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無恨月長圓
(八)
師兄弟二人來到村外密林深處,易劍之突然停下腳步,擊掌三聲。掌聲未落,就見兩條人影自樹上“嗖嗖”落下。當先一人向易劍之拱手道:“易大哥,我等已探看過了,方圓數(shù)里并無可疑人物來往?!币讋χ⑽⒁恍Γ骸叭绱擞袆趦晌坏苄至?。”杜聆泉聞言方知,師兄并非孤身而來,原來他早就安排下了人手暗中策應,念及于此對師兄又多了一層敬佩。
杜聆泉還未及細看二人面目,另一人已然大步流星的走至身前,一邊用蒲扇般的大手親切地猛拍著杜聆泉的肩膀,一邊取笑道:“杜兄弟好手段啊,半日不到就拐了個嬌滴滴的美嬌娘來,可羨慕死哥哥了,改日有閑把這手功夫好好教教哥哥!”說罷朗聲大笑。
來人身材魁梧,手拎一把金背砍山刀,此人正是江湖人稱“一刀兩斷”李猛!李猛人如其名為人豪爽仗義,又兼生性詼諧一向與杜聆泉交好,言語無忌,今日見他攜美同歸自然要調(diào)笑他一番了。
杜聆泉面上一紅正不知如何解釋,卻聽有人出聲替他解圍了:“李兄弟切莫說笑了,先商議正事要緊。”說話的正是剛才向易劍之匯報之人,此人身形微胖,其貌不揚,只是一雙眼睛偶露精光,予人精明干練之感,與人言語臉含笑意,若將手持一對銀鉤換做算盤,任誰都想不到這個和善的如商埠掌柜的人,是江湖上人稱“辣手鉤心”的江洋劇盜姜承友。
此人投身義軍之前,在江湖上開黑店為生。投靠義軍之后,義軍首領李全用其之長令其在燕京城內(nèi)經(jīng)營客棧領一眾兄弟在燕京打探消息。姜承友長袖善舞,長于結交三教九流人士,自然消息靈通堪稱義軍的耳目。此次金主意欲南侵的緊急軍情也是由他探聽來的。易劍之本擬在其客棧落腳再圖大計,不料客棧中出了叛徒,致使義軍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情報站毀于一旦。所幸的是姜承友憑借一身過硬的功夫死戰(zhàn)得脫,及時趕來報信才避免了被金人一網(wǎng)打盡的局面。
易劍之將杜聆泉今日經(jīng)歷細細道來,李姜二人聽罷后也是愁眉不展,暗自埋怨杜陵泉莽撞。眾人沉默了片刻,還是易劍之開口道:“事已至此,刺殺虜主已不可為,唯有退回山寨從長計議,方為上策!姜賢弟速去安排眾人撤退事宜,切記分批分期而退以掩人耳目?!?br />姜承友聽罷應了一聲,卻未動身,神色猶豫,欲言又止。易劍之知他有話要說,讓他但說無妨。姜承友道:“杜兄弟帶來的那位姑娘來歷不明,不知根底,依在下愚見不如……”。說罷揮掌虛劈。
杜聆泉聞言知其意為殺人滅口以絕后患,心下大駭,情急之下喊出聲來:“姜兄不可,濫傷無辜非俠義道所為,若真如此我等與金虜何異!”
“此事性命攸關豈可存婦人之仁?杜兄弟還是忍痛割愛吧!”姜承友雖是微笑著向杜陵泉說話,但其眼中閃爍的兇光還是讓杜陵泉心下一寒,想到這姜承友原是盜匪出身,向來視人命如草芥,本來自己無端惹禍本不宜多言,然而事關顏月如生死,又豈能退縮?當下就與姜承友爭辯起來。
“姜兄莫要危言聳聽,顏姑娘不過一弱質女子,如何能危機我等性命?”
“此女來歷不明恐有奸細之嫌,縱然不是奸細也難免來日不泄露我等行藏。還是除之已絕后患!”
“姜兄言重了,一個不懂武功的弱女子怎會是奸細!姜兄何必非要為難一個弱女子!”
“哼,杜兄弟你可知金國衛(wèi)尉司門下奸細的厲害?金人奸細手段高強,極善易容偽裝,
簡直是無孔不入!今日之事,寧可錯殺不可錯放!杜兄弟萬萬不可色迷心竅,因小失大害了眾兄弟性命!”
“姜兄是被衛(wèi)尉司嚇破了膽吧?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看誰都像奸細!…….”
“杜聆泉你給我住口!”易劍之見兩人吵的不可開交,一聲斷喝先止住師弟。
杜聆泉見師兄動了真怒,雖心內(nèi)不服,卻也不敢再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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