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竹菊四君子,獨傲碧雪數(shù)梅花。蘭花靈慧別幽靜,清麗典雅看無暇。竹傲默然孤芳賞,細品人生逸陶情。菊黃深秋勿傷感,一葉秋風爾自經(jīng)。
關(guān)于梅蘭竹菊的詩一般的感受,是以深厚的民族文化精神為背景的。梅蘭竹菊,占盡春夏秋冬,中國文人以其為"四君子",正表現(xiàn)了文人對時間秩序和生命意義的感悟。梅高潔傲岸,蘭幽雅空靈,竹虛心有節(jié),菊冷艷清貞。中國人在一花一草、一石一木中負載了自己的一片真情,從而使花木草石脫離或拓展了原有的意義,而成為人格襟抱的象征和隱喻。
梅:清---人與梅花一樣清.
蘭:隱——蘭草堪同隱者心,自榮自萎白云深.
竹:雅——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
菊:淡——心素如簡,人淡如菊.
四君子者,梅蘭竹菊也。華夏園藝綿延數(shù)千載,物種繁茂,風采紛呈,而文人雅士尤好梅蘭竹菊,其因何在?蓋此四物雖生于自然,而究其各自秉性,卻別具君子之風。
梅,傲而不俗。其色分紅白及綠,另有蠟梅,色黃如蠟,香氣濃郁,雖自成科屬,其風韻卻與梅有異曲同工之妙。梅壽可逾千載,枝干虬曲,身姿蒼古,其芳愈寒愈媚,臨風寒勁挺傲然鐵骨,遇冰雪更添飄然風儀。明代李漁曾論賞梅之無奈:“風送香來,香來而寒亦至;雪助花妍,雪凍而花亦凍”。吾以為:梅不畏寒乃出自天然,而寒香俱來更是造化奇絕,踏雪尋梅,呵氣凝香,滿目嬌色,風雅至致哉!
蘭,幽而不病。處深山,厭都市喧囂,不以境寂而色遜;居幽谷,喜明月清風,不因谷空而貌衰。藝蘭之人,跋涉林壑之間,尋采野生之蘭,馴其野性,育其良種,配山石襯其雋秀,置曲房顯其香幽;蘭葉,如挑破凡障睿劍,蘭花,如指點群迷佛手,聞其香,瞻其容,如入禪境矣。蘭香如檀,置蘭之室不宜久坐,久坐而不聞其香,故癡迷呆滯者,實難見識蘭之雅趣。
竹,輕而不佻。其莖有方圓之別,其色有青紫之分;竹無心,性隨和,山野路旁,庭院廟堂,隨遇而安,四季茂然;櫛疾風揚其勁節(jié),沐春雨聳其玉筍,披月輝露其窈窕,偎峭石顯其輕靈;傍窗而植,賞月投之秀姿;臨池而栽,顧波泛之倩影。宋代蘇東坡曰:“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惫湃藧壑裰?,由此可見一斑矣。
菊,麗而不嬌。傲然臨霜,怒放于群芳凋零之際;不畏肅殺,盡展其萬方嬌媚之態(tài)。園藝之菊與野生之菊不同矣,野菊婆娑,點綴村舍疏籬,隨處而生,毋須人工;而園藝之菊,從春之下種至秋之綻放,其間治地釀土,防燥慮濕,摘頭掐葉,接枝捕蟲,防雨避霜,使藝菊之人難得閑暇。從古到今,歷代藝菊之人傾心培育,使其種類紛繁,姿態(tài)萬千。是謂:菊之美,三分出自天工,七分來自人力,藝菊之人終年辛勞,以人力助天工,菊之美,實臻天人合一之境也。
梅蘭竹菊四君子,千百年來以其清雅淡泊的品質(zhì),一直為世人所鐘愛,成為一種人格品性的文化象征,這雖然是自身的本性使然;但亦與歷代的文人墨客、隱逸君子的賞識推崇不無關(guān)系。而四君子之名的來源,我以為大概是出于古代的賢人君子,每每以梅蘭竹菊自況,而梅蘭竹菊四者也足以被用之來美喻其高風亮節(jié)之故吧?;谶@種內(nèi)在的品德之喻,“四君子”之稱,也確實恰如其分了。
大凡生命和藝術(shù)的"境界",都是將有限的內(nèi)在的精神品性,升華為永恒無限之美。梅、蘭、竹、菊成為中國人感物喻志的象征,也是詠物詩和文人畫中最常見的題材,正是根源于對這種審美人格境界的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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