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華網(wǎng)朱厚照的故事
文/張?zhí)鞂?/p>
這個故事要說的人是朱厚照，史書上說他是個高富帥，從小長得溫潤如玉，五官清俊，粹質(zhì)比冰玉，和老朱家代代遺傳的基因（比如香蕉臉朱重八）顯得格格不入。而且出生不久就成了大明王朝法定皇位繼承人，是皇室百年一遇的長子兼嫡子兼獨子，集天地寵愛于一身。史書上還說，他有一個神奇的生辰八字，連如貫珠，好比打牌抽到了同花順，命中注定大富大貴，遇難呈祥。史書上還說，由于這個孩子太過金貴，他爹給他取個名字就琢磨了整整五個月。朱厚照這個名字本來就取得夠無厘頭了，花五個月取這么個無厘頭的名字聽上去是件更無厘頭的事情。其實也不能怪朱厚照他爹，因為先祖朱重八在世的時候就懷著崇高的使命規(guī)定好了后代所有子孫名字中的大部分，朱厚照他爹能決定的，其實只有半個字。這導致了朱重八所有后人的名字都很無厘頭，比如說朱厚照他爹朱祐樘，為此整個弘治年間都禁止百姓用豬油做糖。
以上略顯啰嗦，我總是這樣，總是把寫小說這件事情當成和姑娘們扯淡那樣隨性，每次一動筆，如果沒有平心靜氣，就會變得嘮嘮叨叨，在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點上要花掉很多的字數(shù)引起讀者的厭煩。還是說實話吧，其實以上這段啰嗦的開頭是從一段長達三千字的更啰嗦的開頭里縮略出來的。下面開始平心靜氣地講故事。
在朱厚照久居北京城二十幾年后，他決定親征去關(guān)外和蒙古人打仗。這并不是一個無厘頭的想法，打仗這件事，朱厚照已經(jīng)在皇宮里玩了好幾年了。事情要追溯到很多年前，朝廷因為抓了個黑幫老大（還砍了他一條腿）而引起黑幫集體造反，領(lǐng)頭的兩個叫劉六和劉七，這幫人四處流竄，行蹤不定，每到一處就搶錢搶糧搶女人。那幫平時把插秧種田當成主業(yè)的地方軍根本拿這些土匪沒辦法。這事兒搞得朱厚照頭疼不已，最后兵部出了殺招，把駐守在居庸關(guān)外的邊軍調(diào)到了關(guān)內(nèi)，邊軍們長期在關(guān)外和蒙古人死磕，飲毛茹血，比那些屯田制下的地方軍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幾個回合下來，砍瓜切菜，砧板切肉，平定了歷史上著名的“劉六劉七農(nóng)民起義”。
朱厚照一看，乖乖隆的冬，不得了，邊軍太厲害了。于是決定讓邊軍和京軍輪流換防操練，讓戰(zhàn)斗力為五的渣渣京軍也去關(guān)外磨練磨練，最重要的是，可以調(diào)一部分邊軍來皇宮陪他玩。
關(guān)于玩這件事，毫無疑問貫穿了朱厚照短暫的一生，還是皇太子的時候，他就喜歡騎馬射箭，四處游玩，還養(yǎng)了很多動物，其中有一頭番僧送的藏獒，朱厚照給它取名叫黑豹，天天要吃一頭羊和兩只兔子。朱厚照喜歡看黑豹在宮內(nèi)追殺羊兔，吞食活物，咆哮和慘叫相雜，令他覺得樂趣無窮。即位之后，朱厚照在皇宮旁邊造了個豹房，從此再也沒住回乾清宮。豹房是個神秘的地方，里面除了有豹和各種兇猛的動物之外，還有世界各地來的和尚、音樂家、藝妓、武術(shù)教練、翻譯家、建筑師、科學家、學者各式人等。朱厚照稱豹房音譯自阿拉伯語“ban-fen”，是“學術(shù)研究中心”的意思，以正視聽。在豹房里，朱厚照除了和動物們搏斗之外，還向和尚們討論佛法，和樂師們一起作曲彈奏，和藝妓們調(diào)情、做愛，跟武術(shù)教練練習打架，跟翻譯家學梵文和阿拉伯文，跟建筑師學習房屋設(shè)計，跟科學家和學者們學習先進生產(chǎn)力和科學發(fā)展觀。
朱厚照玩得窮極無聊的時候，還給自己取過好幾個名字，比如他有一個佛號叫做“大慶法王西方覺道圓明自在大定慧佛”，他覺得這法號霸氣外泄，太牛逼了，就搭配了一個印章，在公文上亂蓋。禮部的人看到公文被嚇了一跳，立刻上書說，“大慶法王”與天子并書，必須拖去出槍斃！
研究伊斯蘭教的時候，朱厚燳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做妙吉敖蘭；學蒙古語的時候他又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做忽必烈。禮部查閱奏章的人又被嚇了一跳，尼瑪，前朝的開國皇帝、漢人的死對頭在皇上批過的奏章里顯靈了，我大明氣數(shù)已盡了嗎？
更無聊的時候，朱厚照還自己寫歌叫藝妓們唱給他聽，他寫過很多國語歌和外語歌，其中一首《傻逼樂》在當時傳唱甚廣。很多年后，他還設(shè)計了一種可以組裝的宮殿，可以隨時組裝，隨時拆卸，非常方便，被稱為居家旅行的必備良品。
除了在豹房玩，朱厚照還喜歡在皇宮里玩cosplay的游戲，有時候他在宮里布置條商業(yè)街，街兩邊賣菜的的磨剪刀的補鐵鍋的什么都有，讓宮女和太監(jiān)們扮演小販和市民等角色，自己有時候穿上布衣和瓜拉帽跟小販們玩討價還價，有時候穿上綢衣帶上賬簿扮成商人，有時候穿上軍服扮成城管去街道上玩打砸搶……
后來朱厚照嫌這個不過癮，還開了條歷史先河，在北京城里開了家酒樓，親自擔任形象代言人，并御筆親題“天下第一樓”五個字，打著“皇店”的噱頭強買強賣，臭名昭著。每年還能凈賺六七萬兩白銀。據(jù)說幾百年后奧派經(jīng)濟學家羅斯巴德關(guān)于政府市場化的觀點的靈感就是來自朱厚照開酒樓的故事。
看了以上寫的，我確信我還沒有做到平心靜氣，居然在“玩”這個字上糾結(jié)了這么久浪費了這么多字數(shù)，扯談扯地忘了自己先前要講什么，像一個才華耗盡的人在亂抖機靈，我甚至忘記了我本來是想根據(jù)《游龍戲鳳》的典故寫一個愛情故事的。我決定暫時擱筆，等平心靜氣了再來寫。
上次說到朱厚照決定出關(guān)去和蒙古人打仗的事兒，還有一些背景沒交代完。邊軍進京之后，朱厚照特地在豹房開辟了一個練兵的校場，每天召一批官兵陪他玩模擬實戰(zhàn)，分成兩撥，互相沖殺，朱厚照自己帶著一群太監(jiān)穿梭其中，大喊大叫。為了達到效果，除了叫太監(jiān)敲打戰(zhàn)鼓之外，甚至還動用了大炮，震得北京城里的民居房頂?shù)敉撸瑝Ρ陂_裂。
這嚴重影響了北京人民的的正常生活，六科十三道的言官們彈劾的奏章天天向雪片一樣飛往豹房。紛紛譴責朱厚照不僅影響了京城百姓的日常生活，更影響了他們的休息和辦公，京城的官員們都出現(xiàn)了耳鳴頭暈的癥狀，這樣下去，國家機器就無法運轉(zhuǎn)，大明江山不保矣。
朱厚照太討厭這些言官們了，屁大的事兒都能扯到大明江山的存亡。記得朱厚照剛剛即位的時候群臣就哭天喊地地集體上疏，內(nèi)閣三大輔臣哭著喊著以告老還鄉(xiāng)來要挾朱厚照。朱厚照還記得當年他們彈劾他的原因是他亂吃零食。大臣們覺得亂吃零食有害健康，萬一吃出個好歹來，皇上還沒有子嗣，各路藩王就會造反，江山就會不保矣。
言官們由俸祿養(yǎng)著，平日里沒什么正事，唯一的工作就是挑朱厚照的毛病，然后寫奏章來罵他。這樣子的時間長了難免造成性格畸形，比如他們經(jīng)常關(guān)心皇上最近有沒有和皇后做愛，皇上是不是和身邊的太監(jiān)們在搞基之類令人蛋疼的問題，然后每個問題都會扯上大明江山不保矣。
有時候朱厚照實在忍不住了就下旨讓言官們統(tǒng)統(tǒng)罰跪，再不行就打廷杖。沒想到正中了這幫言官們的下懷，他們太喜歡被皇上罰跪了，每次誰誰誰被罰跪，回去之后便榮耀無限，就能戴上為了江山社稷冒死進諫不畏皇權(quán)的高帽子，如果被打廷杖，就更不得了了，運氣好還能被打死，然后名垂青史。太他媽的扭曲，太他媽的賤了。
朱厚照和言官們斗爭了這兒多年，實在疲乏。后來總結(jié)出了經(jīng)驗，最好的辦法就是置之不理，我行我素。于是，京城里仍舊是天天炮聲一陣陣，磚瓦掉滿地。
其實言官們除了彈劾大炮聲太重之外，還經(jīng)常彈劾一件事。
事情是這樣的，邊軍將領(lǐng)江彬自從進入豹房后，就得到了朱厚照的寵愛，兩人甚至經(jīng)常穿著情侶裝（盔甲）進進出出，親昵異常，不分你我。關(guān)于這個江彬，史書上說他十分英勇，某次戰(zhàn)斗中曾經(jīng)連中三箭，其中一箭還正中面部，但是此人大喝一聲，用手拔下箭頭，滿臉噴血地繼續(xù)戰(zhàn)斗。這太他媽的讓朱厚照震撼了，頓時覺得自己天天在深宮里和豹子老虎肉搏的事情就像是過家家，弱爆了。
言官們在奏章里說，以前聽說朱厚照喜歡和太監(jiān)錢寧一起睡覺，就覺得朱厚照有g(shù)ay的傾向，但是證據(jù)不足不好說，現(xiàn)在公然和江彬穿情侶裝成雙成對，其情昭昭?；噬习?，攪基這件事害人害己，誤國誤民，皇上你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沒有子嗣，皇后一個人在坤寧宮守活寡，這么多年了還是處女，還有這么多嗷嗷待哺的嬪妃們，寂寞得天天只能打麻將、搞蕾絲，御膳房的黃瓜和茄子總是莫名其妙地失蹤。你不專心讓皇后和妃子們懷孕卻整天和太監(jiān)們搞來搞去，現(xiàn)在又搞上一個相貌奇丑的粗漢，大明江山不保矣。
其實對于朱厚照的性取向大可不必擔心。曾幾何時，朱厚照也對自己的性取向產(chǎn)生過擔心。后來的史書雖然說朱厚照荒淫無道，昏庸無比，卻沒有說他好色。據(jù)朝鮮的史書記載，大明皇帝朱厚照“不近女色”，當然也沒說攪基的事兒。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宮里有個叫做尚寢局的部門，專門負責記錄皇帝和宮里的女人們做愛的情況，包括皇后妃子和宮女，以便維護宮里的女人的權(quán)利，更重要的是，為了不漏掉一個皇家子孫。在朱厚照情竇初開的時候，每次做愛，尚寢局的文書總會拿著紙筆突然出現(xiàn)，一邊觀看一邊認真記錄整個做愛過程，從體位的變換到時間順序都要記得一清二楚，簡直就是拍AV，朱厚照作為新手演員，每次都被搞得陽痿早泄，不得其門，時間久了，甚至對做愛失去了興趣。
后來朱厚照住進了豹房，據(jù)說一個叫做于永的回族人教了他一種“秘戲”，還進獻了很多回族美女，從此以后，朱厚照突飛猛進一日千里，常常在豹房里哼哼哈兮風生水起。
繼續(xù)說朱厚照打算和蒙古人打仗的事兒。
自從江彬來到豹房之后，大大豐富了朱厚照的生活。江彬用他那不太伶俐的嘴給朱厚照描述大漠中飛馳的兵馬，嘶吼的啼聲，被黃沙和風雪覆蓋的士兵，沖擊敵陣時候從耳邊插過的羽箭，守關(guān)時候的大炮隆隆戰(zhàn)鼓陣陣。江彬還整天給朱厚照講兵法，講戰(zhàn)術(shù)，講完還在校場上實踐演習，活學活用。在此期間，朱厚照還充分發(fā)揮了服裝設(shè)計的天分，在軍裝中融入了西洋風格，比如說用天鵝翎子裝點帽子，還把軍裝顏色換成了黃色，在平臺上閱兵，一眼望去，啊，滿城盡帶黃金甲。
玩到興起，朱厚照還認江彬做了干兒子。需要說明的是，朱厚照認了一百多個干兒子。包括豹房的管家錢寧和一眾太監(jiān)，還有豹房里的各種匠人武師。
講到這里，整個故事的情節(jié)就好像一個高空墜落的身體一般碎了一地，碎得拼湊不到一塊。而且我的故事到現(xiàn)在還沒涉及到愛情，愛情于我而言是眾多碎片中碎得最徹底的一塊，甚至懶得去拼湊，和姑娘們聊天也總是回避這一塊。好吧，下面開始重新講故事。
自正德朝以來，民間一直流傳著一個《游龍戲鳳》的典故，說的是朱厚照離宮出訪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民女，然后一直陪伴身邊，從此同睡同起，起居必偕，在所有場合和此女一同亮相，去寺廟祈福也往往會加上夫人的名字。其實這個故事是想說，朱厚照作為一個皇帝，和一個民女產(chǎn)生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感情，這是一場異常浪漫而美好的感情。自古皇帝三宮六院女人無數(shù)，做愛生孩子都來不及，哪還有時間談戀愛。不過僅有的幾個在個人情感處理方面受后世稱道的帝王中，就有朱厚照他爹，厚照他爹很難得地恪守了一夫一妻制，除了皇后之外，沒有一個嬪妃。本來隋文帝楊堅也因為怕老婆，一直沒有納妃，但是老婆去世得早，導致其晚節(jié)不保，晚年縱情歡樂，結(jié)局慘淡。
其實《游龍戲鳳》的故事是有史料根據(jù)的，《明實錄》里提到過一個叫做劉良女的女人，就是《游龍戲鳳》的原型。這個故事發(fā)生在朱厚照御駕親征打擊蒙古的時候。
正德十二年八月初一，朱厚照很興奮，他已經(jīng)密謀好要離開這個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北京城了，他穿著自己設(shè)計的軍裝，帽子上頂了五根天鵝翎子（翎子越多，軍階越高），像是頂著個五指山，威風凜凜，玉樹臨風。
朱厚照正在自我陶醉的時候，江彬上前說，親爹爹，我們這次是秘密行事，不能太張揚，您打扮得這么帥要是被京城里的姑娘們看到了，整個北京城都能聽到她們的尖叫聲，要是被熟人看到了，六科十三道和內(nèi)閣的五輔臣又得大哭大鬧了，您還是換個行頭吧。
朱厚照一想，也對，于是換了身布衣，帶著一幫干兒子，趁著夜色，穿過德勝門，奔赴居庸關(guān)而去。
這時候月黑風高，朱厚照問江彬，你見識過關(guān)外的女人嗎，聽說他們不纏足不束胸，乳房下垂，渾身黝黑，生個孩子比生個火還快。
江彬是個粗人，在他的理解中，有沒有“見識”過關(guān)外的女人的意思是有沒有操過關(guān)外的女人。江彬說，親爹爹啊，這哪能啊，關(guān)外的女人太他媽的丑了，每一個都比我還黑，寬臉小眼，皮膚粗糙，而且太他媽的兇悍了，據(jù)說有軍官曾經(jīng)強奸一個女戰(zhàn)俘被咬斷喉管一命嗚呼的，像我這樣重口味的也沒興趣干她們。
接著江彬向朱厚照抱怨了邊關(guān)軍隊里軍妓不足的情況，江彬扳著手指算道，如果按照每個軍妓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每天被干四十次來算，平均每個官兵兩個月才能輪到一次，如果是最低階的士兵，得半年才能做一次愛。因此很多性取向正常的兄弟被活活扳成了gay，很多兄弟因此屁股上長了痔瘡甚至肛裂，嚴重影響了戰(zhàn)場上的發(fā)揮，特別是影響了騎兵的發(fā)揮，進一步還會影響大明的國防，再這樣下去，我大明朝的江山就岌岌可危矣。
朱厚照聽到最后一句話有點敏感，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那你呢，有痔瘡嗎。
然后朱厚照透過夜色看到了江彬粗獷的臉上呈現(xiàn)出從來沒有過的嬌羞狀，仿佛在說，討厭，你干嘛提這個嘛。
朱厚照打了個冷顫，菊花一緊。
一伙人終于來到了居庸關(guān)前，江彬扯著嗓子喊道，當今皇上御駕到此，快快開門放行。
沒想到守關(guān)的張御史早就得知皇帝想出關(guān)游玩，早就把大門關(guān)的死嚴。并再三告誡說，皇上，土木堡事變過去才六十年，你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了嗎，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大明的江山著想啊，如果皇上再一意孤行，大明的江山岌岌可危矣。
朱厚照聽得蛋疼，尼瑪土木堡事變已經(jīng)是六十年前的傷疤了，六十年前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于是在城門外大哭大鬧，揚言要撤張御史的職。張御史紋絲不為所動。朱厚照抓耳撓腮地鬧了一會兒，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在驛站住了一夜，次日返回了北京城。
回到北京后，朱厚照一下子被雪花般的奏章給淹沒了。言官們紛紛來朝前痛哭，說他對不起先祖太皇帝對不起大明朝全體百姓，要他下罪己詔向全國人民道歉。朱厚照不勝其擾，心里大罵去你媽的滾你媽的草泥馬的?？傆幸惶旖心銈兂渣c苦頭。
半個月后朱厚照趁著張御史出巡再次策劃出關(guān)，一舉成功，為防止那些大臣們跑來把自己來回去，朱厚照還派了個隨從鎮(zhèn)守關(guān)口，不準任何的官員出關(guān)。
朱厚照終于來到了邊疆重鎮(zhèn)宣府，打算和蒙古騎兵大干一場。不過在大干一場之前，最先該干的，還是欣賞一下宣府的美麗景色和漂亮姑娘，最好能和漂亮姑娘們大干一場先。
朱厚照穿著便服一個人在宣府到處閑逛，非常開心。雖然在北京的時候，他也經(jīng)常一個人在京城里閑逛，但是京城里熟人太多，萬一被言官們或者內(nèi)閣輔臣看到（那時候北京城還沒現(xiàn)在的二環(huán)大，碰到熟人的概率非常高），第二天他們保準會來大哭大鬧：皇上不好好在豹房里呆著，一個人去外面閑逛萬一發(fā)生什么不測，那大明江山……
所以每次朱厚照外出逛街都提心吊膽，躡手躡腳，總是玩不盡興。到了宣府，情況就不同了，朱厚照可以盡情吃盡情玩盡情唱。宣府雖然沒有京城那樣華彩鱗砌，羅綺滿街，但是時值初秋，氣候干爽，坊巻橋市，巷陌雜賣，人來人往的也很熱鬧。
江彬給朱厚照找了很多美女，朱厚照對此有些厭倦，他覺得，從小到大都沒有在大街上和女孩子搭訕過，這真是一件憾事。
朱厚照決定親自上街去把妹，雖然在這件事情上他的經(jīng)驗值是零，但是文章的開頭提到了他長得很帥，所以對此事很有自信。
朱厚照一個人在宣府的街頭走了兩個時辰，心情有點失落。宣府街很短，兩個時辰的時間，朱厚照整整來回走了十幾趟，竟然沒發(fā)現(xiàn)一個美女。后來朱厚照走得累了，看到一間梅龍酒館，就進去吃飯。
無數(shù)的野史曾經(jīng)意淫過朱厚照進去以后的故事，有的說朱厚照強奸了酒館的老板娘，有的說酒館的老板娘愛上了朱厚照，還和朱厚照談起了戀愛。
需要說明的是，二十七歲的朱厚照至今為止還沒有談過戀愛。雖然他擁有很多女人，也和很多女人做愛，但是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十六歲的時候，朱厚照和皇后結(jié)婚，然后又納了兩個皇妃，但是這三個女人到現(xiàn)在為止還是處女，在坤寧宮打麻將還經(jīng)常三缺一。后來朱厚照久居豹房，和很多女人做過愛，甚至多數(shù)都不是中土本地的女人，有扶桑女人，有朝鮮女人，有奧斯曼帝國的女人，有金發(fā)碧眼的斯拉夫女人，甚至還有阿拉伯女人。
但是朱厚照前二十幾年的人生一直光顧著玩，沒有和女人談過戀愛，甚至很少和女人們交流，除了體液上的交流，最多就是和藝妓交流下關(guān)于他要發(fā)行的新歌的彈唱風格。在京城的時候他去過很多妓院，在那里，他曾經(jīng)興致勃勃地和女人們交流做愛的技巧和經(jīng)驗。
盡管野史上對朱厚照在梅龍酒樓的事情有諸多說法，但是，有一點是沒有分歧的，他們都認為，朱厚照和劉良女第一次相見就做愛了。
朱厚照那天在酒樓吃飯，只點了一個菜，后來史書上把這道菜名叫做“游龍戲鳳”，其實就是人參湯燒雞。朱厚照喝了一口湯，細細品之。需要說明的是，朱厚照不僅精通多門技藝，多門外語，多個宗教，而且對廚藝也有一定的研究。朱厚照喝了幾口湯，吃了一塊肉，覺得這道菜還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改進，就叫道，老板。
結(jié)果出來個老板娘，而且是個漂亮的老板娘，這個老板娘就是劉良女。朱厚照怔了一下，然后定了定神說，這道菜是你做的嗎。劉良女說，確實是我做的。朱厚照說，我覺得這道菜作為你們店的招牌菜，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劉良女說，請講。
于是朱厚照一一羅列道，人參不是長白山的千年人參，所以湯里根本沒有甘味只有苦味。雞肉也沒有用料酒泡過，所以全是肉腥味。而且雞不是二十四個小時內(nèi)殺的，所以沒有鮮味，你為了掩飾，就加了幾大勺子的雞精。但是這么做太天真了，因為你煮的時間不夠，鮮味只停留在表面，完全沒有進到里面去，失敗。蘿卜沒挑過，筋太多，失敗。內(nèi)臟沒挖干凈，失敗。雞毛沒拔干凈，失敗。最慘的是雞腸子里還有一坨屎，你有沒有搞錯？有坨屎哎。哎，有坨屎你看到?jīng)]有？哎，有坨屎！
這時候店里的客人已經(jīng)跑得一個都不剩了，劉良女說，你看你把我的客人都嚇得沒買單就跑了，你得賠償我的經(jīng)濟損失。朱厚照說，賠多少。劉良女說，最近物通貨膨脹物價飛漲，一兩銀子都只能買到一石大米了，折算下來你得陪我五兩銀子，但我看公子你長得儀表堂堂玉樹臨風，就給你打個六折，三兩如何。朱厚照說，哇，你開黑店啊，當我沒見過世面啊，我是京城來的，京城的物價都沒你這兒離譜，我大明的正七品縣令每個月的俸祿也才三兩銀子，在當今皇上開的天下第一樓吃一只王八也僅需要三兩銀子，我來你店里不過是吃一只屎都沒洗干凈的雞，現(xiàn)在你開的價錢都夠我去京城最好的妓院跟那里最漂亮的雞玩一天了。
朱厚照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頭頂一涼，用手一摸，嚇了一跳，原來是頭上戴的六合帽被砍掉了一截。劉良女拿著菜刀說，你廢話一籮筐，要么留下腦袋，要么留下銀子快快滾蛋。朱厚照撿起帽子拍了拍說，被你砍破的這頂綾羅鑲玉六合帽的價錢就遠遠不止三兩銀子，就算抵消了三兩銀子，你再給我三兩銀子的精神損失費好了，給個面子嘛，怎么說我也是皇帝。
劉良女說，我聽說當今皇上是個財迷，果然所言不虛，但是在我這兒，三兩銀子你別想省下。
朱厚照頓了頓，說，你應(yīng)該還聽說過當今皇上能徒手打死一只豹子吧，不知道所言虛不虛呢。說完朱厚照耍起了流氓，奪過劉良女手上的菜刀，順手把她摟在懷里。多年后，劉良女回憶起當年那個荒誕的下午，覺得自己只是被荷爾蒙蒙蔽了雙眼和意識，她久曠的身體一陣震顫，陽光照進灰塵明亮的房間，他看不清朱厚照背光的臉，于是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事情順其自然，朱厚照和劉良女在內(nèi)室里做了愛。做完之后，劉良女騎在朱厚照身上，本來綰起來的松散的挑心髻散了開來，長長的頭發(fā)蓋住了朱厚照的臉，劉良女說，我成破鞋了。朱厚照說，好一雙破鞋，三兩銀子我買了。
他們保持著這個姿勢和諧地交流了很久，這是朱厚照第一次和女人進行純精神上的交流。劉良女說他以前有個丈夫，他白天操著一把黝黑的屠刀殺豬賣肉，血里來肉里去，還經(jīng)常把豬的生殖器拿回家叫她煮了給他吃，然后每天晚上要和她做愛，就算來例假那幾天也不消停，做完倒頭就睡，從來就沒有和她有過精神上的交流。后來她丈夫做愛的時候馬上風，一命嗚呼。
劉良女說，她小時候去過京城，看到寬厚的城墻把整個城市團團圍住，從正陽門走進去，再走進永定門，再走進大明門，然后看到了承天門，這時候她感覺自己被一圈圈的城墻包圍著，走在城里，就是身陷囹圄，四面楚歌，很不舒服。而承天門里的皇帝，據(jù)說要在里面住一輩子，從不出來，她覺得這事兒很恐怖。后來她走出一道道城墻，最后走出居庸關(guān)，來到了大明的邊疆。
朱厚照這時候想到了他爹，他爺爺，他們都一輩子沒出過北京城。爺爺?shù)牡m然出過北京城，但是第一次出城就經(jīng)歷了土木堡事變，五十萬大軍全軍覆沒，自己還被蒙古人俘虜，留下千古笑柄，回來后又被弟弟在冷宮中關(guān)了八年，也是真心可憐。
劉良女還說，在這個邊疆重鎮(zhèn)她見識過各種各樣的男人，關(guān)外的各個部落的男人在她看來都差不多，體臭濃重，語言不懂，顴骨又寬又高，但通古斯人的頭上只留后腦勺那么一撮小辮子，蒙古人的頭上卻滿是小辮子，這些男人都用各種粗魯?shù)姆绞奖磉_過要干她的想法，她不懂他們的語言，只好用菜刀削斷他們的辮子來表達拒絕的意思。久而久之，刀法越練越快。
朱厚照告訴劉良女，很多年前在豹房里，有一個刀法最快的老頭子叫劉瑾，這人是個太監(jiān)，為了糊口，狠下心來揮刀自宮后當了公務(wù)員，后來混進宮成了朱厚照的貼身玩伴，紅極一時，成為當時社會上很多無業(yè)青年的奮斗目標，很多人也想閹了進宮當公務(wù)員吃皇糧撞皇運，但是官方手術(shù)房每年提供的免費無痛閹割名額有限，導致民間涌起一股自宮風潮，后來劉瑾開了私人閹割房牟利，常常親自操刀，閹割了無數(shù)條命根，刀法一流。一刀下去，干凈利索，不留增生。劉瑾后來被言官和輔臣們集體彈劾，列罪十九條，其中有一條就是這個。再后來劉瑾被凌遲處死，要被割足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活割三天后才準許斷氣，但是劊子手的刀法不好，下手太重，劉瑾被割到三百多刀的時候就死了。仇家門爭相到刑場購買他被割下來的肉片，每片三兩銀子。
劉良女說，好賺啊。
交流到最后，朱厚照向劉良女表白了，直白地表達了想要和她談戀愛的想法。劉良女說，皇上的好意她心領(lǐng)了，但是長期住在京城她就會憋死，一層層的城墻，風吹不進，鳥飛不出，就算有金翠耀目，羅綺飄香，她也無法欣賞。萍水相逢，何必留戀，皇上還是請回吧。朱厚照說，如果我這次能打贏蒙古人，你就跟我一起走吧，不會讓你長久呆在京城，西域和江南都帶你去玩一轉(zhuǎn)。
朱厚照回到宣府的住處，腦中的身影揮之不去，恍惚了很久才想起了正事，還沒跟蒙古人死磕呢。這次朱厚照又給自己取了個名，以“總督軍務(wù)威武大將軍總兵官朱壽”為名，叫內(nèi)閣趕快調(diào)集錢糧和軍隊。一個月后威武大將軍朱壽實現(xiàn)了人生中的一個夢想，在關(guān)外真正的戰(zhàn)場中沖來沖去玩了一天，朱厚照身穿蟒袍、明光鎧、虎頭肩，頭戴五星上將帽，手持金柄紫銅锏，甚至在帽子上插了兩條雉尾翎，熠熠生輝，像個唱戲的。戰(zhàn)斗從早上六點，一直打到晚上六點，后來天色漸黑，蒙古兵邊戰(zhàn)隊退，朱厚照玩得興起，抱著痛擊落水狗的精神，讓江彬在前面開路，一路猛追，據(jù)說還親自斬殺了一名敵人。后來起了黑風沙，只得退兵回城。
威武大將軍朱壽統(tǒng)帥六萬人馬大破五萬蒙古軍，自土木堡事變之后六十年明朝人終于揚眉吐氣了一把。這個消息很快傳回到了京城，京城的言官們和輔臣們因此很不開心，他們覺得很挫敗，紛紛感慨蒙古人怎么這么不堪一擊，居然沒有給朱厚照一點厲害嘗嘗。他們一聽皇帝要回來了，紛紛各就各位準備罵之，彈劾之。
朱厚照回京城那天是夜里，文官們被他要求去德勝門迎接他的凱旋，文官們還被要求要準備一些彩帳，上面繡上歡迎的文字，并且需要注明是“威武大將軍朱壽”。那天晚上朱厚照回豹房后下起了雨夾雪，整個德勝門亂作一團，天黑路滑，文官們找不準自己的轎子，一群人淋了個濕透，非常狼狽。朱厚照終于報了一次仇。
那天晚上的事情讓文官們很生氣，回去后紛紛連夜寫奏折，第二天雪片一樣的奏章又飛向豹房。有的說，皇上擅自給自己封官封將軍有違祖制，這是嚴重藐視先帝視大明禮制的行為，這樣下去，大明江山就會亡在你的手里；有的說，皇上再一次的私自外出讓我們?nèi)虩o可忍，大明江山遲早會亡在你的手里；有的說，皇上你這次擅自出征是拿大明的江山和子民開玩笑，就算你贏了蒙古人也是因為你運氣好，大明江山不保矣。
但是很快，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件更嚴重的事情，朱厚照居然從關(guān)外帶回來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死過丈夫，是個寡婦。這下子言官們又鬧翻天了，他們認為，首先，寡婦是不祥的女人，很可能是因為克夫才守寡，如果在皇帝的身邊，那不僅僅是克夫，還克大明的國運，克大明的黎明百姓啊，另外，寡婦不潔，如果生了孩子，就嚴重污染大明皇家的血統(tǒng)純凈，先祖辛辛苦苦打下江山，不能流落外人之手啊。
朱厚照正和劉良女如膠似膝地講著甜言蜜語，對這些彈劾毫不理會。最后大臣們見實在報復不到朱厚照，于是拒絕承認這場戰(zhàn)爭的勝利，他們買通了史官，史官后來記載在這次十萬多人的慘烈戰(zhàn)爭中蒙古人只死了十六個，而大明軍隊卻死傷數(shù)百，損失慘重。他們還說朱厚照在戰(zhàn)斗中差點步了他爺爺?shù)陌职值暮髩m，差點大明江山就不保了。朱厚照對此完全不知情，他還很開心地下旨，封“威武大將軍朱壽”為鎮(zhèn)國公，禮部要按規(guī)定發(fā)放俸祿。于是大臣們的反駁奏章又紛紛飛來，說皇上你的官是越做越大了，現(xiàn)在是鎮(zhèn)國公，下一步要加封太師了，要是你兼職太師、鎮(zhèn)國公、威武大將軍，那接下來要是再立功，就要篡你自己的位了。
朱厚照在京城里呆了幾天，終于呆不住了，他覺得快要被言官們逼瘋了。自從去過關(guān)外，他的心就在北京城里呆不住了，或許是受了劉良女的影響，他開始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層層的城墻的存在，他被包在里面，無法喘息。而最高的城墻，是言官們嘰嘰喳喳的嘴。朱厚照回來后不久，英明偉大的祖母太皇太后去世了，出殯那天剛好下雨，大臣們要在積水的廣場上跪拜。朱厚照說，天氣不好地上濕，你們別下跪了，站在這里鞠個躬就行了。結(jié)果大臣們非常憤怒，他們覺得皇上是在阻止他們盡孝道，剝奪了他們表達孝心的機會，孝道就是倫理，人不遵守倫理，和畜生有什么區(qū)別，他們紛紛卷起袖子，挺著腰桿把朱厚照又罵了一通。朱厚照這時候絕望得想一頭撞死，這幫人太他媽的扭曲，太他媽的賤了。
朱厚照永遠也不想再見到這幫人了，開始和劉良女一起認真研究一年游遍大明江山的計劃，劉良女向往江南的楊柳依依煙雨蒙蒙，朱厚照向往大漠的碧血黃沙冰雪交加，很快制定出了一個方案。朱厚照這次的計劃是先學偉大的開拓者太宗（成祖）皇帝遠征塞北，把蒙古人趕到西伯利亞去，然后再去江南度假。
這次遠征進行了五個月，朱厚照帶著劉良女，帶著近兩萬官兵，長途跋涉，幾乎走到了西伯利亞。后來因為實在走得太遠，遠到內(nèi)閣每天快遞過來的奏章要五十多天才能走一個來回，于是走了一千多公里之后，就回了北京。
在塞外，歸雁入天，大漠孤煙，馬蹄踏雪，平沙莽莽。
劉良女說，我聽說唐代的時候有很多人寫詩找不到靈感和素材，特地拋妻棄子來到塞外看看風景找些靈感，脫下內(nèi)褲和邊關(guān)軍人攪攪基搜集些素材，然后寫詩就像放屁一樣容易，脫口而出就是“一川碎石大如斗，隨風滿地石亂走”這樣的句子。
劉良女還說，我聽說漢[]代武力強盛，衛(wèi)青霍去病二人聯(lián)手掃平西域，威名遠揚，盛唐邊疆北不封頂，西無異己，突厥、吐谷渾、漠北薛延陀都歸附大唐，天下之大，盡是唐土，聯(lián)想到我大明整天被蒙古人欺負，看上去差距有點大啊。
朱厚照臉上有點掛不住，說，聽說的東西別都信，你看看宮里養(yǎng)的那些史官，我做了哪些好事從來不寫下來，但是我什么時候逛了妓院，吃了零食，打了言官屁股，罵了一句臟話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我猜漢朝和唐朝的人一定買通了史官。
劉良女說，那你怕不怕留下千古罵名啊，后人會給你列出很多條罪名的，比如說強搶民女劉良女這一條你是逃不過了。
朱厚照說，管它呢，愛咋咋地。
回到北京后，下一個計劃是去江南。于是鎮(zhèn)國公威武大將軍朱壽發(fā)布命令說因為他預(yù)感到江西的寧王要謀反，要帶兵視察南北直隸和山東，請大家配合鎮(zhèn)國公的工作，防火防盜防色狼，努力做好防患于未然的工作。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全國，由于朱厚照強搶劉良女的事跡經(jīng)過八卦愛好者們的添油加醋并迅速擴散，很快江南人民就開始配合起來，有女兒的趕快嫁掉，如果來不及嫁掉的就躲在家里閉門不出，如果一定要出門就涂上鍋底打扮成男人。后來朱厚照走遍江南都看不到一個美女，倒是看到很多黑炭，于是相當?shù)挠魫?，人都說江南出美女，美女都在街上走，仔細觀察就會有?？磥碚媸峭接刑撁?/pre>一切就緒的時候劉良女卻生病了，朱厚照心焦不已，抓耳撓腮，這個旅行我們準備了很久了呢，怎么這么不巧啊，你最想去江南了，江南美女多，阿不，是帥哥多，而且據(jù)說那里的帥哥個個都會作詩，比那些寫邊塞詩的土包子們強多了，出口就是桃花美酒鋤作田什么的。劉良女說，皇上你還是先去吧，聽說寧王真的造反了，快快前去先把他平定了，等我的病好了，你再派人來接我趕過去。說完給了朱厚照一個簪子作為信物，要朱厚照到時候派人拿著信物來接她。安排好了一切，朱厚照開開心心出發(fā)了。他先慢悠悠地來到了保定，住了幾天，又來到了臨清，在臨清又住了半個月，以令人發(fā)指的行軍速度前去江西平叛寧王，結(jié)果這時候突然傳來了寧王叛亂被王陽明平定的消息。朱厚照聽到這個消息非常不高興，納尼？！那我還玩什么？寧王啊你如此不爭為哪般？王陽明啊你如此不理解圣意又是為哪般？這時候江彬出了個鬼主意說，親爹可以把寧王這個廢物再放了，放到鄱陽湖里，給他幾條戰(zhàn)船和一些兵，然后威武大將軍朱壽帶領(lǐng)大軍出場再把他抓一次，重演當年太祖皇帝在鄱陽湖大破陳友諒的經(jīng)典戰(zhàn)役，這定可傳為美談啊，古有諸葛孔明七擒七縱孟獲，今有正德皇帝故縱生擒寧王，妙哉啊妙哉。朱厚照一拍大腿，好主意好主意，我這就叫人去接劉貴妃來，讓她來看我出一次風頭。但是這時候情況出了點岔，朱厚照居然把這個信物簪子給弄丟了，這可麻煩大了，朱厚照發(fā)了幾道圣旨劉良女都賭氣不肯過來，朱厚照沒辦法，于是親自一人策馬狂奔兩天去宮里接劉良女，苦苦哀求，甜言蜜語，劉良女終于不再生氣，一同前往江南旅游。皇帝突然丟下一大幫人不管，一個人秘密潛回皇宮，這事兒又把大家急壞了。有位官員認為，這是因為皇上在外頭呆久了，十分想念皇太后，所以特地趕回去前去探望，還發(fā)表了一篇文章表達了自己對皇上的孝心的感慨。朱厚照帶著劉良女慢悠悠地在各個城市之間晃蕩，為了表達道歉的誠意，還自告奮勇地當導游，半個月之后終于找到了大部隊繼續(xù)南下。兩人卿卿我我，像是帶著一大隊軍隊去度蜜月。后來他們一路南下到了故都南京，突然不走了。朱厚照說，我有點累，想歇歇了。之后在南京呆了兩百多天，再也沒有繼續(xù)南下。兩百年后有個留著金錢鼠尾朋克發(fā)型并且喜歡在各種名貴書畫上亂蓋章的皇帝下了六次江南，從沒有大臣反對阻攔違抗圣意，花費無度，期間還和不少女人留下香艷傳說，被無數(shù)后人贊譽為風流倜儻，風雅出眾，為二十一世紀初期中國的電視劇事業(yè)做出了卓越貢獻。這么一比較，朱厚照真是太他媽的失敗了。在南京的兩百多個日子里，朱厚照和劉良女經(jīng)常扮成普通百姓的樣子，走在南京的大街小巷，走在這個城市的下午、黃昏和夜晚。歷史在這一刻似乎慢了下來，不再有故事發(fā)生，不再有大事或者小事需要記錄，跟到南京的史官們無聊到天天打麻將，狂妓院。而朱厚照和劉良女走在放慢的時間里，走在精致繁華的南京城里，隱隱約約覺得這一幕似乎在夢境中無數(shù)次重演過。劉良女說，她見到這個城市的第一眼就覺得似曾相識。寫到這里我突然不想寫了，仔細把以上寫的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我還是沒有做到平心靜氣，看來我是真不適合寫小說，這篇東西還是淪為了無聊的扯淡，仿佛我眼前有一個姑娘，而我一如往常地對著她嘮嘮叨叨，胡扯瞎掰，語無倫次，等我嘮叨完，剩下一地碎片，人走茶涼。我甚至無力把愛情作為一條主線，關(guān)于劉良女的故事似乎是強塞進里面去的。這種狀態(tài)下，我想我還是繼續(xù)玩吧，無論是寫小說還是談戀愛，都太為難我了。史書上沒有記載劉良女在朱厚照死后到底去了哪里。但是我想，就算朱厚照不這么早就死去，她也不會永遠留在朱厚照的身邊，或許愛上一個人對她來說也是一堵墻，跟圍著北京城的一層層墻沒有本質(zhì)區(qū)別，她早晚會飛躍這座墻。交代一下朱厚照最后的故事，下江南之后不久他就患病死去，甚至沒有留下子嗣，但是大明朝也沒有像言官們想象的那樣滅亡。據(jù)說他孤獨地死在豹房里，死的時候，身邊只有兩個太監(jiān)。被言官們詛咒了無數(shù)次的岌岌可危的大明江山最終沒有亡在他的手里，倒是在之后的很長時間里，邊疆都異常穩(wěn)固，蒙古人不再來犯。關(guān)于他和劉良女之間是否真的有過被成為“愛情”的東西，我不知道。雖然大多數(shù)史書都把他描寫成了一個荒淫無度的人，但是，大多數(shù)史書也承認他是深愛過劉良女并且劉良女是他一生中最愛的女人。朱厚照說，這輩子在遇見劉良女之前一直都不曾意識到自己身陷囹圄，內(nèi)心孤獨。其實當年劉良女在江南的時候還問過朱厚照一個問題，她說，如果不做皇帝，你想干什么，去做個翻譯，還是做個歌手，還是做個學者，還是做個將軍，還是做個服裝設(shè)計師，還是做個發(fā)明家……朱厚照想了想說，如果可以，我只想寫小說，談戀愛。2012．3.20杭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