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日談】20130720【每日影評】【漫畫】《超傳腦》:駕籠真太郎與獵奇
文/丹達
第一次看駕籠真太郎的漫畫,是《超傳腦》。不得不說,這是繼《寄生獸》和《孿生》之后最讓我感到恐怖的漫畫,當然,這個最,是時間順序,如果是可怕的程度,《超傳腦》讓我每次清醒地看著人群,都會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故事最開始講的是在一個工廠里,忙忙碌碌的工人們需要取出巨人的大腦之后,把他們改造成各種人肉運輸機和超大型的機器,但是其中一個巨人逃脫了工廠的限制跑了出來。如果你以為這是一個逃離社會的故事,那你就錯了,我們以為的主角在第一個故事結束的時候,用手插進自己的腦袋里,猛地一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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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看了很多關于《駕籠真太郎》的漫畫作品,他的比較重要的作品,我都非常喜歡(后來一段時間里,因為大量閱讀了他的漫畫,導致我原本就非常敏感的神經變得更加獵奇,以至于我根本不敢碰他的又一個代表作《地獄少女》系列作品):
典型的偽并置敘事的精品《殺殺草紙1、2》,講述的是各種獵奇的各種重口味的故事,駕籠真太郎那種把幾個故事平行打碎排列,卻基于一個完整的世界觀之下的敘事方式,非常符合網絡時代人們的隨時隨地的碎片式閱讀,而且這幾個故事的先后順序完全可以不用特別注意,因為每個故事都能成為獨立的精彩獵奇故事。
敘述性詭計的巔峰代表作《Fraction》(分割),講的是連環(huán)碎尸魔的故事,當然里面的駕籠真太郎作為大量解釋的旁白兼出示你根本想不到的謎底而出場。如果到故事的最后你看懂了他的敘事手法,那么短篇漫畫《抽象》和《被恐怖支配的街道,寄生生物之謎》這兩部作品就不難懂了。
極強體現(xiàn)他“性、暴力、排泄物”特點的《駅前XX》系列,這個系列故事沒有特別多的聯(lián)系,都是一個個互不相關的小故事組成,不過里面大量出現(xiàn)的色情元素、暴力血腥元素和排泄物元素倒是使人各種不適應。作為早期的漫畫作品,這個印象給人一種初看渾身發(fā)燙,再看頓覺違和,之后覺得特別爽的感覺。當然盡管駕籠先生這幾年開始偏向于賣萌平和的漫畫表現(xiàn)手法,但他的作風依然是恐怖漫畫家里比較獵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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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看過《試論作為空間敘事的主題-并置敘事》這篇論文,或許會對駕籠真太郎有更加深刻的了解。駕籠先生不僅在繪畫的風格非常精細(以至于精細到你能看清楚到底這個裸體人物是一個怎樣的狀態(tài))和非常作嘔(因為風格實在是太過濃烈和顛覆三觀),而且在故事的敘事上,設置懸念總也是能給人帶來各種意想不到。
當然,這樣的敘事風格,可以說是經典性的敘事作品很多都有,在論文中有這樣一段話:
瀏覽古今中外的敘事作品,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可以稱得上是主題-并置敘事的作品其實不在少數(shù),其中不乏許多著名的、經典性的敘事作品,中國的如《水滸傳》(施耐庵)、《儒林外史》(吳敬梓)和《果園城記》(師陀),外國的則有《三故事》(福樓拜)、《布拉格小城畫像》(楊·聶魯達)、《三個女人》(格特魯?shù)隆に固挂颍?、《小城畸人》(舍伍德·安德森)、《米格爾街》(V.S.奈保爾)以及捷克作家米蘭·昆德拉的幾乎所有小說,等等。
不過,還需要理清的是,主題并置敘事與非線性敘事是有一定區(qū)別的,就像《云圖》應該是線性主題并置敘事、而《羅拉快跑》應該是非線性敘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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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傳腦》的作品其實與現(xiàn)在比較流行的《進擊的巨人》的基本框架有所類似,這幾部作品都讓人想起了格列佛游記里面的小人國和大人國。不知道是哪位長期混貼吧的大神說過這樣一句話“人類永遠都是M屬性”,而這句話尤其適合于兩種場合:處于極端生存危機的環(huán)境,比如各種逃生系列(我非??春?月新番《彈丸輪舞》);極端力量懸殊的環(huán)境,比如各種不得不去操作機械體戰(zhàn)斗的動畫,當然還有類似大小人國的設定。
當年看《格列佛游記》的時候,一直把這個小說當做是一個童話故事,卻沒有想到斯威夫特其實是當做一個政治諷刺小說進行。就像現(xiàn)在,我看《超傳腦》第一反應應該是一個諷刺人性的漫畫,不過或許駕籠先生本身就是在炫技也說不定。當然,作為一個時事漫畫家,駕籠先生的《被醫(yī)院推卸責任比賽》讓我感到頗有一種諷刺某天朝大國的感覺,這也難怪,《V字仇殺隊》被央視6臺播出的時候,就被廣大網友吐槽為神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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