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登事件”引發(fā)了美國的焦慮,哪個國家的叛徒都是最危險的人,想想二十八年前俞強聲叛逃美國的后果,至今仍令人不寒而栗!只是斯諾登級別差了太多,俞當年可是主管北美諜報的一哥,否則金無怠就不會暴露。斯諾登叛逃后,美國國家安全局副局長忙不迭地辭職,整個情報系統(tǒng)亂成一團。美國發(fā)誓將斯諾登繩之以法。在中國,29歲是一個已經學會了很多混社會的規(guī)則來獲取安穩(wěn)生活的年齡,可能失去一些本該堅持的對的東西,但這能換來事業(yè)的上升,很值。而斯諾登卻敢犧牲個人自由來保護更多人的安全,這是中國年輕人無法相比的。
斯諾登的行為表面上讓中國抓住了美國的把柄,但背后的博弈卻呈現復雜化態(tài)勢。斯諾登到底為誰工作?其留在香港好還是離開更好?我認為,斯諾登既然來了,就不要讓他輕易離開。抓在手里,他就是我們的棋子。對美國情報官員異常敏感的俄羅斯,對斯諾登表現出濃厚興趣??烁癫錾淼钠站┛偨y(tǒng)親自喊話,歡迎斯諾登來俄羅斯政治避難。但中國卻是另外一番情象:中國人靜悄悄的。中國人干事情從來是踏踏實實,說得少、做得多。中國人也不是吃干飯的。
美國軍方情報機構聲稱,正調查斯諾登是否由中國招攬或操控,會調查他的一切社會關系,以證實他有否接觸過中國特工。我認為一個如此重要的“底”,中國豈會輕易泄露其身份?要知道,取得一條有價值的情報,遠較令對手難堪重要一萬倍。如果斯諾登真的為中國工作,中國必將“長期利用”,甚至藉他去摧毀美國的網絡大軍,說到這里,難免又讓人想起金無怠,潛伏美國三十年,最終因叛徒出賣身份才泄露。這是情報界的常識:只有放長線,才能釣大魚,焉會如此殺雞取卵?
1985年的一天,美國中情局忽然接到了一通來自美國本土的電話,有人自稱是俞強生,要向美國政府投誠。美國情報官員們又驚又喜,但還是滿腥狐疑。這位大名鼎鼎的俞強生是中國安全部門負責美國情報工作的總負責人,北美情報司司長,外事局主任。這樣重要的人物來美國投誠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中情局馬上成立了特別部門,重點保護這位負責美國情報的中國高官,爭取他的全面配合。經過特別安排,中情局很快就見到此人,經過反復鑒別,確認他就是貨真價實的俞強生。這樣的人物向美國投誠可是第一次,而且他的身份又如此特殊。美國會立即通過特別法案,讓俞強生的安全和身份得以安全的解決和保護。中國國家安全部1983年才設立,因俞的叛逃,首任部長凌云被一降到底,由賈春旺繼任部長,賈在這個職位上呆到1998年。俞強生在叛逃之后便銷聲匿跡了。后被中國潛美特工秘密處死,據悉他的用食被投了放射性鹽。
金無怠英文名叫納瑞.金無怠(LarryWu-taiChin),1922年8月17日出生于北京,1940年進入燕京大學,1947年新聞系畢業(yè),是美國中情局分析家。于1938年在美國駐上海領事館擔任譯員。1944年在美軍駐福州聯(lián)絡辦公室工作時,被中共情報機構招收,二十多歲的金無怠已成為周恩來手下的特工人員,1944-1981年金一直為美國政府工作??箲?zhàn)末期進入美軍中國軍調處任翻譯。1945年-1952年期間歷任美國駐滬、港領事館翻譯、駐朝美軍口譯人員。1952年加入中央情報局,并開始在沖繩島為美國中情局外國廣播情報服務局(或譯“對外廣播情報機構”)工作,擔任語言專家。
韓戰(zhàn)中金無怠直接參與了情報工作,他也是臺灣情報當局與美國情報當局的聯(lián)系人,后來還成為美軍與臺灣情報網的聯(lián)系負責人。在那時,金無怠就經常將美軍和臺灣的情報轉交給中國情報部門。1951年,蔣經國從“中國廣播公司”圈點了一名年輕女播音員,派到日本,在NHK為“聯(lián)合國軍電臺”擔任“韓戰(zhàn)”時期的“心戰(zhàn)”播音,這位“黎明小姐”讓身居戰(zhàn)俘營中一萬四千名志愿軍戰(zhàn)俘選擇了“投奔自由”,造成國民黨遷臺之后,在“對匪作戰(zhàn)”上最大的政治勝利。這位“黎明小姐”就是周謹予。她于1963年成為金無怠的夫人。
韓戰(zhàn)期間金把大量美軍情報轉送到志愿軍高層手中,其中包括志愿軍戰(zhàn)俘“叛國”名單。這使當時正在與美方談判的中國代表強烈要求遣返全部戰(zhàn)俘。美國歷史學家及情報部高官說:金無怠的間諜活動是導致韓戰(zhàn)延遲結束的重要原因。
在六十年代末期,金給中國提供了有關美國對華外交政策方面的情報。使中國領導人提前了解美政府的各方意向。并為此作了各方準備。當時中國正處于最困難時期,對蘇聯(lián)及其友邦鄰國的交惡讓中國處于孤立之中。金于1970年10月向中國傳送了討論尼克松總統(tǒng)希望和中國建交的機密文件,這讓中國及時改變其對內對外政策以得到最大政治利益。尼克松政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華政策在一開始便作出了一系列重大讓步。
金的活動還讓美在越戰(zhàn)中失去了許多戰(zhàn)略上的優(yōu)勢。由于他的活動讓中國及北越方面了解到美國對越政策的變化及所采取的行動。另外更清楚美對南越采取的各項政策。從六十年代初到七十年代中期北越能清楚掌握美國對越的態(tài)度。在1963年末越共已從各方情報了解到表明美國可能將全面介入南越。北越為此作好充分的戰(zhàn)爭準備。這讓美國在全面對越開戰(zhàn)后未能達到預期戰(zhàn)果,美方稱金讓中國及北越從中得到不少好處。北越于1972年與美在巴黎簽署了和平協(xié)定,但由于越共之后了解到美國政府不想再更多地參與越南事務后,對南越開始采取攻勢,并在數年后統(tǒng)一越南。
隨著時間的推移,金無怠逐漸成為美國中情局里的中國通,職位也逐步提升,最后升為中情局亞洲部負責人,負責對所有亞洲國家的情報監(jiān)督和交換,包括臺灣和日、韓。后來甚至差點升為中情局副局長。
另外金無怠在中情局蘭利總利附近工作期間,由他親手翻譯了大量從中國轉來的各類情報。其中有許多潛入大陸的美臺情報人員及已背叛的中國人員的轉發(fā)材料及他們的名單。正是金無怠讓中國在這些無法預見的危險發(fā)生前得以堵上這些漏洞。
作為分析家和中央情報局少有的通曉漢語的人,金能夠傳送各種信息:中國及東亞情報信息報道、中情局人員生平簡介和評價、機構內秘密人員的姓名和身份。同時還提供了有關中國被招收的情報人員的信息。由于中央情報局內部分類規(guī)定,金不知道他們真實姓名和身份,但能推斷出他們的工作地點及權力級別。中國反諜報和安全機構便能據之確證其身份。

金主要運作活動,即傳遞機密數據和接受命令,通常在中國大陸以外第三國進行。金至少有六次在多倫多同一購物中心內將未沖洗的膠卷交給國安部信差李先生。金每次只花大約五分鐘時間去這家購物中心。其他時候是由在香港工作的中國官員向他詢問情況。金要傳遞情報時,總是先發(fā)信到澳門、廣東或香港三個地點中的一個住宅地址。種信只秘密說明他所去的第三國家的時間和地點。這種諜報方式不適合快速傳遞數據,但比在目標國內進行類似的活動要安全得多。然而,正如尼克松政策文件的案例所示,金也有緊急情況下迅速傳遞信息的方法。他的活動還讓中國情報機構了解美國的反情報能力。
金無怠作事極為小心和專業(yè),是天生的間諜材料,在幾十年的間諜生涯中竟然沒有一點失手,甚至到了他被捕之后,他的臺灣籍妻子都不知道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丈夫竟然是高級間諜。在中國能看到金轉交情報的人只有幾十個人,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更少到只有幾個人。
金也是極為聰明的人,中國先后向他提供了一百萬美元的金錢支持。他將這筆錢用于投資房地產,并發(fā)了大財。他在投資方面的活動讓美反諜人員相信他完全沒有可能成為間諜。金無怠于1981年在中情局退休,情報局由于因為他的工作出色,讓他繼續(xù)擔任情報局的重要職務。金無怠本可以功成圓滿,就算直到死美國政府都不會知道他是美國情報史上隱藏最深的間諜。
但一切悲劇在1985年發(fā)生了。這年,俞強聲攜帶金無怠的檔案叛逃到美國,從而使美國聯(lián)邦調查局得到金無怠在中國國家安全局的代號和通信證據,金無怠面對這些證據,承認其曾給中國提供情報。其實,聯(lián)邦調查局早在1982年2月就開始了對金無怠的調查和監(jiān)視,通過搜查其行李和監(jiān)視其行蹤得到部分證據,證實金無怠是為中國工作的臥底。1985年11月22日,金無怠被美國聯(lián)邦調查局逮捕后,承認了自己確有間諜行為,但坦白的唯一情報是在中美建交過程中,秘密提供給中國關于美國總統(tǒng)對中美關系決策的情報,并因此聲稱自己對中美兩國建交有功。金無怠說:“我提供了美國方面愿意修好的情報,毛澤東才做出了邀請尼克松訪華的重大決定”。金無怠曾托其妻周謹予往北京見鄧小平,希望中國政府能與美國談判,讓自己回到中國。然而中國方面否認與其有任何關系。時任中國外交部發(fā)言人的李肇星在新聞發(fā)布會上說:“金無怠事件是美國反華勢力編造出來的,中國政府愛好和平,從來沒有向美國和任何其他國家派遣過任何間諜。中國政府不會承認這件反華事件,也不認識這位自稱是中國間諜的金無怠先生?!?/p>
金無怠被指控6項間諜罪和11項欺詐和逃稅罪。1986年2月,陪審團裁定金無怠的所有17項罪名成立,并定于3月4日判刑。但在宣判日期之前的2月21日,金無怠在獄中自殺,死因是用塑膠袋蒙住頭部后用一支手槍向頭部開槍而死。美國此后也沒有對這一轟動的間諜之死做任何更深入的調查。其妻周謹予現居舊金山,1998年出版了《我的丈夫金無怠之死》一書。書中對金無怠的自殺提出質疑,提出諸多疑點,例如金無怠死時面容平和,不似窒息而死,作者認為金無怠之死“是個謎,謎底要大家去分析”。
其實間諜的下場大都很悲慘,走了一生的鋼索,最終還是被它所服務的國家摒棄。而這次“斯諾登事件”持續(xù)發(fā)酵,美國情報系統(tǒng)不斷丟人現眼,美國也從國際道德高地急速墜落,軟實力大打折扣。面對送上門來的王牌,中國應該用好用足,在網絡暗戰(zhàn)中反敗為勝。
從目前情況看,斯諾登事件有三種解決可能:
其一,香港在美國的強大政治壓力下被迫將斯諾登交出,但這將對香港的法治精神與言論自由造成巨大影響,畢竟斯諾登不是普通的泄密者,他走出這一步完全是良心使然,并非牟利或沽名釣譽,而且風險和代價極其高昂。在很多人眼里,斯諾登是一名維護人權的英雄,即使是罪犯,至多也只能算是政治犯。
其二,斯諾登向聯(lián)合國難民專員公署申請難民身份,根據香港和美國簽署的引渡條約,此舉將可名正言順拒絕美國的引渡要求。不過考慮到美國在聯(lián)合國的影響力,難度極高。而且斯諾登只能在香港合法停留九十天,恐怕等不到聯(lián)合國難民專員公署的決定。
三是斯諾登前往愿意提供庇護的國家,中國給予必要的協(xié)助。
這三條路中,顯然第三條更符合中國的利益。因為將人交出去,是中國屈服于美國的壓力,不僅讓國內強硬派不滿,而且也失信于國際民權主義者。不交,則是中國要挑戰(zhàn)美國,將引發(fā)美國的報復。如果長期僵持,則不符合剛剛緩和的中美關系大局。而如果俄羅斯為其提供政治庇護,則和中國無關,中國可以與俄羅斯交換,令斯諾登和中國合作,共享斯諾登的情報。中央對斯諾登事件還在觀望,值得注意的是,早前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通了一個電話,兩人會不會就斯諾登事件進行協(xié)調,值得聯(lián)想。
斯諾登事件涉及中國國防、外交事務,已超出了香港特區(qū)政府的權限,中央政府應該按照《基本法》的相關規(guī)定,盡早介入,對斯諾登提供全方位的安全保護,因為掌握了斯諾登就等于掌握了主動權。當年北韓政治局委員黃長燁叛變,準備前往南韓,中國亦是對黃提供全程護衛(wèi),先將他送到菲律賓,讓其自行前往韓國。中國完全可按當時這一程序,處理斯諾登的庇護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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