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 教室轉(zhuǎn)角處 輕輕道別惆悵滿天
2008年 重逢在深圳 千言萬語 從何說起
十八年,不多不少,正是張愛玲的《十八春》。改編成影視,叫《半生緣》。那時在上海,讀張愛玲的小說,看得心情更加清冷憂郁。我問小蓉為何改名叫《半生緣》,她說為了迎合老外,老外哪懂什么叫十八春呀。
張愛玲的小說我沒有全部讀完,《十八春》是認(rèn)認(rèn)真真讀了的,心愈悲涼。所以,不愛張愛玲,寧愿看瓊瑤,縱然知道書好假,很好笑,但我寧愿相信愛情的美好純真??炜鞓窐返拇髨F(tuán)圓結(jié)局,合上書的一霎那心情舒暢。
人世間的遭遇,總是充滿了驚奇。萬萬沒想到,我也上演了一場十八春。
林來看我,十八年中,我只見過他一次,正好在十年前,1998。
我的初戀,一生的記憶和惆悵。
單純的歲月 最美的時光
十八年的疏離,你走過多少路,我又走過多少路,這半生,過去了。
張愛玲的小說寫得太好,評論也寫得好,寫盡了我所有情懷~~ ~~~
張愛玲,基調(diào)通常是蒼涼、太過清醒、嘆息般刻薄的。其中《十八春》作為她后期最有力度的一部長篇,被人稱之為“一個完滿的弧線”般的著作,給人的姿態(tài)依然是有如“一個蒼涼的手勢”。張愛玲的《十八春》對于愛情變得不再刻薄,愛在這部小說中才真正成為溫暖我們,刺傷我們的利器。
“十八春”,如何理解呢?“十八年”亦或半生、一輩子的等待、變幻、情緣、逝水流年?十八歲(青春)歲月的停留、蔓延?(那年,林正好十八歲。)
《十八春》寫了三十年代上海一個悲慘的愛情故事。顧曼楨與許世鈞……十八年在天才作家張愛玲的筆下一晃就過去了,曼楨和世鈞又在上海相遇,而歲月變遷綠樹早已成蔭……
他和曼楨認(rèn)識,已經(jīng)是多年前的事了。算起來倒已經(jīng)有十四年了──真嚇人一跳!馬上使他連帶地覺得自己老了許多。日子過得真快,尤其對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八年都好象是指顧間的事。可是對于年輕人,三年五載就可以是一生一世。他和曼楨從認(rèn)識到分手,不過幾年的工夫,這幾年里面卻經(jīng)過這么許多事情,彷佛把生老病死一切的哀樂都經(jīng)歷到了。
讀到這樣的句子,心靈微微的抖動。在敘述這樣一個注定承受著苦難、屈辱、哀痛的故事時,小說的語調(diào)卻是這樣的平靜。在讀完小說合上書頁的剎那,才明白那平靜語氣背后那份深深的蒼涼。命運跌宕的無情、時光流逝的悲哀、浮生若夢的嘲諷,把這蒼涼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對人心赤裸裸的看透和呈現(xiàn),不留情面,張愛玲陰冷的近乎巫婆似的眼光著實令人膽寒。從張愛玲的小說里讀出了自己的卑微、渺小、脆弱。
張愛玲筆下的愛情再也真實不過,沒有什么生生死死的誓言。當(dāng)再次有人提起曼楨時,張愛玲只是把暗淡的語調(diào)賦給了世鈞:“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睕]有了愛情,人依然要生活,世鈞就是。他還有家鄉(xiāng)的一大口人要養(yǎng)活,還有父親的事業(yè)要繼承。茫然、心痛在時間中一點一滴退去。何況,家鄉(xiāng)的日子里有翠芝的陪伴。不到一年,世鈞和翠芝在南京結(jié)婚。他們并不相愛,但自然而然。
光陰如梭,年少的浪漫已恍如隔世。
十八年。
“他有妻子,有兒女,還有一種責(zé)任心?!边@是世鈞再次想起曼楨時對自己的約束。
只是沒有人可以預(yù)料十八年后的相守與相遇。
但在十八年后,真像大白后,對他們來說也就感到一種凄涼的滿足,至少她知道了他那時是一心一意愛著她的,他也知道她對他是一心一意的。
十八年之后的重逢,仇恨已云淡風(fēng)輕了,感情也是。縱然他們心中還有不舍的余味,卻也是再也回不去了。這種相逢猶如老杜的“夜闌更秉燭,相對如夢寐”的情景。他們知道那時侯他們是一心一意愛著對方的,就也感到一種凄涼的滿足。最后還是慕瑾填補(bǔ)曼楨生命,這似乎是給讀者的一點安慰吧~~~~
當(dāng)一切歸于平靜后,唯一的感覺就是歲月~~~~歲月在流動,像日光透過樹蔭灑在庭院里,慢慢地?fù)u擺搖擺。
世均因為“第一次喜歡別人,剛巧對方也喜歡自己”而喜悅的難以言表。
小說在平靜的敘述中涌動著無法排解的悲傷。十八個春天過去之后,世均在自家閣樓里無意找到曼楨當(dāng)時未寫完的那封信,在隔著十八年的時空里與曼楨劈頭相遇時——我要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人是等著你的,不管在什么時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總有這么個人。十八年匆匆而過,命運巨大的蒼涼感在此時訇然而降,只能讓人唏噓不已。
整篇小說籠罩在淡淡的傷感氛圍中。曼楨的結(jié)局雖不是很悲慘,但她輾轉(zhuǎn)零落的命運讓人讀來卻是滿心悲涼。隱隱之中不由得令人發(fā)出許多對命運的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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