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智商在120以上的人才該上大學”
查爾斯· 默里
保守主義社會學家查爾斯· 默里(CharlesMurray)不論走到哪里講演,都會被抗議者包圍,甚至還經常出現拳打腳踢的場面。這是因為這位美國企業(yè)研究所的著名學者倡導一個驚世駭俗的論斷:從整個社會效益的角度講,國家除了必須履行對每個人的義務教育之外,還要因材施教、合理分配資源,讓智商高的人上大學,訓練智商低的人從事體力勞動。
智商決定社會地位
早在1994年,默里和哈佛大學已故心理學家理查德·赫恩斯坦(RichardJ.Herrnstein)合作出版了關于智商研究的名著——《鐘曲線:美國生活中的智商和階級結構》。該書有幾個重要結論:
第一,智商是天生的。
第二,智商和經濟背景、社會階層沒有關系,也就是和家庭背景、階層、甚至教育程度都沒有關系。
第三,目前人類還沒有找到任何提高智商的辦法,沒有證據表明教育可以提高智商。教育固然可以開發(fā)既有智商中所蘊涵的潛能,如智商是100(即人口的平均水平)的人經過嚴格的訓練,可以比一個智商高達140卻從來沒有讀過書的人更勝任許多工作,但那不過是因為后者沒有機會而已,高智商的人一旦有了機會,就會輕易地后來居上。
第四,高智商和低智商在人口中的分布,長期以來基本是固定的;也就是說,如今人口中智商最高的1%,和兩百年前相應的1%一樣聰明。
默里認為在當今的美國社會,智能最優(yōu)異的人進最好的大學,智能低下的則沉入社會下層。過去你在社會中的地位是由家庭背景、經濟條件等外在因素決定的。如今則是由你自己的智力決定。
對該書作者來說智力主要是遺傳的,并因種族的不同而不同,猶太人、東亞人的智商最高,其次為白人,表現最差的是黑人、西班牙裔人。他們力圖證明,美國現行的偏向于以非洲裔和南美裔為主的低收入階層的社會政策,如職業(yè)培訓、大學教育等,完全是在浪費資源。他們利用應募入伍者的測試結果證明,黑人青年的智力低于白人和黃種人;而且,這些人的智力已經定型,對他們進行培訓收效甚微。因此,政府應該放棄對這部分人的教育,把錢用于包括所有種族在內的啟蒙教育,因為孩子的智力尚未定型,開發(fā)潛力大。由于此書涉及黑人的智力問題,一經出版便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圍攻。
10%的人適合上大學
2007年默里在《華爾街日報》上連續(xù)發(fā)表了三篇文章,繼續(xù)《鐘曲線》中對智商與教育的討論,激烈批評當前的美國教育政策,認為如今的大學從知識精英的殿堂變成了大眾教育機構。而且真有那么多人適合或者需要上大學嗎?
默里說,雖然沒有人愿意承認,但要討論教育所導致的和要解決的任何問題都離不開對智力水平的評估。要考慮教育和國家的未來,我們必須認識一個簡單的真理,就是一半兒童的智力水平低于平均水平以下。這個平均線是100。
低于此線,就屬于智商偏低的50%的人口,高于此線,就屬于智商偏高的50%。不過,大部分人口的智商,都集中在100這條線的周圍。要提高低智商的兒童的學習成績幾乎是不可能的,假設一個女孩子的智商是135,那就是人群中1%的頂尖聰明人了。她如果英語課的成績僅僅是C,那就是潛力沒有發(fā)揮出來。如果教育者對之悉心調教,她的學業(yè)會有驚人的長進。坐在她身后的一位男孩,考試得了個D,但他的智商在49%這道線上,略低于50%的平均線。我們可以多教他一些詞匯,多給他做一些練習,但是,他不可能再往前走多遠,不要指望他會成為作家或者工程師。問題并不是我們教育得不夠,而是因為他不夠聰明。如果你把錢投在前面那位高智商的女孩身上,未來的效益可能就會高出本金幾十倍;如果把錢投在后面那位智商低的男孩身上,就可能連本兒也都要賠進去。
如何才能提高智商呢?默里說如果可以做到那一定是震動世界的發(fā)現,但是可惜沒有人知道如何做。實驗證明,經過精心的努力可以暫時將一個人的智商提高七八個百分點,但是停止人為干預幾年之后,提高的幾個百分點就消失了。無論我們愿意花多少錢,當前我們也沒法提高智商。(子曰:唯上智下愚不移)而且再完美的教育體系也沒法改變低智商孩子的成績。2005年,“全美教育進步估價”機構的報告說,有36%的四年級學生的閱讀水準低于該機構的基本水準,說明教育出現了很大問題。默里則指出,四年級孩子智商低于95的,正好有36%。這主要不是教育問題,而是人的天生條件問題。
今天,美國大約70%的高中生進入四年制大學,但只有40%能拿到學士學位。將近半數的學生輟學,提前進入社會和工作崗位。他們也許根本不該進大學做學問。人們需要大學畢業(yè)證來改善生活,但是實際上他們更需要職業(yè)訓練,不過沒有人愿意承認,因為職業(yè)培訓低人一等,大學才是眾人矚目的象牙塔。所以如今大學的擴容是受市場驅動的,因為一個大學畢業(yè)證是一份好工作的敲門磚。但是,智商在 120 以下的年輕人,特別是學術能力弱的人,不適宜念四年制大學本科。
理論上能夠成為物理學家的人到不了千分之一,要想在醫(yī)學、工程、法律和自然科學方面有所成就,智商必須超過120,也就是社會中最聰明的10%。也正是這10%左右的精英寫了我們看的書,我們讀的報紙,制作了我們觀看的電視節(jié)目和電影,這些高智商的驕子還站在實驗室和工作間研制新的藥品、電腦模塊、軟件和其他高新技術產品。默里認為正是這些人影響我們的經濟形勢,我們的文化,我們的制度。我們對下一代的精英教育決定了我們的未來。但是美國政府對精英教育的投資遠遠不夠,2006年美國教育部的花費是840億美元,而對精英教育的投資是960萬美元,只占全部教育投資的1%多一點。
以行業(yè)證書替代大學文憑
2008年,默里又出版了《真正的教育:把美國的學校帶回現實的四個簡單真理》一書,這次同樣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該書在政界和教育界都引起反響。
默里的“真理”是:
1.每一個人的天賦和潛力不同。因此,統(tǒng)一內容的教育和考試不可能因人而異地有效分配教育資源;
2.全民中半數以上的人不具備學術能力,因而平均分配資源是無效率的甚至是浪費,而這些普通大眾既不快樂又無法為社會創(chuàng)造更多價值;
3.太多年輕人進入普通四年制大學,泛濫的本科學位文憑可以由專業(yè)證書替代,現代勞動力市場更看重具體技能和專業(yè)訓練,而不是眼高手低的半吊子;
4、美國的未來取決于對精英的培育,美國領導力的核力是精英,不是大眾,現行教育缺乏對精英教育的投資。
默里所說的第三個真理最引人矚目,他說假如美國沒有高等教育體系,你是負責從頭創(chuàng)辦一個體系的委員會成員之一。你的一個同事提交了如下報告:首先,要確立代表教育成功的單一目標,不管教的內容是什么,需要花費四年時間才能獲得,我們給予它經濟上的回饋,我們鼓勵大量不具備足夠能力的人追求這個目標,一直等到他們花費了很多時間和金錢后,把他們拒之門外。我們將貶低沒有實現這個目標的任何人。我們稱這個目標是“大學學位”。你可能得出結論說這個同事可能瘋了,至少是太殘酷了,可這正是美國現在擁有的體制。
默里認為解決當前美國教育問題的辦法是扔掉大學學位,用資格證書來替代。進入求職市場的年輕人應該有個可信賴的標準來衡量他們在求職面試時提交的資質證明。這個標準應該表明他們掌握了什么東西,而不是表明他們在哪里學的,或者學了多長時間。他們需要的是資格證書,而不是學位。資格證的范本是注冊會計師資格證書(CPA)考試。這個考試全美國通用,它是全面的,有四部分,有規(guī)定時間,總共14小時。成績說明真正的能力(通過率低于50%),雇主可以衡量求職者在會計水平的哪個位置。你或許在一個不知名的網絡大學學的會計,但是你的注冊會計師資格證書成績可以向雇主顯示你比常春藤大學的求職者更有競爭力。
注冊會計師資格證書考試可以用在任何大學專業(yè)上。僅舉幾個例子:法官、社會工作、公共管理以及在商業(yè)、計算機科學、教育名下的眾多不同專業(yè)。資格考試能夠用在純學術性的專業(yè)上。為什么不提供微生物學或者經濟學的資格考試呢?誰在乎通過考試的考生是不是在地方公共圖書館學習到的知識呢?在資格證書體制下,不需要四年,不需要住校,不需要高昂的學費,不需要學位。同等的教育機會,意味著創(chuàng)造一個能力決定差異的社會。
資格考試還為所有的雇主提供求職者的可靠的信息。資格考試也將為不能或者不愿意上傳統(tǒng)的四年制大學的年輕人帶來好處。也會得到中學之后的成人教育體系的歡迎,因為這些行業(yè)不能提供傳統(tǒng)大學的學位那樣榮耀的光環(huán),但是能現實地承諾學生參加某個資格考試的良好訓練,可是需要的錢和時間要少得多。資格考試將讓一種人陷入不利境地:那些進入傳統(tǒng)的名校,但是上大學期間荒廢時間,在資格考試中成績糟糕的學生。讓這些人遭罪將是大快人心的結果。資格考試最大的好處是大學和非大學的界限將變得模糊起來。機會將更加廣泛和公平,沒有上過大學的恥辱將逐漸淡化。在階級分裂越來越嚴重的美國,對于大學學位的盲目崇拜創(chuàng)造了一條鴻溝:錄取某些人進入大學俱樂部,把另外的人貼上次等人的標簽。
默里希望美國出現這樣的現實:任何行業(yè)的任何人剛開始都要當學徒,足夠好的人成為熟練工,最好的人成為工藝大師。這同樣適用于企業(yè)高管、歷史教授、廚師和電焊工。(來源:世界博覽2009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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