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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正藩，我要掐死你！
據(jù)《東方紅---1949 》反特部份提取改編
楊元惇編寫。
序幕：
谷正涵被吊打。
“說不說？”
“共產(chǎn)黨人你們這些狗特務不是沒領教過的，休想從我嘴里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b>
接著又是亂鞭抽打。
谷正涵強忍著劇痛，直至昏迷了過去。
劊子手氣喘噓噓抽了幾口煙，拿來一盆水朝谷正涵潑去。
漸漸地谷正涵蘇醒了過來。
“說不說？”
“我不說，打死我，我也不會說?！?/b>
人心是肉斬的，谷正藩扭過臉來不敢看，陣陣的皮鞭，抽打在谷正涵的身上，更抽打在谷正藩的心頭，她強忍著痛苦，牙齒咬著嘴唇，快咬出血來了。
王祖德挨近谷正藩：“這樣一直打下去，正涵會沒命的?！?/b>
“走，我們一起過去再勸勸?！?/b>
王祖德先用冷水再次把谷正涵潑醒，接著對劊子手喊道：“松綁！”
谷正涵淸醒過來后被松了綁。
谷正藩心疼地把谷正涵摟在懷里：“正涵，姐也心疼呀，姐求求你，你就說了吧?！?/b>
谷正涵好像是失去了全部記憶，用陌生人的眼腈瞧著谷正藩，漸漸地恢復了記憶，突然猛撲過去，把谷正藩掀倒，用盡吃奶的力氣，揑住谷正藩的喉嚨，直揑得谷正藩眼珠翻白，嘴里喊道：“谷正藩，混蛋，我要捏死你！”
谷正藩眼珠翻白臉部特寫的畫面定格，推出片名：
《谷正藩，混蛋，我要捏死你！》
1，
蔣介石來到中國國民黨中央保密局視察。
毛人鳳向蔣介石報告：“總統(tǒng)，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医ㄗh，派飛機
轟炸毛澤東住所。”
“轟炸？”
“我軍統(tǒng)阜平工作站，已經(jīng)有人潛伏到毛澤東身邊。”
“是嗎？毛澤東身邊已經(jīng)有我們的人了？”
毛人鳳朝里喊道：“谷正藩少校！你出來直接向總統(tǒng)報告，關於用飛機轟
炸毛澤東住所的具體方案。”
谷正藩喊了一聲“到！”她正步走到蔣介石跟前行了個軍禮接著說：
“保密局少校諜報員谷正藩前來向總統(tǒng)報告?！?/b>
蔣介石問谷正藩：“你有什么辦法，讓空軍飛機，能準確鎖定目標？”
谷正藩拿過茶杯放在桌上，比比劃劃地接著說：“假如這個茶杯就是毛澤
東的住所，我們阜平特工，會在毛澤東住所旁撒下碎玻璃，經(jīng)過周密的測試，太陽從上午八點三十分起，斜照的角度為45度角，我飛機從天空上能看到碎玻璃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2，
城南莊毛主席住所。
防空警報的鑼聲一陣緊過一陣地敲，國民黨的偵察飛機臨空盤旋。
張?zhí)搸е鴥晌痪l(wèi)員，沖進毛澤東住所，要轉(zhuǎn)移毛澤東。
江青站在門前說：“毛主席正在睡覺，不就是一兩架飛機嗎，家常便飯，
別瞎忙?！?/b>
張?zhí)搶嗾f：“看，這偵察機還在毛主席住處上空盤旋，看來是鎖定目標。”
“這不，飛走了，看你們緊張成什么模樣？”
張?zhí)摬话驳剡€是望著天空：“不好了，轟炸機群飛來了！”
“毛主席睡得正香，別妨礙他休息。”說罷，用身體擋住屋門。
張?zhí)摷辈豢纱?，推開江青，帶領警衛(wèi)員沖進去，強行把毛主席連扶帶拖
朝防空洞跑去。
江青見勢不妙，也跟著跑著鉆進防空洞。就在這時，原住所被炸毀。
3，
敵機飛走了，張?zhí)搶γ飨f：“看，炸彈全是朝毛主席住所扔，別的地
方一顆也沒有，剛才情況危急，江青同志又不讓進，就推了她一下，主席，我向你們檢討?！?/b>
“我不批評你，你做得對，毛澤東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主席，敵人為什么能準確鎖定目標，我懷疑我們身邊肯定有敵特?！?/b>
“你判斷得有道理，這樣吧，你配合李克農(nóng)部長研究研究?！泵飨又?/b>
說：“看來你是大才小用了，我決定提拔您這位排長為副連長?！?/b>
警衛(wèi)連長一個立正：“主席，提拔張?zhí)撏緸楦边B長的手續(xù)，由我負責
去辦理。”
4，
李克農(nóng)對張?zhí)撜f：“這次主席剛到城南莊，敵人就得到情報，而且，目標
鎖定的這么準確。看來，您所估計的敵特，已潛伏到我們身邊，是說得對的。走，我們到現(xiàn)場去勘察，看能不能找到有價值的線索?！?/b>
張?zhí)摪l(fā)現(xiàn)碎玻璃，他檢了一塊適當大小的細看著。碎玻璃上還有殘余的汾酒商標。
張?zhí)撜f：“敵特就是用這碎玻璃的反射光來指示目標！”
李克農(nóng)說：“查一查，誰有喝酒的嗜好，而且，還要查一查酒的來源?！?/b>
站在遠處的劉從文司務長全聽在耳里。
5，
廚師小高對劉從文司務長說：“張副連長手上總拿著一塊碎玻璃在思索著
什么，看來這碎玻璃要和敵機轟炸連在一塊？對了，轟炸前兩天，你不是背回半麻袋碎玻璃嗎，那是干什么用的？”
“咱機關食堂耗子多，耗子洞用碎玻璃拌黃泥漿堵，挺管用。你想想，耗子挖穴用嘴挖，觸到碎玻璃嘴就被劃破了，再也不敢挖，廚房就沒鼠害了。”
6，
遠處，張?zhí)搶羁宿r(nóng)說：“原來是這樣，說得也有道理。但連想幾天前，
我從老鄉(xiāng)那里買來幾條小鯽魚，讓劉從文司務長給烹調(diào)，轉(zhuǎn)眼再來巡視時，小鯽魚全翻了白肚，我下令留著讓李醫(yī)生化驗，但等我和李醫(yī)生到場時，劉從文司務長告訴我，小鯽魚被小貓咪偷吃了。”
“從這兩件事看，劉從文司務長確實值得懷疑。但我們沒根據(jù)不好隨便抓人，這樣吧，明天我就把他調(diào)離崗位，到七連去當兵，再布置可靠的同志監(jiān)控他?！?/b>
7，
谷正藩向毛人鳳報告：“局座，這是劉從文的密電。”
毛人鳳看罷說：“情況不妙?！?/b>
“如果讓劉從文被盯上，就兇多吉少?！?/b>
“是啊，劉從文是我們藏在毛澤東身邊的一把匕首，現(xiàn)在被懷疑了，調(diào)動
工作了，是我們的一個損失，幸好沒把柄抓，現(xiàn)在就讓他靜靜地潛伏一段時間再說吧，這件事由你負責去通知他。”
毛人鳳見谷正藩還不走便問道：“你還有事嗎？”
“局座，綜合華北情報網(wǎng)多處情報匯總，以及劉從文秘電，共軍傾巢出動攻打東北，石家莊和西柏坡兵力空虛……”
“可是，我們鞭長莫及啊。”
8，
蔣介石的總統(tǒng)府。
毛人鳳向蔣介石報告：“總統(tǒng)，據(jù)可靠情報，共黨首腦機關，是駐扎在河北西柏坡，而且兵力空虛。我有一個請求：派一支精悍的特種部隊，奔襲西柏坡?！?/b>
“毛澤東和共軍首腦們防備森嚴，得如何奔襲？”
“據(jù)谷正藩密線報告，西柏坡設防空虛，此時是奔襲的最佳時機?！?/b>
“谷正藩忠勇可嘉，很好，我要親自去保密局看望她。”
9，
蔣介石和毛人鳳在觀賞谷正藩射擊表演，槍槍命中目標。谷正藩和異性壯漢比武，居然也能克敵制勝。
蔣介石和毛人鳳為谷正藩鼓掌喝彩。
谷正藩正步走到蔣介石跟前立正，行個端端正正的軍禮道：
“保密局少校諜報員谷正藩，向總統(tǒng)致敬?！?/b>
“好，很好。果真是巾幗不讓須眉，黨國危難時期，正需要你這大無畏
精神?！蓖Ａ艘粫Y介石喊道：“谷正藩！”
“到！”
“你這次又得到西柏坡兵力空虛的情報，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我要
給你們立大功，決定提升你的軍銜為上校，留在總統(tǒng)府特別行動處工作?！?/b>
10，
蔣介石親自來到北平，召開軍事會議，看來會議已開得很久很久。
“我此時來到北平，親自宣布作戰(zhàn)計劃。我命令：”
全體將軍趕緊起立。
“侯鏡如和廖湘輝兵團，東西對進，奪回錦州。”
侯鏡如和廖湘輝異口同聲道：“是！”
“好，軍事會議就開到這里，散會?！苯又鴮Ω底髁x喊道：“宜生，你留下?！?/b>
蔣介石說：“現(xiàn)在東北局勢危機，宜生啊，我就開門見山地說吧：我命令你組建一支精銳的快速兵團。”
“總統(tǒng)，東北的作戰(zhàn)計劃你已經(jīng)宣布了，再組建精銳的兵團，不知何用？”
“東北共軍主力，已集結遼西，妄圖與我遼西兵團決一死戰(zhàn)。華北共軍
主力也已傾巢出動，現(xiàn)在，中共總部石家?guī)岷臀靼仄卤仗?，是我殲敵千載
難逢的好機會。”
“這消息可靠嗎？”
“是谷正藩從保密局華東情報網(wǎng)得到的，絕對可靠，請總統(tǒng)放心，這一戰(zhàn)
馬到成功。”
11，
張?zhí)摕o限思念地拿著昔日與女友谷正涵在延安保塔下的合影照。
閃回開始。
谷正涵對張?zhí)撜f：“我工作調(diào)動了，到北平去開展地下斗爭?！?/b>
“你這一走，不知什么時候再相見？”
“你不是說，很快就要打到北平去了嗎？”接著，谷正涵拿出照片：“這合影，我洗了三張，一張給您，另一張我留著，還有這第三張呀，我想托你送給……”谷正涵對張?zhí)摱Z著，張?zhí)撀犃T點點頭笑了。
張?zhí)摻又f：“但等北平解放了，我們拿著這照片，在天安門前金水橋上見面?！?/b>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閃回結束，張?zhí)撪溃骸肮日?，也不知你最近都好嗎？?/b>
12，
谷正涵在北平一家報社工作。
主編對谷正涵說：“正涵，你剛弄來的這情報挺重要，你馬上給肖梗生同志送去?！?/b>
谷正涵拿著這重要情報來到一戶人家門口，環(huán)顧四下無人，輕輕敲門。
門開了，谷正涵對主人肖梗生說：“這是傅作義部隊最新的情況?！?/b>
“好吧，你回去一路上要特別小心?！?/b>
“放心吧，老交通員了?！?/b>
13，
傅作義在軍事會議上說：“總統(tǒng)赴北平，親自布置突襲石家?guī)岷臀靼仄碌?/b>
計劃。以三個軍，十個師，一個旅，總共十萬余人的兵力，分為進襲和側應兩個梯隊，向石家莊和西柏坡進軍，打他個措手不及?，F(xiàn)在我宣布具體的作戰(zhàn)方案：由九十四軍軍長鄭挺鋒為總指揮，由九十四軍和劉春芳騎兵師組成快速部隊，三天以內(nèi)在保定集結進襲西柏坡。命令鄭挺鋒率主力部隊，向石家莊進攻。”
14，
傅作義下屬的密線對谷正涵說：“趕快電告西柏坡，十萬火急！”
“好，我馬上讓上線電告西柏坡。”
谷正涵對上線肖梗生說：“這情報十萬火急！”
“好，我立即電告。”
15，
朱總司令向毛主席報告：“主席，十萬火急，北平地下黨送來情報，傅
作義舉兵進犯石家莊和西柏坡?！?/b>
周恩來向毛主席報告：“主席，十萬火急，我潛伏在傅作義身旁的同志送來情報，傅作義舉兵奔襲石家?guī)岷臀靼仄??！?/b>
“啊，兩個情報一致，都是沖著中央機關來的，看來真的要大干一場了?！?/b>
周恩來說：“我們留守在西柏坡只有一個團一千余人，確實兵力空虛，而進犯之敵多達十萬，西柏坡和石家莊危在旦夕。”
毛主席看著軍事地圖說：“從北平到石家莊六百華里，保定以北的鐵路，還掌握在敵人手里，從保定到石家莊三百華里，石家莊到西柏坡一百八十華里，傅作義一向?qū)ψ约旱尿T兵引以為豪，估計兩三天就能到達石家莊，這一次比胡宗南進犯延安還要兇呢。”
周恩來說：“既然敵人找上門來了，我們就應當作好準備，我建議華北軍區(qū)第七縱隊主力，急行軍趕到保定。楊得志所率領的第三縱隊趕到望都，阻擊石家莊進犯之敵，”
朱德說：“從時間上恐怕來不及了！”
毛主席說：“敵人要攻打石家莊，奔襲西柏坡，那北平還要不要？這樣吧：我們就給它們打旋轉(zhuǎn)戰(zhàn)：那邊：我們讓林彪的部隊合圍北平城，老蔣想吃卒子，我們就吃他們的車。
這邊，我們唱的是空城計，萬一空城計唱走調(diào)了，我們就和他們打游擊戰(zhàn)。二萬五千里長征都難不倒我們，再打幾個團團轉(zhuǎn)的，還會怕個啥？”
16，
蔣介石和毛人鳳在總統(tǒng)府收聽共黨電臺廣播的新華社文章：“蔣傅軍隊妄圖突襲石家莊，據(jù)前線消息，蔣介石傅作義抽調(diào)九十四軍三個師，新二軍的兩個師的兵力，從保定向我石家莊和西柏坡進犯，其中九十四軍已到逐縣?！?/b>
蔣介石卡地關掉收音機問毛人鳳：“我們奔襲石家莊和西柏坡的計劃，共黨為什么知道的這么清楚？是從什么渠道泄露出去的？而且，奔襲一開始，林彪從東北舉兵，成功地包圍了北平，讓我們不但奔襲西柏坡的計劃不能得呈，反而使北平城陷入風雨飄搖之中，毫無疑問，我們上當受騙了！我不能不懷疑谷正藩有為共軍實施調(diào)虎離山計之嫌疑呀。你說說，谷正藩還可靠嗎？”
“谷正藩對黨國和領袖的無限忠誠，我深信無疑。但我回去后一定嚴查！”
蔣介石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小照片遞給毛人鳳，毛人鳳看罷說：“這是谷正藩！”
“不！她叫谷正涵，和谷正藩是一對孿生姐妹。谷正涵是共黨地下重要骨干，共黨對我奔襲石家莊和西柏坡計劃是瞭如指掌，這就是我懷疑谷正藩的根據(jù)。”
“總統(tǒng)，雖然我信任谷正藩，但我聽從總統(tǒng)的訓誡，我將另派專人去監(jiān)控谷正藩！”
17，
保密局訓練場上，谷正藩獨自訓練著，一位蒙面人突然出現(xiàn)與其對打。
許久許久，谷正藩才知道對手是自己的戀人王祖德。
毛人鳳拍打著手掌迎著他倆走來：“精采，精采！你們倆是特訓班最出
色的兩位同學，工夫不分上下。”
王祖德刷地一個立正：“保密局重慶情報處少校參謀王祖德，奉命前來
報到！”
“你不是向我報到，而應當向你的同學谷正藩上校報到！”
谷正藩不解地問道：“局座，這是什么意思？”
“正藩呀，你這特別行動處的責任重大，我特地把王祖德調(diào)到你身邊工
作，從現(xiàn)在起，你倆就是生死相依的戰(zhàn)友。”
谷正藩伸出手來：“歡迎你，王祖德同學?！?/b>
18，
保密局毛人鳳辦公室。
毛人鳳對王祖德面授機宜說：“王祖德呀，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屬，這次吊你到谷正藩身邊工作，表面上看，你是她的助手，實際上你是代表我，甚至代表總統(tǒng)，來嚴密監(jiān)控和考驗谷正藩。”
“是，局座！”王祖德先是一個立正接著說：“谷正藩進軍統(tǒng)多年，對黨國和領袖無比忠誠，有這必要采取這非常措施嗎？”
毛人鳳神秘地笑而不語。
19，
谷正藩住處，她與王祖德喝著悶酒。
谷正藩對王祖德說：“這次奔襲石家莊和西柏坡失利，總統(tǒng)怪罪於我?！?/b>
“戰(zhàn)爭有勝有負，豈能怪罪於你？”
“我有一個孿生妹妹叫谷正涵，在北平參加共黨，就因為這對我產(chǎn)生了懷疑，國軍奔襲石家莊和西柏坡，林彪圍攻北平城，傅作義成了縮頭龜?！?/b>
“那么，你是怎么打算？”
“我要殺掉傅作義！還要大義滅親捉拿我的孿生妹妹谷正涵！”
谷正藩痛苦地一杯又一杯接著說：“一醉方休矣！”
谷正藩喝醉了，歪身半躺在長沙發(fā)上，醉酒醺醺地閉上美麗的大眼睛。
王祖德埃近了谷正藩說：“正藩，你醉了？”
說罷伸手把谷正藩捧起，朝床鋪走去。
20，
谷正藩半躺在醫(yī)院人流的手術臺上。
醫(yī)師對她說：“真的？孩子不要了？你再慎重考慮考慮吧?！?/b>
“醫(yī)師，不必考慮了，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去做，我不要孩子?！?/b>
21，
王祖德依旁坐著責怪道：“正藩，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祖德，黨國面臨危機，我們要挺身而出，捍衛(wèi)總統(tǒng)，此時此刻，不是
我們談情說愛的時候，我赴北平殺傅作義決心已定，干我們這一行，總不能挺著肚皮對著干。從工作上講，我是你的領導，這次你乘我酒醉胡作非為，影響我工作，照理我可以嚴厲懲罰你，但我卻以老同學的名義來求求你：祖德呀，往后，不許你再碰我了好不好，不成功則成仁。如果我倆還能活著回來，我一定嫁給你。如果我死了，來生來世我變豬變狗伺候你?！?/b>
王祖德痛苦又內(nèi)疚地還能說些什么呢？
22，
毛人鳳對蔣介石說：“谷正藩墮胎了，她執(zhí)意要上北平殺傅作義，捉拿孿生妹妹谷正涵，她對黨國和領袖，千真萬確，是絕對忠誠的?！?/b>
“這么說我蔣某錯怪了谷正藩？好吧，傳我的口喻，我要她好好休養(yǎng)，等身體康復后，就讓她倆上北平報孝黨國！”
23，
毛人鳳拿束鮮花來醫(yī)院看望谷正藩，王祖德正巧也在場。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蔣介石和夫人合影的照片遞給谷正藩：“這是總統(tǒng)和夫人的合影，后面還有總統(tǒng)的親筆題字，是總統(tǒng)對你最大的獎賞，希望你不辜負總統(tǒng)的厚望。”
“我要殺掉傅作義，不成功則成仁！”
“不！總統(tǒng)的厚望，不光要你殺掉傅作義，還要你在所謂開國大典上，成功地炸毀天安門和共黨中央的所有領導人！我任命谷正藩為特派員，領導北平地下工作，并及時向我作具體的匯報。任命王祖德為總督導，配合谷正藩領導全盤工作?！?/b>
24，
谷正涵和肖梗生在綠樹叢中并排走著。
肖梗生對谷正涵說：“北平解放就在眼前，敵人會更加猖狂，上級指示我
們，要防止敵人搞破壞，還要我們做好北平解放后的接管工作?！?/b>
“這一天終於盼到了?！?/b>
“越是接近勝利的時候，我們越是要特別小心謹慎?！?/b>
“老肖，你這么老練，我要好好地向你學。對了，還有一個情況，我有一個在南京教書的姐姐，過幾天要來北平看望我?！?/b>
“這個時候來北平？”
“我們有好幾年沒見面了……”
谷正涵發(fā)現(xiàn)后頭有兩位不三不四的人在盯著自己，低聲罵道：“兩個大笨
蛋。”
肖梗生笑著說：“兩個大笨蛋，卻遇上了你這個精靈鬼。”
一陣寒風襲來，谷正涵把頭往下縮。
肖梗生問：“你怕冷？”
“是有點冷?！?/b>
肖梗生從背包里抽出一塊早就準備好方形的白圍巾替谷正涵圍上。
谷正涵不便隨便收下異性的禮物，趕緊把它脫下黃給肖梗生。
“哎呀，也許你理解錯了，我們是生死與共的戰(zhàn)友，我年紀比你大，像
是你的親哥哥，哥哥送給妹妹一條白圍巾算個啥？哥哥早就知道你心中有人了，他叫張?zhí)撌遣皇?？哥哥決不會擠進愛河去三角戀愛。正涵呀，我們心中只能懷著一個崇高的愿望，那就是建立新中國！”
谷正涵望著肖梗生：“好吧，我叫你一聲梗生哥，那么，這白圍巾我就收下了。”
遠處，剛才那兩個大笨蛋，偷偷地拍下了這個鏡頭。
25，
谷正藩在谷正涵的住處做飯，桌上擺了好幾樣烹調(diào)好了的菜肴。
谷正涵進來后親切地喊了聲：“姐！你怎么弄這么多的菜呀。”
“姐要慰勞慰勞你這位大記者?！?/b>
“你剛到北平，應當好好休息休息?！?/b>
“我當姐姐的平時沒好好地照顧妹妹，把你一個人留在北平，姐心里總很
內(nèi)疚，這算是將功贖罪吧?！?/b>
姐妹倆吃著飯。
“正涵，你們報社最近都忙了些什么？”
“新聞采編，現(xiàn)在，北平是全世界人矚目焦點。”
“那你對時局的看法？”
“北平馬上就要解放了，國民黨肯定就要完蛋了。”
“正涵，你很激進，是一位共產(chǎn)黨員吧？”
“這話我還想問問你，你是國民黨還是共產(chǎn)黨？”
“你說我像什么？”
“姐一向?qū)ξ冶Ｃ埽疫€不知道姐的底細呢?！?/b>
“姐只教書，不問政治?！?/b>
“姐，就算不問政治，也不可能置之度外呀?！?/b>
26，
谷正藩對毛人鳳匯報：“局座，情況就是這樣，她是個激進份子?！?/b>
“何止是個激進份子，她不但徹頭徹尾是個共黨?！泵锁P從公文包里取
出一張文件接著說：“而且還是共黨最重要的骨干。”
谷正藩看罷瞪大了驚訝的雙眼：“局座，我應當怎么做？”
“你和你妹妹斬得一模一樣，只不過你妹妹嘴唇上多了一顆小小的黑痣，
現(xiàn)在，我決定讓你冒充你的妹妹，打入共黨內(nèi)部?！?/b>
27，
夜。
谷正涵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谷正藩依旁半躺半坐，往事的回憶閃回著。
日本飛機臨空轟炸，爹抱著谷正涵，娘拖著谷正藩在人群中逃命。
一顆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碧血橫飛，尸橫遍地。
爹娘被彈片劈仲，躺在血泊里，爹在臨終前對小正涵喃喃道：“萬惡的國
民黨……不抵抗政策……”
娘拉著小正藩的手說：“娘也活不成了，這個妹妹……你要把她帶大。”
小正藩和小正涵渾身是血，伏在爹娘身上失聲號哭。
閃回結束。
谷正藩微微抽泣聲把谷正涵驚醒：“姐，你哭了？”
“想起爹娘吧。”
“姐，你還記得爹臨終前都說了些什么？”
谷正藩神經(jīng)觸動了，好一陣說不出半句話。
谷正涵接著說：“你忘了？爹臨終前最痛恨蔣介石不抵抗和勘亂救國、賣國求榮的政策，爹的心是向著共產(chǎn)黨的。”
谷正藩臉部抽動了一下，顯然良心在責備自己。接著，她故意將話題岔開：
“正涵，你還記得嗎？娘臨終前把你托付給姐，這些年，姐很內(nèi)疚，明天
你帶姐上墳去，姐要在爹娘墳跟前，痛痛快快哭一陣?！?/b>
28，
爹娘墳前，立著谷正涵和谷正藩。
谷正藩違心地似乎哭得很傷心，一陣過后說：“爹娘，正藩對不起你倆了，
一個人上南京去教書，把妹妹扔在北平?！?/b>
谷正涵安慰道：“姐，別難過，我這不也挺好的嗎？爹娘會為我們高興的?！?/b>
“高興？不！正涵，姐已走上了不歸路。”
“不歸路？這是什么意思？”
“正涵，實話告訴你吧，姐已上了賊船了。姐的真實身份，是國民黨保密局里的機要員。這次來北平，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這又是什么意思？”
谷正藩從口袋里取出一張國民黨下達特務們輯捕谷正涵的文書，上邊還貼有谷正涵的照片。
谷正藩說：“你自己拿去看看罷?！?/b>
看罷，谷正涵問：“你這是從哪里弄來的？”
“我是機要員，這文件當然是從保密局里弄到的。北平特務要對你下手，
我不忍心他們傷害你。今天，我當著爹媽的墳，把心里話講出來，我恨透了國民黨，我要跟著你，參加中國共產(chǎn)黨?！?/b>
“姐，你這么想是對的?！?/b>
“正涵，姐知道很多情報，想趕快和你們領導聯(lián)系上，這些情報涉及
到北平的安危。”
“別焦急，我會盡快向上級反映的?！?/b>
29，
滛雨霏霏，谷正涵和肖梗生各自撐著雨傘，徘徊在溪邊小路上。
肖梗生對谷正涵說：“你姐反映的情報很重要，北平的特務，妄圖對水廠電廠鐵路和礦山搞破壞，還要搞暗殺活動，這些和我們掌握的情況是相吻合的。”
“可是她沒有跟我講具體內(nèi)容，堅持要直接跟你談。”
“我要請示上級，必要時可以跟她接觸。”
“但時間很緊迫呀?！?/b>
“正涵同志，在你姐情況沒弄淸楚以前，我們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我相信我姐，她是在爹娘墳前說的。”
“斗爭是復雜的，不該說的不能說，這是原則的問題。”
“我知道?！?/b>
“正涵，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暴露了，雖然輯捕你的文書被截獲，處境還是十分危險的。”說罷，肖梗生掏出一支鑰匙接著說：“你馬上搬到王府井后厝去，這房子，除了我沒人知道?！?/b>
30，
谷正涵在收拾東西，谷正藩從外邊走進來。
谷正涵對谷正藩說：“姐，我馬上轉(zhuǎn)移。”
“怎么這么突然要轉(zhuǎn)移？”
“我已經(jīng)暴露了，特務隨時會來抓我。”
谷正藩提著箱子，幫助谷正涵轉(zhuǎn)移。
31，
谷正涵在新住處獨自整理著行李，她拿著那張與張?zhí)摵嫌暗恼掌?，無限思念著心上人。
谷正藩從外面走進來，谷正涵趕緊把照片用一面鏡子蓋起來，但已經(jīng)晚了。
谷正藩故意地問：“這鏡子怎么吶？”說著翻開鏡子把照片拿起來端詳著說：“寶塔山下一對活鴛鴦？好呀，我正涵有心上人吶，你還到過延安？”
32，
月亮的光輝從玻璃窗透了進來，姐妹倆在促膝談心。
谷正涵說：“雖然我們認識很久很久了，但在延安逗留的時間很短，”
“他姓啥名啥？”
“他叫張?zhí)?。?/b>
“他對你有啥表示？”
閃回著谷正涵對谷正藩敘述的內(nèi)容：
谷正涵對張?zhí)撜f：“這次組織上調(diào)我上北平從事地下斗爭?！?/b>
“這事我早就知道了，你這是來通知我，一點時間都不給我?！?/b>
“你早知道了？可我是剛剛知道的呀。這不，我一知道馬上就來告訴你了
吧。”
“你這一走呀，也不知道啥時候再見面?！?/b>
“你不是說，馬上就打到北平去了嗎？”
“正涵，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很長了……”
谷正涵打斷了張?zhí)摰脑捳Z，從口袋里掏出三張與張?zhí)撛谘影埠嫌暗恼掌又f：“這一張給你，這一張我留著?！?/b>
張?zhí)摽戳T高興地說：“但等北平解放了，我們拿著這照片在天安門金水橋上相會面?！?/b>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谷正涵接著說：“這第三張，我請你送給……”
突然，小貓咪爬上桌子偷吃菜，谷正涵去趕小貓咪，敘述提前中斷了，閃回提前結束。
畫外音：“谷正藩要聽谷正涵講戀愛浪漫史是別有用心的，由於小貓咪偷吃菜，當姐姐幫著去趕，這第三張要送給誰，也忘了再追問，給以后陰謀的需要，留下不可遺補的后悔，鑄成了殺身之禍。”
33，
谷正藩對毛人鳳說：“我妹妹說，馬上就安排我和她的上線見面了?！?/b>
“我們可以把線放得更腸些，要吊到大魚?！?/b>
“局座，我們此行的目標是刺殺傅作義？現(xiàn)在的北平是風雨飄搖，傅作義隨時有可能和共黨握手言和。我覺得我妹妹所參加的組織，只是共黨的一個分支，就算把他們的領導引出來了，殺掉了，對北平的大局影響不大……”
毛人鳳笑了笑接著說：“如果我告訴你，你妹妹的這個組織，和我們奔襲西柏坡行動被泄密的事件相關，你還會這么想嗎？這個組織確實有人已經(jīng)打入了傅作義的司令部，你還會這么想嗎？”
34，
畫外音：“國民黨中央保密局上校諜報員谷正藩，穿著一身俠客似的黑衣裳，完成了行刺要出城與共產(chǎn)黨談判和平解放北平的傅作義的助手，原北平市市長何思遠。但何思遠并沒有死，只是頭部受到輕傷。這次爆炸，只炸死了何思遠的一個女兒。此時，谷正藩便急匆匆回到還蒙在鼓里的中共地下黨重要骨干、孿生妹妹谷正涵住處……”
谷正涵驚訝地：“姐，你這一身打扮是？”
“瞎死我了……”
“你上哪兒吶？”
“正涵，我可能被特務盯上了?！?/b>
“他們知道了這個地方嗎？”
谷正藩佯裝駭怕地：“尾巴被我甩掉了?！?/b>
“姐，你不能再出去了，這樣很危險，我已經(jīng)把你的情況向組織上匯報
了，今天下午三時，你到南韻茶館去會面，接頭人叫肖梗生，接頭暗號是：‘我是從南方來的，做茶葉的買賣?！瘜Ψ絾枺骸驱埦鑶幔俊阋卮鸬溃骸?，是碧螺春?！?/b>
“好，我記住了。”
“快去準備一下吧?！?/b>
“我這就去換換衣裳。”說完就退下了。
谷正藩把帽子忘了帶，谷正涵覺得這帽子怪怪的，伸手從帽沿拖出一張
紙，正上方駭然映入眼簾的是國民黨青天白日黨徽，細細一瞧，嚇了一跳。
谷正藩更衣出來后，知道谷正涵一切都明白了：“正涵，對不起，事到如
今我也不瞞你了，我是奉總統(tǒng)之命來執(zhí)行任務的。”
“原來你是來行刺何思遠的？”谷正涵抓起茶杯，朝谷正藩臉上砸去：
“卑鄙！無恥的狗特務！”
谷正藩用手一擋，茶杯落地嘩地一聲摔得粉碎。她刷地抽出手槍，子彈
輕快地推上了膛，孿姐逼著孿妹：“谷正涵，玩這一套你可不是我的對手，你被逮捕了?！?/b>
35，
北平，國民黨的監(jiān)獄。
谷正藩一身筆挺的國民黨軍統(tǒng)上校的軍裝，孿妹谷正涵是孿姐谷正藩的階下囚。
單人牢房桌上，谷正藩為谷正涵擺設了幾碗好飯好菜和熱湯。
不吃白不吃，谷正涵大口大口地吞食著，都吃嗆了。
谷正藩護在一旁：“慢點，慢點吃……先喝點熱湯吧……正涵，面對這個現(xiàn)實，你要知道：孿姐逮捕孿妹，其實姐心里也不好受……”
停了一會谷正藩接著說：“但我也是被逼無奈，你被共黨引上了絕路，是什么壞人勾引你，蒙住了你的雙眼，以致墮落到如此程度。正涵呀，你要相信姐，姐是真誠地要挽救你……只有我們國軍，才能真正地去挽救中國。你跟著共黨走，只有死路一條……你應當把所知道的共黨地下人員的名單，全都告訴姐，有姐在，黨國一定會寬恕你……你永遠永遠都是姐最可愛的妹妹?！?/b>
“我受了什么人影響，是受了你爹我爹革命教育的影響：叔叔逃壯丁被國民黨開槍打死了，嬸嬸被所謂能挽救中國的國軍強暴跳河自盡，不抵抗政策呀，祖國的大好江山慘遭日寇殘?zhí)ぃ瓦@樣，眼睜睜地看著姑姑被日寇抓去成了慰安婦，至今生死不明。爹臨終前拉著你我的手痛說家史，血海深仇要你我去報。爹生前同樣為你我灌輸著紅色的乳漿，我能成為堅強的無產(chǎn)階級先鋒戰(zhàn)士，
你卻墮落成誓死與人民為敵的狗特務，死心塌地要當效勞反動派的馬前卒。說穿了，你是我們谷家的敗類，爹娘的恥辱。”
“谷正涵，你這樣做決沒有好下場！”谷正藩羞得無地自容。
“姐，我最后叫你一聲姐，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姐妹情意一刀兩斷?！?/b>
谷正涵瞪著仇恨的雙眼逼視著谷正藩。
突然，谷正涵一聲尖利的怪叫，掀翻了飯桌，好飯好菜和熱湯，全撒在谷正藩的臉上身上。
谷正藩把心一橫，也火了咆哮道：“照這樣下去，要殺頭槍斃的，你懂嗎？”
“谷正藩，你聽著，你的孿妹谷正涵，頭可斷，筋可折，只要主義真，砍頭只當風吹帽，我是中國共產(chǎn)黨黨員，我所知道的，打死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們的！”
谷正藩瞪起雙眼氣沖沖地走開了。
36，
谷正涵被吊打。
“說不說？”
“共產(chǎn)黨人你們這些狗特務不是沒領教過的，休想從我嘴里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b>
接著又是亂鞭抽打。
谷正涵強忍著劇痛，直至昏迷了過去。
劊子手氣喘噓噓抽了幾口煙，拿來一盆水朝谷正涵潑去。
漸漸地谷正涵蘇醒了過來。
“說不說？”
“我不說，打死我，我也不會說。”
37，
人心是肉斬的，谷正藩扭過臉來不敢看，陣陣的皮鞭，抽打在谷正涵的身上，更抽打在谷正藩的心頭，她強忍著痛苦，牙齒咬著嘴唇，快咬出血來了。
王祖德挨近谷正藩：“照這樣一直打下去，正涵會沒命的。”
“走，我們一起過去再勸勸?！?/b>
王祖德先用冷水再次把谷正涵潑醒，接著對劊子手喊道：“松綁！”
谷正涵淸醒過來后被松了綁。
谷正藩哭了，心疼地把谷正涵摟在懷里：“正涵，姐也心疼呀，姐求求你，你就說了吧。”
谷正涵好像是失去了全部記憶，用陌生人的眼腈瞧著谷正藩，漸漸地恢復了記憶，突然猛撲過去，把谷正藩掀倒，用盡吃奶的力氣，揑住谷正藩的喉嚨，直揑得谷正藩眼珠翻白，嘴里喊道：“谷正藩，混蛋，我要捏死你！”
這些，王祖德全看在眼里，是心疼還是惱火，他急步趕了過來，棒子一揮，朝谷正涵一棒揍了過去，谷正涵便倒了下去。
谷正藩驚叫著：“正涵，正涵……”
谷正藩惱火地搶過王祖德手上的棍棒，狠狠地揍了王祖德好幾個棍棒，翻
轉(zhuǎn)著兇狠的眼腈：“王祖德，你拉長狗耳聽著，往后呀，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打她！”
“她差點要了你的命，我還不能打？”
谷正藩喊道：“來人吶，把她抬到犯人留醫(yī)處去！”
毛人鳳命令道：“要不惜一切代價，給搶救過來?！闭f罷，毛人鳳轉(zhuǎn)身對王
祖德接著說：
“祖德呀，你對共黨心狠我贊賞，虧你還是谷正藩的情人，你要理解谷正藩此時此刻是什么心情呀?！?/b>
38，
那張兩個大笨蛋偷拍的照片拿在毛人鳳手上，他對谷正藩說：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假谷正涵了。照片上與你妹妹在一塊的，就是你妹
妹的上線叫肖梗生，這個人你認淸楚了，你可以冒充谷正涵去和他接頭，我預祝你馬到成功。”
“是！”谷正藩一個立正。
39，
谷正藩此時扮演了假谷正涵満臉愁容地站在綠草叢中等待著肖梗生。
好一陣，肖梗生來了，誤把谷正藩當著谷正涵：“正涵，你姐怎么沒來呀？出
事了？”
假谷正涵很傷心地對肖梗生說：“我姐她……被特務抓走了?！闭f罷便哭了。
肖梗生安慰道：“正涵，你冷靜點，你別難過，敵人已加強了對北平的破
壞。你馬上到工廠學校和礦山，組織工人和學生，開展護廠護校，防止敵人的破壞?！?/b>
“那你呢？”
“我去發(fā)電廠組織工人護廠，有情況你馬上與我聯(lián)系?！?/b>
40，
李克農(nóng)對張?zhí)撜f：“根據(jù)七連對劉從文的監(jiān)控獲悉，他妹妹從大興來信，說姑媽病了，要他請假回家。”
“劉從文大興有個妹妹？這可從來沒聽說過。”
“這次，我決定派金秧同志和你配合，一道上北平?！?/b>
“是要我倆去跟蹤劉從文？看他和誰接頭，找出他的上線，然后一舉抓
獲？”
李克農(nóng)點點頭。
41，
劉從文來到大興煙酒公司找孟建德。
“上邊的意思是，讓你到北平走一趟。”
“讓我去北平？”
“你敢不去？上邊的手段，你不是不清楚?！?/b>
“那你自己為什么不去？”
“你去比我去更合適，你是大興煙酒公司總經(jīng)理，去北平進貨合情合理，
我吧，有人監(jiān)控。”
42，
張?zhí)搶羁宿r(nóng)說：“據(jù)大興煙草公司內(nèi)線對孟建德的監(jiān)控：劉從文去找孟
建德，改由孟建德去北平與上峰接頭，看來劉從文就不去北平了?！?/b>
李克農(nóng)對張?zhí)撜f：“劉從文并沒有去請假，確實是讓孟建德替他去北平和
上峰聯(lián)系。這樣更好，孟建德不認識你和金秧，我們跟蹤就更方便了?！?/b>
停了一會李克農(nóng)接著說：“根據(jù)七連監(jiān)控，劉從文由孟建德那里，帶回好多瓶酒……”
“什么牌？”
“汾酒?！?/b>
張?zhí)撔α耍骸昂偨K於露出尾巴了?！?/b>
43，
張?zhí)撦d著禮帽，是商人模樣的打扮，金秧打扮成他的妻子，他倆坐在一輛
馬車上，跟蹤孟建德進了北平城。
孟建德住進了一家春壽旅店，張?zhí)摵徒鹧硪沧∵M了春壽旅店。
金秧壓低聲音對張?zhí)撜f：“奇怪，孟建德居然天天睡大覺，什么地方也不
去?！?/b>
“可能是等什么人來接頭的吧?！?/b>
44，
溪水旁，大樹下，肖梗生和假谷正涵徘徊漫步。
肖梗生對假谷正涵說：“最近，你的工作是怎么開展？”
“我把大學生們都組織起來了，隨時準備配合行動?！?/b>
“好，根據(jù)我們獲得的情報，敵人明天就要到發(fā)電廠搞破壞，我組織工
人護廠，你帶學生配合。”
假谷正涵一個立正：“保證園滿完成任務！”
肖梗生滿意地點點頭笑了。
45，
毛人鳳對谷正藩說：“明天共黨在發(fā)電廠搞護廠？你反映的情況很重要?！?/b>
“請局座明示?！?/b>
“我們實施的是苦肉計。”
“苦肉計？這又是什么意思？”
“對！正藩呀，雖然你以假谷正涵的身份，已打進了共黨組織，但你還必
需嬴得他們的信任，才能打進核心。就為了這個，你要付出一定的代價?！?/b>
“你是說我在他們面前，要受點磨難？立點功？”
毛人鳳點點頭：“對，你要扮演成一個堅強的共產(chǎn)黨員的角色?！?/b>
她又一個立正說：“谷正藩明白。”
46，
在跟蹤中，張?zhí)摵徒鹧淼淖√?，發(fā)現(xiàn)誰塞進一張便條。
張?zhí)摽戳T對金秧說：“是老孫約我明天到發(fā)電廠見面，我可能調(diào)去搞工運
了，明天我不在，由你繼續(xù)跟蹤孟建德?！?/b>
47，
谷正藩拿出一個包包，毛人鳳問：“這是什么？”
“砒霜?！?/b>
“這么大包的砒霜，能毒死好幾只大象呀?！?/b>
“我想讓劉從文設法，在共黨首腦機關食堂的水井中投毒，讓他們?nèi)?/b>
了?！?/b>
“這個辦法簡單，那就交給我派人去辦吧?！?/b>
谷正藩對毛人鳳說：“局座，我有一個請求?！?/b>
“說吧，總統(tǒng)講過，只要谷正藩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不惜一切代價去給
她滿足。”
谷正藩雙眼擒滿淚水：“我打入共黨核心，殺身成仁必死無疑，不管我是死是活，保密局都不能再折磨我的妹妹了，一定要讓她好好地活著，局座，求求您，答應我……”
“正藩，我全都答應你，明天，我就把他帶回南京，送到特優(yōu)監(jiān)獄去?！?/b>
48，
張?zhí)撃弥粋€沒蓋的茶壺，來到一家古玩店：“師傅，我這茶壺是祖?zhèn)鞯模苡屑o念價值，我想配個壺蓋，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配一配?！?/b>
“我這兒也有個茶壺，破了壺，蓋還在，那就讓我試試看大小新舊和顏色合適不合適。”
壺蓋大小新舊和顏色配得正合適。
張?zhí)摳吲d地握著老板的手：“老孫同志，我們連系上了?！?/b>
老孫對張?zhí)撜f：“原接頭地點被特務發(fā)現(xiàn)了，所以改在這里接頭?！?/b>
49，
張?zhí)撘脖坏鮼砀愎み\，帶領工人開展保衛(wèi)發(fā)電廠的斗爭。
假谷正涵帶領學生來配合工人護衛(wèi)發(fā)電廠。
特務們早已進廠了，要炸毀發(fā)電廠。
軍警嘶鳴著警笛，朝這邊開來。
特務頭目對工人們說：“對不起，這個發(fā)電廠被我們接管了，你們統(tǒng)統(tǒng)
回去吧?！?/b>
張?zhí)摵暗溃骸安恍?，快開門，不然我們就沖進去。”
假谷正涵罵道：“你們想干什么？要炸毀發(fā)電廠？北平人民沒發(fā)電廠可怎
么辦呀？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沖進去！”
緊接著，假谷正涵面對眾人喊道：“同志們，我們沖進去跟他們拼了。”
張?zhí)撗曂タ匆娏思俟日?，誤以為是谷正涵，便驚訝地喊道：“谷正涵！”
假谷正涵高興地叫聲：“張?zhí)撏?！?/b>
一個特務把一大包的炸藥安好了，導火線點著了，吱吱地冒著煙。
假谷正涵奮不顧身沖過去，把燃著的導火線的炸藥包抱起，這分明是演給張?zhí)摽吹摹?/b>
張?zhí)撘话褗Z過炸藥包就朝空曠的地方跑。
炸藥包一摔出去，張?zhí)擁槃轁L下小土坡。
轟地一聲巨響，只炸爛了一個小食堂。
張?zhí)撢s回來了，他與假谷正涵一道，帶領工人和學生，與特務扭打撕殺。
軍警越來越多，寡不敵眾，工人與學生，打翻的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被捕的被捕了。
假谷正涵和張?zhí)撘脖焕墶?/b>
假谷正涵古舞張?zhí)摚骸拔覀児伯a(chǎn)黨人要堅強些?！?/b>
張?zhí)撃氐赝俟日銊畹溃骸皠e怕他們！”
50，
王祖德向毛人鳳心疼地報告：“局座，工作進展得很順利，假谷正涵已關進了監(jiān)獄?！?/b>
毛人鳳凝重地：“其實，我這個當局長的也與心不忍?！彼闹踝娴碌募绨蚪又f：“正藩特地交待，要我安慰你別替她難過，她說自己這一關必需咬緊牙關挺過去，這樣才會贏得共黨的信任。”
“是！”王祖德一個立正接著說：“局座，還有什么吩咐？”
“劉從文派孟建德到北平，住在春壽旅店?！闭f罷，把那包砒霜交給王祖德接著說：“把這包砒霜交給他?！?/b>
51，
王祖德和孟建德在交接砒霜的前前后后，金秧全看在眼里。
52，
假谷正涵和張?zhí)摱急焕壍醮?，她和她都很堅強?/b>
53，
李克農(nóng)對金秧說：“孟建德和劉從文的情況我們已經(jīng)摸清楚了。但他帯回來的是什么東西？下一步棋他們將如何下手？我會派人繼續(xù)監(jiān)控。金秧同志，這次你任務完成得挺漂亮?！?/b>
金秧謙虛弟：“不，不不！李部長，這次我什么都沒完成，只不過跟著孟建德轉(zhuǎn)了一圈又回來了。和張?zhí)摲謩e以后，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怎么樣?！?/b>
“張?zhí)撏境隽它c意外?！?/b>
“意外？出了什么意外？”
“他調(diào)去搞工人運動，在護廠斗爭中，被軍警逮捕入獄?！?/b>
“現(xiàn)在他怎么樣了？”
“他關在監(jiān)獄中，老孫同志正在設法營救他。金秧同志，別難過。”
“老孫同志正在設法營救？”金秧憂慮思念張?zhí)撃槻刻貙?，閃回開始。
54，
廚師小高說：“金秧，你過來，主席的飯菜做好了，乘熱快端過去?！?/b>
金秧把飯菜端給毛主席時，防空緊報的鑼聲一陣緊過一陣敲。
金秧拖著毛主席就跑。
張?zhí)撢s來了，扶著跑著就更快了。
金秧一個趔趄摔倒了，張?zhí)撓肜鹧硪话选?/b>
金秧焦急弟：“張?zhí)?，別管我……主席要緊?！?/b>
張?zhí)搧G下金秧拖著主席跑，終於讓毛主席鉆進防空洞。
他返身又鉆進硝煙火海，朝金秧跑來。
張?zhí)摲鲋鹧砼?，敵機開始轟炸了。
只聽得炸彈俯沖聲怪響著，張?zhí)撌炀毜匕呀鹧硗频?。為保護革命同志，張
虛捨己救人撲在金秧的身上。
一共七顆炸彈就在他倆附近炸開，好在他倆都沒炸著。
解除空襲的鑼聲，當當當緩慢地響著。
張?zhí)摪呀鹧矸銎穑@時，金秧才看清楚了，張?zhí)摰哪槻繏炝瞬省?/b>
金秧內(nèi)疚地哭了：“張?zhí)?，你……?/b>
張?zhí)摑M臉是血笑著說：“看你，哭什么，沒傷著就好，待會兒洗洗臉就行了，我們走，去接毛主席回去啊。”
毛主席深情地笑著對張?zhí)摵徒鹧碚f：“你們呀，一個是鐵，一個是鋼，碰到一塊響叮當。但在生死關頭上，張?zhí)搮s是個好樣的英雄漢。往后呀，一定要團結友愛，哦？”
張?zhí)撝缓┖竦匦πΓ鹧砩钋榈赝鵁o動於衷的張?zhí)摗?/b>
她向毛主席端端正正地行個軍禮，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金秧在蠟燭燈光下針針線線納著一雙布鞋，閃回結束。
55，
王祖德對毛人鳳說：“局座，谷正藩承受嚴刑烤打，已經(jīng)昏迷三次了?！?/b>
“是啊，正藩是好樣的。”
“局座，下一步該怎么辦？”
“解放軍不就要開進北平城了？祖德，你去安排一下，谷正藩所在的監(jiān)獄，
不許殺一個人！”
“是！”王祖德一個立正接著說：“你的意思是，就這樣把谷正藩交給共
黨？”
“對，等共黨來收監(jiān)時，把谷正藩讓共黨接收過去。從明天起，我就把
谷正涵帶到南京去。我走了以后，你必需完成我交給你的特殊使命，正藩的一切言行，要及時地向我報告。”
56，
毛人鳳把谷正涵這個犯提了出來接著說：“你們勝利了，可惜呀可惜！”
“我們勝利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我是說，雖然北平快要落到你們的手里，而你谷正涵卻是看不見的。”
“我看得見看不見一點都不重要，反正我就是高興得很?！?/b>
“到了南京，你就高興不起來了。”
“放心吧，毛人鳳，南京也很快就要回到人民的懷抱中，而真正高興不
起來的應當是你自己吧?！?/b>
一個獄警惱火地罵道：“你這個共黨份子，毛局長的名字是你叫的嗎？”
毛人鳳制止道：“我的名字別人不能叫，惟獨谷上校的孿妹可以這么叫。”
毛人鳳接著說：“你呀你，和你姐姐一個樣……”
“我早跟你說過了，谷正涵沒有姐姐，谷正藩她誓死要和人民為敵，她
不配做我的姐姐?！?/b>
說罷，昂首挺胸朝囚車走去。
57，
畫外音和相應的畫面閃閃而過：“北平解放了，這所監(jiān)獄被中國人民解放
軍和老孫同志收監(jiān)了，鐵牢被砸開，難友們揮淚擁抱。
張?zhí)搸е蠈O敲開關閉假谷正涵的女牢，把假谷正涵介紹給老孫，老孫握著假谷正涵的手：‘正涵同志，北平解放了！’”
假谷正涵激動得熱淚盈眶：“真的？我們終於盼到了這一天！”
老孫讓張?zhí)摪鸭俟日偷结t(yī)院養(yǎng)傷。
張?zhí)摫持⑼緜冏o著，將假谷正涵送到北平第一醫(yī)院。
58，
畫外音：“北平解放了，老孫同志擔任北平公安局長?！?/b>
孫局長問張?zhí)摚骸肮日眢w怎樣？”
“還可以，不久就能出院了。這次，谷正涵不論搞地下工作還是在獄中對敵斗爭，表現(xiàn)得非常堅強，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
59，
原上線肖梗生買束鮮花來醫(yī)院看望假谷正涵：
假谷正涵對肖梗生說：“我身體恢復得挺好，真想快一些參加工作?！?/b>
“別急，先把傷養(yǎng)好，工作吧，組織上會安排的?！?/b>
“你現(xiàn)在工作安排了嗎？”
“我也是安排在公安局，在刑偵處當處長?！?/b>
“那你忙你的去吧，但可別把安排我工作的事忘了。”
“不會的，你現(xiàn)在可是我們的大英雄了?！?/b>
60，
假谷正涵對護士說：“護士同志，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只要我能幇得到的?！?/b>
“我有一個親戚，殘酷的地下斗爭失散了?，F(xiàn)在北平解放了，他一定會來北平看望我。我想請你到報社替我刊登一則尋人啟事？”
“可以，我這就替你去辦?！?/b>
61，
李克農(nóng)贊賞張?zhí)摰溃骸昂醚剑煽儾粶\，逮捕了北平敵人的工作站站長余堯，還繳獲了電臺與密碼?！?/b>
金秧來找張?zhí)?，她喊了一聲：“報告！”見在場的還有李克農(nóng)便接著說：“我是來看領導的?！?/b>
李克農(nóng)笑著說：“看領導？很好！很好！”說罷就先走了。
張?zhí)摱硕艘氯菡f：“看吧，看是少了胳膊缺了腿。”
“還樂了，任務沒完成，卻跑到國民黨監(jiān)獄去療養(yǎng)？”
“我槍林彈雨都見過，就是少了國民黨監(jiān)獄沒嘗過，這回有幸開了眼。”
62，
北平街頭賣報亭，王祖德買了一張報紙：“尋人啟事”赫然映入眼廉。
王祖德把鮮花插在假谷正涵的床頭，對假谷正涵說：“北平工作站完吶，余堯被抓……”
“我決定讓你去告訴南京，上頭要與總督導聯(lián)系的，由阜平工作站兼任。同時，你必需啟用劉從文和孟建德，把砒霜投放任務迅速完成。往后，不要再來醫(yī)院探望我，我會設法與你聯(lián)系的?！?/b>
63，
劉從文與孟建德鬼鬼祟祟，在企圖投放砒霜的作案現(xiàn)場被捉。
畫外音：“劉從文孟建德被逮捕，對所犯罪惡供認不諱，至此，城南庒用碎玻璃反射太陽光指示目標，企圖轟炸毛主席一案告破，劉從文和孟建德受到法律的嚴懲?！?/b>
64，
畫外音：“監(jiān)聽電臺截收到一份發(fā)給劉從文和孟建德的電文：‘所給任務務必迅速完成，不成功則成仁，特派員?！?/b>
張?zhí)搶羁宿r(nóng)說：“據(jù)定位儀測試，此電文是從北平發(fā)射的……”
李克農(nóng)接著說：“可見此特派員已抵達北平。為此，我們社會部決定，組織一股力量，提前進駐北平，配合公安局工作，重點是保衛(wèi)毛主席和中央首長，這股力量命名為‘特勤處，’經(jīng)決定任命你為處長。”
張?zhí)撘粋€立正，端端正正地行個軍禮道：“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李克農(nóng)說：“特勤處人員只能從毛主席身邊工作過的社會部和警衛(wèi)團里吊，由我直接挑選，歸我親自指揮。”李克農(nóng)說罷喊道：“粱弘，萬長城，王偉業(yè)，馮青華，金秧?！?/b>
所喊的人員一個個‘到’的一聲蹦了出來，精神抖擻地列成一隊。
李克農(nóng)接著說：“這些同志，今后歸你這位特勤處處長直接領導。”
張?zhí)撘灰慌c他們握手，但握到金秧時，張?zhí)撁嬗须y色。
金秧反感道：“怎么吶？張?zhí)庨L，瞧不起女同志吶？”
“特勤處天天要和狡滑的敵人拼，你敢嗎？”
“我怎么不敢？”
李克農(nóng)搶過話題接著說：“張?zhí)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還記得嗎？毛主席說過：‘金秧就是比張?zhí)搹?！’?/b>
金秧臉上幻起得意的神采，鏡頭朝金秧漂亮的臉蛋推去，閃回開始。
65，
延安警衛(wèi)團駐地練兵場上，戰(zhàn)士們在拼刺刀……
陣陣吶喊聲傳到正在辦公的毛主席耳里，毛主席對身邊的警衛(wèi)員張?zhí)撜f：“走，我們出去瞧瞧?！?/b>
大伙見毛主席前來觀賞，越練越起勁。
毛主席接過比武戰(zhàn)士的長槍說：“我也來一陣。”
可對陣的那位戰(zhàn)士卻嚇跑了，躲到隊列里去。
毛主席問：“怎么吶？”
那位對陣的戰(zhàn)士從隊列里回答道：“不敢不敢，第一，與主席對打，很不禮貌，第二，也怕誤傷了主席?！?/b>
毛主席笑了：“都不敢吶？”
戰(zhàn)士們只是笑，沒人回答。
毛主席把張?zhí)摾诉^來：“我和你拼刺刀！”
張?zhí)撘矒u搖頭：“他們不敢，我更不敢?！?/b>
毛主席提高嗓門：“誰敢與我拼刺刀的，出列！”
“我敢，我叫金秧！”金秧出列了。
毛主席一看居然是個小女兵，高興地贊賞道：“好樣的，金秧就是比張?zhí)搹姡 ?/b>
金秧說：“慢，我得把話接著講：第一，不用刺刀用長棒，萬一傷著也沒那么嚴重。第二，你我胸前各用別針別塊白布，長棒頂上各綁一塊印泥，誰能點紅對方胸前白布的算是贏了。第三，我可不謙讓你，如果我贏了，大伙可別講我不禮貌。”
毛主席贊賞道：“金秧，這小女兵真有出息，咱一言為定聽你的好了?！?/b>
比賽持續(xù)很久難分勝負，最后還是金秧點紅了毛主席胸前的白布。
閃回結束。
66，
李克農(nóng)接著說：“張?zhí)撗?，你想想，萬一特派員是女的，跟蹤呀搜身呀，你能完成這個任務嗎？”
張?zhí)撜J輸了接著問：“金秧同志，主席身邊工作，你都移交了嗎？”
“工作都移交了，主席很支持。我現(xiàn)在再去和主席道一聲別?！?/b>
67，
金秧跑回毛主席住處，在門外遇見新聞李干事。
金秧懇求李干事道：“我工作調(diào)動了，很舍不得離開毛主席，我有一事相求你，我想跟毛主席照張相?！?/b>
毛主席聽見金秧聲音，高興地迎了出來，金秧直接了當?shù)卣f：“主席，我想跟您照張相?！?/b>
“好呀，你這個敢跟我拼刺刀的小女兵給我下命令，毛澤東我豈敢違抗？”
毛主席整整衣容，像慈父一樣和金秧并排合了影，金秧端端正正地給毛主席敬個軍禮。
毛主席回到屋里繼續(xù)辦公，金秧高興之余卻撞上了張?zhí)摗?/b>
張?zhí)摶５溃骸懊飨敲疵Γ憔垢胰ゴ驍囁?？?/b>
“主席樂意答應的，你干嗎兇我？”
張?zhí)摳鹆耍骸澳汩_口了，主席能不答應嗎？”
毛主席聞聲走了出來責備張?zhí)摰溃骸安缓煤弥v話，老是跟金秧吵，金秧確是很可愛，我喜歡她，與她合影了，你是不是責怪我偏心？我還是那句話：‘金秧就是比張?zhí)搹姡 ?/b>
張?zhí)摫慌u了，不好意思地儍笑笑。
68，
畫外音：“張?zhí)搸ьI特勤處一行人進駐北平公安局。”
張?zhí)搶O局長說：“我現(xiàn)在去醫(yī)院看望谷正涵，你有話讓我轉(zhuǎn)告她嗎？”
“谷正涵從事地下工作英勇機智，敵人偷襲西柏坡的情報，就是谷正涵從傅作義那里弄到的。北平的和平解放，谷正涵功不可抹。她曾經(jīng)帶領學生保衛(wèi)工廠干得挺出色，在監(jiān)獄中與敵人斗爭不屈不饒，眼下，局里人手不夠，經(jīng)肖處長推薦，我決定讓她來我這里工作?！?/b>
69，
張?zhí)撎婕俟日魈O果：“以前，地下斗爭我們是同一戰(zhàn)壕里的戰(zhàn)友，后來，又成為敵人殘酷折魔的獄中難友，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經(jīng)肖處長推薦，孫局長決定讓你到北平公安局工作。”
“太好了，那，你呢？”
“我在特勤處工作。”
“什么叫特勤處？它是干什么的？”
“也就是特別勤務處，任務是保衛(wèi)毛主席和中央首長的。”
“這么說特勤處經(jīng)常有機會接觸到毛主席和中央首長？”
假谷正涵見張?zhí)擖c點頭便接著說：“那？我要和你一道在特勤處工作。保衛(wèi)毛主席和中央首長任重道遠，無尚光榮。”
“不行！特勤處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參加的，只能是從警衛(wèi)團和社會部里吊，由李克農(nóng)部長直接任命的?！?/b>
“往后，見到李克農(nóng)部長，一定替我講情。”
“好的，我一定推薦?！?/b>
70，
張?zhí)撎婕俟日蚶羁宿r(nóng)舒通講情了。
李克農(nóng)批評道：“你以為特勤處是每個人都可以參加的嗎？”
“谷正涵受過殘酷斗爭的嚴峻考驗，是值的信任的?！?/b>
“特勤處工作，能近距離接觸中央首長甚至毛主席，所以在用人上必需萬無一失?！?/b>
“我敢保證，使用谷正涵同志，就是萬無一失。”
李克農(nóng)嚴肅地對張?zhí)撜f：“你知道不知道，谷正涵有個孿生姐姐名叫谷正藩嗎？她在國民黨中央保密局工作？”
“谷正涵的姐姐對國民黨反動派不滿，她棄暗投明給我們送來情報，使我們成功地保護工廠，防止敵人破壞。就因為這些，她被國民黨特務抓回南京，至今生死不明。谷正藩為革命工作做出的貢獻，功不可抹，我們更不應當將恩仇報，反而株連谷正涵！”
“我們會通過南京的地下黨組織，盡快地弄清谷正藩的情況。在問題尚未弄清楚以前，谷正涵不能參加特勤處?！?/b>
“你已一錘定音了，我還能講些什么呢？”張?zhí)撔那槌林氐刈吡恕?/b>
71，
張?zhí)撛俅蝸淼结t(yī)院看望假谷正涵。
假谷正涵問：“我去特勤處的事，你幇我講情了嗎？”
張?zhí)摳目诘溃骸拔液蛯O局長說了，他說公安局里需要人，反特工作也挺艱巨，他還說如果我向李部長講情，就是批準了他也不肯放人。雖然你我不在同一個部門工作，但兩個部門同駐扎在一個大樓里辦公，天天能相見。”
第一集完。
電影文學劇本：
《谷正藩，混蛋！我要揑死你！》（第二集）
據(jù)《東方紅---1949》反特部份摘取改編，楊元惇編寫。
72，
假谷正涵坐在公安局開展政治攻勢的宣傳車上高聲廣播著：“北平公安局公告，凡是參加國民黨軍統(tǒng)中統(tǒng)當特務的，從今天起十日內(nèi)，必需到北平市公安局登記。凡有悔改表現(xiàn)者，一律寬大處理，限期不主動登記者，將嚴懲不貸?！?/b>
遠處，幾個特務在議論著：“大哥，你快拿定主意吧?！?/b>
“那么，我裝蒜，誰要去自首的自個兒去，到時別株連我就行了吧?！?/b>
73，
假谷正涵坐在值班桌上，一位鞋匠來自首。
假谷正涵問鞋匠：
“你的上線是誰？又是怎么接頭的?！?/b>
“她是個舞女，叫蝴蝶花，我就坐在玫瑰舞廳門口修鞋，等她接頭?！?/b>
“她住在哪兒？”
“這，我就不知道了?！?/b>
“好吧，你回去想想，有啥補充的隨時再來報告。”
“是，是是?！毙滁c頭哈腰轉(zhuǎn)身走了。
74，
假谷正涵和金秧在整理登記自首特務的花名冊，她背著金秧抄了一份藏起來。
假谷正涵把自首特務的花名冊呈交給張?zhí)摵蛯O局長，假正經(jīng)地說：
“我們是否對這些特務采取一些嚴厲的措施呀？”
張?zhí)搶俟日f：“只要是真的坦白了，就應當從寬處理。”
假谷正涵佯裝惱火地：“可這些特務干過不少壞事呀，在獄中毆打我們，就這樣從寬了，我們不就白打了？我想不通！”
孫局長說：“我們這樣做，是用強大的政治攻勢來瓦解敵人的陣營。”
75，
假谷正涵跑到王祖德住處，就成了谷正藩：
王祖德對假谷正涵說：“你不讓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也不讓我去找你，
外邊的風聲可緊哪！”
“我們的工作進展得并不順利。”
“正藩呀……”
“別忘了，我的代號叫小文，總督導，從現(xiàn)在開始，北平的工作由你全盤負責。你跟我單線聯(lián)系，跟任何人都不能透露，你身后還有一個特派員。至於你的身份，我已經(jīng)替你想好了，注冊一個公司，你當總經(jīng)理，上邊撥下來的經(jīng)費，由南京轉(zhuǎn)香港，再從香港轉(zhuǎn)過來，這樣，匯款就有名正言順的渠道了?！?/b>
“這樣很好，有了經(jīng)費就不愁沒人手了?！?/b>
“人手？全是烏合之眾，共黨一來，全跑沒影子了。”
“我將親自出馬去收攏他們一道贛。”
“我想托張?zhí)撟屛艺{(diào)到特勤處，才能完成黨國和總統(tǒng)交給我們的使命，為此，我還必需做出更大的貢獻，我想把03和05全都‘出賣，’以換取他們的信任?！?/b>
“不行呀！03出賣可以，但05可是我們的核心力量?！?/b>
“舍不得丟孩子套不到狼?！?/b>
“那，我該向局座請示，只有得到局座批準方可行事。”
76，
金秧把納好的那雙布鞋，藏在身后，走到正在辦公的張?zhí)撁媲埃徽Z。
張?zhí)搯枺骸敖鹧?，有事嗎？?/b>
“我有一樣東西送給你，你要嗎？”
“什么東西呀，這么神秘兮兮的？”
張?zhí)摻舆^布鞋問：“這是你親手做的？”
金秧羞得不行改口道：“是我在西柏坡時替你買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
的腳。”
“好，你忙你的去吧，待會兒我試試?！?/b>
金秧含情脈脈地依然站在那里。
泥塑木雕不知情的張?zhí)搯枺骸澳氵€有事嗎？”
張?zhí)撜`以為金秧等著要銭：“對了，多少錢？”說罷伸手從口袋里掏錢。
這可把金秧氣壞了，她扭頭就走。
77，
張?zhí)撛谠嚧?，小了點，梁弘一把奪過鞋來說：“太小了還這么努力地往上拔？倒不如讓我試試。”
梁弘一試正合腳說：“這哪是你的鞋，分明是我的鞋?！贝┝T說罷撒腿就跑。
張?zhí)摵敛粦懴У氐拖骂^來再辦公。
78，
03潛伏組，段飛來到這里恒春藥鋪，對蝴蝶花訓話道：“你們這藥店安全嗎？”
“沒問題?！?/b>
段飛把假谷正涵輸出的特務自首名單往桌上一摔：“你手下的人全去自守了，你這蝴蝶花的名字也在里頭吶。”
“誰把我出賣了？”
“鞋匠，尋個機會讓他上西天?！?/b>
79，
街頭，人山人海圍觀著鞋匠的尸體。
警車開來了，張?zhí)搸е鹧砗图俟日瓉淼浆F(xiàn)場勘查。
回到辦公室，假谷正涵對張?zhí)撜f：“這鞋匠來自守過，看來是被上線蝴蝶花給殺了，他們這樣做，是砍斷單線，使我們剛開展的工作，又陷入僵局?！?/b>
張?zhí)擖c點頭，對假谷正涵的分析非常滿意。
80，
張?zhí)撘姷矫飨?，看來是專為假谷正涵來舒通講情的。
毛主席問張?zhí)摚骸白罱愫徒鹧磉@兩塊鐵和鋼，碰到一塊還響不響叮當？”
張?zhí)搩冃π?，答非所問弟：“主席，有位?zhàn)士送給你一樣東西，你要不要？”
“什么東西？”
“一張兩位戰(zhàn)士戀愛的合影?！?/b>
“要，當然要。戰(zhàn)士送照片，是長者，是我的好父輩，是青年人，是我的兄弟姐妹和好兒女。主席也是人，戰(zhàn)士合影照片要送給我，我當然高興，快說說，他倆是誰呀？”
張?zhí)撃贸鏊凸日谘影矊毸降暮嫌斑f給毛主席。
毛主席看罷笑著說：“我本想喝你和金秧的喜酒，看來這喜酒喝不成了。你既然有心中人，要去和金秧好好解釋解釋，別貽誤了金秧的青春，更別傷害了金秧的心?！泵飨χ又f：“她叫什么？情況怎樣？”
“她叫谷正涵，后來從延安調(diào)到北平從事地下工作，蔣介石企圖偷襲西柏坡，情報就是她弄到的。北平能和平解放，她也做了巨大的貢獻。她曾領導學生運動，保衛(wèi)工廠，為此，黎明前的黑暗被捕入獄，受盡反動派百般折磨，在獄中斗爭，堅強不屈……”
“多么可愛的小青年呀，這照片我珍藏了，現(xiàn)在她的情況怎樣？”
“在北平公安局工作，她總想調(diào)到特勤處和我一道贛?！?/b>
“她能不能調(diào)到特勤處工作，得由李克農(nóng)說了算，遺憾呀，我當主席的不能為你們開后門，這是很原則的組織問題，毛澤東我也必需帶頭尊守。”
張?zhí)摵苁б獾剞D(zhuǎn)身要走，毛主席喊道：“慢，我還有話要對你說呢?！?/b>
毛主席說：“金秧確實是挺可愛，她不滿十歲，爹給我們游擊隊帶路，就因為這，全家都被反動派殺了，她孤苦伶仃參加了革命，從那時候起，就在我身邊工作，我是把她當作親女兒看待?，F(xiàn)在，她長大了，工作調(diào)動了，到你身邊去從事反特工作，我就把這女兒交給你了，你既要讓她在風口浪尖上得到鍛煉，又要像哥斬一樣，替我關照她，這些，就算我毛澤東拜托你了?！?/b>
張?zhí)摵芗樱瑹釡I盈眶地給毛主席行了個軍禮道：“主席，感謝你把心中話掏出來對我說了，我一定聽你的。”
81，
金秧看見梁弘腳上穿的布鞋，正是自己送給張?zhí)摰男盼?，臉上揚起一層不愉快的色彩。
她尋到機會譴責張?zhí)摰溃骸拔仪п樔f線納的布鞋，你怎么送人吶？”
“不，不，是他把我搶走的……對了，我想告訴你，我，我我……”說罷張?zhí)撎统瞿菑埮c谷正涵的合影遞給金秧看。
金秧看罷，好似挨了一棍無情棒，但很快地理智戰(zhàn)勝了情感，坦然地伸出手來握住張?zhí)摰氖终f：“張?zhí)撏?，相信我，工作歸工作，感情歸感情，雖然我很痛苦，但我會正確對待去搞好工作的?！?/b>
“金秧同志，謝謝你對我的諒解！”
82，
北平公安局正在開會。
金秧說：“敵人殺人滅口，鞋匠被殺了，破案線索就中斷了?！?/b>
假谷正涵說：“鞋匠來自首的案子是我審理的，鞋匠說他的上線是蝴蝶花，常出沒於玫瑰舞廳，我提議由肖梗生，我以及金秧一道去玫瑰舞廳暗中偵察，設法一舉緝拿?！?/b>
孫局長和張?zhí)摳吲d地異口同聲道：“好主意！”
83，
肖梗生、假谷正涵和金秧都化妝成輕浮和妖艷的舞客，出沒在玫瑰舞廳里。
有位舞客喊道：“蝴蝶花，今晚你該陪我跳一曲舞吧?！?/b>
就這樣，蝴蝶花被盯上了。
散場了，他們拉開距離跟蹤蝴蝶花來到恒春藥店。
84，
恒春藥店。
蝴蝶花剛從舞廳回來，林光遠對他說：“剛才段飛指示我們，要你火速把電臺和密電碼移交給05潛伏組?！?/b>
“05干嘛自己不來取，還要老娘給他們送去？”
“這是不相信我們，不相信更好，送去后我們就摔掉他們到香港去，洗手收灘算了?！?/b>
就在電臺包裝時，被肖梗生、金秧和假谷正涵一舉抓獲。
85，
北平公安局正在開會。
張?zhí)撛跁媳頁P了假谷正涵道：“這次破獲了03潛伏組，谷正涵功不可抹。”
假谷正涵揚揚得意地說：“在抓獲蝴蝶花時，我發(fā)現(xiàn)她頭發(fā)上掉下一個很小的小紙卷，當時扭打著戰(zhàn)斗很緊張，我先把它藏在衣袋里，顧不得去看它。回來后記起還有小紙團未看，仔細一瞧，原來是03潛伏組把電臺送達的05潛伏組的交接地點，聯(lián)絡暗號和接頭人，現(xiàn)在交給你們審閱和部署作戰(zhàn)方案吧。”
86，
畫外音：“北平公安局和特勤處根據(jù)假谷正涵提供的線索，一舉又抓獲了05潛伏組全體成員，假谷正涵記了一個特等功，張?zhí)摳吲d得眉飛色舞。
金秧和肖梗生負責審訊03潛伏組特務頭林光遠?！?/b>
林光遠交待說：“鞋匠是蝴蝶花派人殺的。”
金秧問林光遠：“蝴蝶花為什么要殺鞋匠？”
“是鞋匠去自首出賣了蝴蝶花?！?/b>
肖梗生問：“蝴蝶花又怎么知道鞋匠出賣她？”
“是段飛摔給她一張?zhí)貏兆允椎幕麊巍！?/b>
金秧問：“段飛摔給她一張自首特務的花名單？”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b>
金秧喊道：“來人吶，把犯人押下去！”
獄警把林光遠押了下去。
87，
金秧開始懷疑假谷正涵了，她輕步走到她背后，突然喊道：“不許動！”
做賊心虛的假谷正涵猛地嚇了一跳，本能的反映，使出空手道，很輕松地把金秧絆倒。
金秧好一陣動彈不得。
假谷正涵思索的畫外音：“金秧在懷疑自己，在試自己的武功。而這武功，只有保密局里出來的人才有，共黨方面尚在研究中。”
於是，她趕忙安慰道：“金秧，我不是有意的，很對不起，要不要送你上醫(yī)院？”
“你這一招好厲害呀，我想跟你學。”
“這叫柔道，是從走江湖賣膏藥師傅那里學的。”
88，
金秧問張?zhí)撜f：“段飛怎么會有特務自首的花名單？而且，谷正涵怎么會空手道？”
“這次反特自首的聲勢浩大，各分局，各街道居委會都在進行中，名單的泄漏，并不為怪。”
“不！如果是基層泄漏的，只是局部花名冊。而由基層上報市局匯總的，則是全部花名冊，因此泄密案件與基層無關?；麊问怯晌液凸日恚仕徒o孫局長和張?zhí)庨L審閱，這機密只有四個人經(jīng)手或知道，這四人只能是孫局長，張?zhí)庨L，我和谷正涵，如果要追究泄密的責任，只能是四人當中的一個?！?/b>
張?zhí)搯枺骸肮日瓡帐值溃靠帐值乐荒苁歉呒墧程夭艜?，你不會搞錯了吧？”
“空手道雖然我們都不會，但我是見過的。”
張?zhí)撽幭履榿恚骸敖鹧?，虧你還是毛主席表揚過的人，你的人生觀居然如此低級庸俗和卑鄙。就因為谷正涵是你的情敵，你居然如此這般，惡毒地陷害她泄漏國家機密，還誹謗她會空手道?！?/b>
“張?zhí)庨L，我要正告你，工作歸工作，感情歸感情，你如此對待工作，會給黨和人民的事業(yè)，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忠言逆耳，你會犯更大錯誤的。”
89，
畫外音：“這些天來，肖梗生覺得，最近的谷正涵和過去的谷正涵，在性格上，說話用語上都有所差異，作為一個老地下工作者，使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肖梗生特地來看望假谷正涵。”
他問假谷正涵道：“怎么，嘴角上的一顆小痣什么時候消失了？”
“那是搞學生運動時，怕特務盯上，正巧遇上走江湖賣膏藥的給點痣了。”
說罷，便笑迎迎地給肖梗生切杯綠茶。
肖梗生說：“你記性這么差，我從不喝綠茶？”
“那我給您泡龍井。”
“谷正涵，你忘了，我只喝白開水？”
“我沒忘，那是艱苦的地下斗爭歲月，現(xiàn)在北平回到人民的懷抱里，我敢給你泡白開水嗎？”假谷正涵對答如流，而且條條是道。
肖梗生想出好辦法，他繞到她的身后，突然喊道：“谷正藩！”
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猛地一震，但只一秒鐘時間，假谷正涵強作鎮(zhèn)靜哭了：“其實，我姐谷正藩很冤枉，她棄暗投明，給我黨送情報，我們沒保護好她，致使被國民黨特務抓回南京，她必死無疑，到頭來連個烈士都談不上。甚至，恩將仇報，反倒株連孿生妹妹谷正涵我。本來我可以調(diào)到特勤處去……如果谷正藩視死與人民為敵，不來北平，組織上根本不知道我有這樣的姐姐，光憑我的業(yè)績，還只給我一個辦事員當嗎，起碼也會是局長處長的。谷正藩，我恨你！”
的確，假谷正涵使肖梗生無懈可擊。
肖梗生想起當初曾給谷正涵送條方形白圍巾，他特地問道：“谷正涵，我送給你那條水紅色的長圍巾還在嗎？”
“我們搞地下工作的，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那水紅色的長圍巾，早在白色恐怖中丟了?！?/b>
肖梗生情不自禁地揚溢出一絲勝利的微笑。
畫外音：“作為老奸巨滑的高級特務假谷正涵，從這一絲微笑中，已預感到自己已踩上不幸破綻的地雷?！?/b>
肖梗生立起告辭了。
假谷正涵看得清清楚楚，肖梗生朝孫局長辦公室走去。
90，
孫局長辦公室。
電話鈴聲叮叮叮地響著，他拿起話筒：“我就是……李部長？你好，你要讓我到你那兒去一趟？好，好，我這就過去。”
就在這時，肖梗生推門走了進來：“局長，我有重要情報匯報?！?/b>
孫局長說：“老肖，李部長有急事召見我，請稍候，我去去就來?！?/b>
肖梗生久等不見孫局長回來，下辦公鈴聲響過，只好走了等下午再說。
91，
肖梗生騎著自行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一位青年工人的模樣，把帽沿壓得低低的，他趁一位司機下車去吃點心，跳上汽車開走了。這輛汽車追上肖梗生，把他撞倒，接著，這輛汽車便朝前飛馳，觀眾在銀幕上能淸楚地看到，她就是假谷正涵化妝的。
92，
假谷正涵向張?zhí)搱蟾妫骸拜爡^(qū)派出所電話報告市局：‘這裏發(fā)生一場車禍，經(jīng)查明受害者是北平公安局刑偵處處長肖梗生同志，現(xiàn)已送到北平第一醫(yī)院搶救。’”
孫局長，張?zhí)摚鹧砗图俜Y正涵，一道乘車趕往北平第一醫(yī)院，假穀正涵哭求醫(yī)師：“要想方設法搶救他?！?/b>
醫(yī)師說：“腦部受到重挫，即使能脫離生命危險，恐怕也只能是一具不會講話的植物人了?！?/b>
孫局長對醫(yī)師說：“要不惜一切代價搶救！”接著，轉(zhuǎn)向張?zhí)摚骸皠偛沤拥嚼畈块L電話，他要召見我，就在這時，肖梗生來找我，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彙報，我讓他稍候……”
假穀正涵接過話題說：“肖梗生被撞車，總是階級敵人殺人滅口吧。”
金秧關注著假穀正涵的表情。
93，
南京保密局特優(yōu)監(jiān)獄。
真谷正涵關在單間牢房裏。
門被打開了，毛人鳳親自給真穀正涵送來好幾樣好吃的，他親切地說：“正涵呀，你看，我給你弄來幾樣你姐交待的、你所最愛吃的好飯菜，這是你姐姐對您無微不至的關懷。正涵，你還很年輕，不能絕食，總該吃飯呀?！?/b>
真谷正涵橫眉冷對毛人鳳，毛人鳳接著說：“我知道你恨我，你更恨穀正藩，但恨也要有力氣，不吃飯就沒力氣去恨……”
真谷正涵惱火地說：“我沒有姐姐，谷正藩是人民的敵人，她決不會有好下場?！?/b>
“她的處境很漂亮，第一，她已是北平公安局里的大紅人，如魚得水呀。第二，現(xiàn)在她正跟你的心上人張?zhí)搼賽壑５谌?，她雖然是以假谷正涵的身份在北平公安局工作著，她將由張?zhí)撏扑]，不久就會到毛澤東身邊工作，你會知道她的使命是什么，到頭來共黨恨的不是谷正藩，而恨的卻是谷正涵你。他們會講：‘啊，谷正涵原來是個大特務。’到頭來，我毛人鳳就是放你回去，你跳到黃浦江洗也洗不淸！”
真谷正涵本來惡心地閉著眼睛不想看不想聽，但狡詐的言語魚貫著硬塞進她的耳朵，其實，這也是一種受刑，漸漸地真谷正涵暴跳如雷了，她掀翻飯桌，好飯好菜和熱湯，全撒在毛人鳳的身上，警衛(wèi)員急了沖進來，推上子彈要斃了真谷正涵，又被毛人鳳制止：“第一，留著她，這是谷上校對我唯一的懇求，也是總統(tǒng)的吩咐。第二，留著她，讓她看到這一天，不用我們?nèi)⑺?，讓她活活氣死，到頭來，我可以對谷上校說：‘我沒殺她呀？’”
說罷，毛人鳳笑瞇瞇奸滑地領著警衛(wèi)員走了。
94，
張?zhí)撛诔閻灍?，金秧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著?/b>
“不！如果是基層泄漏的，只是局部花名冊。而由基層上報市局匯總的，則是全部花名冊，因此泄密案件與基層無關。何況，蝴蝶花專案是市局直接審理的。因此，這些機密，只有四個人知道，這四人只能是孫局長，張?zhí)庨L，我和谷正涵知道，如果要追究泄密的責任，只能是四人當中的一個?！?/b>
張?zhí)摰哪橈@得很嚴峻，張?zhí)撍妓鞯漠嬐庖簦骸敖鹧碇v的有道理，也許我委屈了她，泄密是誰贛的？我沒有！孫局長不會！難道金秧會去引火燒身嗎？不可能！這個不會，那個沒有，第三個不可能，現(xiàn)在就剩下谷正涵一人了，難道真會是她？好吧，我得去考驗考驗她……”
張?zhí)摵莺莸匕褵煹偎さ簟?/b>
95，
這里是剛注冊的大昌修車行，假谷正涵視察后很滿意，她和王祖德在策劃著陰謀：
“為了完成總統(tǒng)交給的使命，幾次幾次拒絕你的慾望，說真的我也與心不忍，但你畢竟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往后，你可以再發(fā)展一個以打雜為名義的女助手，和她上床?！?/b>
“不！”
“那是為什么？”
“第一，別行尸走肉的，你以為我能隨隨便便找個女人上床嗎？因為，我愛的是你！第二，你想用塊肥肉堵住我的嘴，好讓自己去和張?zhí)撆鯃鲎鲬蚺俪烧?？?/b>
“這是完成使命的需要，你必需服從我的命令！”說罷，假谷正涵把語氣緩和下來冷靜地接著說：“我也正想告訴你，在必要時，我可以用女人的魅力，甚至最珍貴的貞操……”
王祖德猛地摟住谷正藩的脖子咆哮道：“我不！原來這就是你往我嘴里塞肥肉的真正目的？告訴您，如果你真的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我有權處置你！”
假谷正涵猛地推開王祖德：
“笑話，你是我的下屬，誰給你這么大的權力？”
“還能是誰，當然是局座！當然是總統(tǒng)！”
“好，我相信您不敢撒謊，但有一個前題，只要我沒背叛黨國，你還得服從我的命令！如果你不服氣，可電告局座?！?/b>
說罷假谷正涵生氣地走了。
96，
張?zhí)搧淼郊俟日√帲骸斑@些天工作太緊張了，得放松放松自己。正涵，我們出去走走?！?/b>
“可以，上哪兒玩？”
“隨便玩玩?！?/b>
“那行！”
山青水秀，花紅柳綠。
假谷正涵依偎在張?zhí)摳叽蟮男馗铮兆淼亻]上了美麗的大眼睛。女人的氣息和溫柔，沁入了張?zhí)摰男姆?，更沁入了這位男子漢的心田。張?zhí)撉椴蛔越負ё〖俟日募绨颉?/b>
假谷正涵溫柔地說：“張?zhí)?，我們該成立家庭了。?/b>
張?zhí)撘粫r溺在愛河中，但很快地從愛河中掙扎上岸說：“我曾向李部長下軍令狀，一定要逮住總督導和特派員，正涵，支持我，把婚姻大事往后挪一挪！”
張?zhí)摱吇仨懼鹧淼穆曇簦骸皬執(zhí)庨L，我要正告你，工作歸工作，感情歸感情，你如此對待工作，會給黨和人民事業(yè)，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忠言逆耳，你會犯大錯誤的?！?/b>
張?zhí)撦p輕地推開假谷正涵。
假谷正涵巴眨著美麗的大眼睛望著張?zhí)撜f：“那就等吧，‘待到山花爛漫時’我們才結婚。”
張?zhí)撜f：“你講講，山花啥時才爛漫？”
“抓到總督導？還有那位特派員？”
張?zhí)撔α?，笑得很困惑?/b>
假谷正涵也笑了，笑得很含蓄。
97，
他倆來到長城，張?zhí)搱?zhí)意要上去走走，假谷正涵卻不想上去。
張?zhí)撋鷼饬耍骸澳悴簧先ノ易詡€上?！?/b>
張?zhí)撛陂L城頂上一個方塊跳過又一個方塊，假谷正涵在底下發(fā)自內(nèi)心地擔心：“下來呀，多危險，我擔心你會摔下來的?！?/b>
張?zhí)摴室庖粋€失足跌了下來，設計得正巧，自己的衣裳正掛在長城頂頭一塊磚嶙上，另一手設法抓住另一塊磚嶙，嘴里不斷地喊救命。
雖然假谷正涵心懷鬼胎要完成使命，但男女間的相處，也會產(chǎn)生一種莫明其妙的感情。她怕他摔壞了，情不自禁地把特訓班學到的本領使出來，三攀兩爬，順著磚逢一下子就攀爬了上去，她一站穩(wěn)，伸手把張?zhí)撌箘啪秃苋菀椎乩松蟻怼?/b>
張?zhí)摽涞溃骸昂霉Ψ?，筆直的墻璧也能爬上去？好手勁，一個男人也提得起？”
假谷正涵知道自己上當了，掩飾心虛地：“搞地下工作的，沒兩下子不行，沒兩下子很容易被狗特務抓住了。后來我是向走江湖賣膏藥的師傅學，想不到今天派上大用場了。”
說得真是條條是道，天衣無縫呀。
98，
菜館。
假谷正涵心里犯嘀咕：“只有把你灌醉了，看你動情不動情！”
她對張?zhí)撜f：“我們喝點葡萄酒，行嗎？”
“行，今天休息日，喝醉了沒問題?！?/b>
一杯又一杯，假谷正涵給張?zhí)摼淳啤?/b>
一杯又一杯，美酒下了肚，張?zhí)撻_始醉醺醺了。
“來，我再敬你一杯！”
張?zhí)摾奁鹱雷樱骸拔以俸取汀筒恍辛耍臁鞌v扶我回去?！?/b>
假谷正涵鉆進張?zhí)摰囊赶拢審執(zhí)摰氖直劭缭谧约旱募绨蛏?，扶著拖著往公安局宿舍里走?/b>
假谷正涵親眼看見，王祖德酸溜溜地在遠處跟蹤窺視著。
張?zhí)摮藵鉂饩埔夤室獍压陌墒值舻降苌希骸肮陌伞蓜e掉……里面……有，有機要文件……”
“我來，我來。”假谷正涵幫張?zhí)撃霉陌瓦@樣，拖泥帶水似地把張?zhí)摲龌厮奚?，并把他安置在床上躺好?/b>
假谷正涵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張?zhí)摰囊暰€，拉開張?zhí)摰墓陌?，抽出機要文件，正看時，張?zhí)撪溃骸鞍业墓摹俊?/b>
“來了，來了。”假谷正涵來不及看，只好迅速裝好公文包黃給了張?zhí)摗?/b>
張?zhí)摪压陌鼟对谝赶拢]上了醉酒醺醺的雙眼。
假谷正涵溫柔體貼地：“張?zhí)庨L，今晚，我陪陪你……”
“你……你說過了……但等……等山花浪漫時……才，才那個……你……你回去……回去吧……”
“好，好，我這就回去?！?/b>
99，
王祖德把手槍交給段飛說：“今晚，把他干掉！”
段飛說：“小菜一碟，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段飛身上好了?！?/b>
段飛飛墻走壁，來到張?zhí)摯巴猓锩娴臒暨€亮著，看得清清楚楚，張?zhí)撌翘稍诖采鲜焖?。誰知剛拉開保險蓋，這細微的聲音卻把張?zhí)擉@醒了。他本能地就勢滾下床去，一串子彈正打在原先的位置上。滾下床就是火力的死角，他抽出槍貓著腰沖了出去。段飛見張?zhí)搶⒁@過來了，撒腿跳上瓦頂跑了。張?zhí)摮唔敽谟耙贿B打了好幾槍，雖然黑影中彈了，但卻是輕傷，這黑影畢竟還是跑掉了。
一00，
谷正藩譴責王祖德，這件事是你干的。
“是我贛的！”
谷正藩一腳狠狠地朝王祖德踢去：“你酸溜溜地冒冒昧昧擅自行動，差點毀了我們苦心經(jīng)營的業(yè)績，你將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王祖德，你懂嗎？”
王祖德忍痛立正著受訓。
101，
李克農(nóng)對張?zhí)撜f：“傅作義要到綏遠組織他手下兵馬，讓我軍和平解放，這樣，一定會再次激怒蔣介石，毛主席親自下批文，傅作義的安全保衛(wèi)工作，由張?zhí)撠撠?。這次保衛(wèi)工作的艱難，你必需有充分的思想準備?！?/b>
“請主席和李部長放心，保證園滿完成任務?！?/b>
102，
蔣經(jīng)國對蔣介石說：“傅作義繼北平兵變之后，現(xiàn)在又要將綏遠拱手讓給共黨?！?/b>
蔣介石暴跳如雷道：“傅作義呀傅作義，我要殺你一千次還不能解恨！”說罷轉(zhuǎn)向蔣經(jīng)國：“你讓毛人鳳通知在北平的特派員和總督導，將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殺掉傅作義?！?/b>
103，
王祖德對假谷正涵說：“你知道張?zhí)撨@次出差要上哪兒去嗎？”
假谷正涵說：“我問過張?zhí)摿?，這人守口如瓶不會漏了嘴?！?/b>
“局座來電稱：傅作義繼北平兵變之后，現(xiàn)在又要將綏遠拱手讓給共黨。局座還說：總統(tǒng)暴跳如雷，要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殺掉傅作義。”
“這么看來，張?zhí)摰某霾?，只能是去保衛(wèi)傅作義了。祖德呀，你是怎么計劃？”
“我下令讓04去殺?！?/b>
“不，我要你親自出馬?！?/b>
“行，我一定能殺掉傅作義，但我有一個附帶要求，我要把你心上人張?zhí)撘徊⒌?！?/b>
“我不是舍不得你殺掉張?zhí)?，只是我身負黨國重任，你殺掉張?zhí)摚瑫构颤h引起對我的更大懷疑，而我們苦心經(jīng)營的業(yè)績就會毀於一旦，祖德呀，你懂嗎？”
“我早就知道你會心疼，我已請示局座，得到了批準：局座說了：‘總統(tǒng)下令不惜一切代價！’這當然包括把張?zhí)摎⒘嗽趦?nèi)?！?/b>
“好吧，殺不了傅作義，我看你怎么有臉面回來見我。但我要對你講清楚，你務必先殺掉傅作義，才可以殺張?zhí)摗Ｓ涀?，我讓你殺張?zhí)摰臋C會只有這一次?！?/b>
王祖德夸下?？冢骸啊挥羞@一次？’一次僅夠了?！?/b>
104，
包頭，萬家春酒店。
傍晚，張?zhí)搸ьI傅作義入住在十一號房內(nèi)。
接著，王祖德帶著一伙，也進駐住店在二號房。
遠處，張?zhí)摼X地全看在眼里。
二號房屋內(nèi)，王祖德展開該酒店房屋平面圖，王祖德對大小特務們說：“傅作義就住在這！門口有幾個警衛(wèi)……”
十一號房屋內(nèi)，傅作義在和下屬打電話：“我剛到這里，今晚的宴會就免了吧，”
張?zhí)撨M來問：“誰的電話？”
“原先是我手下的一位營長，他知道我來了，就設宴為我接風洗塵?！?/b>
“那我陪你去呀，你就向他們介紹，毛主席很關心傅將軍的安全保衛(wèi)，把自己的衛(wèi)士都派上了。”說著說著，張?zhí)撆ち岭姛?，拖著傅作義從另一道門走了出去。
一位特務對王祖德說：“我親眼看見，親耳聽見傅作義在十一號房里打電話，你們瞧，屋里的燈還亮著哩?！?/b>
王祖德帶領一伙特務，扛著炸藥箱向十一號房走來?！?/b>
衛(wèi)兵覺得不對頭，喝令道：“站??！”
王祖德無聲手槍一亮，那衛(wèi)兵就默不作聲倒了下去。
這邊，王祖德親自在十一號房門口安裝炸藥，點上火，大小特務們趕忙閃開。
那邊，張?zhí)搸ьI傅作義登上小吉普離店。
小吉普剛開動，后頭傳來轟地一聲巨響，火光升起。
傅作義先是驚訝，而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對張?zhí)撏兑詺J佩的目光。
張?zhí)撔α耍Φ煤茏孕牛骸案祵④姡判陌桑愕陌踩邑撊控熑巍！?/b>
105，
一位特務向王祖德介紹說：“總督導，這位是包頭特訓處處長趙思武?！?/b>
趙思武一個立正：“報告總督導，我的代號04。”
“傅作義在包頭的行蹤搞清楚了沒有？”
“搞清楚了，傅作義在警備司令部跟徐部長會面。還有，董其武今天晚上舉行宴會，宴請傅作義，還宴請包頭各屆人士。我是特訓處處長，負責宴會的保衛(wèi)工作。董其武不知道我是保密局里的人，對我非常信任。對了，我請總督導再派一些人配合我行動?！?/b>
“不！人多了不行，只有你能接近傅作義，就你一個人行動更方便。你就是一把刀，這刀一出鞘，傅作義還能活嗎？給，這是無聲手槍，你可見機行事。放心吧，我?guī)ьI弟兄們在外頭接應。”
趙思武無可奈何地一個立正：“是！”。
106，
傅作義在包頭中學接見軍政官員和各界人士，他慷慨激昂地說：
“就私人交情來說，總裁對我有知遇知恩，我是欠了總裁的很多很多，我很慚愧！但從國家大局和人民幸福著想，我不能不做這樣的選擇！我只后悔我這一步走得太晚，而決不后悔自己所走的這一步。我傅作義一向為國家獨立，民族解放而浴血奮斗。我是看準了，誰能救國救民，我就跟誰走。”
傅作義將軍接著說：“諸位應當知道，我這次來到這里，是謀求綏遠的和平，國民黨腐敗無能，早已失掉民心軍心。我們只有認清形勢，跟著共產(chǎn)黨走，才有光明的前途。現(xiàn)在，我宣佈，明天上午八時，在包頭中學召開大會宣告：綏遠駐軍接受中國人民解放軍，和平解放！”
掌聲雷動，經(jīng)久不息。
傅作義將軍接著說：“我傅作義打了半輩子戰(zhàn)，現(xiàn)在我終於明白了，這個戰(zhàn)不能再打下去了，這個決心我絕不會改變，綏遠的和平，誰也阻擋不了的，有逆歷史潮流而動者----”傅作義惱火地將這杯酒一飲而盡，并把酒杯往弟上仲仲弟一摔接著唬道：“這就是下場！”
酒杯嘩地一聲粉碎了，又是一陣經(jīng)久不息的掌聲。
站在一旁的04趙思武，本想先聽幾句后再行刺，但被這大道理聽得忘乎所
以。但等回過神來時，接見會議已畢，04趙思武還想下手，為時已晚，傅作義將軍早被張?zhí)撟o衛(wèi)著離去了。
107，
主方董其武問傅作義：“今晚，就在這里寒舍小住一夜如何？”
張?zhí)撜f：“董主任，今晚警備司令部招待所五號樓103房間已準備好了?！?/b>
“現(xiàn)在特務活動猖獗，還是住在我們這里更安全吧?！?/b>
張?zhí)撔χf：“警備司令部一樣很安全，請諸位放心?！?/b>
“那就不免強了?！?/b>
遠處，04趙思武全聽在耳里。
108，
王祖德訓斥04趙思武：“為什么不下手？”
趙思武不敢承認自己的心，被傅將軍的大道理所打動而忘乎所以，改口道：“情況不對頭，我被他們盯上了。”
“混蛋，一派胡言！你不是說董其武很信任你嗎？”
“還有，傅作義身邊有一個衛(wèi)士，彪形大漢，據(jù)說是毛澤東的衛(wèi)士吊給傅作義用。”
王祖德喃喃道：“總是張?zhí)摪桑俊?/b>
王祖德翻轉(zhuǎn)著將要殺人的，狠狠的，凸暴暴的目光接著說：“我告訴你：你要是殺不了傅作義，總督導我就先殺了你。還有，連那個彪形大漢衛(wèi)士也給我一并殺掉！”
“請總督導息怒，機會還是有的：今晚傅作義住在警備司令部招待所！五號樓103室?！?/b>
“那你還楞住干嗎？快去下手呀！”
“是！”趙思武駭怕地一個立正就退下了。
109，
張?zhí)撆c傅作義乘小吉普開進警備司令部的大門。
遠處大樹下，04趙思武看得清清楚楚。
張?zhí)搸ьI傅作義鉆進事先準備好的蘭色小車，從警備司令部大門堂堂正正地開了出來，直朝董其武舍下開來。
這邊：董其武先是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瞬間思想就拐過彎來了說道：“這位張衛(wèi)士真不愧是毛主席身邊的人呀，計高一籌?！?/b>
那邊，趙思武令手下的04潛伏組的全體成員，手執(zhí)美式最先進的沖鋒槍，模黑順利地從警備司令部的后墻爬入，直抵五號樓，他們用腳把妖零三房門踢開，噠噠噠亂槍一陣，他們估計傅作義和彪形大漢均已被亂槍射死，這才全都進去觀看其究竟，就在這時，警備司令部早就準備好的六位神槍手，沖到妖零三號房門口，噠噠噠朝屋里猛射一陣，打得04潛伏祖全體成員人仰馬翻，全都命喪黃泉?，F(xiàn)在04潛伏組只剩下趙思武光贛司令了。
110，
這邊：張?zhí)搶Χ湮浜透底髁x說：“我們應當好好地研究研究，事先做好各種準備工作，估計明天敵人還有新動作?！?/b>
董其武給張?zhí)摵透底髁x讓座，他們正籌備明天包頭會議的有關事宜。
111，
包頭中學，傅作義和董其武率部在這里接受中國人民解放軍和平解放。
一位董其武手下的親信向董其武和張?zhí)搱蟾嬲f：“分管大會保衛(wèi)工作的特訓處處長趙思武形跡可疑，他扛了一挺重機槍，先是打發(fā)走通往陽臺的哨位，說是他要親自站崗，緊接著他把鐵門反鎖掉，現(xiàn)在不見他的人影，估計是把這挺重機槍安裝在陽臺上有新動作。”
張?zhí)撢s到通往陽臺的樓梯口，細看鐵門果真被牢牢鎖緊，手頭沒工具怎么敲也敲不開，回到樓前細看，正好有一條紅布標語從三樓的陽臺上豎懸著，他試著用力拉拉，覺得很結實，就抓著往上爬，爬著爬著，終於攀上了陽臺。
04趙思武居高臨下細心地觀察著，等待著，張?zhí)撋狭岁柵_他一點也沒覺察到。
緊接著，兩人扭打起來，許久許久，04趙思武敗下陣來。
張?zhí)撚秒p手把04趙思武高高舉起，將其從陽臺上扔了下來，至此，潛伏在包頭的04潛伏組被全部消滅。
上午八時已到，就在此時，軍號嘹亮地響起，傅作義和董其武正式宣告：包頭已被中國人民解放軍和平解放。
112，
李克農(nóng)對張?zhí)撜f：“毛主席和黨中央在進駐北平前，先住在香山，這里命名為勞動大學，國民黨留在香山還有少量地雷，部隊負責排雷，你們務必去驗收。還有，毛主席和中央首長辦公和住所都在香山，非萬不得已，不可開槍?！?/b>
“任務再艱巨，也難不倒我們忠誠於毛主席和黨中央的特勤戰(zhàn)士！”
“要做到萬無一失！張?zhí)撗?，懂嗎？?/b>
“請李部長放心！”
113，
梁弘向張?zhí)搮R報說：“華東派來工兵連，香山周邊已經(jīng)排雷完畢?！?/b>
張?zhí)搶谏磉叺奶厍趹?zhàn)士喊道：“全體集合！”
戰(zhàn)士們齊刷刷列隊后，張?zhí)摻又f：“既然排雷完畢，我們現(xiàn)在開始驗收，同志們手挽著手，一列橫隊大踏步向前走，讓我走在最前頭，寧可我們的命不要，也要保證毛主席和中央首長的安全……”
特勤戰(zhàn)士視死如歸大無畏地一列橫隊往前走。
114，
張?zhí)搶κ诌叺膽?zhàn)士說：“崗哨安排好后，各就各位，禁止陌生人闖入，但這里是毛主席和中央首長辦公和休息的地方，非萬不得已，不許開槍?！?/b>
各就各位后，各自精神抖擻地站崗。
金秧發(fā)現(xiàn)兩位便衣武裝，持槍要強行闖關，她上前制止道：“這里是勞動大學駐地，沒有通行證的不許通過。”
兩位便衣武裝推開金秧，強行闖關。
金秧拔出手槍喝令道：“站住，再不站住，我就開槍吶！”
兩位便衣武裝鉆進一大片茫茫茅草叢。
“叭”地一聲響，金秧鳴槍報警。
張?zhí)搸е先f等人聞聲趕來，沒好聲沒好氣地沖著金秧唬道：“怎么開槍吶？”
“兩個便衣武裝強行闖關，我攔不??！”
張?zhí)撁钍窒氯笋R立即朝便衣武裝闖關的方向追去。
接著，張?zhí)搶鹧碛柍獾溃骸斑@里是毛主席和中央首長辦公和休息的地方，我不是說過：非萬不得已，不能開槍，你隨便開槍是非法的，懂嗎？”
“是的，你說過非萬不得已不許開槍，這已是萬不得已了：我這一哨位，離毛主席住處已很近很近了，出了意外誰負責，是我還是你？誰都負不了這個責任！便衣武裝強行闖關，直接危及到毛主席的安危，我還不能開槍，那這槍豈不成了燒火棒？‘不許開槍？’看你，居然教條主義到如此程度？”
“還嘴硬？我命令你反省檢查！”
“張?zhí)庨L，工作歸工作，你應當正確對待，我怎么吶？在你眼里這也看不貫，那也不順眼？告訴你，這個省我不反，這個查我不檢！你敢處分我，我到李部長甚至毛主席那里告你的狀，讓部長和毛主席來評評理?！?/b>
張?zhí)摾矶?，知趣地走了?/b>
金秧忠於職守地繼續(xù)站著崗。
115，
張?zhí)搶鹧碚f：“今晚主席和中央首長去看戲，我們男同志全部去保衛(wèi)，你留下整理材料，并且和谷正涵一道值班?！?/b>
遠處，假谷正涵全聽在耳里。
假谷正涵試探著：“特勤處全體出動了，你怎么沒去??？”
金秧守口如瓶：“張?zhí)撘艺磉@些材料呀?！?/b>
假谷正涵故意挑撥離間道：“我還以為他們大男人主義不讓你去?！?/b>
她倆都在辦公，突然假谷正涵按著胃部好難受。
金秧問：“正涵，您怎么吶？”
“沒什么，我的胃患貪吃病，肚子一餓就疼。我想出去吃點東西，你要吃些什么的，我替您帶些回來?！?/b>
金秧擺擺手：“我不餓！”
假谷正涵在電話亭上給王祖德通電話：“今晚大哥去聽梅蘭芳的戲，你是戲迷啊，別錯過這機會也跟著去。”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毛主席和中央首長都進場了，特勤處全體便衣武裝散布在會場的前前后后，惟獨張?zhí)撘蝗肆粼谂_前臺后。
一個混在演員中的特務，化了裝，佯裝要上場，只覺得四下無人，手槍偷偷地上了膛。正當要向毛主席射擊時，被張?zhí)撘荒_踢飛了手槍。張?zhí)摪阉皇痔崞穑M大戲箱，扣上箱鎖，并踩上一腳。
張?zhí)摪l(fā)現(xiàn)屋脊上還有一個特務，叭地一槍打過去，那特務嚇得往場外跑。張?zhí)撟返綀鐾?，那特務早跑得無影無蹤。
但等再回后臺時，箱里的特務早被屋脊上的特務殺個回馬槍給殺人滅口了。
張?zhí)撍妓鞯漠嬐庖簦骸爸飨磻蚴翘丶壉Ｃ艿?，敵人怎么會知道？?/b>
回來后張?zhí)摪档乩飭柦鹧恚骸皠偛拍鷤z值班，谷正涵出去過沒有？”
“出去過，她說自己患貪吃胃，肚子一餓就胃疼，出去買吃的?！?/b>
張?zhí)撔睦镟止镜漠嬐庖簦骸八?，又一次成了懷疑對象？?/b>
116，
假谷正涵喪魂落魄還穿著公安服來到王祖德住處敲門，王祖德見狀嚇壞了趕緊把她拉了進來。
“你，怎么吶？”
“南京，快要完吶。你給我發(fā)報，告訴局座，半個小時以后，我要給我妹妹通電話。”
“正藩，這是萬萬不可能的?！?/b>
假谷正涵咆哮道：“我就是要通電話，我要知道我妹妹究竟是死是活?！?/b>
117，
王祖德在迪迪迪地發(fā)報著。
北平公安局電臺監(jiān)控組在忙碌著。
一位公安戰(zhàn)士向?qū)O局長報告：“截收一份敵人電報，使用的密碼一時無法破譯，據(jù)定位儀測定，發(fā)射源在大昌巷一帶?！?/b>
118，
南京保密局。
真谷正涵被押到毛人鳳辦公室坐著。
一位敵特向毛人鳳報告：“局座，電話撥通了?！?/b>
毛人鳳接過電話對真谷正涵說：“正涵，你姐姐要跟你通電話?！?/b>
真谷正涵橫著眉毛看著毛人鳳不理采。
毛人鳳親自把話筒送到真谷正涵的耳邊。
話筒里傳出谷正藩的聲音：“正涵，我是姐姐……正涵，說話呀……正涵……”
真谷正涵使盡吃奶的力氣罵道：“混蛋！”
谷正藩好似潑了一盆冷水，不過她還是笑了，對著話筒喃喃道：“還活著，活著就好?！?/b>
“我是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正涵，姐知道你恨姐，但你一定要記住，姐是愛你的，非常非常地愛著你。你要聽話，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南京快要解放了！你們都要完蛋了！狗特務，你們都會完蛋的！”
毛人鳳唬道：“把她押下去！”
毛人鳳接著對谷正藩通話道：“小文，你都聽到了嗎？我遵守我的諾言，即使南京失守，我也會永遠把她帶在身邊。保密局在哪兒，她就在哪兒！”
“謝謝毛局長?！奔俟日又f：“我們這邊工作的艱難，是你等萬萬無法想象的，小文我赤膽忠心，你信得過？”接著，假谷正涵哽噎了。
畫外音：“從假谷正涵哽噎聲音中，毛人鳳很敏感，知道假谷正涵是傷心自己派王祖德監(jiān)控一事，很內(nèi)疚，但又不好把責任推給蔣介石，天大的罪過只好由自己承當。”
毛人鳳接著安慰道：“你是傷心我派王祖德監(jiān)控你？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去否認，我想告訴你，這上下級的領導，和下上級的監(jiān)控，這組織法，不光軍統(tǒng)是這樣，中統(tǒng)、CC和三青團也是這樣，正藩呀，你是我掌上明珠，你赤膽忠心，我毛人鳳深信無疑，你愿意殺身成仁，命都舍得不要掉，何必去計較個人的榮辱得失？”
“有你這一席話，小文我死而無怨，我想，只有等我殺身成仁時，讓懷疑我的人瞧一瞧，小文我的一汪鮮血，確確實實是鮮紅的……局座，多保重?！?/b>
話筒里傳出假谷正涵嚎啕大哭聲，毛人鳳楞住了，接著電話是被假谷正涵先掛斷了。
站在一旁陪假谷正涵通話的王祖德，心潮澎湃，五味翻滾，好一陣說不出半句話來。
119，
南京將要解放時，國民黨中央保密局遷往重慶，真谷正涵被關進一間單人牢。
毛人鳳派警衛(wèi)專門為真谷正涵看守：“谷小姐，有何吩咐時，請叫一聲，本人愿意孝勞?！?/b>
真谷正涵冷了他一眼，這警衛(wèi)討個沒趣地退了出去。
真谷正涵環(huán)顧四壁，發(fā)現(xiàn)桌下有個墻縫，她眼珠子一亮，顯然是先前關在這里的地下黨挖的。
她吃力地推開飯桌，窺視著鄰牢，她拍拍幾聲墻壁，鄰牢也回拍她幾聲墻壁。
真谷正涵喊道：“同志，同志……”
“你是誰？”
“我姓谷，叫谷正涵?！?/b>
“你有什么事嗎？”
“我是北平地下黨，我有很重要的情報要跟組織上聯(lián)系。”
“我們這兒沒有黨組織。”
“同志，請你一定要相信我?！?/b>
“據(jù)說以前這里關位李媽媽是個地下黨，后來被槍決了，我們是剛來的，什么都不知道?！?/b>
“同志，我知道我這樣做太冒昧了……你們一定要相信我?！?/b>
鄰牢沒有聲音了。
鄰牢，葉小妹，康阿姨和韓大姐在議論著：
“總是毛人鳳在耍鬼把戲，”
“這鬼把戲一點也不高明?！?/b>
這邊，谷正涵急了，繼續(xù)拍打著墻壁。
鄰牢，韓大姐不說話只是細聽著。
“同志，你們聽我說，我叫谷正涵，是北平地下黨。我有一個孿生姐姐叫谷正藩，是保密局的大特務。毛人鳳使出調(diào)包計，我姐姐冒充我，已打入北平公安局，企圖謀害毛主席和中央首長?！?/b>
光是懇求，怎能贏得對方相信？
120，
毛人鳳對蔣介石說：“谷正藩發(fā)來電報稱：請總統(tǒng)派機群轟炸北平的南苑機場?！?/b>
蔣介石夸獎道：“還是谷正藩想得周到，共軍奪下南京，我們國軍去轟炸北平南苑機場！”
“這次轟炸，一箭雙雕，既能炸毀共軍飛機，又能顯示我空軍力量?！?/b>
“好，我馬上命令空軍司令周志柔，從青島派飛機，轟炸共軍北平的南苑機場。明天是五月四日，中共和毛澤東很看重這日子，這天就給他們送這些‘禮物’吧?！?/b>
121，
北平上空，敵機臨空。
張?zhí)搹霓k公室里跑了出來，仰望長天，一架架敵機朝南苑機場方向飛去。
張?zhí)撆c特勤處幾位男同志迅速登上吉普車，假谷正涵和金秧也趕了出來，金秧沒接受到任務自覺留下值班，假谷正涵執(zhí)意要跟隨，便使勁地往車上擠。
張?zhí)撁畹溃骸罢萝??！奔俟日宦犨€在擠。張?zhí)搻阑鸬鼗５溃骸罢?，你給我滾！”
正涵下了車，吉普車冒著轟炸朝南苑機場飛馳而去。
畫外音：“蔣介石是想利用空軍優(yōu)勢，在北平上空懸把劍，來給我們來個嚇馬威，以此來擾亂民心。為此，我們緊急調(diào)動全國的飛機，組建人民空軍，保衛(wèi)北平，迎接新中國的誕生?！?/b>
122，
王祖德對假谷正涵說：“自從毛澤東進駐北平，我們一事無成，這次轟炸非常成功，總統(tǒng)下令嘉獎我們，總算奪回一點面子吧?！?/b>
“別高興得太早，小小成功，離最終目標還差得遠哩。”
王祖德給假谷正涵敬酒。
假谷正涵說：“那就為了更遠大的目標，共同激勵?！?/b>
他倆舉杯，一飲而盡。
123，
畫外音：“這次慘遭轟炸，李克農(nóng)在周副主席面前立下了軍令狀，要在國慶前破獲保密局所派到北平的全部特務。張?zhí)摵軆?nèi)疚，愿意為李部長分憂解難，也立下這個軍令狀。他心事沉沉地來到假谷正涵住處?！?/b>
篤篤篤，外面有人敲門。
假谷正涵開了門。
張?zhí)撨M來后說：“南苑機場遭轟炸，我當處長的心里很沉重，進來隨便坐坐?！?/b>
假谷正涵給讓座，張?zhí)摪l(fā)現(xiàn)酒味很仲說：“正涵，你喝酒了？”
假谷正涵搖搖頭：“我患貪吃胃，肚子一餓就胃疼，剛才在街上吃了羊肉面，老板下調(diào)料酒下多了些。張?zhí)庨L，我是不是臉都吃紅了？”
假谷正涵拿出牛肉甘當下酒的菜給張?zhí)摼淳普f：“我真替你擔心，敵機不斷轟炸，你那小吉普還往火海里鉆。這次轟炸，損失很嚴重吧？”
“很嚴重。”說罷觀顏察色地望著假谷正涵接著說：“我在李部長面前立下軍令狀，要在國慶前，把派遣來的特務一網(wǎng)打盡。正涵呀，你說說，我能形嗎？”
老奸巨滑的高級特務，不動聲色地笑笑：“行，一定能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b>
124，
真谷正涵還關在這間單人監(jiān)牢里，毛人鳳來看望她。
鄰牢，韓大姐在那縫小洞偷聽。
毛人鳳對真谷正涵說：“昨天，五月四日，北平的南苑機場被國軍炸毀，這情報是谷正藩也就是假谷正涵提供的。她為黨國立了很大的功，總統(tǒng)特頒發(fā)嘉獎令。”
“你們決不會有好下場的?！?/b>
毛人鳳得意極了，哈哈哈笑著走了。
125，
鄰牢，韓大姐召開獄中黨支部會議統(tǒng)一思想。
“韓大姐，你都聽到些什么？”
“北平南苑機場遭轟炸，這情報好像是這位谷小姐的姐姐提供的，她姐姐是毛人鳳派遣到北平的高級特務?！?/b>
康嫂嫂對韓大姐說：“這就對了，這位谷小姐也是特務。”
“還不能這樣下結論，如果這只是苦肉計，沒有必要提供南苑機場遭轟炸的消息，這樣反而會引起我們的警惕。”
126，
這邊，真谷正涵吃力地挪開桌子，在墻上拍了幾下。
鄰牢，韓大姐過來側耳細聽。
這邊，真谷正涵說：“同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這情報如果送不出去，會給我們黨的事業(yè)帶來極大的損失?！?/b>
鄰牢，韓大姐問：“那你的上線是誰？他還活著嗎？”
“叫老肖，肖梗生，肯定還活著，大姐，求求你，把這消息傳出去。我肯定是出不去了，毛人鳳始終把我?guī)г谏磉?。?/b>
“我們一時也無法與外頭聯(lián)系?！?/b>
“同志，我只有當場撞死，才能使你們相信，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把這情報設法送出去，不然會給我們黨的事業(yè)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真谷正涵臉色凝重，她爬上飯桌，一個縱身朝墻壁撞去。
真谷正涵從墻壁上跌了下來，便昏迷了過去，鮮血如注。
跌下來的真谷正涵砸在碗勺上，發(fā)出嘩拉拉的聲響。
韓大姐等人攀窗疾呼：“來人吶，鄰牢出事了，有人撞墻自殺吶?！?/b>
127，
毛人鳳帶領獄醫(yī)獄卒沖了進來。
毛人鳳搖醒真谷正涵說：“谷小姐，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呀？柳醫(yī)生，還楞著干嗎？快抬出去搶救呀，谷正涵不能死，這是我答應過谷正藩上校的。”
真谷正涵被抬走，毛人鳳對看守說：“你留下，我們一道在這里研究研究，這牢房一定有文章?！?/b>
毛人鳳仔細觀察一番后，發(fā)現(xiàn)飯桌下有個縫，與鄰牢相通，毛人鳳深思地點點頭：“好呀，我明白了?！?/b>
說罷領看守走了。
128，
鄰牢，韓大姐召開獄中黨支部會議。
李小妹說：“看這場面，那位谷小姐所說的八成是真的。”
康嫂嫂說：“看來我們應當報告給組織上。”
李小妹說：“韓大姐，你是獄中黨支部書記，快拿出主意來吧?！?/b>
韓大姐說：“明天，我們的同志會來送飯，就把這消息傳出去?！?/b>
129，
真谷正涵包扎后重新被獄卒押回牢房。
鄰牢關懷地拍了幾下墻壁，真谷正涵使盡全身力氣回敬地也拍了三下墻壁。
鄰牢的同志們高興了說：“谷小姐沒事了?！?/b>
“我們這就放心了?！?/b>
130，
外面有人在叫喊：“開飯了，開飯了！”
韓大姐讓康嫂嫂在窗口看風，她在小紙片上迅速地寫著，趁打飯時交給送飯的同志……
這一切被毛人鳳逮個正著：“你和共黨通風報訊？”
毛人鳳陰森森地望著韓大姐等人對特務們喊道：“拉出去，統(tǒng)統(tǒng)槍斃！”
131，
鄰牢的牢門被打開，韓大姐一行人被押赴刑場，她古舞康嫂嫂和李小妹：“我們走，別怕。”
韓大姐問同赴刑場的送飯的：“同志，我該怎么稱呼你？”
“那就叫我小羅吧?！?/b>
132，
真谷正涵見同志們?yōu)榱怂颓閳笠灰蛔呱蠑囝^臺，淚如泉涌。她伸出手，韓大姐向她走來與她握手。
真谷正涵眼看著同志們大無畏地走向刑場，她悲憤地然而卻是帶著哭腔高喊：“共產(chǎn)黨萬歲，共產(chǎn)黨萬歲！”
133，
陰暗角落，假谷正涵譴責王祖德道：“你未經(jīng)我的許可，怎么在我公安宿舍對面設點扎寨？”
“俗話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在吧?！?/b>
“不行，你得盡快搬出去，撤消了這個監(jiān)控點。還有，明天是共黨的七一節(jié)，毛澤東要在先農(nóng)壇召開建黨二十八周年紀念會，與會的還有各界代表，是毛澤東建國前很有影響力的會議，如果把這個會議給砸了，直接影響建國的信心。因此，局座從天津調(diào)來了賽金豹，是來搞刺殺活動的，你務必親自去接應?！?/b>
“接到以后將安排他住在那兒呀？”
“就住在你那兒，你不是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嗎？”
“不行，你這分明是讓我快些搬出去，怕我壞了你的美事。”
“王祖德，我是你的上司，你必需服從我的命令！”說罷，假谷正涵把口氣緩和些：“我們是在為黨國大業(yè)盡職盡責，你一再酸溜溜地盯著我，你可讓我怎么工作呀？”
134，
凌晨五點半，張?zhí)摵蛯O局長吹起緊急集合的哨子，全體特勤和公安戰(zhàn)士齊刷刷整齊列隊著。
張?zhí)撜f：“今天是一九四九年七月一日，是即將建國前的黨的生日。剛才，李克農(nóng)部長派通訊員送來情報，據(jù)我潛入天津敵特組織的臥底報告，敵人企圖在先農(nóng)壇，我黨的七一大會上，行刺我們的偉大的領袖毛主席。”
孫局長高舉手中的照片接著說：“我臥底人員還送來一張敵特的照片，此人的代號叫賽金豹，真名叫崔澤，體形矯健，寬額暴眼，極為兇殘，精於射擊，雙手左右開弓都能打槍，還會飛鏢，而且百發(fā)百中?，F(xiàn)在將這張照片讓大家傳閱，請同志們記住他的相貌特征?！?/b>
張?zhí)摪汛蠹翌I到掛在辦公室墻璧上的北平地圖前接著說：“大家看好了，這里是前門，這里是先農(nóng)壇開會的地址，就在這段短短的距離里，高樓林立，大大小小有很多商鋪，有很多行人，是非常繁華擁擠的路段，而且地形復雜，小巷子多，敵人可能選擇這里下手，打了就跑，是搞刺殺最有可能選擇的地方。現(xiàn)在離開大會只剩下不到十一個小時了，我給你們五個小時時間，在這段路上，每一座樓房徹底搜查，中午準十一時回來向我報告。我們一定要在開會前，就是大海撈針也要抓住賽金豹。好，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b>
假谷正涵向張?zhí)撜垜?zhàn)道：“張?zhí)庨L，那一帶我蹲點過，各方面非常熟悉，讓我也去吧！”
張?zhí)擖c點頭答應了。
同志們以及假谷正涵紛紛登上小吉普，一輛輛向前疾速駛去。
假谷正涵臉上深藏著一絲笑意，這笑意顯然是在夸耀自己的智慧，高過大家一籌。假谷正涵思索的畫外音：
“去前門和先農(nóng)壇搜吧，恐怕讓你們連賽金豹的一根豪毛也別想找到。”
135，
王祖德把賽金豹帶進這座高樓，并對賽金豹說：“你瞧，這樓房對面就是公安局，你就躲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最安全，他們懷疑你潛伏在先農(nóng)壇和前門之間，現(xiàn)在他們興師動眾到那兒去搜捕你，中午十一時就會掃興而歸，等他們回來后再出發(fā)，我們打這游擊戰(zhàn)是張?zhí)撍麄兯f萬沒想到的。我現(xiàn)在出去了，你一個人留在這里盡管放心，但要注意窗口，萬一有人來這里搜查，我們的人，會用小鏡子反光給你發(fā)訊號，要是見到反光訊號，你就得開溜。”接著，王祖德掏出一張用四季春水果店包裝紙反過來繪畫好的先農(nóng)壇周邊的地形圖，指指劃劃地說：“這里是先農(nóng)壇會址，這里是前門，當中這段的距離，路面很狹小，人群擁擠，當毛澤東車隊從這里經(jīng)過時，你用手榴彈一甩，必將亂了套，你再見機行事?！闭f罷，掏出鑰匙說：“四季春水果店店房東長期不在，女老板認不著他，你就冒充店房東，用這萬能鎖把房門打開?！?/b>
“請總督導放心，賽金豹我馬到成功！”
賽金豹很自信，坦然地伸出手來，緊緊地握住王祖德的手。
136，
中午十一時已到了，大伙一無所獲地很失意地回來了。
孫局長困惑地：“賽金豹會藏在哪里呢？”
假谷正涵打煙幕彈地說：“會不會此人還未到達北平，或許還在半路上呢。”
張?zhí)搱远ǖ卣f：“據(jù)情報分析，賽金豹肯定已到達北平了！”
孫局長說：“難道他真有隱身術？”
張?zhí)撍妓髦骸八自捳f：‘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蓖蝗?，他眼睛一亮：“梁弘，對面這座高樓，你查過了沒有？”
“沒有呀?！?/b>
張?zhí)撘宰羁隙ǖ目跉庹f道：“肯定賽金豹就藏在這里！”說罷拔出手槍：“給我搜！”
137，
同志們都在啃著干糧，紛紛又集合過來了。假谷正涵和金秧道了聲：“今天早上行動得太突然了，辦公室里的文件沒有收好，我去去就來。”
假谷正涵回到辦公室，推開窗門，用小鏡子來反光，給賽金豹發(fā)訊號。
金秧隨即跟了進來：“谷正涵，你拿著小鏡子伏在窗臺前干什么？”
假谷正涵回過頭來：“金秧，幫幫我吹吹，我眼腈蒙了砂了?！?/b>
金秧幇著吹著：“怎么樣？吹掉了嗎？”
“吹掉了，現(xiàn)在舒服了，我們走，趕上大家捉拿賽金豹去?！?/b>
大伙追上樓去，賽金豹還來得及先焚燒先農(nóng)壇地形圖，然后，再從高樓上系著安全繩滑著跑掉了。
但等同志們再追下來時，賽金豹早已蹬上一輛黃包車離開了這里。
138，
四季春水果店，女老板正站著柜臺做買賣，賽金豹一進去被女老板擋住。
賽金豹說：“連房東都不認得了？快把租金準備好，待會兒我來收租?！闭f著用萬能鎖打開樓門，一進門就把門關上，這才上了樓。
139，
張?zhí)撛谫惤鸨√幇l(fā)現(xiàn)紙灰，從未燼的紙灰殘片里，發(fā)現(xiàn)這是一張四季春水果店包裝紙反過來畫的地形圖，四季春水果店六個大字還清晰可見。
張?zhí)搸ьI全體同志，朝四季春水果店驅(qū)車趕去。
140，
張?zhí)擃I著全體同志荷槍實彈沖到水果店跟前，女老板儍了眼。
張?zhí)搯枺骸皠偛庞腥诉M去嗎？”
“有，我們的店房東剛進去。”
張?zhí)撎统鲑惤鸨恼掌瑔枺骸笆遣皇撬??！?/b>
女老板細看后點點頭。
張?zhí)搸ьI全體同志，砸碎樓門沖了進去。
一場槍戰(zhàn)在大樓里激烈地展開著，最終，賽金豹被制服。
此時，正值下午三點五十分，毛主席的車隊正從這里通過。
全體同志在樓窗邊歡呼雀躍：“毛主席萬歲！我們勝利了！”
第二集完。（共56575字。）
第二集完。
電影文學劇本：
《谷正藩，混蛋！我要揑死你！》（第三集）
據(jù)《東方紅---1949》反特部份摘取改編，楊元惇編寫。
141，
王祖德到花市買花，讓花匠送花，可送到半路卻請花匠去吃點心。
席間，花匠吹噓自己是中南海的?？?，還多次見過毛主席哩。
王祖德激將地一口咬定花匠是吹牛，花匠為了證實自己的話全是真的，把中南海的布局指指劃劃講了一番，還說毛主席是住在豐澤園里。
用罷點心，花只送到大昌巷口，王祖德把花自己搬走，就不要花匠再送了。
142，
王祖德問段飛：“花匠的情況是否弄清楚了？”
“弄清楚了，他有個獨生女尚未出嫁。”
“把她弄過來當人質(zhì)，我就不信這花匠敢不聽我們使喚！”
這里是僻靜的小巷，花匠被段飛弄來了。
花匠譴責道：“你們把我的女兒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乖乖聽我們的，總保你女兒沒事。”
“您們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我們是特務，我們要干什么您自己看吧。”
王祖德說罷，把剛買來的花一把連根帶土提起，埋下一枚定時炸彈，又把花重新種好接著說：“乖乖地把這盆花，混在張?zhí)撍I的花里，運到中南海豐澤園去。”
“哎呀，共產(chǎn)黨待我們窮人這么好，傷天害理事我們可不能干?！?/b>
“不能贛？那我就斃掉你的女兒！”
143，
就這樣，花匠被要挾著把花朝中南海里送，段飛緊跟著看押著。
快到豐澤園，段飛就不敢跟了。
花匠倒是有良心的人，他趕緊把那盆花卸下。
金秧問：“這盆花咋吶？”
花匠嚇得面如死灰。
張?zhí)摽戳T覺得奇怪，拿起來端詳著，花盆里傳出細微的扎扎扎聲。
張?zhí)撁靼琢?，抱著花盆迅速騎上自行車，飛馳地朝外駛去。
金秧也明白了，跳上自行車，咬住張?zhí)摼o追不放：“張?zhí)庨L，這里已是曠野了，趕快把這花盆扔掉?！?/b>
張?zhí)摮孪掳鸦ㄅ枞拥袅耍昧^猛，自己也跟著滾下坡去，一時爬不起來。
金秧在最關鍵的時刻沖了過去，一腳把花盆踢飛……
說是遲那時快，金秧撲在張?zhí)撋砩稀?/b>
轟地一聲響，定時炸彈炸開了……
掀起的塵土和硝煙，復蓋了整個舍己救人的壯麗的畫面。
塵土和硝煙過后，張?zhí)摬乓庾R到，是金秧在護衛(wèi)著自己，他喊了幾聲：“金秧！金秧！”
沒有應答，雖然金秧昏迷在張?zhí)摫成?，但昏迷的雙手，還死死抱住張?zhí)摗?/b>
張?zhí)摲^身來，這才看淸了金秧滿臉是血。
144，
金秧躺在醫(yī)院里，張?zhí)摓榻鹧磔斞?/b>
金秧頭部包扎著白紗布，張?zhí)摵軆?nèi)疚地望著她。
張?zhí)撜f：“上次我委屈了你，你為什么還要用生命來營救我？”
金秧笑著說：“這又有什么奇怪，當年在延安，你不是也用生命救過我一次？我不是曾說過嗎：工作歸工作，感情歸感情，我雖然很痛苦，但我會正確對待去搞好工作的。此時，是戰(zhàn)友間的愛，促使我應當這樣做，何況，你的生命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張?zhí)摳袆硬灰颜f：“生命同樣重要，常言道‘真金不怕火！’而我卻認為：‘死神面前見真情！’今天，我才覺得，金秧比正涵更可愛。只怨我們……”
“只怨我們什么？我知道你是想說‘恨當初相見太晚？’就算相見晚了些，但不做親人還可以做親密的戰(zhàn)友吧，讓我們共同去實現(xiàn)我們偉大的理想：把在北平的總督導和特派員以及所有的狗特務，一舉消滅掉?！?/b>
“金秧同志，謝謝你的理解，我向你保證：一塊鐵來一塊鋼，從今以后再也不會響叮當了。”
金秧毅然伸出手來緊握張?zhí)摰氖郑骸皬執(zhí)庨L，我們是親密無間的好戰(zhàn)友？”說罷，金秧甜蜜的笑臉，綻放得更加燦爛。
張?zhí)摰氖直唤鹧砦兆。粫r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好。
145，
來人向王祖德報告：“我等二人，陳斌，林靜，奉段飛命令，前來向總督導報到?！?/b>
“很好，我讓你倆到西王陵去看墓?！?/b>
“總督導，你這是跟我開玩笑的吧？”
“我能是開玩笑的嗎？我是讓你倆去執(zhí)行一項特別任務。今晚就動身，悄悄把兩個看陵人干掉，就說他們回家種地，不會有人懷疑，然后，你倆取而代之。西王陵地處郊區(qū)人跡罕至，是我們?yōu)辄h國作一番事業(yè)的第二基地?！?/b>
“是，陳斌，林靜明白。”
陳斌林靜來到西王陵，看陵的老頭一開門就被林靜給宰了。進去一看，里面還有一個啞巴，陳斌說：“別殺他，留著當傭人吧。”
啞巴的命這才保了下來。
146，
看來審花匠已審得很久了，最后，張?zhí)撜f：“你女兒沒事了，我們已經(jīng)把她解救出來了，她母親已把女兒領走了?？磥砟氵€是個老實人，到了豐澤園，趕緊把定時炸彈卸下，我們決定對你寬大處理，但有一件事你必需配合。”
“我女兒沒事了就好，長官又寬大了我，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盡管講，我一定效勞。”
“你說把花送到那條巷口就不要你送了，那是什么巷口？”
“大昌巷口，如果需要，我就領你們走一趟?！?/b>
“不用了，你可以回家與親人團聚了?！?/b>
“謝謝，謝謝政府的寬大。”花匠由衷感激點頭哈腰走了。
147，
張?zhí)摵蛯O局長在北平公安局里開會。
監(jiān)聽組前來報告：“我們根據(jù)信號源定位，敵發(fā)射臺的方位在大昌巷一帶。”
孫局長對張?zhí)撜f：“我將派兩名公安便衣到大昌巷去偵察你看怎樣？”
“好吧?！?/b>
148，
兩名公安便衣到大昌巷偵察回來對張?zhí)搱蟾嬲f：“這條巷子有好幾家
店鋪，光從外表上看，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現(xiàn)象?！?/b>
“那就應當向一些居民進行摸底調(diào)查?！?/b>
“我們調(diào)查過了，是找這片分管治安的同志，向他們了解情況?！?/b>
另一位偵察員說：“大昌車行十分可疑，這個車行平時很少營業(yè)，到了
半夜就傳出汽車的轟鳴聲，一位老太太反映說轟鳴聲還夾雜著滴滴達達達的
發(fā)報聲?！?/b>
孫局長對張?zhí)撜f：“我們吊一部電臺發(fā)報測向定位車去探個究竟。”
“不行，會打草驚蛇，我們特勤處里有一輛車不大好使，我開去讓他們
修，只要一進去就能徹底弄明白?！?/b>
149，
金秧頭部的繃帶全拆了，只是額角上貼塊紗布，她參戰(zhàn)心切，從醫(yī)院里偷著跑回來。
金秧向張?zhí)撔辛藗€軍禮道：“報告張?zhí)庨L，金秧養(yǎng)傷痊愈，回來報到?！?/b>
孫局長說：“不好好養(yǎng)傷，竟敢偷跑回來了？”
“是偷跑回來的，可千萬別將我再送回去?！?/b>
張?zhí)撜f：“好吧，我和你化裝便衣開車到大昌修車行去修車進行偵察。”
金秧行個軍禮說：“保證園滿完成任務?！?/b>
150，
張?zhí)摵徒鹧碛只b成夫婦，開著特勤處里一輛不大好使的舊車，來到大昌修車行讓段飛修車。
段飛是特務，那有心事修車，推辭修理部人手不夠不肯修。
金秧吵著要見老板：“那有修車行不修車的，老板在哪兒？我找老板評評理。”
說著說著只顧往里鉆。
段飛怕金秧鉆進去會壞了事，對金秧好說歹說：“好了好了，我修就行了？”
張?zhí)摮藱C跑到樹下，發(fā)現(xiàn)樹梢上有根鐵絲伸向高空。
這可把段飛嚇壞了，他趕緊追過來把張?zhí)撘话淹献。骸澳闩艿竭@干嗎？”
“我要拉尿呀?！?/b>
“拉尿那邊有，怎么跑到這邊來？”
終於，段飛修好車，這對假夫婦才把車開走。
151，
特勤處正在研究下一部作戰(zhàn)方案。
有人說：“張?zhí)庨L，我們下手吧?！?/b>
“不行，我已派人到地區(qū)配電站配合行動。我是這樣安排的，當監(jiān)聽員發(fā)現(xiàn)大昌修車行對外發(fā)報時，我讓地區(qū)配電站切斷大昌修車行的電源……”
152，
特勤處全體指戰(zhàn)員都擠在監(jiān)聽組里，金秧手握住電話機的搖把，大伙的目光全盯在監(jiān)聽員的耳機上。
大昌修車行，段飛載上耳機準備發(fā)報。
監(jiān)聽員向張?zhí)搱蟾妫骸鞍l(fā)現(xiàn)大昌修車行方位有信號源開始發(fā)射。”
張?zhí)摵暗溃骸敖鹧?，命令老萬，讓配電所切斷大昌修車行的電源?！?/b>
金秧在喊話：“命令切斷大昌修車行的電源?！?/b>
大昌修車行正在發(fā)報的段飛，發(fā)現(xiàn)供電所停電了罵道：“媽的，老是停電?！?/b>
王祖德問段飛：“好像有些蹊蹺？”
“不會的，供電所老是這樣?！?/b>
監(jiān)聽員報告：“報告，大昌修車行方位上的信號源中斷?！?/b>
張?zhí)摵暗溃骸敖鹧?，命令老萬，讓配電所為大昌修車行繼續(xù)供電?！?/b>
金秧在喊話：“命令對大昌修車行繼續(xù)供電?！?/b>
大昌修車行重新亮起電燈，段飛舒了一口氣重新再發(fā)報。
監(jiān)聽員報告：“報告，大昌修車行方位上的信號源重新出現(xiàn)?！?/b>
張?zhí)搶鹧碚f：“通知孫局長，馬上出發(fā)！”
特勤處和公安戰(zhàn)士一個個登上小吉普，假谷正涵也在其中。
車隊朝大昌修車航駛去。
一五3，
特勤處和公安戰(zhàn)士包圍了大昌修車行。
望風的王祖德縮回頭去對段飛說：“我們被包圍了?！?/b>
張?zhí)搶鹧砗图俟日f：“您倆守在這里堵住他們，我們包抄進去?！?/b>
金秧對假谷正涵說：“別怕，跟著我就行了?！?/b>
老奸巨滑的假谷正涵，佯裝有點害怕似地點點頭。
戰(zhàn)士們包抄進去，王祖德和段飛卻繞著旋轉(zhuǎn)地逃了出來，金秧一把揪住并用槍頂住段飛：“不許動！”
段飛來不及掏槍只好乖乖地舉起雙手就擒。
假谷正涵佯裝要逮住王祖德卻送上去讓王祖德逮住當人質(zhì)。
張?zhí)撘换锶艘娡饷嬗星闆r，回過頭來接應，但見假谷正涵被俘確實儍了眼。
王祖德一手卡住假谷正涵的脖子，另一手用槍指著假谷正涵的后腦勺喝令道：“你們統(tǒng)統(tǒng)的把槍放下，不然我一槍崩了你們這位女公安?！?/b>
假谷正涵佯裝英勇不屈：“張?zhí)庨L，別管我，向我們開槍吧，一定要擊斃狗特務。”
虎視眈眈雙方對峙著。
為了營救自己的同志，張?zhí)撝缓孟铝罱鹧矸诺舳物w，自己帶頭把槍放在地上，戰(zhàn)士們也先后放下槍。
王祖德還卡住假谷正涵的脖子和段飛倒退著往后撤退，退到轉(zhuǎn)彎處才釋放了假谷正涵，并在她身上無關緊要處打了一槍，再次實施苦肉計。
假谷正涵假裝致命，躺倒在地上吸引張?zhí)摵屯緜兊淖⒁饬Α?/b>
王祖德和段飛就是這樣在假谷正涵掩護下得以逃脫。
一五4，
王祖德與段飛 來到西王陵第二基地。
段飛夸耀道：“還是總督導英明，不然今晚就全沒命了?！?/b>
“不！是特派員英明，如不是她挺身而出，我們?nèi)诠颤h的大牢里呆著哩，為了這些挨了我苦肉計的一槍，不知會不會致命，我牽腸掛肚呀，我得出去看望她?！?/b>
王祖德把事情安排好后就要出去了，段飛陳斌和林靜不讓走。
陳斌說：“外邊的風聲可緊吶?！?/b>
林靜講：“總督導也該好好休息一下?！?/b>
王祖德心事重重地：“我非要出去不可。”說罷轉(zhuǎn)身對段飛講：“萬一我回不來了，北平的工作由你當總指揮。”
155，
金秧問分管戶藉的同志：“有沒有王祖德和段飛的消息？”
“沒有。”
“難道他倆有隱身術？”
電話鈴聲響，金秧接電話：“你好，你找誰？”
王祖德對著電話：“我找谷正涵同志?！?/b>
“她受傷住院了?！?/b>
“她住在那個醫(yī)院？”
“你是誰呀？”
“我是谷正涵的一個朋友?！?/b>
“你叫什么名字？”
“就是，一位普通的朋友吧?！?/b>
“是正涵的朋友，那你就來公安局一趟，我們派車送你去看望她?！?/b>
王祖德害怕地放掉了電話。
張?zhí)搯柦鹧恚骸罢l的電話？”
金秧放下電話對張?zhí)撜f：“對方說是正涵的朋友，我問他名字他不肯說，讓他來公安局派車帶他一道去，他就把電話掛斷了?！?/b>
“如果真是正涵的朋友，應當是很焦急，報出姓名和來公安局走一趟怕什么？不肯說和不敢來，把電話趕緊放了，就顯得鬼鬼祟祟。”
下班了，他倆并排地走著。
張?zhí)搶鹧碚f：“過去，我也懷疑過谷正涵，這次她抓特務是那么勇敢，我責問自己，是不是懷疑錯了。”
“張?zhí)庨L，看你倆是那么合得來，我應當替你倆高興。但是，李部長的意思是：‘斗爭很復雜，我們要抓住每個疑點，但我們又不能冤枉一個好同志?！?/b>
“說真的，我分明知道我的懷疑是冤枉一個好同志，但還要把她當做懷疑對象去繼續(xù)觀察她，我是多么痛苦！”
“張?zhí)庨L，我的好戰(zhàn)友，我理解你的痛苦，你面臨著一場感情上最嚴峻的考驗?！?/b>
他倆并排默默無語只顧走著。
“金秧同志，我向你道歉！”
“道什么歉？”
“上次你向我匯報疑點是對的，我不該兇你。”
“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還提這干嗎？好吧，我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行了吧？”
“不，往后，谷正涵有什么疑點，你還要繼續(xù)觀察，向我匯報?！?/b>
“你還在懷疑她？”
“這是工作，我要對黨的事業(yè)負責?！?/b>
“對了，有一件事悶在我心頭好久了，我一直不敢對你講，怕你生氣，剛才你的表態(tài)，使我這才有勇氣告訴你……”
“什么事？”
“你知道上次捉拿賽金豹，為什么我們一沖進公安局對面的那座大樓，賽金豹就能及時聞風而逃？”
“又是她？”
金秧點點頭：“就在我們即將出發(fā)時，谷正涵對我說，早上行動得太突然，辦公室里的文件她沒有收好，她要上去一下，我覺得好像有些蹊蹺，就輕輕地跟了上去，我突然喊道：‘正涵，你拿著小鏡子伏在窗臺干嗎？’她說自己眼睛蒙了砂……”
“這么說谷正涵有可能是用小鏡子反射太陽光，來給賽金豹發(fā)訊號。我這張?zhí)撋弦淮挝?，真是對黨和人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致使你這么大的疑點都不敢講！往后，你要特別留意谷正涵的新動向，有疑點，要及時向我匯報?！?/b>
“留意？留意和及時跟蹤有區(qū)別嗎？”
“有區(qū)別，萬一谷正涵是假的，那就是保密局派譴的特派員，你可不是她的對手。你是主席身邊長期一道工作的人，主席把你當作親女兒看待，他老人家曾諄諄教導我，要我讓你在風口浪尖上得到鍛煉，又要我好好關照你，主席還說：‘張?zhí)撗?，這算是毛澤東我拜托你了?！鹧?，你決不能有什么意外，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真不敢想象，我對主席該怎么交待？”
“還有，上次，我不同意你說的‘恨相見太晚，’我是這樣想，谷正涵有這么多疑點，萬一谷正涵是假的，那就是谷正藩，那就是毛人鳳從保密局派來的特派員。如果真是這樣，那么，被特務抓回南京去的谷正藩，則是真谷正涵，我們應當去想象，她的處境會是什么模樣，她正在受苦受難，甚至，會成為一位烈士，我多么希望她能再回到你身邊，我絕不能跳進愛河，去成為真谷正涵的情敵呀！”
這一席話，可把這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說得快哭了：“金秧，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你這顆心是這么晶瑩閃亮……好了，不講這些，這些只是一種設想，但現(xiàn)實是，那位不知是真是假的谷正涵，明天可以出院了，明天你我一道去接她?！?/b>
“行，我們明天一道去?！?/b>
156，
一位女人在靈空庵里燒香，王祖德盯上了，他對老尼姑說：“此人是我的故友，只是一時記不起來……”
老尼姑說：“此人叫季淑賢，是這里的常來燒香的香客，她的命很苦，丈夫原是國軍的一位連長，在一次戰(zhàn)役中被打死。她只有一個表哥叫何阿貴，在戰(zhàn)亂中失散了。她生活無著落，欠了一屁股的債，所以常來寺里燒香，祈求佛祖保佑。”
157，
王祖德對假谷正涵說：“角色已瞄上了，她叫季淑賢，丈夫在國軍里當連長，被共軍擊斃，她有個表哥失散多年……”
“你可冒名頂替，把她弄到手，和她上床后，她一切不就全聽你的了？”
“可是，我的心是屬於你的呀！”
“王祖德，這是工作，你必需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
158，
王祖德帶著大包小包登門拜訪。
季淑賢問：“先生，你找誰？”
“我找你呀，你叫季淑賢嗎？你表哥叫何阿貴沒錯吧。我是你表哥的朋友，我叫王德隆。我這次來北平就是受你表哥的囑托來看望季小姐?！?/b>
“那就請進吧?！?/b>
王祖德進屋后把禮物放在桌面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我是你表哥何阿貴最好的朋友?！?/b>
“我和表哥失散多年，他最近怎樣？”
“說來話長呀?！蓖踝娴峦郎现灰坏滩耍纯磻驯斫又f：“季小姐生活拮據(jù)，我們到外邊走走，順便讓你吃些東西再慢慢談。
菜館，王祖德為季淑賢點來好幾樣好吃的，他倆邊吃邊談。
“后來，你表哥參加國軍，上海一解放他就倒霉了，可能要判重刑的?！?/b>
“我表哥有什么話交待？”
“他除了要我來看望你，還要我今后要關照你?！?/b>
“王先生真是熱心人?！?/b>
“季小姐，不如到我家坐坐，往后，有什么困難，我這位表哥的朋友，也好有個照應。”
“好吧?！?/b>
159，
王祖德把季淑賢引進永豐制衣廠說：“季小姐，我這次籌辦這個制衣廠也正確人手，如果季小姐愿意合作的話，我當董事長，你來當總經(jīng)理怎樣？”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我沒資金參股，能當總經(jīng)理？”
“能，我很同情苦命人，資金吧，待會兒你我就到銀行拿?！?/b>
畫外音：“季淑賢是苦命人，好似枯草逢甘露，亮起了生命的希望。她跟著王祖德上銀行，領回毛人鳳給他們匯回的活動經(jīng)費，整整一密碼箱的鈔票。就這樣，一位寡婦和一位光棍的心連在一塊了，上了床了。一位是真誠地希望把這個家支撐好，一位是同床異夢精心策劃著自己的陰謀?！?/b>
160，
永豐制衣廠終於開業(yè)了，鞭炮聲陣陣，硝煙彌漫……
王祖德親妮地說：“季經(jīng)理，嘗到了當老板娘的甜味了吧。”
“什么經(jīng)理什么老板娘，我們能有這么多錢，想買房子你都不讓，還不全都是聽你的，王董事長，這是帳本，請過目。”
“錢吧，我沒同意，一分一厘都不能動?！?/b>
一六一，
季淑賢幸福地依偎在王祖德懷里，外邊有人敲門。
“進來！”王祖德喊道。
段飛進來后，王祖德向季淑賢介紹說：“這是我聘請來看倉庫的段師傅?！?/b>
季淑賢很有禮貌地：“段師傅，往后辛苦你了。”
“都是自己人，不客氣，不客氣?！?/b>
162，
公安局里的同志在議論：“老肖的病情已經(jīng)好轉(zhuǎn)，究竟是誰害了他，為什么要害他，不久就會真相大白了?！?/b>
遠處，假谷正涵全聽在耳里。
163，
假谷正涵口載口罩，走到衛(wèi)生間，把一位老清潔工給殺了，脫下他的制服和帽子，自己就化裝成清潔工混入病房。
假清潔工走到肖梗生的床前，肖梗生已能認出清潔工是假的，是假谷正涵，他瞪大了雙眼欲喊無聲。
假清潔工往他口里塞一顆白色的小粒子……
張?zhí)摮》孔邅怼?/b>
假清潔工爬岀窗戶躲在窗外。
張?zhí)搧砜赐すＩ瑓s發(fā)現(xiàn)他中毒身亡。
張?zhí)搯緛磲t(yī)師搶救，醫(yī)師看罷肖梗生的皮膚肌肉和瞳孔搖搖頭說：“這敵人向肖梗生嘴里塞氰化納劇毒，一見口水就化開，看膧孔都散了。”
說罷替死者罩上白布。
張?zhí)搯栕o士：“剛才誰進來了？”
“清潔工老魏，也許他現(xiàn)在已返回休息間了。”
張?zhí)摮閷缡謽?，追到衛(wèi)生員休息間，老魏工作服被扒光，已被刺殺，血淋淋地躺在地上。
這時，窗外假清潔工這才跳樓逃走。
張?zhí)撪溃骸帮w天殺手？又是特務假裝老魏毒死肖梗生。”
他返回肖梗生的病房，從窗臺遠望：民屋高高矮矮，那里還有飛天殺手的影子。
164，
北平公安局。
孫局長惱火地一擂桌子：“敵人也太囂張了，竟敢毒死肖梗生。”
張?zhí)撝v：“肖梗生這么一死，破案線索就中斷了?！?/b>
金秧說：“敵人怎么知道肖梗生的病情好轉(zhuǎn)，除了懷疑我們自己內(nèi)部出問題，還能懷疑誰呢？”
張?zhí)撪溃骸坝质撬僖淮纬闪藨岩蓪ο??！?/b>
165，
假谷正涵對王祖德說：“不殺死肖梗生，我就暴露了，殺死肖梗生，我就成了懷疑對象，這樣吧，你趕快讓局座有所動作?！?/b>
“好，我立即給局座發(fā)報?！?/b>
166，
毛人鳳給真谷正涵送來嶄新的旗袍，讓她去更衣。
真谷正涵接來細看后塞進尿桶里：“谷正涵堅貞不屈，不認你這一套。”
毛人鳳笑著說：“誰說你名叫谷正涵，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假谷正藩，而且，你的名字已上報紙了?！?/b>
說罷，毛人鳳遞給真谷正涵一張國民黨的中央日報。
國民黨的中央日報在真谷正涵手里展開，赫然映入眼廉的是：“谷正藩背叛黨國，在重慶伏法！”
“卑鄙！”真谷正涵咆哮道。
167，
特勤處辦公室。
李克農(nóng)把弄到手的國民黨中央日報遞給張?zhí)摗?/b>
張?zhí)摽戳T問：“谷正藩背叛黨國在重慶已伏法？敵人也就是想告訴我們別再懷疑身邊的谷正涵了？”
金秧忍不住笑了。
張?zhí)搯柦鹧恚骸澳阍谛κ裁矗俊?/b>
“我是在笑如果我們相信毛人鳳的假象，那才是世上最愚蠢的人了?！?/b>
“我是在分析，又沒有去相信?！?/b>
李克農(nóng)說：“我們正通過重慶地下黨，落實這情報。”
168，
王祖德對段飛說：“我們的秘密，一點也不能讓姓季的知道?！?/b>
“總督導，你盡管放心，有我段飛在，確保萬無一失?！?/b>
169，
畫外音：“監(jiān)聽組送來情報：據(jù)截收和破譯的電文悉知，毛人鳳將匯款從香港轉(zhuǎn)給季小姐一批黃金，是給總督導和特派員作活動經(jīng)費。特勤處戰(zhàn)士，兵分幾路到郵局，銀行和海關等四下尋找，但毫無消息。張?zhí)摰綉艚逄幉?/b>18歲到45歲姓季的共四百八十七人，但那個才能是懷疑對象呀？在回來的路上，張?zhí)摱亲羽I了，見有人在叫賣天津狗不理肉包，莫名其妙產(chǎn)生了一種靈感：敵人會不會把金條匯到天津或石家莊等地，讓總督導到異地去取，避開我們的視線？這想法得到處里同志們贊賞，他們兵分幾路，終於弄清楚了季小姐叫季淑賢，王祖德與其姘居，在永豐制衣廠辦廠，把這里當作反共的第三基地。為此，永豐制衣廠受到嚴密的監(jiān)控。”
170，
金秧發(fā)現(xiàn)假谷正涵走得可疑，便隨后跟蹤。
假谷正涵走進廁所，金秧閃到一旁。
假谷正涵出來了，穿著一身黑制服，鴨舌帽壓得低低的。
金秧思索的畫外音：“問題全暴露了，如果正正派派沒有鬼，為何要這等打扮？我呀，得全力跟蹤，看她個水落石出?！?/b>
金秧仍然繼續(xù)跟蹤著。
171，
假谷正涵找到了王祖德說：“那個季小姐早就被瞄上了，香港匯來的錢他們?nèi)懒?。您先撤到西王陵，我可能被懷疑了，我們不能再見面了，用飛鴿傳書方法聯(lián)系?！?/b>
“好吧?！彼麄z握手告別。
遠處，金秧全看在眼里。
172，
金秧仍然繼續(xù)跟蹤著。
老奸巨滑的假谷正涵掏出園鏡在端祥著自己，透過園鏡，發(fā)現(xiàn)金秧在跟蹤。
假谷正涵溜進另一間廁所，跳上屋頂。
金秧端著槍跟了進去，但環(huán)顧四下無人。
突然，假谷正涵從天而降，把金秧砸翻，并用腳踢飛了她的手槍。
金秧一再騰地翻身立起，被假谷正涵一再用空手道把她掀翻。
漸漸地金秧多摔幾次便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假谷正涵惡狠狠地說：“你這個金秧，老是盯著我，現(xiàn)在，我當特務的全部秘密全被你知道了，我要告訴你，我就是你們想要捉拿的保密局派遣的特派員谷正藩，我必需殺掉你。遺憾呀，你不能把這消息傳出去，就命喪黃泉了?！?/b>
假谷正涵掏出刀片，割斷金秧的氣管，可憐的金秧躺在血泊中。
173，
李克農(nóng)對張?zhí)撜f：“密切注意永豐制衣廠和香港的聯(lián)絡，致於無縫鋼管的事，你們好好研究研究，它是干什么用的？有什么情況要及時向我匯報?！?/b>
張?zhí)撜f：“剛才金秧向我匯報，谷正涵老是照鏡子，有可能賽金豹的逃脫，谷正涵就是用這種方法發(fā)訊號的?！?/b>
電話鈴聲響過，李克農(nóng)去接電話：“找張?zhí)庨L？”說罷把電話交給張?zhí)摗?/b>
“我是張?zhí)?，”張?zhí)撀犃T瞪起大眼睛：“好，我隨后就到?！?/b>
174，
李克農(nóng)和張?zhí)擃I著一形人趕到金秧被殺的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遺體大伙都楞住了。
張?zhí)搶σ恍稳伺叵溃骸斑€楞住干嗎？快送醫(yī)院呀?！?/b>
孫局長說：“張?zhí)庨L，你冷靜點，金秧同志已壯烈犧牲了?！?/b>
張?zhí)摫鸾鹧懑偪竦亟泻爸?，奔跑著：“送醫(yī)院啊，快送醫(yī)院呀，金秧是個好同志，金秧不能死，不能死呀?！?/b>
175，
金秧墓前，特勤處和公安戰(zhàn)士列隊脫帽致哀，假谷正涵流著淚似乎哭得最傷心。
這個沉痛地說：“新中國就要成立了，可金秧同志看不到這一天?！?/b>
那個悲傷地講：“我們又失去了一個好同志呀！”
張?zhí)撏纯嗟卣f：“我沒聽主席的話，沒把金秧照顧好?！?/b>
176，
王祖德對段飛說：“你留在永豐制衣廠與香港接貨?！?/b>
“那你呢？”
“我另有任務，你可用電臺跟我聯(lián)絡?！?/b>
季淑賢發(fā)現(xiàn)自己的男人鬼鬼祟祟，從門縫朝里窺視著，一不小心發(fā)出聲響。
王祖德問段飛：“什么人？”
段飛從門縫朝外窺視后說：“是季經(jīng)理?！?/b>
“這女人要給我看住，別讓她壞了我們的大事?！?/b>
177，
王祖德在整理行李，季淑賢沮喪地立在一旁。
王祖德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就出去幾天，很快地就會回來接你?！?/b>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騙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呀！”
“做生意？做生意干嗎有槍？你當我是儍瓜？”
“你原來在監(jiān)視我？淑賢，有些話此時不便告訴你，以后你會知道的。”
“以后會告訴我什么？以后你會告訴我你是特務？”
刮地，王祖德給季淑賢一個耳光，季淑賢哭了。
王祖德惡狠狠地：“我的事你敢透露半點風聲我宰了你！”
“你對我沒半點情份，就這樣扔下我不管了？”
“好了好了，過幾天我?guī)闳ハ愀?。?/b>
“香港？你還去得成嗎，這是要殺頭槍斃的。”
178，
監(jiān)聽組送來被破譯的電文稱：“香港即將給永豐寄去無逢綱管一批?！?/b>
接著，從膫望站送來情報：“此無逢綱管貨已運到?！?/b>
有人請示張?zhí)摚骸拔覀兞⒓创都臼缳t？”
“不行，季淑賢不像是特務，就算是特務，王祖德的情況她一點也不知道，抓住她反爾會打草驚蛇?！?/b>
179，
王祖德陳斌和林靜，在屋里試驗土炸藥。
王祖德命令道：“點上火?！?/b>
陳斌點上火，轟地一聲響，炸藥炸開了，王祖德高興地喊道：“成功了！”
林靜對王祖德說：“在屋里試驗，會把房屋震塌掉?！?/b>
“你的意思是在外邊試驗給共黨看？”
180，
一只飛鴿朝西王陵飛來，被啞巴截獲，密信看罷塞在懷里。
啞巴偷偷開門要去報案，被陳斌發(fā)現(xiàn)攔住。
王祖德驚訝地發(fā)現(xiàn)信鴿回來了但沒帶密信，當然懷疑被啞巴偷了。
林靜在啞巴身上搜出密信，三人火了，你一捶我一捶把啞巴活活打死。
夜深無人，陳斌林靜把啞巴尸體綑上石頭拋進河里。
王祖德看罷密信對陳斌林靜說：“特派員要我們在政協(xié)大會召開前，制造混亂，我命令你等二人，乘夜晚公交休車時，鉆進停車場，把土炸藥安裝在公交車下，炸它個天翻地覆。”
這邊，轟隆隆，那邊四處著了火。消防車，救護車飛快疾駛，的確，人心慌慌……
總督導笑了，笑得很猙獰。假谷正涵也笑了，笑得很得意。
181，
畫外音：“南京解放了，上海也解放了，蔣介石以及保密局的反共基地遷往重慶，毛人鳳始終把真谷正涵帶在身邊，此時，真谷正涵就關在毛人鳳的辦公大樓頂層上?！?/b>
真谷正涵努力地扒著窗臺上的鋁條，嘩地一聲響，整個鋁框脫落了下來……
樓下有毛人鳳走來的腳步聲……
真谷正涵趕緊把鋁框復原好，仰躺在床上，雙手抱住頭做仰臥體育鍛練。
毛人鳳提著一籃子荔枝進來，看罷非常高興地說：“鍛練身體，這就很好吧。來，吃荔枝。”
真谷正涵不斷地搖動著手臂說：“毛人鳳，南京丟了，上海也丟了，跑到這里吃荔枝呀？好吃嗎？”
“江山變了，可這荔枝的味道沒有變呀。我記得蘇東坡有句詩：‘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毛人鳳一陣干巴巴的笑聲過后接著說：“我看做個嶺南人也不錯吧。”
“可惜呀，你們恐怕連做個嶺南人都做不成了。”
“好了好了，別再爭了，我是來告訴你，你姐姐的潛伏越來越成功……不說了，這荔枝你慢用。我的辦公室就在你樓下，每天都會來看望你?！闭f罷又是干巴巴的奸笑，轉(zhuǎn)身走了。
“把這破荔枝拿走?！闭婀日叵岩换@子荔枝朝毛人鳳背上砸。
籃子從毛人鳳背上砸了后落地，荔枝滾了滿地，這好心沒好報，使毛人鳳的臉陰了下來。他看了真谷正涵一眼喊道：“來人吶?！?/b>
那位胖看守走了進來，毛人鳳喊道：“把荔枝檢起來?！?/b>
說罷，討個沒趣，這才走了出去。
見毛人鳳和胖看守真的走了，真谷正涵躲在門后，拿出先前肖梗生送給她那方白圍巾，咬破手指尖，用鮮血寫下血書：“真谷正涵死了?！?/b>
真谷正涵重新拆下鋁門框，用它抵住房門，房門被牢牢地堵死。
真谷正涵爬出窗臺，鏡頭俯拍，陰森森的保密局的圍墻，就在窗臺底下顯得那么矮小，圍墻外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她還可以聽見，毛人鳳對那位胖看守說：“十月一日是共黨開國大典，谷正藩完成黨國大業(yè)后必將殺身成仁，到那時，我們就讓谷正涵隨她姐而去?！?/b>
真谷正涵一手抓住窗臺，身體向外四十五度傾斜，另一手向窗臺下面的群眾揮舞著那雪白的血書高喊道：“鄉(xiāng)親們，黨的地下工作者同志們，真谷正涵現(xiàn)在跳樓自殺，我要用我的生命和鮮血，化成一道無線電波，發(fā)向北平，讓黨中央和毛主席知道，在北平公安局里的谷正涵是假的，叫谷正藩，是國民黨的大特務！”
窗臺底下，圍聚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非常糟雜。
糟雜的議論聲傳到毛人鳳耳里，他抬頭一看，趕緊奔了上去，正當他砸開關閉真谷正涵房門，正當他伸手要抓住真谷正涵時，真谷正涵用腳一蹬，像一只飛鳥，飛過保密局陰森森的高墻，眾目睽睽，摔死在大街上……
毛人鳳向眾特務喝令道：“趕快奔出去，把尸體抬回來?！?/b>
人山人海在圍觀：“多可愛的小女孩自殺了?！薄斑€有血書呢！”“血書寫了些什么？”
一位青年接過血書念道：“真谷正涵死了?！?/b>
這位青年念罷把血書往褲袋里塞，趁亂擠出人群。
但等保密局的特務們趕到現(xiàn)場時，只能抬回真谷正涵的遺體，分明知道有人偷走血書，但這人連同血書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毛人鳳暴跳如雷地譴責眾看守：“你們是怎么看守的？你們知道谷正涵自殺是什么目的嗎？她是想用自己的生命，換得一陣社會譽論，讓這社會譽論傳到北平，就這樣，在北平的假谷正涵的面目就徹底暴露了，我和谷正藩精心籌劃的業(yè)績就毀於一旦。光憑你們這一疏忽，谷正藩上校會沒命的，你們懂嗎？
嚇得那位胖看守渾身發(fā)抖。
182，
那位青年和幾位男女圍在桌前，心情沉重地觀看著血書，顯然是重慶的地下黨組織。
“北平一再要求我們，弄清谷正藩是否已被槍決，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一個‘真谷正涵’跳樓自殺，這是怎么回事？”
“也許，北平還有一個假谷正涵是谷正藩冒名頂替的?！?/b>
那位青年說：“我奉命監(jiān)控保密局動靜，當時我親耳聽見真谷正涵說：‘我要用我的生命和鮮血，化成一道無線電波，發(fā)向北平，讓黨中央和毛主席知道，在北平公安局里的谷正涵是假的，是谷正藩，是國民黨的大特務！’”
其中一位長者說：“我命令，小楚同志迅速向北平發(fā)報：保密局大樓有位自稱是真谷正涵的少女跳樓自殺，在跳樓前曾說：‘我要用我的生命和鮮血，化成一道無線電波，發(fā)向北平，讓黨中央和毛主席知道，在北平公安局里的谷正涵是假的，是國民黨的大特務！’我地下工作人員趁亂還檢回白圍巾血書一方，寫的是‘真谷正涵死了?！?/b>
小楚同志迪迪迪向北平發(fā)報。
183，
保密局毛人鳳對發(fā)報員說：“馬上向北平總督導發(fā)報：‘真谷正涵跳樓自殺，令谷正藩速離崗位，保存實力?！?/b>
184，
畫外音：“這些天，張?zhí)摾鲜窍肽钪鹧?，金秧那席話久久在他腦海里回響著：‘上次，我不同意你說的恨相見太晚，我是這樣想，谷正涵有這么多疑點，萬一谷正涵是假的，那就是谷正藩，那就是毛人鳳從保密局派來的特派員。如果真是這樣，那么，被特務抓回南京去的谷正藩，則是真谷正涵，我們應當去想象，她的處境會是什么模樣，她正在受苦受難，甚至，會成為一位烈士。我多么希望她能再回到你身邊，我絕不能跳進愛河，去成為真谷正涵的情敵呀！’”
傍晚，下辦公了，張?zhí)撔那樵汶s獨自徘徊。
張?zhí)摰漠嬐庖簦骸斑@谷正涵有這么多新的疑點：賽金豹的逃脫，真是因為她用小鏡子報警逃脫？肖梗生被殺人滅口，難道也是她？”想到這里，張?zhí)摏Q定再次去試探假谷正涵。
假谷正涵正在思索著下一步工作的安排，外面有人敲門。
“誰呀？”
“是我，張?zhí)?。?/b>
“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張?zhí)摵f道：“我可能調(diào)動工作了。想念您唄，剛才我買了些下酒的小菜，我知道你這里還有葡萄酒，我要和您開懷對飲?！?/b>
假谷正涵拿出葡萄酒，擺好酒杯問：“調(diào)到那兒去？”
張?zhí)摵f道：“調(diào)到南苑機場，朱總司令從蘇聯(lián)調(diào)來百余架的機群，讓我當機場的保衛(wèi)工作?！?/b>
“百余架？”假谷正涵很驚訝。
他倆喝一陣后，張?zhí)搯柤俟日骸澳阏f說，肖梗生為什么被殺了?！?/b>
“總是階級敵人殺人滅口罷。”
“你說說，賽金豹為什么會知道我們要去揖捕他而聞風逃脫？”
“敵人的嗅覺很靈敏，這就是斗爭的嚴酷和艱難？”
“你說說，金秧為什么被特務殺害了？”
“提起金秧遇害，我最心疼，我們局里惟一的好姐妹就這樣離我而去……”說罷，假谷正涵動情地哽噎了。
“哎，不講這些了，說些輕松愉快事……”
張?zhí)搹膬?nèi)衣口袋里掏出與谷正涵的合影端祥著說：“要不是你調(diào)到北平去，我倆早就成立家庭了。”
“現(xiàn)在工作在一起了，只要您開口，我聽您的，我們隨時都可以結婚吧。”
張?zhí)摯鸱撬鶈枺骸斑@照片，你還記得嗎，一共洗了幾張？”
假谷正涵觸及到她最敏感處，閃回著谷正涵對她說一共洗了三張，一張送給張?zhí)?，一張自己留著，另一張送給……這時小貓瞇爬上桌子偷吃菜，姐妹倆去趕小貓咪，一個忘了說，一個忘了問，天大的遺憾，想不到此時卻鑄下殺身之禍。她強作鎮(zhèn)靜，反問張?zhí)摚骸皩α?，這第三張我托你送給他，他很高興嗎？”
張?zhí)撔南氲漠嬐庖簦骸案暗娜绻钦娴墓日欢〞枺骸徒o毛主席，他收下了嗎？’只有假的谷正涵才會是非含糊地旁敲側擊，讓我漏了嘴，我倒不如給她埋下一顆地雷讓她踩上……”
張?zhí)摻又f：“我把那張照片交給肖梗生時……”
畫外音：“假谷正涵高興了，張?zhí)撀┝俗?，這迷底終於揭曉了，原來是送給肖梗生。”
於是她順水形舟道：‘我想肖梗生一定很高興，以為我一腳踩著兩條船哩?！?/b>
張?zhí)撏纯鄻O了的畫外音：“現(xiàn)在可以下結論了：被特務帶走的谷正藩，原來是自己的女友真谷正涵，她正在受苦受難，眼前的谷正涵是假的，是谷正藩，是國民黨中央保密局毛人鳳派遣的特派員！我可以一槍斃了她！不，我在李部長面前下的軍令狀是開國大典前，把敵人一網(wǎng)打盡，我不能打草驚蛇，我該向李部長請示一下……”
張?zhí)撏纯嗯c不動聲色的思考，拖延了一些時間，引起假谷正涵的警覺：“你在想什么？”
突然，張?zhí)撗陲椀匕粗瞧ばχf：“我肚子疼，這酒你是不是給下了毒？”
“我怎么舍得毒死你？”
“不，不不，我是在跟你開玩笑，我肚子確實有點疼，我該回去休息了?！?/b>
說罷，張?zhí)撟吡恕?/b>
老奸巨滑的假谷正涵下意識到張?zhí)撨@一走，自己將大難臨頭。
185，
夜，段飛把接收到的電文交給總督導。
總督導飛奔到假谷正涵窗外，用手電光給假谷正涵發(fā)訊號，假谷正涵下樓來見到王祖德罵道：“不怕死吶，這里能是你來的地方嗎？”
“局座發(fā)來電報，真谷正涵跳樓自殺，令你馬上撤離崗位。”
假谷正涵像遇到死神一樣，喪魂落魄地奔回宿舍。
186，
李克農(nóng)把重慶發(fā)來的電報交給張?zhí)撜f：“真谷正涵已跳樓自殺，立即逮捕特派員假谷正涵！”
187，
假谷正涵回到宿舍，抽出那張與真谷正涵的合影道：“妹妹，為了黨國的事業(yè)，姐姐毀了你。不久，姐姐將要跟你到另一個世界去了，那時，無怨無悔，姐讓你一口一口地咬姐……”
說罷拿出火柴，把照片化為灰燼。
假谷正涵把花瓶放在辦公桌前椅子上，脫下軍帽扣在鮮花頂，把臺燈放在地上，自下而上將假人影反照在窗戶玻璃上，成了自己的影子。
188，
張?zhí)摻o干警宿舍門衛(wèi)打電話：“監(jiān)控假谷正涵，別讓她跑了，等待我們前去圍捕?！?/b>
門衛(wèi)即持槍追了過去，看見窗戶玻璃上，有假谷正涵在辦公的影子就放心了，耐心地等待張?zhí)撘恍腥说牡絹怼?/b>
張?zhí)搸е矐?zhàn)士，乘一輛輛吉普車朝假谷正涵住處飛馳。
假谷正涵見自己的影子已布置好，她脫下當年真谷正涵與張?zhí)摰暮嫌跋嗫?，取出夾在當中的蔣介石與夫人的合影，端祥一陣迅速藏在內(nèi)衣口袋里……
張?zhí)摰募哲囮犚褋淼酱箝T口……
假谷正涵這才從另一個窗臺爬出去……
張?zhí)撘恍腥素堉蜃呃容p手輕腳摸索前進……
假谷正涵這才縱身一躍，飛過高空，朝廁所屋頂跳去，由於體力不夠，落了下去，只抓住廁所的窗臺……
張?zhí)撘恍腥艘娂俟日€在辦公，猛地踢開門：“不許動！”
假谷正涵這才再一個翻身，居然用腳尖把身體倒掛在廁所屋檐上……
張?zhí)撘恍腥艘姞铙@呆了，那人影原來是一束花和帽子構成的。
假谷正涵再一個轉(zhuǎn)體，爬上廁所屋頂伏在那里等候著看熱鬧。
一形人四下搜索，張?zhí)搧淼竭@窗臺前，窗外一片黑暗……
假谷正涵這才推上子彈……
這細微的聲音張?zhí)撘材苡X察到，他喊了一聲：“快閃開！”
喊罷同志們連同張?zhí)摷撮W到窗邊火力死角上……
一串子彈正打在屋里。
火力過后，張?zhí)搼{感覺順著火力方向黃給一梭子彈……
假谷正涵一個轉(zhuǎn)體，像滾皮球一樣在廁所屋頂滾去……
張?zhí)撆莱龃巴?，縱身一躍，正巧落在廁所瓦頂上……
假谷正涵已滾下了廁所屋頂……
張?zhí)撟返綆蓓數(shù)倪呇丶毧础?/b>
底下，是萬家燈火，假谷正涵已逃得無影無蹤……
189，
谷正藩來到西王陵敲門，陳斌開了門。
谷正藩一進門就部署工作：“馬上給毛局長發(fā)報，共軍南苑機場調(diào)來百余架飛機，派機群前來轟炸。從今天開始，我的電報用新密碼，段飛繼續(xù)使用舊密碼。讓張?zhí)摻o弄糊涂了。”
王祖德討好道：“特派員高明，在永豐制衣廠里放些無縫鋼管來吸引張?zhí)摰淖⒁饬Γ嬲旅挠媱潊s深藏不漏。”
190，
蔣介石召見海陸空三軍司令：“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大伙齊聲喊道：“一切都準備好了。”
“毛人鳳對我說：‘谷正藩在北平有個重要行動，她們在地面，你們在空中，上下一同行動。一定要把毛澤東的開國大典給我弄砸了?！?/b>
毛人鳳進來報告說：“總統(tǒng)，谷正藩來電，中共在北平南苑機場，調(diào)集了上百架的飛機，北平特工在地面上，請求國軍派飛機轟炸，共同搗毀南苑機場，破壞開國大典?！?/b>
蔣介石說：“這情報不夠準確，共軍怎么可能有上百架飛機呢？空軍司令周至柔，你存在哪些困難呀？還有海軍呢？”
“我空軍將嚴陣以待，只是從臺灣起飛，飛行半徑過大，油量不夠用，無法安全返航，務必通過外交途徑，聯(lián)系南韓加油，或聯(lián)系美國航空母艦?！?/b>
“海軍已做好戰(zhàn)斗準備，封鎖共軍通往海外的一切航線?！?/b>
“我們?nèi)娨炎龊靡磺袘?zhàn)斗準備，只等總統(tǒng)定奪?！?/b>
蔣介石點點頭讓他們散去：“毛局長，你留下?！?/b>
蔣介石接著說：“如果谷正藩地面能炸毀南苑機場，不讓共軍飛機上天，那天安門將成為我們囊中之物了，不知谷正藩有沒有這個能力？”
“我離開北平時，留給她一個軍火庫，只有谷正藩一人知道?！?/b>
“我很贊賞你深謀遠慮！就全指望毛人鳳你了。”
“承當總統(tǒng)厚望，是我毛人鳳人生之大幸。”
191，
李克農(nóng)驚訝地問張?zhí)摚骸笆裁?，谷正藩跑了？?/b>
“這件事我有責任，敵人太狡猾了?！?/b>
“現(xiàn)在不是你檢討的時候，你必需盡快弄清谷正藩的去向?！?/b>
敵人的第一基地大昌修車行被我們砸了，敵人的第三基地永豐制衣廠在我們嚴密監(jiān)控中，而敵人的第二基地，我們還在努力地尋找。
192，
毛人鳳給谷正藩發(fā)密電。
北平公安局監(jiān)聽員向李克農(nóng)和張?zhí)搱蟾妫骸懊锁P使用新的密電碼，谷正藩回電的訊號源方位在西王陵一帶?！?/b>
王祖德脫下耳機向谷正藩宣讀毛人鳳密電：“谷正藩，為配合國軍轟炸共黨的開國大典，務必將共軍的戰(zhàn)斗機及機場破壞，毛人鳳?！?/b>
讀罷問道：“現(xiàn)在我們?nèi)绾涡袆?？?/b>
“你馬上行動，找一輛卡車，裝扮成國慶彩車……”
“特派員英明，你這計劃是明修桟道暗渡陳倉?！?/b>
193，
谷正藩在南苑機場草叢中窺視，一架架戰(zhàn)機返航滑回跑道，她喃喃道：“哪有百余架呀，這張?zhí)摲置髟谒Ｎ?，我居然上當給總統(tǒng)發(fā)出錯誤的情報，多羞人?！?/b>
一位卡車司機下車，到煙鋪買包香煙，王祖德飛快地跳上卡車開走了，司機急得暴跳如雷。
194，
梁弘進來向張?zhí)搱蟾妫骸白蛲碛形凰緳C來報案，一輛卡車被搶?！?/b>
“梁弘，你設法去破案，我擔心這輛卡車和谷正藩潛逃有關?！?/b>
“是！”
195，
張?zhí)搶O局長梁弘和老萬正在研究工作。
梁弘說：“永豐制衣廠里的無縫鋼管用來制造六零炮的可能性很小，”
老萬說：“會不會敵人在放煙幕弾？”
張?zhí)撜f：“我之所以久久不去動永豐制衣廠，是想吊到更大的魚，現(xiàn)在，谷正藩逃跑了，種種跡像表明，谷正藩并沒有藏到那里?！?/b>
孫局長說：“我們公安拉網(wǎng)式地搜查了車站碼頭旅店和居民區(qū)。”
張?zhí)撜f：“會不會藏在城鄉(xiāng)結合部廟宇祠堂和廢棄的工廠里，公路的涵洞甚至墓穴。機場，高射炮陣地，雷達區(qū)都要重點防范?！?/b>
孫局長說：“好，我們分頭行動吧?！?/b>
196，
永豐制衣廠，段飛發(fā)火了：“總督導溜了，讓我守住這幾根破鋼管？”
季淑賢責問段飛：“他那兒去了？”
段飛裝儍：“我不知道您說的是誰?！?/b>
“別裝了，你倆是一伙的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您倆都干了些什么勾當？我們是制衣廠，進了這些無縫鋼管是干什么的？你說呀？”
段飛避爾不說反問道：“季經(jīng)理，這些應當是我來問您的。”
“從香港匯來的錢，都到哪兒去了？他說要接我去香港，現(xiàn)在丟下我不管了？我命苦……”說罷哭了。
“季經(jīng)理，你可別別別……我也不清楚，也幫不上你的忙?！?/b>
“我恨他，我恨你們，你們都是騙子！”
197，
一位阿婆在河邊洗衣，見一具尸體向此岸漂來，她大喊大叫。
鄉(xiāng)里鄉(xiāng)親越圍越多，公安警車開來了，經(jīng)法醫(yī)司法鑒定：此人是被惡人活活打死，綑上石塊沉尸滅跡，由於綑石松動，尸體便漂浮至此。
張?zhí)摪l(fā)動群眾，就地向群眾了解。
鄉(xiāng)里鄉(xiāng)親辨認，此人是西王陵看墓的啞巴。
人們紛紛證詞道：“西王陵原本是一位老頭和這位啞巴看墓，后來卻換了人?！?/b>
“據(jù)說老頭回鄉(xiāng)務農(nóng)了，最近西王陵看墓人越來越多，而且鬼鬼祟祟?！?/b>
“前些時候從西王陵還傳出爆炸聲，震耳欲聾，不知里面搞什么名堂?！?/b>
張?zhí)摰吐晫ι磉叺膬晌还矐?zhàn)士說：“你倆到西王陵設崗暗中監(jiān)控?！?/b>
198，
一位監(jiān)聽員進來對張?zhí)撜f：“報告，新密碼已被破譯?！?/b>
“念！”
監(jiān)聽員念道：電報是從西王陵發(fā)給永豐制衣廠段飛的，全文如下：“明天上午開國大典，準時采取行動，特派員。”
199，
永豐制衣廠大門，季淑賢從里面溜了出來，監(jiān)控立即發(fā)現(xiàn)，一個繼續(xù)監(jiān)控一個電告張?zhí)摗?/b>
張?zhí)摶仉娬f：“跟上，看與什么人接頭，如果是逃跑立即抅捕她?！?/b>
200，
城西派出所，門衛(wèi)攔不住季淑賢，她徑直往里沖：
“有特務，快去抓特務呀?！?/b>
段飛見季淑賢跑了，趕緊鉆地洞也溜了。
公安戰(zhàn)士追到永豐制衣廠，里面空空如也，他們發(fā)現(xiàn)地洞口說：“原來是從這里給溜了。”
201，
張?zhí)撓蚺e控人季淑賢了解：“關於王得隆的情況，你給我們說說?！?/b>
“他自稱是商人，從來不做生意，鬼鬼祟祟的，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們一伙全是特務?！?/b>
“這人真名叫王祖德，不僅是特務，而且還是特務頭。季小姐，你知道不知道這些無縫鋼管是干什么用，有沒有看見他們在加工？”
“不知道干什么用，也沒看見他們在加工。”
202，
陳斌把偷來的卡車改裝成國慶彩車，讓王祖德驗收。
王祖德問：“給共黨國慶獻禮的都準備好了嗎？”
“裝在彩車當中的木箱里，炸它個天翻地覆。”
“只要在天安門國慶慶典上這玩藝兒一響，你就算完成了一番黨國驚天地的大業(yè)了。”
203，
段飛從陰暗角落里爬出來，去踢西王陵的大門，這一切都在暗哨監(jiān)視底下。
門開了，段飛一進來就罵道：“媽的，你們都躲在這里享太平，讓我獨自守著制衣廠，要不是那條暗道，我差點被共黨抓了在大牢里呆著哩。”
王祖德說：“段飛，我知道你伸手不凡，幾個共黨能奈何得你？段飛，這里就移交給你陳斌和林靜了?！?/b>
“你還有任務呀？”
“少廢話。”說罷開了大門走了出去。
204，
王祖德一出門，暗哨就跟上了，跟著跟著就跟丟了。
他來到一個僻靜處，那里停了一架卡車，原來是谷正藩在這里與他相會，這里有個秘密炸藥庫，一大批迫擊炮彈和一臺迫擊炮，他倆一一把這些軍火搬上車。
王祖德對谷正藩說：“彩車都裝上炸藥，就等特派員一聲令下，開往天安門?！?/b>
“共軍防備森嚴，裝了炸藥能混得進天安門嗎？”
“我明白了，彩車和無逢鋼管都是煙幕彈，而這輛裝有迫擊炮的卡車，唱的才是特派員的主角戲。”
谷正藩笑了，笑得很自信
205，
張?zhí)搶羁宿r(nóng)通電話說：“前哨偵察發(fā)現(xiàn)，段飛在西王陵改裝彩車，可能是襲擊天安門國慶大典，王祖德從西王陵出去后跟丟了，可能去匯集谷正藩有新動作，我們在處理谷正藩廢棄物時發(fā)現(xiàn)一張北平地圖，在南苑機場上畫個大紅圈，可能這新動作的目標是南苑機場。”
李克農(nóng)回電話：“端掉西王陵這黑窩點，并驅(qū)車去南苑機場，我會派警備部隊前往增援?！?/b>
206，
張?zhí)撜f：“梁弘，你先把布鞋換下，穿上解放鞋，把布鞋先放在辦公室里，我們馬上出發(fā)去執(zhí)行任務?！?/b>
梁弘問：“這布鞋咋哪？”
“是烈士金秧的遺物，但等共和國成立后，送到革命博物館去。”
梁弘瞪大了雙眼，內(nèi)疚地說：“原來是這樣?！闭f罷趕緊換鞋。
張?zhí)撁畹溃骸傲汉?，你帶領一些人，驅(qū)車端掉西王陵黑窩點，我?guī)Ю先f，奔赴南苑機場，追殺特派員和總督導，馬上出發(fā)。”
207，
兩個車隊分別疾速駛去：
這邊，車隊已抵達西王陵，暗哨說：“段飛他們?nèi)诶锩?。?/b>
一位戰(zhàn)士爬墻進去開了門。
林靜向段飛報告：“共軍來吶！”
段飛問：“有多少人？”
“十多人。”
陳斌高喊道：“這次行動，總督導說聽我的。”
段飛火了：“放屁，聽我的。”
在西王陵大院內(nèi)槍戰(zhàn)進行著。
三下兩下，陳斌被捕：“我投降，我向共軍投降！”
陳斌被綑，嘴被堵。
就在塞進吉普車的一剎那，陳斌拒捕逃跑，被粱弘擊斃。
槍戰(zhàn)不一會，林靜也被擊斃。
段飛打了一梭子彈后，乘虛跳上卡車，開足馬力，朝已關閉的大門撞去，嘩啦啦，大門被撞倒，彩車盲無目的地朝空曠馬路逃闖。
梁弘一行人緊急上車一路追殺。
段飛心慌，駕車翻下深澗，炸藥炸開，彩車燃起熊熊大火……
“我們勝利了！”梁弘接著命令道：“驅(qū)車趕往南苑機場，增援張?zhí)撍麄??！?/b>
208，
那邊，卡車在行進，王祖德對谷正藩說：“這些天，我考慮著一個問題，您我為一個行將滅完的政權去死，值的嗎？”
“作為一名軍人，黨國危難之時，想臨陣退縮茍且偷生嗎？”
王祖德說：“通往南苑機場方向，Äã發(fā)現(xiàn)了沒有？共軍設有關卡，咱們的意圖是否暴露了？?！?/b>
“沖過去！我來開車，你上去架炮開炮，把那些飛機全部炸光，確保國軍飛機準確無誤地飛抵天安門?！?/b>
王祖德把車停了下來：“這么多年來我追隨Äã無怨無悔，看來今天是你我解脫的日子了，正藩，抱抱我?！?/b>
谷正藩一陣激動摟住王祖德的脖子：“此生此世緣已盡，來生來世報答Äã，我只能抱住你五秒鐘?！闭f罷，谷正藩倒計時地數(shù)數(shù)：“五，四，三，二，一……”
王祖德還死死地摟住谷正藩不放，她掙脫不開一拳朝他的腹肚揍了過去：“滾！”
王祖德松了手，這才爬了上去掀開罩著迫擊炮的帆布……
高坡上膫望哨發(fā)現(xiàn)大聲喊道：“迫擊炮，車上有迫擊炮。”
張?zhí)擈?qū)車正在追趕著……
當吉普車追上卡車持平時，張?zhí)摽v身一越，跳上卡車。
王祖德見張?zhí)撋狭塑?，掄起小箱子往張?zhí)擃^上砸……
張?zhí)撘婚W沒砸著，一把將王祖德高舉過頭，摔將出去。
王祖德在飛車慣性作用下摔下坡去，幾個翻滾就致命了。
谷正藩慘叫一聲：“王祖德！”
張?zhí)撆郎像{駛窗窗頂上，伸手要向玻璃窗內(nèi)的谷正藩開槍……
谷正藩猛地殺車，張?zhí)摰讼聛硭さ脺喩砩舷卵芰?，他強支起身體，像一具石雕……
谷正藩爬上車準備自己開炮……
剛一立起……
張?zhí)摯騺淼谝活w子彈，正擊中谷正藩右肩……
谷正藩忍痛抓起一顆迫擊炮彈……
張?zhí)摯騺淼诙w子彈，正擊中谷正藩左胸部……
谷正藩致命癱倒，那顆迫擊炮彈這才松了手……
張?zhí)撐迮K被摔壞，是強支撐著打槍，眼看勝利了，高興之余才渾身無力，突然，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張?zhí)搲蚜覡奚耍樕蠏熘男σ?，似乎感到最大的滿足。
209，
李克農(nóng)，梁弘和大部隊趕到時，整個戰(zhàn)斗園滿結束。
女軍醫(yī)從谷正藩的尸體上，搜出那張蔣介石與夫人的合影，而張?zhí)撃堑诙?，是打在谷正藩的右胸上，這顆子彈，正準透過照片，是打在蔣介石的下巴上。李克農(nóng)接過照片一看，忍不住笑了說：“這一槍意味深長呀，象征著蔣介石的陰謀，徹底失敗?！?/b>
畫外音：“蔣介石贈送的這張照片，難道就算是最大的獎賞？谷正藩為了報答這最大的獎賞，不光出賣了孿生妹妹，連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死得值嗎？現(xiàn)實的結局，將像這張照片一樣，與蔣家王朝同歸於盡在歷史滾滾的車輪底下?！?/b>
210，
蔣介石召見海陸空三軍司令和毛人鳳開會。
毛人鳳悲痛地說：“我潛伏在北平的谷正藩特別行動小組，為配合我空軍轟炸開國大典，在偷襲南苑機場時，全體人員，已為黨國殺身成仁?！?/b>
畫外音：“在毛人鳳的想象中，蔣介石會讓全體與會的將軍們肅立致哀?！?/b>
但蔣介石卻無動於衷地說：“看來里應外合是不可能的了，空軍飛機從臺灣起飛，半徑太大，回程落停南韓，外交沒有成功，好了，還是讓毛澤東風光一下吧，勝利者有權慶祝勝利，現(xiàn)在，我宣布，轟炸編隊取銷?！?/b>
畫外音：“此時，毛人鳳耳邊響起了谷正藩的聲音：‘有你這一席話，小文我死而無怨，我想，只有等我殺身成仁時，讓懷疑我的人瞧一瞧，小文我的一汪鮮血，確確實實是鮮紅的……’現(xiàn)在，谷正藩終於灑下一汪鮮血了，有誰去研究那鮮血是不是鮮紅的？”
畫外音接著說：“谷正藩的一汪鮮血是白流的，正向王祖德臨死前問過谷正藩的那句話一樣：‘這些天，我考慮著一個問題，你我為一個行將滅完的政權去死，值的嗎？’但歷史給出公正的結論是：‘她們的死，遺臭萬年呀！’如果在宇宙空間真有另一個世界的話，谷正藩死后，不但孿生妹妹谷正涵會一口一口地咬著谷正藩，而且，她爹她娘還有她叔叔嬸嬸，都會奔了過來，將谷正藩五馬分尸才解恨！”
211，
蔣介石帶著其兒女在彼岸海灘上踱步，他沮喪地喃喃念道：“‘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jīng)國，大陸用什么紀年呀？”
“用公元紀年?！?/b>
“公元1949年10月1日，這一年是我由生以來最黑暗最悲慘的一年，這一天也是我最絕望的一天呀。告訴全家人，今天是國恥，蔣家老小，都要停煙火一天，凡是10月一日都要這么做?！?/b>
畫外音接著說：“從此，蔣介石狼狽逃闖寶鳥臺灣，茍延殘喘維持著蔣家王朝，并蜀犬吠日要反攻大陸，直接生命的終結。”
212，
毛主席在天安門城樓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於本日成立，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b>
禮炮聲聲，義勇軍進行曲作為代國歌雄偉嘹亮地響徹上空，五星紅旗冉冉升起，受閱部隊雄糾糾氣昂昂地一個方塊一個方塊地從天安門前走過，接受毛主席和中央領導的檢閱。
一個宏亮的解說員的畫外音：“中華民族在中國共產(chǎn)黨領導下，經(jīng)過浴血戰(zhàn)斗，英勇犧牲，終於贏得了民族的獨立，和人民自由與幸福，一個偉大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如一輪朝陽，噴薄而出，光耀世界，”
中國的人民空軍，第一次編隊帶蛋飛過天安門。
臺下，人們高呼：“毛主席萬歲！”
臺上，毛主席高呼：“人民萬歲！”
和平鴿和氣球騰空飛起，翱翔蘭天。
213，
鏡頭在人民英雄紀念碑上久久停留，疊印著張?zhí)?，真谷正涵，金秧和肖梗生的遺像，一幅幅從畫面上緩緩移動著。
北京公安局和特勤處全體戰(zhàn)士在紀念碑前，肅立致哀。
梁弘拿著當年金秧為張?zhí)摷{的那雙布鞋，眼眶里含滿淚水。
李克農(nóng)心情凝重地拿著真谷正涵那白圍巾的血書，在念追悼詞。
全體公安和特勤戰(zhàn)士肅立著，庒嚴，肅穆。
在悲壯的音樂聲和上述畫面之后，推出《劇終》兩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