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華網(wǎng)讀書破萬卷·《許地山散文選集》（2373）
《許地山散文選集》，散文集。許地山著。楊川慶編。百花文藝出版社2004年出版。作者事跡參見《讀書破萬卷·<春桃>（2179）》。
《許地山散文選集》為”百花散文書系”叢書現(xiàn)代卷之分冊。共收入許地山1917年到1941年的61篇散文。
許地山是一位在中國現(xiàn)代文學(xué)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作家。他的散文，以樸實的語言，精巧的構(gòu)思，充滿宗教色彩的韻味而形成了獨特的創(chuàng)作風(fēng)格。阿英說：“落華生的小品，在小品文運動史上是將永久存在著的。
許地山的散文小品，其最主要的特征，在于表達著作家對生活的認識，對人生的態(tài)度。他認為寫作應(yīng)有“三寶”。一是“智慧寶”，即“創(chuàng)作者個人的經(jīng)驗，是他的作品的無上根基。他要受經(jīng)驗?zāi)?，然后所?chuàng)作的方能有感力達到鑒賞者那方面。他的經(jīng)驗，不論是由直接方面得來，或是由間接方面得來，只是從他理性的評度，選出那最玄妙的段落—就是個人特殊的經(jīng)驗有裨益于智慧或識見的片斷—描寫出來。這就是創(chuàng)作的第一寶?！倍恰叭松鷮殹?，即“創(chuàng)作者的生活和經(jīng)驗既是人間的，所以他的作品需含有人生的原素。人間生活不能離開道德的形式，創(chuàng)作者所描寫的縱然是一種不道德的事實，但他的筆力要使鑒賞者有‘見不肖而內(nèi)自省’的反感，才能算是佳作。即使他是一位神秘派、象征派，或唯美派的作家，他也需將所描那些虛無縹渺的，或超越人間生活的事情化為人間的，使之和現(xiàn)實或理想的道德生活相表里。這就是創(chuàng)作的第二寶。”三是“美麗寶”，即“美麗本是不能獨立的，他要有所附麗才能充分地表現(xiàn)出來。所以要有樂器，歌喉，才能表現(xiàn)聲音美，要有光暗，油彩，才能表現(xiàn)顏色美，要有綺語，麗詞，才能表現(xiàn)思想美。若是沒有樂器，光暗，言文等，那所謂美就無著落，也就不能存在。單純的文藝創(chuàng)作—如小說、詩歌之類—的審美限度只在文字的組織上頭，至于戲劇，非得具有上述三種美麗不可。因為美有附麗的性質(zhì)，故此，列它為創(chuàng)作的第三寶?！边@里，值得注意的是許地山說的“人生寶”，無論寫的是什么，要對人有益。
《落花生》是許地山的散文代表作，這篇短文通過對落花生好處的敘寫，贊美了具有獻身精神的落花生?！斑@小小的豆不像那好看的蘋果、桃子、石榴，把它們的果實懸在枝上，鮮紅嫩綠的顏色，令人一望而發(fā)生羨慕的心。它只把果子埋在地底，等到成熟，才容人把它挖出來?！辈懙溃骸耙窕ㄉ?，因為它是有用的，不是偉大、好看的東西?！边@篇散文表達了一個深刻的人生哲理：“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偉大、體面的人。”這是許地山的基本的立身處世態(tài)度。他把自己的筆名定為落華生，這正是他獻身社會與人生的崇高志向的表露。
在散文《愿》一文中，作家也通過夫妻兩人的對話，表達了同樣的人生追求。妻子對丈夫說：“我愿你作無邊寶華蓋，能普蔭一切世間諸有情；愿你為如意凈明珠，能普照一切世間諸有情，愿你為降魔金剛杵，能破壞一切世間諸障礙；愿你為多寶盂蘭盆，能盛百味，滋養(yǎng)一切世間諸饑渴者；愿你有六手，十二手，百手，千萬手，無量數(shù)那由他如意手，能成全一切世間等等美善事?！狈蛘f：“極善，極妙！但我愿做調(diào)味的精鹽，滲入等等食品中，把自己的形骸融散，且回復(fù)當(dāng)時在海里的面目，使一切有情得嘗咸味，而不見鹽體。”
《債》一文，歌頌了一個客居岳母家的男子憂慮他人，為別人著想的情懷，仿佛是許地山自己的寫照：“他的妻子早已去世，……他的生活就是念書、寫字，有時還彈彈七弦?！薄八麖臎]有特意到園里游玩，也沒有呼喚過一個仆人。”他說：“我只覺得我負的債太多……”岳母不解地問：“什么債？有人問你算帳么？唉，你太過見外了！我看你和自己的子侄一樣。你短了什么，盡管問管家的要去，若有人敢說閑話，我定不饒他?！彼f：“我所欠的是一切的債，我看見許多貧乏人、愁苦人，就如該了他們無量數(shù)的債一般。我有好的衣食，總想先償還他們。世間若有一個人吃不飽足，穿不暖和，住不舒服，我也不敢公然獨享這具足的生活?！北磉_了作家的濟世理想，這債就是一個人對社會應(yīng)盡的責(zé)任。
由于許地山受其父許南英的 人道主義、平民主義思想的影響，加之年輕時對佛學(xué)興趣極大，因而他的散文小品充溢著一種宗教韻味。積極進取的探索精神和消極解脫的宗教情緒相交融，使他的作品出現(xiàn)了矛盾復(fù)雜的現(xiàn)象。但許地山畢竟是一個參加過“五·四”運動的青年人，因而他作品中充溢著的反封建的人道主義思想，也顯示了“五·四”運動的反帝反封建的民主主義精神。在濃厚的宗教氣息背后，許地山的作品有著一種對封建愚昧勢力的批判。在《<空山靈雨弁言>》中，開篇就寫：“生本不樂?！苯又謱懙溃骸白匀胧酪詠?，屢遭變難，四方流離，未嘗寬懷就忱?！北砻髁怂麑Α八姆搅麟x”的憂慮，這不正是對黑暗社會的不滿嗎？在《蟬》一文中，許地山寫到了蟬的命運：被雨打濕雙翼的蟬，無法飛動了，它“在地面慢慢地爬，好容易爬到不老的松根上頭”，卻又被“從千丈高處脫下來”的雨珠滴中，“嘶了一聲”，“又從樹底露根摔到地上了。”然后，“螞蟻來了”，“野鳥也快要看見它了！”蟬的不幸遭遇，就是千百萬廣大中國勞苦大眾命運的寫照?！豆獾乃馈罚瑒t通過千方百計為人間送來溫暖的光反遭“幾位聰明的天文家”的詛咒，隱喻拒絕光明的現(xiàn)實生活，批判了封建社會對理想之光的戕害。
在《公理戰(zhàn)勝》一文中，譏諷了所謂的“公理戰(zhàn)勝”，這種戰(zhàn)勝是以“愚昧可憐的犧牲者”為代價的。揭露了帝國主義的殘暴本質(zhì)。
這些散文作品，無疑跳蕩著作家關(guān)注現(xiàn)實的脈搏，是“五·四”精神的表現(xiàn)。從人道主義出發(fā)，在《公理戰(zhàn)勝》一文中，譏諷了所謂的“公理戰(zhàn)勝”，這種戰(zhàn)勝是以“愚昧可憐的犧牲者”為代價的。揭露了帝國主義的殘暴本質(zhì)。
這些散文作品，無疑跳蕩著作家關(guān)注現(xiàn)實的脈搏，是“五·四”精神的表現(xiàn)。
從人道主義出發(fā)，許地山的散文作品還描寫了真摯的人間情愛。在這些抒情的作品中，作家表達了兩性“真相知”的戀愛觀。在《橋邊》一文中，許地山描寫了蔗園主人阿芳和他的“腹婚妻”紅兒的一件趣事。阿芳把紅兒贈與他的小囝紅兒掉在水中，他很憂郁，因為他聽紅兒的話，紅兒說丟了這個小囝“便是丟了她?！钡聦嵤顾蚱屏诉@個信念。紅兒說：“信念算什么？要真相知才有用哪?！边@種樸素的戀愛觀，在“五·四”時期具有積極的意義。在《荼蘼》一文中，貶斥了視愛情為兒戲的男子宗之，對松姑娘的癡情報之以同情。宗之送了一束荼蘼給松姑娘，它給松姑娘帶來了痛苦?！峨y解決的問題》一文中，一位紈绔子弟面對三位鐘愛自己的女子梅、白、區(qū)，竟然用“拈鬮的方法瞎挑一個得了”，許地山對這種游戲感情的現(xiàn)象作了嘲諷?！镀邔毘厣系奏l(xiāng)思》一文，是描繪許地山對亡妻的深沉樸素的愛情的。許地山是1918年與同鄉(xiāng)臺灣人林月森結(jié)婚的，婚后，夫妻關(guān)系甚好，不料于1920年在隨許地山趕赴北京的途中染疾去世。許地山為了紀(jì)念發(fā)妻，遂有這懷戀之作。在這篇散文中，許地山憑借自己對佛學(xué)的博識，給讀者寫下了一個近似佛界中的虛幻故事。一位被度入“極樂世界”的少婦，因思念人間夫君，竟天天悲泣在七寶池上，要返回人間。她與佛爺大膽抗?fàn)帲骸澳愕穆暎荒茏優(yōu)閻鄣膰娙?，不能滅我身上一切愛痕的烈焰，也不能變?yōu)橥纳顪Y，使他將一切情愫投入里頭，不再將人惦念。我還得回去和他相見，去解他的眷念?！睈邸叭恕迸c愛“神”是尖銳對立的，這種叛逆表現(xiàn)了她對“極樂世界”愁苦孤寂生活的不滿，具有反封建的積極意義?！缎Α?、《香》、《愛就是刑罰》、《花香霧氣中的夢》、《愛流汐漲》等散文作品，也描寫了夫婦間真摯感人的情愛。
20年代，魯迅說過：“那時覺醒起來的知識青年的心情，是大抵熱烈而悲涼的。即使尋到一點光明，徑一周三，卻是分明地看見了周圍無涯際的黑暗?！痹S地山也是這些知識青年中的一個。由于受佛教哲學(xué)的影響，加之“五·四”高潮的過去，因而他的作品彌漫著一種苦悶彷徨情緒。在《香》一文中，丈夫讓妻子說“什么是佛法”，妻子說：“佛法么？—色，—聲，—香，—味，—觸，—造作，—思維，都是佛法，惟有愛聞香的愛不是佛法?！闭煞蛴謫枺骸斑@是什么因明？”妻子答道：“不明白么？因為你一愛，便成為你的嗜好，那香在你聞覺中，便不是本然的香了?！边@顯然是佛家思想。在《鬼贊》一文中，許地山贊美著“死”，他寫道：“人哪，你在當(dāng)生、來生的時候，有淚就得盡量流，有聲就得盡量唱，有苦就得盡量施，有欲就……等到你疲勞，等到你歇息的時候，你就有福了。”沈從文對此評價道：“把福氣歸到死亡，作者心情與時代是顯然起了分解?！彼^“人”在“當(dāng)生，來生”時及時行樂，無疑思想是頹廢的?！逗！芬晃模麚P了人生如海中孤舟，聽天由命，隨波逐流的觀點，也是消極的。茅盾在《落華生論》一文中曾指出了許地山有此頹廢思想的原因：“因為那時候社會的內(nèi)在矛盾雖然已經(jīng)很深刻，可是解決這矛盾的新勢力還沒有現(xiàn)在那么堅強，一般知識分子望來望去沒有路，就要懷疑悲觀了。”
抒寫奉獻濟世的美好情懷，批判封建主義的愚昧專制和社會黑暗，歌頌平等、自由的愛情，彌漫神秘奧妙的宗教思想，這是許地山散文小品表現(xiàn)出來的四個重要方面。這四個方面的內(nèi)容決定了他的散文小品藝術(shù)上的特色。
語言質(zhì)樸、清麗。不管是寫現(xiàn)實生活的《落花生》、《難解決的問題》等，還是寫另一個世界的《鬼贊》、《七寶池上底鄉(xiāng)思》等，語言都是樸實的，絕沒有堆砌華麗的詞藻?！堵浠ㄉ芬婚_頭就寫道：“我們屋后有半畝隙地。母親說：‘讓它荒蕪著怪可惜，既然你們那么愛吃花生，就辟來做花生園吧。’我們幾姊弟和幾個小丫頭都很喜歡——買種的買種，動土的動土，灌園的灌園，過不了幾個月，居然收獲了！”這些語言是平白如話的。但它卻交待了事情的起因，表現(xiàn)了孩子們忙碌的情景和豐收的喜悅，使人有栩栩如生之感。在《鬼贊》一文的結(jié)尾，作家寫道：“他們誦完這段，就各自分散。一時，山中睡不熟的云直望下壓，遠地的丘陵都給埋沒了。我險些兒也迷了路途，幸而有斷斷續(xù)續(xù)的魚躍出水聲從寒潭那邊傳來，使我稍微認得歸路。”這其中，“山中睡不熟的云”一句，看似平淡，實則新奇，一個“睡”字，真實傳神，可謂詩意盎然。
精巧的構(gòu)思。許地山的散文小品在現(xiàn)實描寫中，融進了幻想的成份，使其充滿了神話色彩?！豆獾乃馈?、《我想》、《公理戰(zhàn)勝》等文，不拘泥于對現(xiàn)實生活的真實描述，而是采用擬人化的手段，將虛幻和現(xiàn)實聯(lián)系起來。在《光的死》中，離開母親到“無量無邊一切生命的世界上”的光，和“幾位聰明的天文家”相遇，光是要奉獻自己的，而天文家卻詛咒著光，這種對比，令讀者憤恨當(dāng)時的社會黑暗現(xiàn)實，這種精巧的構(gòu)思使文章的藝術(shù)感染力極大地增強了。
鮮明的宗教色彩和哲理意味。自幼就滲透在許地山頭腦中的佛教思想充溢在他的散文小品中，他試圖在作品中反映人生的出路，因而作品具有哲理意味。散文《愚婦人》中的“鸧鹒歌”，表露出人生如草蟲，不過百日命，轉(zhuǎn)瞬即逝的思想?！睹婢摺芬晃?，則寫出了面具的專一。許地山寫道：“人面到底是靠不住呀！我們要學(xué)面具，但不要戴它，因為面具后頭應(yīng)當(dāng)讓它空著才好。”作品直接就說出了道理。難怪有些作品我們看起來像寓言。沈從文說：“在中國，以異教特殊民族生活，作為創(chuàng)作基本，以佛經(jīng)中邃智明辨筆墨，顯示散文的美與光，色香中不缺少詩，落華生為最本質(zhì)的使散文發(fā)展到一個和諧的境界的作者之一?！?/p>
在許地山短暫的一生中，他還為我們留下了不少雜論，這些雜論雖然不像他的散文小品那樣有廣泛的影響，但如火的激情，透徹的分析，思辨的色彩，使他的這些文字充滿了魅力。
早在1919年，許地山就和鄭振鐸等創(chuàng)辦了《新社會》旬刊，這是當(dāng)時重要的進步刊物之一，它和《新青年》、《新潮》一樣，在青年中是一個旗幟鮮明，備受歡迎的刊物。在這個只出了十八期的刊物上，許地山發(fā)表了近十篇文章。他在《女子的服飾》一文中，提出參加社會活動的女性改換服飾的三個條件：一是要合乎生理，二是要便于操作，三是要不誘起肉欲，表現(xiàn)了他的新思想。
在《勞動的究竟》一文中，許地山寫道：“勞動的究竟是要得著安樂，而安樂又是隨時伴著勞動而生的。”在十天后發(fā)表的《勞動的威儀》一文中，他又滿懷激情地寫道：“我們青年人既信勞動具有改造社會的威儀，就不得不贊美勞動說：勞動的威儀是人類社會特有的光輝！”
在許地山早期發(fā)表的雜論中，有一篇名為《強奸》的，亦引起了讀者的注意。鄭振鐸在發(fā)表這篇文章時，特意寫了一段附言，“……近來安武軍和邊防軍的獸行，尤為顯著。許君這篇文章，做得實在痛切。我很希望擁有兵權(quán)的人，和提倡軍國主義的人看一看，不要貽禍于自己的妻女呀！”許地山在這篇文章中，從生理上、心理上分析那些侵略者和軍閥士兵的暴行產(chǎn)生的根源，痛切地指出：“母的莊嚴(yán)在人類社會里頭幾乎忘記了！”
在《“五一”與“五四”》一文中，許地山把工人階級團結(jié)戰(zhàn)斗的行動和青年學(xué)生的反帝反封建愛國主義行動歸結(jié)于對“強權(quán)不合人道的事情”的痛恨，是“為著將來社會的福利計”而產(chǎn)生的一種“救護的悲愿”。在《“五七”紀(jì)念與人類》一文中，許地山呼吁：“教等等不合人道的主義在世界上絕跡”，“應(yīng)當(dāng)把人道在昏睡之中搖醒！”
許地山這一時期追求進步，熱愛祖國的積極表現(xiàn)，都是與他的人道主義思想密切相聯(lián)。
到了后期，許地山在抗日洪流的沖擊和中國共產(chǎn)黨的感召下，他告別了早期的人道主義思想，參加了抗日救亡運動，站在了人民大眾的立場上。他在《七七感言》中，對消極抗日的反動派進行了揭露，呼吁大家“要加緊做打狗轟貓的工作?！痹凇秶鴳c日所立的愿望》一文中，許地山指出：“我們不要打空洞的如意算盤，望國際形勢的好轉(zhuǎn)，望人來扶助我們。我們先要扶助我們自己，深知道自己建立的國家應(yīng)當(dāng)自己來救護，別人是靠不住的！”
1934年至1941年，文化斗爭在香港非常激烈。許地山當(dāng)時主持香港文協(xié)的工作，他在群眾集會上做主席演講，在夜晚去深水的小破樓上偷偷摸摸給幾個十七、八歲的流亡青年上補習(xí)課。這時候，國民黨的駐港海外部一方面壓迫他，要他出去給他們也開會掙場面，另一方面造他的謠，說他拍共產(chǎn)黨的馬屁，想出風(fēng)頭。他并不因之而對他們妥協(xié)。這時，他的思想發(fā)生了變化。在《談3萊根談4》一文中，許地山批判那些宣揚“世事如棋局，不著的才是高手。人生似瓦盆，打破了方見真空”的“消極的格言與閑人的哲學(xué)”，認為“很不適于向上思想的?！贬槍ο愀蹖W(xué)術(shù)界的守舊派所鼓吹的“保存國粹”，寫了長文《國粹與國學(xué)》，指出：所謂“國粹”，許多“簡直是民族文化的渣滓，沉淀在知識落后與理智昏聵的社會里?！痹谙愀郏S地山還積極籌劃了“香港新文字學(xué)會”的成立。在《中國文字的命運》、《拼音字和象形字的比較》、《青年節(jié)對青年講話》等文章中，他大力宣揚文字改革的主張，強調(diào)語言統(tǒng)一、文字改革的重要性。
許地山的雜論都是有感而發(fā)，因而無矯飾，具有一定的針對性，其中不少篇章，至今仍是我們寫作雜論的楷模。
許地山英年早逝，事業(yè)未竟，令人沉痛。他的敘事散文無論是寫景言情，狀物論事，均樸實無華，栩栩如生?！渡暇吧健贰断绒r(nóng)壇》《憶盧溝橋》等文，不是簡單的山水游記之作，是情感和真實生活的記錄，令人尋味。《窺園先生詩傳》系許地山為其父許南英先生詩集《窺園留草》寫的一篇序文，文情并茂。其結(jié)構(gòu)之嚴(yán)謹(jǐn)，文字之精煉，開傳記寫作的先河。
許地山與周俟松于1929年5月1日結(jié)婚，婚后感情甚篤，恩愛和睦?！堵糜〖視废?934年間許地山在印度寫給周俟松的。信中反映了他在印度期間的忙忙碌碌的生活以及對朋友的熱心和對妻子的愛護，真實、感人。
許地山的散文創(chuàng)作具有自己鮮明的特色，不管是抒情小品、還是敘事散文、雜論，都表達著作家的人生態(tài)度，這些作品是他精神的一種寄托，是他生活的寫照。阿英說：許地山的“小品文的境界，不是一般的，不是完完全全和現(xiàn)代思想契合的，基于他的思想與生活，反映在他的小品文中的，是一個很混亂的集合體?！痹S地山留下的散文作品是我國現(xiàn)代文學(xué)中的寶貴遺產(chǎn)，但他早期作品中的一些宗教消極思想，倒是值得當(dāng)今的青年讀者注意的。
評：奉獻濟世好情懷，平等自由頌情愛。
神秘奧妙彌宗教，樸實無華文精彩。
質(zhì)樸清麗語言美，精巧構(gòu)思寄情懷。
傳記寫作開先河，英年早逝淚滿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