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王朝的統(tǒng)治者雖然并非漢族,但卻極為尊崇漢儒文化,并最終把中國的封建制度推向了極致。因此,清朝在中國歷代王朝中,更為講究國法禮儀,官場上的舉止、稱為、言談極有分寸。特別是對皇帝或皇太后,更要符合禮儀制度,稍不注意就會失儀,輕者要罰俸,重者還會丟官,甚至判刑。
清朝12位皇帝,除末代皇帝宣統(tǒng)之外,每一位都有五種稱謂,分別是他的名字、廟號、謚號、年號、去世后入葬前的稱呼。那么,在不同的場合,12位皇帝究竟該怎樣稱呼?每一位皇帝所擁有的眾多名稱究竟又是如何命名的呢?
先說“廟號”,清朝十二個皇帝,除了宣統(tǒng)以外,每一個皇帝都有廟號。廟號是什么意思?《辭海》里廟號有一個解釋,它這么說:“帝王死后,在太廟立室奉祀,并追尊某祖某宗的名號,稱廟號。始于殷代,其后歷代封建帝王,都有廟號。”就是說廟號起源于殷代,一直到清代。廟號的特點(diǎn)是皇帝死了之后才有,皇帝死之后他要進(jìn)太廟,或者家廟,奉先殿。廟里頭有一個神主,一個木牌位來祭祀他,這里頭要給他一個稱號,叫做廟號。
第一個皇帝努爾哈赤,廟號“太祖”,
第二個皇帝皇太極,廟號“太宗”,
第三個皇帝順治,廟號“世祖”,
第四個皇帝康熙,廟號“圣祖”,
第五個皇帝雍正,廟號“世宗”,
第六個皇帝乾隆,廟號“高宗”,
第七個皇帝嘉慶,廟號“仁宗”,
第八個皇帝道光,廟號“宣宗”,
第九個皇帝咸豐,廟號“文宗”,
第十個皇帝同治,廟號“穆宗”,
第十一個皇帝光緒,廟號“德宗”,
宣統(tǒng),他就沒有廟號。
在清朝如果把皇帝的廟號說錯了,那是要犯彌天大罪。譬如說努爾哈赤他廟號是太祖,如果說錯了,那算最大的不敬。
二,謚號。清朝十二個皇帝,除了宣統(tǒng),每一個皇帝都有一個謚號,什么叫謚號?《辭?!穼χu號有一個解釋,說:“帝王、貴族、大臣、士大夫死后,依其生前事跡給予的稱號。”就是皇帝死了之后要給他一個評價,給他一個稱號,叫做謚號。謚號是有嚴(yán)格規(guī)定的。
太祖努爾哈赤謚號先叫“武皇帝”,后叫“高皇帝”,
第二,太宗皇太極謚號“文皇帝”,
第三,順治謚號“章皇帝”,
第四,康熙謚號“仁皇帝”,
第五,雍正謚號“憲皇帝”,
第六,乾隆謚號“純皇帝”,
第七,嘉慶謚號“?;实邸保?br /> 第八,道光謚號“成皇帝”,
第九,咸豐謚號“顯皇帝”,
第十,同治謚號“毅皇帝”,
第十一,光緒謚號“景皇帝”,
十二,宣統(tǒng)沒有謚號。
這個謚號在當(dāng)時稱謂上是不能錯的,必須嚴(yán)格規(guī)定,我說這都是簡稱,全稱很長的。你譬如說清太祖努爾哈赤,他的全稱29個字,全稱是這樣的,是“太祖承天廣運(yùn)神功圣德肇紀(jì)立極 仁孝睿武端毅欽安弘文定業(yè)高皇帝”二十九個字,這二十九個字在當(dāng)時來說,寫他的冊文、他的生日和祭日,在廟上祭祀的時候,書寫一個字不能錯,如果錯了,官員或者受到懲罰或者革職,甚至于論斬。這二十九個字是清朝所有皇帝里頭字?jǐn)?shù)最多的,其他有的二十七個字等等。那這二十九個字不好記,努爾哈赤最關(guān)鍵是五個字,就是“太祖高皇帝”,實(shí)際上屬于他的就是三個字因?yàn)椤盎实邸蹦莾蓚€字每人都有,單獨(dú)屬于努爾哈赤的“太祖高”,就是他的廟號是“太祖”,謚號是“高”,這是他區(qū)別于其他任何一個皇帝的特點(diǎn)。這個“高”字很重要,孝慈高皇后她有“高”,就說她是高皇帝的皇后,這是皇帝的謚號。
在大清王朝諸位皇帝長長的廟號與謚號的背后,濃縮著他們一生的文治武功,張顯著他們君臨天下的威嚴(yán),同時也深深寄托了他們的繼承者,以及皇族子孫們對先輩的懷念、追憶。這樣的稱謂已經(jīng)不僅僅是成為本身,它似乎成為一部濃縮版的歷史。然而,令我們困惑不解的是,在這12位皇帝復(fù)雜的廟號與謚號中,我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諸如“康熙”“雍正”“乾隆”等的這些我們所熟悉的稱呼,這究竟又是為什么呢?
三,年號。在過去沒有公元紀(jì)年,那怎么來紀(jì)年呢?從殷代開始用干支紀(jì)年,譬如說甲午年,戊戌年,辛酉年,己巳年等等。干支紀(jì)年有一個缺陷,就是六十年一輪回,當(dāng)代人可能只碰到一個甲午,頂多碰到兩個甲午,120年。人類歷史長河,中國歷史長河有文字記載幾千年,那若干個甲子怎么辦?所以后來又想 了個辦法,就叫做帝王紀(jì)年,每個帝王他要有年號來紀(jì)年。
那清朝皇帝年號紀(jì)年,太祖年號“天命”,太宗皇太極的年號“天聰”和“崇德”,底下就是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道光、咸豐、同治、光緒、宣統(tǒng),就是我上次講過的,“天天順,康雍乾,嘉道咸,同光宣”,就是十二個。但是有一條,就是皇太極兩個年號,先叫“天聰”,后叫“崇德”,所以清朝十二個皇帝,有十三個年號。過去把一個年號叫一朝,這樣清朝十二個皇帝就出現(xiàn)了十三朝,所以《清宮十三朝演義》就是說的十三朝,但是年號是十三,皇帝是十二個。清朝的年號,因?yàn)榭滴跛悄晏?,乾隆、嘉慶、道光、咸豐、同治、光緒、宣統(tǒng)都是年號,可是我們現(xiàn)在就一說康熙就不是年號,就變成這個人了。嚴(yán)格說起來康熙是年號,玄燁是他的名字,那康熙這皇帝怎么辦?嚴(yán)格說起來應(yīng)該說康熙帝、雍正帝、乾隆帝、嘉慶帝、道光帝、咸豐帝、同治帝、光緒帝、宣統(tǒng)帝,但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約定俗成,一說康熙也可以代表年號,也可以代表這皇帝了。既然大家約定俗成了,也就只好這樣了。
再說大行皇帝。大家看電視劇經(jīng)常提到大行皇帝,怎么回事?就是這個皇帝死了,入土之前,新的皇帝還沒有舉行登極大典,這個時候已經(jīng)死了這個皇帝怎么稱呼?他死了,有個稱呼叫“大行皇帝”?;钪臅r候,皇帝如果電視劇上出現(xiàn)大行皇帝,那在當(dāng)時肯定是要?dú)㈩^了,他正活著做皇帝,你說他死了,你當(dāng)然要?dú)㈩^了。所以皇帝的廟號、謚號、年號和大行皇帝,這些稱謂在當(dāng)時是絕對不可以隨便叫的,是有一定規(guī)矩的。
當(dāng)我們逐一講述清朝十二位皇帝的人生命運(yùn)的時候,當(dāng)我們逐漸熟知了十二位皇帝的廟號、謚號、年號等等之后,有一位細(xì)心的觀眾突然在清朝每一位皇帝長達(dá)幾十個字的謚號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特的現(xiàn)象。那么,這位觀眾是誰?他究竟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湖北十郾市有一個中學(xué)生叫胡淯程,他給我來封信,他說我看清史的記載,每個皇帝的謚號都有兩個字,一個是“天”字,一個是“運(yùn)”字。他在信上都排列出來了,很有意思,我念一下大家聽一聽。
太祖承天廣運(yùn),
太宗應(yīng)天興國,(這是一個例外)
世祖體天隆運(yùn),
圣祖合天弘運(yùn),
世宗敬天昌運(yùn),
高宗法天隆運(yùn),
仁宗受天興運(yùn),
宣宗效天符運(yùn),
文宗協(xié)天翊運(yùn),
穆宗繼天開運(yùn),
德宗同天崇運(yùn)。
都帶一個“天”一個“運(yùn)”,就是皇太極例外,有“天”缺一個“運(yùn)”字,因?yàn)楫?dāng)時還不太規(guī)范。為什么?天很重要,清朝很重視天,努爾哈赤年號叫“天命”,重視天?!肚逄娓呋实蹖?shí)錄》(共有)83875個字,其中“天”字出現(xiàn)312次,就說明重視天。他的運(yùn)氣從哪兒來?他們認(rèn)為從天而來,奉天承運(yùn),所以每一個皇帝謚號里面都帶某天某運(yùn),這是清朝謚號的一個特點(diǎn)。
皇帝在一個封建國家從來都是獨(dú)一無二,至高無上的,他的名字同樣也應(yīng)是獨(dú)一無二、尊貴無比。然而,在人口如此眾多,疆域如此遼闊的大清王朝,怎樣才能做到不會有人和皇帝起同樣的名字呢?在當(dāng)時,究竟又采取了怎樣的辦法來保護(hù)皇帝名字的尊貴呢?
二,皇帝名諱。清朝皇帝的名字是要避諱的,但是它有一個發(fā)展變化的過程。
第一個階段就是天天順,就是天命、天聰、順治,也就是太祖、太宗、世祖這三朝名字沒有避諱。努爾哈赤朝在考進(jìn)士的時候,“努爾哈赤”分著寫都不避諱,太宗皇太極時期,“皇太極”這三個字考試的時候,寫都不用避諱。順治的名字叫“福臨”,寫的時候也不避諱,但是有一條,《實(shí)錄》、《玉牒》等官書出現(xiàn)努爾哈赤、皇太極、順治這個名字的時候,上面蓋一個黃簽,上面貼一個黃簽,把它蓋住,就是表示避諱的意思,字并不改。這個原因,就是清朝初期主要是滿洲文化,漢化不是很深。所以不是特別嚴(yán)格強(qiáng)調(diào)皇帝名字的避諱。
努爾哈赤、皇太極、順治時期對于皇帝名字的避諱并不復(fù)雜,但隨著清朝入關(guān)、定頂北京之后,對于皇帝名字的避諱就變得極為復(fù)雜和繁瑣,并且成為一項(xiàng)極其重要的國法禮儀。那么,究竟為何本是簡單之事卻變得如此繁復(fù)?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清朝的宮廷發(fā)生了這樣的變化?這其中的繁瑣,究竟又到了怎樣的地步?
第二個階段,就是康、雍、乾三朝,康熙、雍正三朝大量接觸了漢族的文化,特別是儒家文化,就實(shí)行皇帝的名諱,就是牽扯到皇帝名字的時候,要避諱,讀音、寫字都要避諱。譬如說康熙,康熙的名字叫“玄燁”,就是這個“玄”字在康熙年間,凡是寫“玄”字不可以這樣寫,你要考進(jìn)士答卷,“玄”字這么寫肯定名落孫山。怎么寫呢?最后這筆諱缺,避諱不寫,這一點(diǎn)不寫,“玄”字這還比較簡單,就是一個“玄”字,麻煩在哪兒呢?就是凡是帶“玄”字偏旁的字,“火”字偏旁,“玉”字偏旁,“弓”字,“金”字,“氵”,“絲”字等等,凡是帶“玄”字偏旁的字一律都要避諱,最后這一點(diǎn),叫諱缺,缺這筆。如果不缺,那么您這進(jìn)士肯定就考不中,這是“玄”字。玄燁還有個“燁”字怎么辦,康熙名字玄燁這個“燁”,左邊一個“火”字,右面一個中華的“華”字,繁體字的,寫“玄”字的時候最后這筆諱缺,缺了,“燁”字最后這一筆、這一豎不能寫。所以在清朝康熙和康熙以后,凡是寫“玄”“燁”的時候,必須把“玄”字這點(diǎn)諱,把“燁”字最后這筆諱了,這叫皇帝名諱,這是康熙。
那雍正呢?大家知道雍正的名字叫“胤禛”,就是這個“胤”,趙匡胤這個“胤”,雍正朝“胤”字不可以這么寫,康熙朝可以,雍正朝不可以,那怎么寫呢?把最后那一筆諱了,最后這一筆不寫,他“胤”“禛”兩個字,還有“禛”字呢?“胤禛”正式寫的時候,“胤”最后這筆諱缺,“禛”最后這點(diǎn)諱缺,不能寫。這是在雍正朝,雍正朝之前的刻的書寫的字都不要改,因?yàn)橥案哪蔷蜎]完了,就是從雍正登上皇位那天開始,“胤”“禛”這兩個字就要避諱了。那有人問了為什么雍正叫“胤禛”,他那幾個兄弟都不叫“胤”呢?允禟,允祉,允禵,允禩,都是“允”呢?雍正時候做一個規(guī)定,這個“胤”字只許雍正用,他幾個兄弟凡是這個“胤”字都改了,都改成“允”,這不就避諱了嗎,這是雍正朝。
乾隆朝,乾隆的名字叫“弘歷”,就是這個“弘”,乾隆朝“弘”字是不可以這樣寫的。我小時候有一個學(xué)校,叫“弘達(dá)學(xué)院”,發(fā)達(dá)的“達(dá)”,它就沒這個點(diǎn),我當(dāng)時就不明白,這個字怎么沒這個點(diǎn)?那時侯很小,后來大了就明白了,它把這個諱給避了,避諱,“歷”字也換一個寫法,這是康、雍、乾這三朝皇帝的避諱,就是缺末筆。
康熙、雍正、乾隆時期,繁復(fù)的皇帝名諱,對文字的正常使用造成了巨大障礙,也是的民間正常生活中的通信、記錄變得非常麻煩。包括在這三朝之后的繼任皇帝們,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diǎn),于是從乾隆皇帝為他的兒子嘉慶帝命名開始,清朝的皇帝想出了一個巧妙的辦法,既可以避去皇帝的名諱,維持皇家的尊嚴(yán),又可以消除文字使用的麻煩。那么,他們究竟采取了怎樣的辦法能夠達(dá)到一石二鳥的效果呢?
第三個階段就是嘉道,嘉慶的名字叫“永琰”,道光的名字叫“綿寧”。在這個時候,乾隆做了一個規(guī)定,他按漢族的排輩,大家知道孔子的后裔不是排輩嗎!孟子的后代不也排輩嗎,乾隆說愛新覺羅的后代要排輩,他就給排了,從乾隆以后“永、綿、奕、載”,“溥、毓、恒、啟”是后加的。凡是乾隆兒子輩都得帶“永”字,孫子輩都得帶“綿”字,一代一代往下推。底下問題就來了,那乾隆的兒子是“永”字輩,乾隆的繼位人就是嘉慶,他的名字叫“永琰”,乾隆就考慮一個問題,這個“永”字是經(jīng)常寫的,經(jīng)常用,那天下所有的“永”字避諱起來這事情就比較復(fù)雜,乾隆想了個辦法把這個“永”字改了,改成“颙琰”,這個字不常用,避諱起來就簡單一點(diǎn)。但是在寫的時候,還要避諱末一筆?!扮弊忠惨獡Q一個寫法,就是比完全天下所有人都避諱的“永”字就相對來說簡化了一點(diǎn),這是嘉慶。
道光,道光大家知道道光他是屬于“綿”字輩,“永、綿、奕、載”,“綿”字輩。皇帝又說了“綿”是老百姓衣服里頭必須用的字,經(jīng)常用的字,那天下所有“綿”字都避諱的話,就比較復(fù)雜。說改一下,皇帝把這個字變通一下,變成一個不常用的字,音相近,“旻寕”這樣相近。這樣,天下所有的“綿”字都可以不避了,那“旻”字你寫的時候也不能這樣寫,皇帝再要做文章、出書、考試碰到這個“旻”字的時候,這一點(diǎn)不寫,這一點(diǎn)敬避,“寕”字呢,也要做一個變通,變成一橫一豎,它原來是寶蓋頭下面一個“心”字,到這個時候,“心”字改成了一橫一撇,這樣來敬避一下,這是第三個時期,嘉道時期。
在嘉慶與道光皇帝之后,他們的繼任者仍舊覺得這樣的皇帝名諱在日常的使用中還是有著諸多的不便。于是,從咸豐帝開始,又進(jìn)行了新的改革,并最終形成了定制,直至清王朝的滅亡。
第四個時期,就是咸、同、光、宣,咸豐大家知道叫“奕詝”,“永、綿、奕、載”嘛,“奕詝”。這個時候又簡化了,皇帝的名字是兩個字,奕詝,第一個字不避諱了,就避諱第二個字,就避諱這個“詝”字?!霸}”字怎么避諱呢?就缺末筆,最后這一筆不寫了,諱缺,叫避諱,把它缺這一筆,就寫成奕詝就可以了,這是比原來又簡化了一點(diǎn)。
咸豐之后就是同治,同治的名字叫載淳。我們講了叫“永、綿、奕、載”。載淳,還是第一個字不避諱,只避諱第二個字,第二個字,載淳的“淳”跟“亨”字讀那個音,換一個寫法,載淳的“淳”這么寫,這么來表示避諱。
再底下就是光緒,“永、綿、奕、載”嘛,光緒是“載”字輩,光緒的載湉,也有叫載湉的,“載”字不避諱,就避諱最后這個字,這個字怎么避諱呢?就是避諱最后一筆?!翱凇弊植环饪凇_@要是考舉人,考進(jìn)士,牽扯到這個字,如果多寫了一筆,肯定這進(jìn)士、舉人都考不上,這是光緒。
宣統(tǒng),宣統(tǒng)叫溥儀,還是第一個字不避諱,第二個字避諱。“儀”字,第二個字怎么避諱呢,叫諱缺末筆,最后這一撇不寫。這是清朝皇帝名字避諱分作這么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就是天天順這三朝,名字不避諱只是在《玉牒》《實(shí)錄》等重要場合,上面貼上一個黃簽;第二個時期就是康、雍、乾的避諱;第三個時期是嘉、道,改一個字,諱筆;第四個時期就是咸、同、光、宣,皇帝名字兩個字,第一個字不避,第二個字缺最后一筆。
將封建皇帝名諱發(fā)展到極致的清王朝,讓當(dāng)時的人們處處生活在小心謹(jǐn)慎當(dāng)中。大臣怕用錯名字,史官怕寫錯一筆,百姓怕用錯字。即使如此,禍從口出、罪自筆來的文字獄仍舊是屢見不鮮。然而,歷史往往都是兩面的,曾經(jīng)的不便與危險卻成為今天歷史研究的一把鑰匙。通過這把鑰匙,我們可以開啟清朝296年眾多隱蔽塵封的暗示,揭開歷史迷霧。
皇帝的名諱在當(dāng)時來說造成很多的不便,當(dāng)時有人因?yàn)槭韬隽?,忘了避諱,有的遭到申斥,有的遭到革職,考試的,落榜,甚至有論斬之罪。但是從學(xué)術(shù)研究角度也有好處,你譬如說康熙皇帝叫“玄燁”,這個“玄”字,康熙前天命、天聰、順治都不避諱,第一次出現(xiàn)避諱是康熙朝,所以先出現(xiàn)避諱“玄”字。這個書最早出版那就是康熙朝,不會早于康熙。你譬如說有個叫《康熙順天府志》,這本書就叫“順天府志”,那這部書是什么時候的?時間不一樣,有人說是明朝的,有人說是清朝的,清朝的,還有人說是光緒的,怎么來斷定這個書的時代?原因很多了,其中一個就是凡是玄燁那個“玄”都避諱,所有帶“玄”字偏旁全都避諱,全書一共避諱70處,那就可以斷定這個書不是明朝的書,是清朝的書。清朝的書,不是努爾哈赤時期,不是皇太極時期,也不是順治時期,最早就是康熙時期,這是它的上限,那它的下限呢?下限也可能是光緒,因?yàn)閺目滴踔螅叫y(tǒng)之前凡是“玄”字都必須避,都必須避諱。那這書上還有啊,它收錄材料最晚的時間是康熙二十四年,這樣,上限是康熙元年,下限是康熙二十四年,就大體上可以確定這一部《順天府志》是康熙元年,到康熙二十四年之間的書,是康熙朝的《順天府志》,如果沒有這個名諱,皇帝的名諱這個書的時間斷代上就會有更多的困難,所以學(xué)者們利用皇帝的名諱來有助于學(xué)術(shù)研究。另外對歷史的了解很有用,譬如說皇宮的后門,明朝叫做“玄武門”,“玄”字和康熙玄燁的“玄”犯了避諱,所以康熙朝就改成神武門,我們現(xiàn)在都知道,故宮的后門是神武門,是康熙時候改的。譬如說北京現(xiàn)在有個叫做廣安門,明朝沒有,明朝叫廣寧門,道光皇帝名字叫旻寧,這個“寧”字犯了道光皇帝名諱了,所以道光朝改“廣寧門”為“廣安門”,那就可以斷定“廣寧門”改“廣安門”,時間應(yīng)當(dāng)在道光朝。
所以了解皇帝的名諱,對研究歷史、對研究版本、研究文物都是有用的,最主要的就是在影視劇當(dāng)中這些皇帝的廟號、謚號、年號、名字不能混用。你比如說孝莊,孝莊文皇后,“文”就是她丈夫是誰?是文皇帝,文皇帝清朝只有一個,就是皇太極,孝莊“孝”字,女的都帶個“孝”字,“莊”就是莊妃,她自己。就是兩個字就斷定她的身份,和她和誰是夫妻關(guān)系,底下我還要談到這個問題。所以皇帝的稱謂和皇帝的名諱是我們看書,是我們了解文物,看影視劇,都是很基本的普通的常識,在這里給大家做一點(diǎn)簡單地介紹。(來源:cctv-10《百家講壇》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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