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阿彪在上研究生,情竇開了很多年但是一直沒有談戀愛的阿彪,遇見了一個管理系的同年級女孩子,小雯。小雯是揚州女孩,機靈、活潑,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跟她的身高嚴重不匹配,小雯的身高約莫應(yīng)該在1米5出頭,喜歡留長發(fā)。每次小雯去浴室洗澡回來經(jīng)過阿彪的宿舍,一襲黑色的齊腰長發(fā),遠處看來幾乎要垂到小腿肚子的位置。小雯說話的時候,總是眼睛一眼不眨的看著對方,偶爾長發(fā)一甩,跟飄柔的經(jīng)典廣告鏡頭一模一樣,第一次見面就把阿彪征服了。
阿彪不算帥氣,但是也算高大,畢竟超過了1米6,很快接近1米7的個頭。尤其是在籃球場上,阿彪的彈跳身高差不多要接近1米8了。也是因為這個身高原因,認識了不短時間之后,阿彪一直猶豫是否要鼓起勇氣去追求小雯。
阿彪一直不相信什么是愛情,盡管電視上面的愛情片子是鋪天蓋地,盡管同年齡的還珠格格趙薇已經(jīng)嶄露頭角。
在室友的鼓勵下,作為第一次戀愛實驗,阿彪最終決定去找小雯攤牌,至少希望從她的身上獲得戀愛經(jīng)驗。在室友的眼里,高大英俊帥氣的阿彪只要一開口,小雯必定是手到擒來。
那個秋天,在學校法國梧桐的林蔭后面,一個只有5張桌子的高檔學校社區(qū)餐廳,阿彪請小雯吃了一頓川式大餐,點了5個菜,總共消費了近100塊大洋,幾乎是阿彪半個月的生活費。
小雯矜持的吃了一點點,阿彪舍不得這些平時不敢點的大餐,于是一邊聊天,一邊把剩下的4個菜,慢慢的全部存入伸縮自如的胃中。剛吃完所有的菜,阿彪似乎意猶未盡,小雯說:我們回去吧。
阿彪一看,哦,6點開始的飯局,啥信息都沒有淘到手,竟然已經(jīng)持續(xù)了4個多小時。再晚,宿舍就要關(guān)門了。阿彪于是騎上在那個年代及其拉風的奇安特自行車,跟騎飛鴿自行車的小雯,肩并肩的往宿舍騎行回去。
一路無語!
阿彪一邊嘎吱嘎吱騎車,一邊嘀咕,100塊錢花了,如何攤牌呢?
…
快到宿舍大門的時候,乘著夜黑,阿彪漲得通紅的臉,小雯應(yīng)該看不見。阿彪在車上假裝漫不經(jīng)心的說了一句:“小雯,我挺喜歡你的,以后每個周末我都邀請你出來玩,好嗎?”
恰好到宿舍門口,必須下車了,小雯的車立刻停下來。不過下車時候踉踉蹌蹌,幾乎摔倒在大門口,似乎非常的緊張。阿彪看著小雯,不說話。小雯扶直自行車,站定,盡管在黑夜,兩只大眼睛依然清晰可見。小雯這次說話時候,眼睛看著地上:“阿彪,你挺好的男孩子,可是我們做普通朋友挺好的。”
阿彪初戰(zhàn)失利,室友都多加鼓勵,希望他再接再厲,繼續(xù)努力。阿彪決定不再放棄,總是有事沒事的,給小雯打電話或者故意去撞見一下。不過,阿彪從此每次見到小雯,總是比攤牌以前更加的緊張。這種整天想見面,可是見面后卻無話可說的狀態(tài),在室友們打趣的看來,是相思病。
患上相思病的阿彪經(jīng)常在靠近小雯的宿舍的那個籃球場打球,只要小雯撩開她的窗簾,她就能立刻看到籃球場上的阿彪。盡管那個窗簾,很少被撩開,但阿彪在那里打球總是非常的賣力,似乎小雯就躲在窗簾后面偷看。
這樣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一年半,直到有一天,小雯說她的電腦出了問題,讓阿彪去她宿舍幫忙修理電腦。
小雯的宿舍就住了兩個人,另外一個交際能力非常出色的漂亮女生,自然不會浪費青春在宿舍自己折騰自己。所以阿彪進去宿舍的時候,就小雯一個人在。在籃球場仰望了1年半的女神宿舍,終于跨進去,阿彪緊張興奮的不得了。看到自己心儀的女神座在宿舍的書桌旁邊,在日光燈下面看書,依然是那黑的發(fā)亮的披肩長發(fā)…阿彪尋思,難道一年半的努力,打動了小雯?
小雯的書桌就靠近窗簾,看到阿彪過來,起身讓座,讓阿彪可以很方便的接觸到自己的電腦。阿彪在坐下的剎那,透過窗簾,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樓下的籃球場。阿彪在樓下打球一年多,用自己洪亮的喉嚨吼叫 了一年多,即使小雯不是故意掀開窗簾,小雯也一定偶然看到過樓下的阿彪很多次。
修理電腦的過程,小雯就在阿彪旁邊寸步不離,似乎在幫助阿彪,似乎在欣賞阿彪。距離如此之近,阿彪能夠清晰的聞到小雯身上的清香。
慢慢騰騰的折騰完畢,阿彪坐在小雯的椅子上,看著站在旁邊的小雯,用緊張的口吻,強擠出笑容,調(diào)侃到:“為啥不做我女朋友呢?做我女朋友你電腦就再也不會出問題了?!?/p>
小雯依然是那個從來沒有改變過的標準笑容,明亮的大眼睛不躲避阿彪的眼神:“阿彪,我是個非常任性的女孩子,我覺得我不適合你?!?/p>
阿彪不知道如何回答,不過小雯猶豫的繼續(xù)說:“我們以后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明白嗎?我沒有兄弟姐妹,就當你是我的哥哥吧?你有機會去找個好女孩吧?”
阿彪聽著這些電影中常見的客套詞匯,依然沒有說話,然后小雯低下頭:“我…我…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p>
阿彪頭腦嗡一下,一片空白…
鎮(zhèn)定過來,阿彪覺得小雯似乎是騙他的,勉強維持僵硬的笑容:“你忽悠我的吧?”
小雯這時候不再微笑,臉上忽然沒有了任何表情,就如一個宣判的法官:“這個不騙你,我這個寒假還要跟男朋友去北京學習GMAT呢?!?/p>
阿彪自稱每天都要觀察小雯的宿舍幾次,在一年半的時間里面,幾乎沒有一天看不到小雯一次以上。然而在自己的眼皮地下,小雯竟然跟別的男生“私奔”了。阿彪有點沮喪,覺得自己的工作做的不扎實,似乎被人突然偷襲了。
阿彪不記得當時如何離開小雯的宿舍,因為那段時間,他的思維只有一個:如何體面的離開這個地方,而不被小雯所同情或者看出來他的難受。
回到宿舍,阿彪終于弄明白,原來小雯叫阿彪過去修電腦只是個托,實際上想告訴他,不要再繼續(xù)糾纏自己了。
第二天,阿彪立刻報名去北京新東方學習GRE。
阿彪的宿舍,視角很好,能夠清晰的看到宿舍區(qū)的主要人流活動,尤其是從宿舍去市里或者去火車站的人流。
那個寒假第一天,下著小雨,阿彪在在自己宿舍窗臺邊,如往常一樣了望的時候,看到小雯推著箱子,背著包,一個男生撐著雨傘,送她離開宿舍,似乎去市里乘火車去北京。也許,這個男生就是小雯的男朋友,阿彪想。
寒假第二天,阿彪也乘火車去了北京。
新東方的雞血精神并沒有感染到阿彪,因為阿彪喜歡悄悄的自己給自己注射雞血,不喜歡當眾被他人打雞血。在春節(jié)之前的10天課程,第一次來北京的阿彪,實際上把精力放在了獵奇活動上,上課則徒有虛名。北大的未名湖,阿彪特別的有感情,幾乎每兩天都要去走一趟。
同樣在新東方學習,阿彪希望碰到小雯,但是阿彪也怕見到小雯。這個糾結(jié)的情感復雜度,遠遠超過小雯讓阿彪修電腦之前的任何時候。
終于過年放假三天,沒有了新東方形式上的約束,阿彪徹底放松了,決定出去逛逛。
年初一,阿彪從清華乘公交車去了天壇公園。從來沒有人陪伴的大年初一,阿彪覺得異常的孤獨。阿彪想起了小雯,她在哪里?
小雯的音容還在眼前,阿彪碰到了婉婷,在天壇公園鐘樓撞鐘的時候。
婉婷是一個香港女孩子,身材高挑,比阿彪還略高一些,活潑開朗,操著不太熟練的普通話。同樣是孤身一人在北京旅游的婉婷,接受了阿彪的邀請,兩個人從此一起旅游。本來完全沒有旅游規(guī)劃的阿彪,聽婉婷說她自己也沒有規(guī)劃,只好自己出頭策劃了一個三天的旅游計劃。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阿彪非常的幽默風趣,婉婷不太健談,總喜歡聽阿彪講故事...
大年初一的晚上,在長安街上躲避乞丐的時候,婉婷就主動拉著阿彪的手。握住婉婷的芊芊玉手,阿彪一下子就把小雯拋到了九霄云外??蓯旱男■缟线€在為你而慍怒,追你1年半,手都沒有牽過;而漂亮和大方的婉婷,竟然主動握住阿彪的手。一種很男人的感覺立刻涌上心頭,阿彪覺得婉婷似乎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第二天,婉婷就開始叫阿彪:彪哥,而阿彪開始叫婉婷:小婷。這個稱謂的改變,不是曖昧關(guān)系的轉(zhuǎn)變,而是略帶幽默的婉婷覺得阿彪的形象有點像某部電影中的黑社會大哥的形象,而那個大哥就叫:彪哥。
第三天的下午,阿彪帶婉婷去了北大的未名湖。婉婷租了冰刀,上湖上溜冰,不會溜冰的阿彪在湖邊傻傻的看著婉婷在冰上翩翩起舞,享受著前所未有的愉悅,就如自己摟著婉婷在未名湖冰上翩翩起舞一般。
慢慢的,阿彪沉浸在婉婷的歡快笑聲中,這笑聲帶著阿彪回到了古代,阿彪是一個勇敢的將軍,為了自己的虞姬…策馬前行…
“阿彪?!”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阿彪轉(zhuǎn)身,小雯不知道何時,竟然站在自己的身后,看著自己。依然是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依然是那披肩長發(fā)。阿彪竟然一下子語塞,似乎自己的奸情敗漏一下,非常的緊張,臉色立刻變成豬肝的顏色。
“哦,小雯!?...你…你在北京?”
面對阿彪的尷尬,小雯也開始尷尬起來,說起話來也有些許的結(jié)巴:“對呀,我…來學習GMAT呀,我…寒假之前告訴過你的。你在北京干啥呢?”
“哦,想起來了。對,你告訴過我的。我來北京學習GRE的。對,我忘記告訴你了,我也報名新東方了。”阿彪自然不會告訴小雯,其實是小雯來北京學習GMAT的消息,讓阿彪決定來北京學習GRE的,但是為啥自己有這樣的沖動,阿彪一直想不明白。
在這個回憶往昔的瞬間,阿彪發(fā)現(xiàn)小雯的“男朋友”沒有在小雯身邊。好奇心的驅(qū)使,阿彪禁不住脫口而出:“咦,你男朋友呢?他不是陪你來北京了?”
小雯似乎像在為曾經(jīng)的撒謊找借口圓謊一般,竟然徹底結(jié)巴了:“他…他…哦…”
小雯還沒有能夠繼續(xù)說下去,婉婷卻一下子滑冰到兩個人的中間,大聲吼道:“嘿,阿彪,你在干啥?看到美女就不理我了?”
阿彪這才從往昔回憶中恢復過來,明白自己目前的尷尬處境。于是匆忙告訴婉婷:“婉婷,這是我同學,小雯?!?/p>
婉婷立刻向小雯伸出手:“嘿,我叫婷婷?!?,然后等待小雯的握手。
看著小雯眼神拋過來的疑問,阿彪補充到:“小雯,婷婷是我剛剛認識的朋友?!保?/p>
小雯個頭比婉婷要矮差不多大半個頭,婉婷伸出去的手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小雯勉強接過婉婷的手,輕輕握了一下,說了一句“很高興認識你”,立刻松手。緊接著對阿彪說:“你們慢慢玩吧?我有事要走了?!睕]有等阿彪反應(yīng)過來,小雯就如逃走一般離開了這個地方。
看著驚慌失措的阿彪,不知道如何處理這個突發(fā)事件,婉婷如嘲笑阿彪一樣,對著小雯的遠去背影,揮舞者細長的手臂,提高音量:“拜…拜…”似乎她是阿彪的新女朋友,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在俯瞰這個戰(zhàn)敗者一般。
阿彪沒有說話,也沒有責備婉婷,繼續(xù)看著小雯遠去的背影,琢磨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幕。
那個冬天,北京下了大雪,積雪非常嚴重。從來沒有在北方過過冬天的阿彪,在戶外一般都有缺氧的感覺。而經(jīng)歷過這夢幻一般尷尬遭遇的阿彪,這時幾乎完全缺氧了,頭腦中一片迷惘…
“嘿,彪哥,醒醒,醒醒…”婉婷轉(zhuǎn)身,站在了阿彪的正面,用一只手在阿彪的眼前揮舞。
阿彪破涕為笑:“咋啦?”
“彪哥,她不只是你普通同學吧?”婉婷笑呵呵的挑釁阿彪。
“咋啦?”阿彪依然不說話,面帶不悅之色。
“哈哈…彪哥生氣了,小氣鬼!你不告訴我實情,我就自己走了?!蓖矜棉D(zhuǎn)身,假裝要單獨離開。
阿彪只好追上去,假裝道歉到:“嘿嘿…別跟我撒氣。其實…其實…我…曾經(jīng)…喜歡過她?!彼坪跬矜镁驼娴氖前⒈氲呐笥眩麘?yīng)該為他的剛才表現(xiàn)道歉一般。
婉婷舉起手指,刮了一下阿彪的鼻梁骨:“彪哥,她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恭喜你。哈哈…哈哈…”然后沿著湖邊,跑開了。
阿彪快樂的追了上去。
阿彪和婉婷的關(guān)系,斷斷續(xù)續(xù)的持續(xù)了2年左右,不過主要在網(wǎng)絡(luò)空間里面和電話中,見面機會不多。
盡管阿彪一直把婉婷作為自己的女朋友看待,但是婉婷似乎從來沒有明確承認過,總是含糊閃爍。婉婷后來去了廣州、上海、桂林、深圳、香港的機場,就為了見阿彪一面。
她不承認自己是阿彪的女朋友,是因為從北京回去香港不久,婉婷就結(jié)婚了,所謂履行婚約。阿彪在北京碰見的婉婷,按照婉婷自己的話說,是她婚前的最后一次徘徊之旅,徘徊在結(jié)婚還是不結(jié)婚之間?;厝ブ?個月,她還是選擇了結(jié)婚,因為她自己的生意和父親的生意,都會受到這個未婚夫的態(tài)度的影響。
阿彪后來談過很多個女朋友,但是婉婷是他所有女朋友中最聰明的一個,阿彪說,因為婉婷非常懂得控制男人的心。
記得在廣州分手的時候,阿彪送婉婷上車。在踏上大巴的踏板的時候,婉婷突然抓起來阿彪的一根中指,狠狠的咬出來血印,然后很滿足的看著嚎叫起來的阿彪,說:“阿彪,你我這輩子沒有緣分,不過我要你這輩子都記得我!”然后轉(zhuǎn)身上了廣州去香港的大巴車。
跟婉婷分開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阿彪都生活在回憶之中,回憶婉婷和他的每個電話、每封信件、每個電郵、甚至每個聊天記錄。而阿彪給婉婷寫下的10多萬文字,阿彪一個人的時候經(jīng)常閱讀。這些文字,陪伴了孤獨的夜晚,也帶給了阿彪后續(xù)不盡的麻煩。
在阿彪決定徹底扔掉所有跟婉婷的一切相關(guān)文檔,準備開始新生活的時候,阿彪想起來一個人,小雯。
小雯是阿彪的熟人中是唯一見過婉婷的人,盡管時間很短,但是阿彪感覺這次見面不會給小雯沒有印象。阿彪于是給小雯發(fā)了一個郵件,說了自己這幾年跟婉婷的事情,以及自己目前的處境。
小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輕輕的詢問:“你還好嗎?”然后補充到,自己要結(jié)婚了,要和男朋友一起去新加坡了。
處理與婉婷有關(guān)的文檔的那個晚上,阿彪說是他經(jīng)歷過的最寒冷的一晚。阿彪買了2瓶二鍋頭,在家里生了一個火爐。阿彪一邊喝酒,一邊含著淚光呼喊婉婷的名字,一邊銷毀相關(guān)的文件。處理完畢跟婉婷的文檔,阿彪給小雯回復了郵件:祝你幸福!
小雯和婉婷,從此再也沒有在阿彪的生活中出現(xiàn)過。
后來,阿彪基本上不再有愛情,他開始相信欲望,相信需求的交換甚至是肉體的交易。
再后來,阿彪否定自己跟小雯、婉婷有過愛情。
小雯,阿彪追過多年,他始終淡淡的關(guān)注著小雯,小雯總是淡淡的遠離阿彪,沒有任何可以量化的結(jié)果,比如牽手、接吻甚至于上床,不能算愛情;
婉婷,阿彪喜歡的死去活來,為了她差點在廣州跳樓,但是事后覺得婉婷在一些事情上面欺騙過自己,她和自己的動機都不太純潔,所以這也不算是愛情。
科學的發(fā)展,尤其是唯物主義的發(fā)展,讓我們越來越相信具體的,可以量化的東西。不能具體和量化的,于是乎被拋棄。我們可以準確的定義接吻、牽手、上床、甚至定義出軌、結(jié)婚、離婚…但是似乎很難準確的定義清楚到底什么是愛情。
于是乎愛情成為了一種感覺,或者一種信仰;它不能被證明和量化,我們要么相信要么拋棄。
現(xiàn)在的阿彪在母校蘇州大學的旁邊開了一個小酒吧,專門供那些沒有錢的學生情侶聚會。小酒吧的桌子有5張,跟當年和小雯聚會的那個餐廳的桌子數(shù)量和擺設(shè)都幾乎完全一致。
講完自己的故事,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阿彪突兀的來了一句:中秋要到了,我給你們唱首歌吧。
準備讓臺之前,阿彪一口氣喝光了瓶子里面剩下的酒,然后俯下身子,用半醉的嗓音,以近乎宣誓的口吻對著我們:愛情,就是一種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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