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覆轍
麥定洛、江欣白以及大千世界的蕓蕓眾生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重復自己決心不再做的事,也許對于許多人來說,終其一生也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麥定洛的車饒是一路風馳電掣,到醫(yī)院也已經(jīng)是四十分鐘之后的事了。老麥甩上車門,毫不遲疑的邁開長腿往醫(yī)院的入口走去。守在醫(yī)院的兩個小弟早接到張前志的電話,見老麥的車駛進停車場趕緊跑過來引著他直奔二樓,婦產(chǎn)科門口導診的小護士剛回答完一個患者的問題,只覺得眼前一大片黑影壓下來,一個男人的面龐就近在咫尺了,說實在的這男人的五官端正,身材也不錯,可是渾身上下透著的那股冷森之氣讓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zhàn),平時脫口而出義正言辭的話今天竟有幾分顫音:“對不起先生,婦產(chǎn)科男賓止步?!?/strong>
“江欣白人呢?”聲音并不很高,卻像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透著寒意。
那位護士小姐愣了愣,已經(jīng)有人向這邊投向了探究的目光,一旁的小弟趕緊小聲提示:“給查查我們大嫂,哦,就是叫江欣白的患者現(xiàn)在在哪里?!?/strong>
小護士如夢初醒,轉(zhuǎn)身去了,去了多久,老麥不知道,好像有一個世紀那么長吧。----
“先生,江小姐在二室做人流手-----.”護士小姐說不下去了,眼前的男人怒意勃發(fā),太陽穴的青筋突起,眼角輕跳著,棱角分明的唇因閉得過緊而微微顫動,寬厚的掌握成了拳,指節(jié)泛白。那雙鷹隼般的眼眸瞬間升起的暴虐之氣讓人寒蟬若禁。
當江欣白那抹纖細的身影闖入了老麥的視線,四周好像瞬間靜了下來,那個該死的女人真的做了,一路上隱隱的擔心真的就該死的變成了事實,她就那么厭惡他,這個惡毒的女人,他的孩子她不要,是他的,也是她的。沖上去,掐死她,從此一了百了!江欣白也看到了他,駐了足,原本略微佝僂的身子挺了挺,暖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那幾近透明的小臉上讓他有些許的閃神,一向倔強的面龐今天多了幾分蒼白,當然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他心動。彼此明明是還有一段距離,老麥還是清楚的看到她那光潔的額上那細密的汗,幾縷碎發(fā)落下來和著汗水貼在耳側。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像透著一層水霧,就這樣直直的看著他----。怒意莫名的被深深的悲哀取代,算了,與其相看兩厭不如從此恩斷義絕。轉(zhuǎn)身,邁步,兩個小弟面面相覷,傻子也知道這不是開口的好時機,看著老大已經(jīng)是幾米開外緊追幾步默默地跟上。不料老麥突然又一轉(zhuǎn)身,一只小菜鳥一邊摸著臉確認五官是否移位,一邊連聲道歉,老麥置若罔聞,腿長腳長的幾步邁到江欣白面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原本該扼住她的喉嚨,把她撕成碎片的手臂此時正穩(wěn)穩(wěn)的托住了這個讓他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女人.江欣白只覺得有片刻的眩暈,身子一輕已落入了熟悉的懷抱。她本能的剛剛掙扎了一下,那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江欣白,我警告你,你別欺人太甚!大不了咱們一起給那孩子陪葬!”
是真的被他的氣勢嚇到的,抑或是身心俱疲真的沒有了斗志與他爭執(zhí),反正絕不是貪戀著這片刻的溫暖。江欣白這樣對自己說,放軟身子把臉貼在他的胸口,熟悉的氣息和熱度讓她輕輕地閉上眼睛,安靜下來。
保時捷卡宴發(fā)出低低的吼聲在車流中靈活的穿行,車內(nèi)只有彼此的呼吸可聞,麥定洛無比懊喪地再一次任命:今生她注定是他的克星,在這輩子他做過的所有出爾反爾的蠢事里她是唯一的主角??酥浦约翰蝗タ此衷趺礃樱啃睦镞€不是早把那些熟悉的線條描繪了千遍萬遍。車外的景物如閃電般在眼角的余光中掠過,晃得老麥心煩意亂,記憶的碎片紛呈而至,如果在那個初秋的傍晚沒有見識那個小女孩的倔強、機敏與堅強,他們是不是就會成為彼此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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