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灑在黃浦江上,波光粼粼。7月初的上海天氣很熱。我實在走不動了,也可能是不想再走,這一天一夜差點把老子整虛脫。馬上就要上飛機回廣州,再走下去可能都沒力氣爬到機場了。我停下來,靠在欄桿上。方雅也停下?;ハ嗫戳藥酌腌?,笑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把手搭在我肩上,輕輕的吻了我一下,說“那。。。我就走了”我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出租車過來了,我?guī)退_門。她站在車門邊說“我快要結(jié)婚了”。我一下呆住,怔怔地看著她。她淺淺的笑了一下“這一天一夜,就算是。。。就算是補償一下我們各自的青春吧!”我默默點頭。她鉆進了車里,對我說“ 再見! ”
車開走了,我站在人行道上向她揮手。她沒有回頭。
我們彼此都明白,這是最后的告別,從此就會永遠從對方的心里消逝。。。
2003 年 7 月 8號傍晚,和方雅在黃浦江邊分手,我立即殺回酒店,退了房就往機場趕。為什么這個日子記的這么清楚?因為這天老子趕掉了飛機。我日,那天確實太霉了!而且這是我唯一一次趕掉飛機。本來到虹橋的時候時間還多的很,結(jié)果突然心血來潮,買了本三聯(lián)在候機樓蹲廁所。沒想到一蹲就蹲上了癮,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過了換登機牌的時間了。老子當場分特,上竄下跳問了半天,只有補點錢坐晚上11 點半的一個加班機。霉霉霉!沒球的法,只有掏錢了。
還有 3個小多時,沒耍的,于是切咖啡廳坐起,打開本本上網(wǎng)。剛上網(wǎng)就碰到一個在上海的成都老鄉(xiāng)哥們兒,轉(zhuǎn)了篇文章過來,是發(fā)在當時四川省內(nèi)較為有名的XX 網(wǎng)論壇上的。老子一看,立即毛球了!
當時小孫(大家脫帽先!)的事情鬧的很大, 6 月份剛剛開庭,但是處理結(jié)果。。。很讓人有點憤恨。這篇文章看口氣,大約是廣州市公 +安局內(nèi)部的人寫來發(fā)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的,有為自己人開脫的嫌疑。而且口氣很不把當時的輿論風向當一回事,讓人一看就怒火中燒。。。不過說句老實話,他在里面寫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尤其是那句“我們廣州公+ 安負不起這個責”讓你確實無可辯駁。
論壇上跟貼的一大堆,幾乎都是在痛罵,日媽搗娘罵什么的都有。當時的輿論導向已經(jīng)和幾個月前剛出事時不一樣了,朝廷的意思應(yīng)該是想盡早了結(jié),抓了一大幫所謂的“當事人”來速判,而且過了不久就宣布永久廢止篩沙制度(天朝英明?。。K詫τ谧用裨诨ヂ?lián)網(wǎng)這種非主流渠道發(fā)泄發(fā)泄也沒怎么管了,當是“堵不如疏”。大家在網(wǎng)上也敢說話,敢隨便罵了。
當時老子磨皮擦癢沒事干,而且歷來見球不得小 P孩亂叫,于是就洋洋灑灑發(fā)了篇“重貼”。比較理性的說“首先要感謝小孫讓我們不用再害怕被抓去篩沙,他用生命為我們換來了自由,他永遠值得我們紀念。。?!薄暗沁@是制度的錯,是朝廷的錯,廣州公 + 安他們又有多大關(guān)系?難道非要把廣東省公 +安廳的老大整下課才算是出氣了?這個雞巴篩沙制度全國都一樣,以前又不是沒死過人,你讓廣州公 +安去給整個斧頭幫背黑鍋,這個確實不公平哈!”。后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老子人就在廣州,我也是拿良民證的,不過現(xiàn)在篩沙制度取消后,明顯感覺的到治安比以前差多了。公+安也是人,他們背了黑鍋肯定在工作中就有抵觸情緒,該下狠手整的也變水了,這樣子下去遭殃的還是老百姓哈。中國目前的現(xiàn)狀就只能這樣,有啥子辦法嘛?”
當然我這張?zhí)右怀觯^對是被小 P 孩圍攻。老子最后越整越毛,也挽起袖子對罵。至今還記得的就是和一個瓜貨,一個 P啥子雞巴說他在川信上班的,蝦子之無敵,擺的全是“老子在美國出差的時候又爪子爪子,美國警 + 察又爪子爪子,又如何如何好,中國公 +安又如何如何瓜”。這種瓜娃子老子最見不得,在網(wǎng)上擺的和他在現(xiàn)實中完全就是兩種人(成都伙子尤其如此),你不要以為他真的就如何崇高,他真的就如何憤青,他娃可能根本連良民證是紅色的還是白色的都球不曉得!來發(fā)這種憤言不過是生理需要而已。說句玩笑話,如果真正有一天揭竿而起,這種娃絕對是閃邊邊的,擋TANK 那是絕對不敢的,蝦子能不尿褲子都 8 錯了!
對罵到后來,我這邊陣營漸漸不支,人越來越少,最后只有一個老幾還在和我并肩作戰(zhàn)。但是這娃明顯不太適應(yīng)網(wǎng)上論壇這種罵戰(zhàn),發(fā)言全是等多久才來一段。不過一來就是一大段,還要把前面的一一引用反駁之,我靠,辯論賽啊。。。
到了 10 點過,感覺沒太大意思了,就給這娃中了個論壇短信,把我的 MSN留給了他“以后上網(wǎng)吹水”然后準備結(jié)帳走人去換登機牌了。走之前一看,他娃又給老子中回來了“ MSN 是聊天的嗎?我只有 QQ”我日,是個土人!想了哈,還是把很少用的 QQ 號留給了他,然后收拾東西走人。
到了廣州,晃了兩天。 Christy 的電話過來了“租大華!”然后老子就去看辦公間,分分鐘搞定。接著就是買家具,買電腦,一周搞定。到了8 月初,一切就緒, Christy 風塵仆仆的從北京殺了過來“還不錯!”然后我們的 XX 科技產(chǎn)業(yè)公司又開整了。
這次的這個公司,說老實話,其實不能算是一個有完整規(guī)劃的公司,有點像房地產(chǎn)行業(yè)的那種“項目公司”,弄完整到錢就扯漂的。幾個月前Christy之所以非要爭到這三張單子,是因為這三張單子都有點特殊:有兩張的客戶是她的臺灣老鄉(xiāng),在東莞開廠的,這兩個是屬于關(guān)系戶,基本上不賺錢,純粹做個人情的;另外一張是有點海的,廣東省XX 公司的一個項目,利潤很黑,極黑!而且說白了幾乎就是蒙錢的,和客戶的“實力人士”一起蒙。蒙誰?你說蒙誰? ^_^
這第三張單子能賺到的錢,對我來說是大錢。但對 Christy 來說, so so ,只能算是毛毛雨。
那她為什么還要做?這個。。。呵呵。在《青春》第三季《最珍貴年輕的心》里面,最后在廣州的那段經(jīng)歷,寫的非常簡略,因為很多東西不太好寫出來。在這里只能說一句:我和Christy之間,那是患難之交。(自己做過公司的朋友,應(yīng)該都能夠猜出來在那種腹背受敵的環(huán)境下,我和她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在這里不能明確寫出來,請大家諒解)。這張廣東省XX 公司的單子對她來說,根本就沒必要自己做,隨便轉(zhuǎn)包給其他公司賺點茶錢就可以了。之所以要帶著我來做,是因為她在補償我。
她是個臺灣女人,當時沒有結(jié)婚(離了婚的),我是一個內(nèi)地小伙子,這兩個各方面差異如此大的人能夠一直卯在一起,就是因為有個“患難之交”,有份很真的情在那里。8 過你們不要想歪了,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哪怕一點點都沒有!我在外漂泊這么多年,認過的“大姐”只有以前普華的同事 Ann勉強算。和 Ann 什么玩笑都敢開,包括很露骨的“成人玩笑”都可以隨意聊。但是對于 Christy,怎么說呢,她其實長得還很有點漂亮,畢竟 sales 出身,非常有中年白領(lǐng)女人的那種“精裝”感。但是我對她從來都沒有任何的“想象和該女XX 的樣子”(老子說得黑直白哈)的那種內(nèi)心 YY 。在她面前從來不敢亂開什么玩笑,說話臟字都很少,有時候不小心冒出來一句“操 XX”,都要趕忙說聲 sorry 。
我的腦袋里只要一浮現(xiàn)出她的印象,首先是 BOSS ,然后才是一個女人,懂了吧?。。。她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Christy也很少到我們的“項目公司”來,我一般都是晚上回到天譽花園后,在客廳里和她聊一會兒,說說公司的事,她就不怎么過問了。
那她平時在干什么?她有自己的事情。。。限于整體敘述的安排,我們在這里就先不描述太多。只給大家一個映像就可以了。簡單說幾點:
1-個人生活,她是離了婚的,后來也結(jié)了婚。具體的細節(jié),我不知道,當然也不太敢問。她只要在廣州,都和我住在天譽花園。說老實話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個大套三),你們肯定會覺得不發(fā)生點啥事情簡直不可思議,至少你娃該要YY 一下吧?他媽老子確實就從來都沒 YY過!。。。擺個更陡的,某次她一個人在,洗澡,天熱就沒關(guān)衛(wèi)生間門,我從外面回來一下子撞見,老子極尷尬,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xù)洗,仍然不關(guān)門,洗完還和我一起吃晚飯,心平氣靜。。。我其實在這方面有點愛面子,很怕人家說閑話,很早就想和她分開住。但是我不敢主動提出來,怕她認為我反感她的個人生活。。。
2- 她沒有上過大學。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曾經(jīng)在凱雷 / 安達信 / 普華等等公司工作過的中層居然沒有上過大學。。。呵呵
3- 某次她帶我去參加一個廣州臺商啥子會組織的活動,在大廳我看見一個老幾很恭敬的叫她 3小姐,那娃后來上臺發(fā)言了的,是明基的某總
4- 她從 20 歲出頭到香港來后,就一直在香港 / 大陸,再也沒有回過臺灣。但是拿的卻是美國護照。
5- 我跟了她 4 年半,有 1年多還是一直住在一起的,但是從來都不知道她有任何男人。就算她后來結(jié)婚的老公我也只是聽她說的“在美國結(jié)婚了”,從來沒有見過她老公給她打電話。。。老子不信她娃沒生理需要,但是確實沒見她和男人在一起過。。。
總之, Christy ,我的 BOSS,不是一個普通女人。她絕對不是你們想象中的一個外企里面的普通白領(lǐng)女老大。其實大家也應(yīng)該看得出來,我在描述的時候,“她娃”都很少用。。。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敢亂開玩笑,不敢?guī)е悬c戲謔的口吻來聊。
過了一個多月,公司進展順利,單子也整的差不多了。這時候我和 Christy之間的關(guān)系變得有點微妙起來。老子曉得她想一直把我留在身邊,帶著我做事。但是她并沒有明說,我也不太好直接開口和她商量這個“項目公司”做完了后我們的去留,就那么拖著。。。直到半年以后,我再次從成都離開,回想,才反應(yīng)過來那段時間她其實在“考”我。她更希望我主動開口,而不是她來要求我。因為她這時候已經(jīng)在那家公司了,后來要做的事,已經(jīng)和IT 完全無關(guān),就算是“患難之交”,也不會直接就給我交底的!
她在什么公司?以后的故事,具體見第 4 季(其中一部分)和第 5 季。下面我們扯回本季的情節(jié):
某天我在公司加班完畢,晚上 8 點過,偶然開 QQ,跳出消息,有人加。然后通過,一個粉紅色小兔子在跳,聊了兩句。原來是在上海機場上網(wǎng)時認識的那娃。
無事,就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都是成都人,當然從中學聊起。他是川附的,老子隨便問了句“你是川大的子弟啊?”
“不是,我家在那一轉(zhuǎn)而已”
“哦,我是做計算機的。你娃干什么工作的?聽你上次口氣像是老師吧?”
“不是老師”
“不會還是川大的學生嘛?”
“爬噢,我財大的,早畢業(yè)了”
“那你娃是干啥子的嘛?”
他遲疑了好一會兒“。。。在政府機關(guān)上班,我是公務(wù)員”
“哦,呵呵,怪不得你娃那天要幫到朝廷這邊說話哈”
“朝廷是啥子呢?”
“ gcd 三”
他想了一會兒,估計才明白過來 gcd 是拼音縮寫,發(fā)個笑臉圖標“你娃有點好耍哈”
“同好耍,同好耍,哈哈”
國慶節(jié)前,我回了趟成都,有點家里的私事,呆了大概有一周多。又和這娃在網(wǎng)上打的火熱,經(jīng)常擺到半夜??熳叩那皟商?,我在 QQ上說“出來喝盤茶嘛”,他想了哈“好嘛,我下班有點暗哈,可能 8點過才走的到”老子淫笑一哈“那對三,我們先切吃飯嘛,然后切洗澡!”
他很驚訝“洗澡?”
我說“啊。。。不得嘛,未必你娃還是好兒童?”
5 分鐘后回話才過來“我是女娃娃。。。”
老子暈死!“你娃豁老子嗦?裝神打騰哈!”![讓青春繼續(xù)II·最后時刻(第三季·青春如歌)[1] 讓青春繼續(xù)最后時刻](http://img.aihuau.com/images/01111101/01073038t0177b03953983ca23f.jpg)
一個很委屈的臉的圖標“我真的是女的”
我日。。。
媽喲,猶豫了半天,不曉得該說啥子。
又隔了幾分鐘,她問“那還出不出來嘛?”
我心情很失望(男同學都能理解,嘿嘿),想了想,也只好說“隨便你嘛,你有空我們就見個面嘛,我再后天就回廣州了”
“那好嘛, XXX 那里見面”
8點半,老子在約定地點出現(xiàn)。等了半天,沒人。有點毛,正準備給她中個電話過去。突然手機響了“我看到你了,你穿的灰色短袖襯衣嘛?我在你左邊”我轉(zhuǎn)頭一看,貌似有個女娃娃在樹子那里。我趕忙快步走過去。
等走到她面前,老子才大吃了一驚,看著她愣了半天“你。。。你是警 + 察?”
她有點不好意思“剛下班,來不及回切換衣服了”
我大腦有點空白,不曉得該說啥子。終于明白 2 個月前她為啥子要幫到廣州公 +安說話了。我頓了一下,亂說一句“你不是說。。。你是公務(wù)員的嘛?”
她笑“是三,警 + 察也是公務(wù)員三”
貌似確實是,日。。。
然后吃飯,喝茶,聊天。她很健談,我也比較好耍, 2個小時后就沒有那種緊張感了。最后走的時候,互相報了姓名。我給了她張名片,上面是以前騙錢公司的 title“研發(fā)總監(jiān)”。她開始笑“也,你娃還年輕有為喃”
老子假笑“一般哈,不能和你們公務(wù)員比”
“切,你娃轉(zhuǎn)老子嘛。。。我們才不敢和你們比呢,我們收入很低的,比你們這種外企白領(lǐng)差遠了哈”
“假打哈!呵呵。。。明天有空沒得嘛?出來耍嘛”
“我明天下午可以跑。明天中午電話嘛?”
“要得”
“對了,我叫周越”
“你好,周警官!”
“爬噢!不準洗我腦殼哈!”
她長得并不漂亮,當然也不能算丑。是一個長相普通的成都本地女孩子。當時我是怎么想的?請各位理解,我當時已經(jīng)快 27歲了,我想談朋友了,我想成家。
不可能永遠在外漂泊。而 Christy 在那時候,也還沒有可能許我一個未來。。。以后會怎么樣,走一步算一步吧。
和周越就這樣認識了。她就是在《最珍貴年輕的心》最后結(jié)尾時提到的“在網(wǎng)上認識的那個女孩子”。說老實話,在見到她之前,老子壓根就沒有想到她是警+ 察?,F(xiàn)在整的來。。。有點尷尬哈。不過還好,她性格比較開朗,還算是比較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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