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過去的說法,小姐與俠客都是江湖中人,出來闖蕩,有著說不盡的酸甜苦辣。
小姐們最不愿遇到的,便是那些賴帳的地痞和變態(tài)的惡棍。
我的一個女同事去醫(yī)院時,就遇到兩個求醫(yī)的小姐,她們的身上留下了許多慘不忍睹的被刀劃割和煙頭燙傷的傷痕。
去年曾破獲一個犯罪團伙,他們一般一次叫多個小姐回去,除了性虐待外,還喜歡觀看小姐們并排一塊脫衣服然后跳裸體舞,稍有不從便一頓狠揍。
太原下屬的婁煩縣,有某土財主家的少爺嫌小姐的服務不夠周到,企圖賴帳,在爭執(zhí)拉扯之中惱羞成怒,大打出手,然后用打火機將小姐某處毛發(fā)燎光,用煙頭燙傷數(shù)處,一腳踹出了家門。豈料該歌城老板頗有后臺,放出話來,讓他賠償五千,土少爺不予理睬,結果被歌城老板抓住其它把柄送進了監(jiān)獄。
小姐們收入豐厚又穿金戴銀,也就成了犯罪分子們的侵害對象。
以下提供數(shù)則太原新聞媒體公開報道印象較深的新聞,因時間久遠,有些細節(jié)已經(jīng)淡忘,但保證絕對真實。
1997年,兩個河南民工前往體育路的幾家歌廳,自稱在某處施工時,挖得金佛一尊,因急于返鄉(xiāng),想低價出售,先后數(shù)次騙得小姐們的現(xiàn)款和金銀首飾。
1999年,某江浙人與同伙來到歌廳,包租小姐外出,當著小姐們的面將裝有整整一箱鈔票的密碼箱寄存于火車站。隔日又以有事突然用錢為由,以取件單抵押,騙得小姐們的人民幣數(shù)萬元。小姐們?nèi)〕雒艽a箱,除了表面幾張外,全是廢紙。
此外,還有騙子用作廢的秘魯幣兌換小姐的人民幣。
另有一些無賴則往飲料、茶水中放入三唑倫等麻醉藥物,等小姐昏迷后先劫色再劫財,搶走現(xiàn)金、首飾、傳呼、手機等物。
某銀行干部,家庭優(yōu)越,卻喜歡打劫小姐,多是與同伙半夜尾隨回家的小姐在路上或入室搶劫,且手段殘酷,而受害的小姐大多沒有報案。
將目光瞄準小姐的又何止地痞無賴,某小姐家中巨款被盜,破案后才知竟是與自己同租一套房子的另一個小姐所為。該小姐于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xiàn)在了電視屏幕上,當然,節(jié)目播放時她的臉部做了技術處理。
小姐們犯罪的新聞也是屢見報端,諸如偷竊、騙取客人的錢物。還有一種常見的犯罪行為就是“放鴿子”,先由小姐將客人帶回,然后同伙闖入,敲詐客人錢財。
因為小姐的特殊職業(yè),有時公安機關還要向她們了解情況,在偵破一起兇殺案時,最后的線索落在了一個小姐身上,而這個小姐在多家歌城干過,行蹤無定,留下的也僅僅是化名,公安人員費盡千辛萬苦,大海撈針,終于找到該小姐,并根據(jù)其提供的線索最終破案。
去年曾經(jīng)看一報道說沈陽市半年有26個三陪小姐死于非命。在太原,小姐同樣也是一種高風險的職業(yè),而且由于其職業(yè)的特殊性和社會關系的復雜性,小姐被殺后,大多難以破案。
太原郵電系統(tǒng)的職工A某,與在河西租房的某歌廳B小姐熟識,常去B的住所嫖宿,一次一覺醒來,因為錢的事情發(fā)生口角,惱羞成怒,將B掐死,又闖入與B合租住房的C小姐的房間,用床頭的臺燈其猛擊頭部,企圖殺人滅口。但C小姐居然命大,A某當天即被抓獲。
內(nèi)蒙D小姐前去看望獨居的姐姐E小姐,卻發(fā)現(xiàn)姐姐已被殺多日,公安機關根據(jù)被搶走的傳呼機找到了線索,順藤摸瓜,偵破此案,原來某呂梁老板長期包租E小姐,E小姐一時鬼迷心竅,要呂梁老板休掉發(fā)妻與其結婚,并用多次威脅該老板,呂梁老板見到騎虎難下,一不做,二不休,從老家雇傭殺手將E小姐解決,但這個從山區(qū)出來的殺手目光短淺,順手牽羊拿走了E小姐的傳呼送給了同鄉(xiāng),留下了禍根。
而另一個鬼迷心竅的太原老光棍看上了某四川小姐,多次要求四川小姐嫁給他,均遭拒絕,老光棍最后一次將四川小姐帶回家后,提出了最后通諜,被拒絕之后,將四川小姐掐死。
我所在大院的門前,是一條泄洪渠,渠對岸,是一條行人較少的小路,去年十一月某天下班回家時,看見小路上停著十輛汽車,幾個公安和便衣正在低頭看著草叢中的什么東西,而渠這邊,約有近二百人在向對岸眺望,聽說是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公安們不久陸續(xù)離去,既沒有帶走尸體,也沒有留下人來看守,圍觀的人 們紛紛奔向對岸,我沒有過去看,因為我從小就怕死人,此前幾天,山西大學一名女研究生被肢解焚尸的案件剛剛破獲,我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將這篇報道及她的照片放到網(wǎng)上后,就時常失眠,很長時間里不敢一個人下地下室。不久,看過的人回來做了現(xiàn)場報道:是個女的,挺漂亮,染了發(fā),一看就是個小姐,只有一個腦袋和兩條腿。從附近歌廳跑出來兩個小姐也在聽著,我真想對她們說:你們不過去看看?或許就是你們的姐妹。
如同來太原的浙江裁縫一下,小姐們也是近親發(fā)展,例如如果宿舍中有一個女生當了小姐,這個宿舍便十有八九會全軍覆沒,因此,在太原的歌廳里,親戚、姐妹、妯娌、姑嫂,各式各樣的關系都能遇到,最特殊的是某東北夫婦F和G來太原發(fā)展,干的就是男盜女娼。某天,幾個原本認識的同鄉(xiāng)來歌廳消遣,其中H君大約是出于好玩,非要在這兒當小姐的G做陪,G出于面子,死活不依,H便強拉硬拽的將G小姐拖入了歌廳。事后,G小姐遭此大辱,憤憤不平,急呼老公F君,朋友妻,不可欺,F君大怒,打電話怒斥H,H也是火冒三丈,同樣是花錢,外鄉(xiāng)人睡你老婆都可以,同鄉(xiāng)人怎么摸一摸都不行?話不投機,兩人約好晚上在某歌城門口面談。于是雙方各帶人馬赴會,甫一見面,便大打出手,H一棍揮出,F竟當場斃命。
七、走向蕭條
1997年,在高層的政治權力斗爭之中,山西省的某位領導成為被打擊的對象,他的競爭對手們開始從另一條戰(zhàn)線上尋找突破,中央電視臺《焦點訪談》的記者們肩負使命,兵分幾路,秘密入晉,太原的歌廳難于幸免。
《焦點訪談》的口碑不錯,但并不代表著它們所有的舉動和記者都值得稱道,其中有些甚至是令人鄙夷的。
去年很多報紙上登過中央電視臺門口的兩條長隊的故事,其實那都是最低層次的較量。
在全國被傳為笑談的長治地區(qū)黎城縣交警亂罰款的問題被曝光后,山西方面吸取教訓,積級努力,有關太原歌廳以及其它一些節(jié)目終于被槍斃,沒有出現(xiàn)在《焦點訪談》上。
太原歌廳靠非常手段逃過了一劫,但經(jīng)濟規(guī)律卻是誰是無法改變的。
太原人向來有個毛病,干什么都是一窩蜂,無論面的、桑那、高速客運還是迪廳、保齡球,而歌廳更是盲目發(fā)展,泛濫成災,成為外地人眼中的奇觀。
幾年之后,歌廳與小姐的新鮮感已經(jīng)消失,人們大多失去了去歌廳唱歌的興趣,過度發(fā)展的太原歌廳無可避免地走向了蕭條。
山西紀實:從娼盛到蕭條——太原的歌廳與小姐](http://img.aihuau.com/images/01111101/01112031t010d1deca3d638fb63.jpg)
太原做為一個發(fā)展緩慢的內(nèi)陸城市,受外界影響較小,但歌廳蕭條卻正好和亞洲金融危機同步,這純屬一種巧合。其實太原的整體經(jīng)濟從八十年代末就開始衰落,但始終沒有人出來試圖改變過,他們卻熱衷于修太舊路(新路名曰太舊)、引黃(全國都在掃黃,唯獨山西在引黃)、建火電站(山西的污染已經(jīng)是全國之最,極度缺水,而且已經(jīng)顯示出電力資源過剩的跡象),到九十年代中期,市場開始蕭條,主要表現(xiàn)在市場萎縮,社會購買力下降,物價不升反降,從這點上看,歌廳的蕭條也是必然的。
從1998年開始,陸續(xù)有一些歌廳關門,而剩下的歌廳有許多已赤裸裸地變成嫖客與妓女的中介場所,一些歌廳開業(yè)時設施已經(jīng)破舊,沙發(fā)塌陷,缺胳膊少腿,看不到前途的老板也不愿意再投資換新了,一片凄涼景象。當然,那些聲名遠揚、檔次較高的大型歌城依然火爆。
1999年,國務院下發(fā)了禁止有償三陪服務的通告,原來曾擔心它會給本已末落的太原歌廳致命一擊,但雷聲大,雨點干,并沒有造成什么影響。
無庸置疑,歌廳的發(fā)展曾為太原提供了新的經(jīng)濟增長點和數(shù)以萬計的就業(yè)機會,太原有相當一批人從事與歌廳有關的工作,并在實踐中鍛練的隊伍,積累了寶貴的工作經(jīng)驗,這也是歌廳業(yè)對太原的一大貢獻。太原的歌廳開始蕭條,但許多太原歌廳老板和小姐攜手開拓新的市場,如今,山西省的其它地市的歌城,很多都是由太原人開的,例如大同、孝義,甚至包括內(nèi)蒙的包頭、呼市。
1999年,我多次在電線桿上看到招工啟事,要的就是歌廳小姐,招工者還注明工作環(huán)境優(yōu)雅,待遇豐厚,包吃包住,看來歌廳老板們準備換碼頭了。
孝義,因唐貞觀年間邑人鄭興孝行聞于朝而賜名,目前是一個靠犧牲環(huán)境發(fā)展土法煉焦而暴富起來的縣級市,這里涌現(xiàn)出一大批出手闊綽的焦碳大王和鄉(xiāng)村豪門。據(jù)說,十年前,某位焦碳大王另覓新歡之后,為他的發(fā)妻另蓋了一座別墅居住,耗費人民幣一千萬元。某縣父母官新到任上便馬上拜見土地爺——一這位與省里某些領導稱兄道弟曾借錢給某政府機關發(fā)放工資的億萬富翁,和秘書在門房苦等了兩個小時后,家院回復說:今天老板正忙,請改日預約。并附上了兩個大信封,每包內(nèi)裝人民幣三萬元。錢是人的膽,另一位為富不仁的土財主則對他的車隊司機們訓話說:路上撞了人怎么辦?倒車把他壓死,省得給我多事!
太原人精明的看到了這里巨大的市場,挺進孝義,據(jù)說,山西最大的歌城不在太原,而在孝義。第一批到達孝義的小姐成為奇貨,她們對于一般客人經(jīng)常話都懶得多說兩句。但很快后繼部隊到達,小姐恢復了笑臉相迎熱情服務的好傳統(tǒng),正應了孝義人走出歌廳時說的那句話:賤B!
值得一提的還有代縣的陽明堡,抗日戰(zhàn)爭中,129師奇襲陽明堡機場,擊毀敵機24架,有力地支援了忻口會戰(zhàn)。如今,陽明鎮(zhèn)是晉北有名的淫窟。其實陽明堡鎮(zhèn)與太原的歌廳并無關系,而縣在我的印象中,它似乎崛起于太原之前。這里數(shù)以百計的飯店里,妓女云集,而鎮(zhèn)里的幾家豪華賓館里,黃、賭、毒一應俱全,比起太原來,已是完全公開化,不僅本地,就連河北的嫖客也時常光顧。1999年夏天,為響應國務院掃黃的通告,山西省公安廳組織了一次大規(guī)模的行動,與以往的行動相比,此次可謂密不透風,參戰(zhàn)的四百多名公安和武警在子夜出發(fā)前都還不知道要去向何方,驅車二百公里包圍陽明堡鎮(zhèn)后,重點目標中的一家大酒店,捉奸拿雙,許多嫖客和小姐連衣服都沒來及穿上就被銬在了一起,隨軍記者拍攝下全部過程,里面包括許多暴露性鏡頭。
大同,塞外名城,三代京華,兩朝重鎮(zhèn),自古為山西少有的佳麗之地,大同女孩不僅漂亮、高挑、衣著妝飾有品味,而且性格活躍,思想開放,在太原歌城有如鳳毛鱗角的山西小姐中,大同小姐屬于主力軍。
現(xiàn)在,步太原后塵的大同已經(jīng)聲名鵲起,不少歌廳老板慕名而來,許多歌廳小姐揮師北進,那里,春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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