿殺死的。晉靈公無道,趙盾勸說不聽,反而派人暗殺趙盾,逼得趙盾逃出宮外。趙穿實在忍無可忍,便將靈公殺死了。靈公死后,趙盾扶公子黑臀為國君,也就是后來的晉成公。由于太史董狐硬說靈公是趙盾殺死的,便在史書記下了“趙盾軾君”的一筆。
屠岸賈曾是賈靈公的寵臣,所以對趙氏家族懷恨在心,便一心想消滅趙氏一族。晉成公死后,他的兒子晉景公即位,晉景公封屠岸賈為司寇,也就是現(xiàn)在的執(zhí)掌國家刑法的最高檢察官。這家伙仗著手中的權(quán)勢,搬出史書以“趙盾軾君”罪為由,向晉景公屢進(jìn)讒言,然后便率兵突然包圍了趙府。大將韓厥曾經(jīng)通知趙朔,讓他逃亡,但是趙朔沒有這么做,而是托付韓厥保護(hù)趙氏遺孤,以便給趙家留個后代。韓厥先前也曾經(jīng)勸屠岸賈不要冤殺趙朔及其族人,但屠岸賈不聽。這次兵臨門下,韓厥卻十分低調(diào),竟然稱疾不出。
屠岸賈殺了趙朔后,將趙府族人一并殺光,只有門客公孫忤臼大難不死,從中逃出。公主莊姬是趙朔的妻子,也是晉成帝的姐姐,此時她已身懷有孕,便躲進(jìn)了皇宮。幾個月后,莊姬臨產(chǎn),卻被宮中耳目走漏了消息。屠岸賈帶兵搜查,公主一時沒法躲藏,便將孩子放在褲子里,然后用腿夾住。那時候女人穿的衣服都很肥大,外面又罩上衣裙,以公主的身份又不能搜身,所以公主急中生智,也只有這樣做了。公主藏好嬰兒,便向上天禱告說:“倘若蒼天保佑趙氏有后,就讓這個孩子不哭不鬧不發(fā)出聲響。倘若蒼天不佑,那就是趙氏該絕,因好認(rèn)命吧!”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沒哭,公主才長舒了一口氣。士兵們沒有搜查到孩子,便以為孩子已被人送出宮外,便趕忙到宮外追查。
程嬰見趙氏孤兒脫險,便從宮中將孩子抱出。為了防止屠岸賈繼續(xù)搜查,便與公孫忤臼商量了一個“雙簧”計。公孫忤臼問程嬰:“是死容易,還是撫養(yǎng)趙氏孤兒容易?”程嬰說:“死易,然而撫養(yǎng)趙氏孤兒難!”公孫忤臼于是說:“好吧,我先赴死,你來撫養(yǎng)這個孩子?!庇谑浅虌氡銓雰翰啬溆谏街?,然后從百姓家里找到了一個孩子,交給公孫忤臼,便向屠岸賈告發(fā)。說公孫忤臼將趙氏孤兒藏匿家中。屠岸賈聽說后,便立即帶兵來到公孫忤臼家中,并從他家查找到了嬰兒。
公孫忤臼大罵程嬰不忠,然后抱定了誓死的信念,但他仍然向士兵求情:“公孫忤臼該死,但請饒過這個孩子!他只是一個孩子啊,他有什么罪呢!”可是那些士兵哪里還有什么憐憫之心!他們殺了公孫忤臼之后,便將那個無辜的孩子給殺害了!
屠岸賈以為趙氏孤兒真的被殺了,便覺得去掉了一塊心病。程嬰帶著趙氏孤兒躲在深山中生活了十五年,不久晉景公得了一場大病。景公十分迷信,便讓巫師占卜了一卦,結(jié)果卦象顯示,是有功的大臣受了冤屈,有陰魂作祟。晉景公便問韓厥,還有什么辦法彌補沒有?韓厥趁機(jī)說出趙氏遺孤的事。于是景公便派人將趙武、程嬰接到宮里來。景公讓朝中諸將見到趙武,諸將便將屠岸賈殺害趙氏一族的事情說了出來。景公便命令趙武拜見諸將,然后命令程嬰、趙武包圍了屠岸賈全家。
趙武殺死屠岸賈全家,為自己的家族報了仇。
趙武二十歲之后,程嬰認(rèn)為趙武已經(jīng)長大成人,自己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了,便向國君辭了官,然后選擇了自殺,以信守當(dāng)初對公孫忤臼的諾言。
電視劇中的故事與史實有很大出入,甚至有點兒故弄玄虛的感覺?;实郾仁窌线€無能。公主莊姬以為兒子真的被人殺害了,曾經(jīng)冤殺過了幾個人,然后她自己也悲哀地去世了。總而言之,程嬰不可能因為殺死親生兒子,有那么強(qiáng)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活到公主與趙武母子相認(rèn),公主也不可能安然無恙地活到趙武報仇雪恨。趙武跟屠岸賈的兒子更不會是什么好兄弟,程嬰避難躲進(jìn)深山,并沒有寄居在屠岸賈的府上。
從程嬰與公孫忤臼借百姓孩子假冒趙氏孤兒行為上看,也是對百姓很不仁義的舉動,可是說是守大節(jié)而失小義,也是無 奈之舉。總而言之,真實的歷史上沒有完美無缺的人物,統(tǒng)治者草菅人命的本性,在哪個朝代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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