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琳·黛德麗曾經(jīng)說過“我的內(nèi)心是個紳士”,對此,她用一生完成了一個美麗的詮釋。
瑪琳·黛德麗(MarleneDietrich)——我的內(nèi)心是個紳士
文/蘇丫

我住的小區(qū)的墻上張貼著這么一則廣告語:這個世界是兩個性別的世界。一天,我破例在廣告前駐足沉思了一會兒:難道這個世界只有兩個性別?難道每個人的身上只允許存在一種性別特質?
人們總是想當然地以為這個世界是非陰即陽的,怎知黑與白的中縫是高級灰。生物的多樣性 造就了自然界的繁花似錦,同樣人這個種的存在,也因其兼糅并蓄了兩性的優(yōu)秀品質而讓那些美到極致的人就像走在細細的鋼索上,而這條鋼索與很多界面都保有著最理想的距離。中性風呼啦啦地刮過,李宇春站在中性偏男的立場上,而“王的男人”李俊基則比女人還陰柔的讓人側面,但他們的美多少有些性別倒錯的嫌疑,讓本該被他們吸引的性別產(chǎn)生某種下意識的抗拒,而一個美麗的具有雙性氣質的女人首先她的外在體現(xiàn)應該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這種美的絕世傳人就是瑪琳·黛德麗。
英國劇作家KennethTynan曾批評過那些“只認路,不會開車”的批評家,也曾給瑪琳·黛德麗的美一個最準確的評價,他說:“瑪琳的陽剛吸引了女人,瑪琳的性感吸引了男人?!彼裕魏斡行殷w會她的人也就體會了完美本身。美麗的女演員很多,而瑪琳·黛德麗偏偏獨樹一幟。麥當娜惟妙惟肖地模仿過性感偶像瑪麗蓮·夢露,而瑪麗蓮·夢露卻無法復制另一個瑪琳·黛德麗,后者的獨特幾乎不可照單全收如法炮制?,旣惿彙袈睹绖t美已,但和瑪琳·黛德麗相比總像缺少了點什么,是頭腦嗎?還是……?瑪琳·黛德麗的外在美本身就不輸于他人,而她更多的是贏在氣質,她的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曖昧的魔力,它能讓你看到昨天的女人和今天的女人,而她的周遭和內(nèi)心卻仿佛住著一個男人?,斄铡斓蔓惖碾p性美,有力地批駁了以康德為代表的男本位思想,那些狹隘主義者看到有男子氣概的女人恨不得讓她們長胡子算了。
著一身黑色吸煙裝的瑪琳·黛德麗毫無疑問是妖嬈的,就像早她出生300年的美麗的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也穿男人的衣服,甚至還把笛卡爾請到宮里探討哲學,這樣的女人遠比那些男人眼中無知的尤物不知要可愛多少倍。歷史造就了那些第一個吃螃蟹的人,1851到1852年間,一批女權主義者還在為把裙子剪短奔走相告,甚至為了一條褲子遭受街上男人毫不猶豫的咒罵和拖把石塊的襲擊。而20世紀20年代末的瑪琳·黛德麗作為一個后女權主義者,穿男士夾克和長褲不是為了自由地完成男人才能完成的工作,她畢竟是一個永遠要打扮得光鮮艷麗的演員,無論是在銀幕上還是在一個小小的劇場或是酒店;她也不憎恨自己的女兒身,因為早在1923年,她就嫁給了電影制片助理盧狄·薩伯,并在次年有了女兒瑪麗婭;她也不是為了簡單地在女性這個單一群體中獲得恒久的魅力肯定,她雖然剪短發(fā),穿男裝,但同時她也濃妝艷抹、戴假睫毛,蹬高跟鞋。她的戀愛伙伴有男有女,這已經(jīng)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在她長長的情人名單里有與她糾纏多年的工作伙伴斯登堡以及女百萬富翁卡斯苔斯,連大作家海明威都為她折服,海明威曾經(jīng)這樣說過:“如果她只有一個好聲音,她的聲音也足夠讓你心碎。但是,她還有美麗的身體,和那張跨越時間的可愛的臉。無論她怎樣讓你心碎都是沒有差別的,如果她在那里等著為你修復?!爆斄铡斓蔓惖幕ㄟ呅侣剾]有讓她就此銷聲匿跡,相反卻提升了她的人氣。特拉維斯·班通和克里斯汀·迪奧為她度身定做的一系列服裝讓她成為引領時尚潮流的最IN的女孩,她的著裝風格一直到21世紀都在影響很多人。
瑪琳·黛德麗并不想為了取悅所有人而深思熟慮地成為那個別人想讓她成為的萬眾矚目的唯一,她只是一只隨性的鳥兒,張開翅膀,升到半空,然后回眸。她的美只是一種單純的自然的自我呈現(xiàn)。于是,她的名震天下只分來早與來遲。她讓整個柏林、巴黎、好萊塢像她的成名曲那樣“一次次墜入愛河”。這個叫瑪琳的、在酒店夜總會里跳舞,做兼職歌手的德國女人因為她漂亮的臉蛋、半闔的性感眼神以及慵懶沙啞的嗓音在好萊塢導演約瑟夫·馮·斯登堡的鏡頭下化身為德國第一部主流有聲電影中的“藍天使”洛拉·洛拉。18部無聲電影成就不了一個瑪琳·黛德麗,她的美是活色生香的統(tǒng)一體,任何表現(xiàn)她美麗的側面都不能放過,簡單的記錄臉蛋和身段簡直是糟蹋了一件寶器。1929年,瑪琳·黛德麗留在了世界的大銀幕上,那一年她28歲。《摩洛哥》中的她也是夜總會歌舞演員,化名艾米·喬利的瑪琳·黛德麗以燕尾服禮帽登場,優(yōu)哉游哉地吸完一根煙后亮出另一個殺手锏——歌喉,還有在女賓客嘴上的輕輕一吻。
瑪琳·黛德麗憑借《摩洛哥》一片打入美國,并選擇留在了美國,而不是她的祖國德國,她公開宣稱那里有一個叫阿道夫·希特勒的白癡。無論第三帝國的元首怎么請求,她都拒絕在德國工作。她與希特勒眼中的完美女人正好相反,因為她只做自己。1937年,瑪琳·黛德麗正式加入美國國籍,1943到1946年間,她曾500多次勞軍,并為戰(zhàn)士們演唱“WhereHave All the FlowersGone”。她曾經(jīng)說過:“在我不再擁有一個令我驕傲的祖國的時候,是美國把我擁入懷里,但我的內(nèi)心是個德國人——德國在我的靈魂里?!爆斄铡斓蔓惖淖詡骶徒小陡兄x上帝,我是一個柏林人》。順從命令,成為希特勒和戈培爾想讓她成為的人簡直輕而易舉,但她寧可堅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義無反顧地站在納粹的對立面,她向所有人展示了一個美麗的女人不只有一張漂亮的臉。1947年美國作戰(zhàn)部授予她“自由勛章”;2002年4月18日,瑪琳·黛德麗的出生地——柏林市政府授予她“榮譽市民”稱號,因為她是一個民主大使,她代表了一個熱愛自由和人權的德國?,斄铡斓蔓愒?jīng)說過“我的內(nèi)心是個紳士”,對此,她用一生完成了一個美麗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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