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占林,1923年11月出生在河北省房山縣張坊鎮(zhèn)一個貧苦之家,當過小長工。1938年參加八路軍,1944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參加過抗日戰(zhàn)爭,在解放戰(zhàn)爭時期參加過遼沈戰(zhàn)役和平津戰(zhàn)役;建國后參加廣西剿匪,參加過抗美援朝,參加過平息西藏叛亂和中印邊界反擊戰(zhàn)。他歷任排長?連長?營長?團長?師長?軍長和副司令員等職,1988年被授予中將軍銜,是中共十二?十三屆中央候補委員,第八屆全國人大代表。
現(xiàn)簡述他建國初期參加指揮的幾個戰(zhàn)斗片斷,以饗讀者。
轉戰(zhàn)廣西肅清頑匪
1950年初,董占林團長和宋世永政委奉中央軍委關于肅清廣西殘匪的命令,率中國人民解放軍一三四師四○○團的戰(zhàn)士,北戰(zhàn)南征――從北疆東北戰(zhàn)場一直打到南疆廣西。
地處祖國南疆邊陲的廣西,毗鄰越南,南臨海灣,山高林密洞多,河流縱橫,是桂系軍閥的老巢。當時桂系軍閥的主力雖然已被我軍殲滅,但潰散的殘軍和潛伏的匪特仍妄圖東山再起,伺機顛覆新生的人民民主政權,在廣西境內出現(xiàn)了嚴重的匪患。為盡快肅清廣西的殘匪,董占林所在團接到軍委命令后,配合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十九軍?三十八軍?四十九軍等部隊,到廣西進行剿匪,先后在廣西十萬大山和六萬大山打了幾十場仗,肅清了那一帶的殘匪后,又馬不停蹄地驅兵殲滅當時正盤踞在靈山縣盤古村的土匪,這是一次著名的剿匪戰(zhàn)斗。
當時盤踞在離蒲廟30多公里的靈山縣盤古村(今邕寧縣新江鄉(xiāng)漢林村)的土匪,是國民黨反共救國軍第十九師七十四團的殘余部隊,他們憑著盤古一帶山高林密?易守難攻的有利地形,構筑工事,負隅頑抗。廣西軍區(qū)的部隊前來進剿過兩次,都未能將其殲滅,其氣焰更趨囂張,他們變本加厲地奸淫擄掠,無惡不作。一個月內擄掠村民豬牛30多頭?雞鴨無數(shù),并揚言“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共軍來攻打”,猖狂至極。
9月1日晚,天空陰云密布,電閃雷鳴,雨嘩嘩地下著。四○○團在團長董占林?政委宋世永的率領下,沿著山間小路,冒雨前進包圍在盤古村的土匪。當時偵察到,土匪在盤古村里構筑了戰(zhàn)壕?碉堡,周圍還布防有鐵絲網(wǎng),防御堅固。董團長經過陣前分析,認為這是一場攻堅戰(zhàn),原先考慮的是輕裝突襲,未帶重炮,炸藥也帶得不多。同時,土匪是在村里還是在村外,還摸不清楚,如貿然攻擊,等于打草驚蛇,難以全殲。在這種情況下,經過反復研究,權衡利弊得失,遂決定暫時不打,當夜掉頭返回蒲廟休整。
9月20日,秋高氣爽,風和日麗,第二次攻打盤古村的行動又開始了。四○○團士兵帶上九二步兵炮和大批炸藥,經過一夜急行軍,拂曉前來到盤古村附近的一個小山村隱蔽下來。這時接到偵察員報告:匪徒不在村里,在村外四五公里的山溝邊,企圖伏擊我軍。敵人如此狡猾,氣得大家摩拳擦掌。當時宋政委已去軍區(qū)開會,董占林召開了臨時陣前會議,認為當晚暫不打,一是敵人駐扎營地地勢復雜,我方摸不清楚,不易攻打;二是大部分敵人不在村里,而是在外設防,如此時攻打,包圍圈擴大,達不到集中兵力全殲敵人的目的;三是我方可以利用聲東擊西的方法,放出風聲,說我們又回蒲廟搬兵,造成敵人錯覺,使敵人思想麻痹,大膽回村里居住,我們再乘夜出其不意,包圍和全殲敵人。大家認為團長提出的意見是正確的,經請示上級同意后,部隊再次撤回原地。
經過周密的偵察,證實盤古村半個村落在南山坡上,匪徒在山頂修筑了3個堅固的碉堡,在山下又修了2個暗堡,與戰(zhàn)壕連接,由山下可通到山上,構成月牙形陣地,周圍有鐵絲網(wǎng),形成第一防線;圍墻與碉堡之間又設戰(zhàn)壕,在圍墻與地道外,又有兩道一人高?兩米多寬的帶刺鹿巖。陡斜的山坡,高100多米,山上荊棘滿布,無法攀登。
9月23日拂曉,攻打盤古村的戰(zhàn)斗開始了。戰(zhàn)斗一打響,匪徒們憑借猛烈的火力,控制著周圍的山頭,我攻擊部隊因缺乏摧毀敵人工事的重武器,進攻受阻。
董占林團長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采取果斷措施,組織二?三營戰(zhàn)士分別突進盤古村,分東?西?北三面進攻,把敵人分割包圍來殲滅。
當二?三營戰(zhàn)士突進東?西面,把敵人包圍在幾個大院里時,頑匪仍不繳械,部隊與敵人展開了激烈的巷戰(zhàn)。東?西?北三面進展順利,惟有南面進攻受阻,原因是敵人指揮部固守著一個高墻碉堡,有一挺12.7毫米口徑的機關炮,還有輕重機槍,火力很猛。三營攻擊多次受阻,傷亡很大。負責主攻任務的六連指戰(zhàn)員們打紅了眼,沒有被困難嚇倒,在連長王開來?指導員楊景堯的率領下,帶領一?三排以快速動作向敵人發(fā)起猛攻。在敵人交叉火力網(wǎng)下,沖上去?退下來,又沖上去,再退下來反復沖殺5次,血戰(zhàn)一個多小時。六連連長和指導員都相繼犧牲了,仍未能拿下敵人的碉堡,形勢十分嚴峻。
中午12點,營黨委發(fā)出緊急號令,要六連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這一關系全局的碉堡。六連全體指戰(zhàn)員,組織了以共產黨員為骨干的10名勇士突擊組,七班副班長徐漢林等爭先報名參加。他們表示:“堅決完成任務,拿不下碉堡決不回來?!本瓦@樣,他們帶著沖鋒槍?炸藥包?手榴彈,在一排長王森的帶領下向敵人發(fā)起攻擊。
沖鋒號“嘀嘀噠噠”地吹響了,勇士們腰插手榴彈?身背炸藥包,在火力掩護下,踏著戰(zhàn)友們的血跡,向敵人碉堡沖去。敵人垂死掙扎,集中火力向他們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封鎖了去路。排長王森不幸犧牲了,緊接著又有兩名戰(zhàn)士倒下了,后來,兩個扛炸藥包的勇士也負了傷。此時,副班長徐漢林憤怒地高喊:“死也要消滅這股頑匪,為傷亡的戰(zhàn)友們報仇!”說罷,他從戰(zhàn)友手中奪過30斤重的炸藥包,同班長和剩下的幾名戰(zhàn)士,在槍林彈雨中,沖到了距離敵人碉堡20米遠的頭道鹿巖前。這時,敵人的火力更加猛烈了,周圍又沒有可以利用的地形,進行爆破吧,炸藥只剩下一包,且導火索在進攻途中丟失了,惟一的辦法只有用手榴彈代替導火索!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徐漢林知道,只有炸毀碉堡,才能為整個戰(zhàn)斗掃清障礙,奪取勝利,為戰(zhàn)友報仇,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將一顆手榴彈塞進炸藥包,說:“班長,你們掩護,我去爆破。”隨著這喊聲,他躍身抱起30多斤重的炸藥包,像一支離弦的箭,沖過兩道鹿巖,跨過戰(zhàn)壕,躍到敵人碉堡前,大喊一聲,毅然拉開了引爆炸藥的手榴彈導火線?!稗Z”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碉堡被炸開了,20多個匪徒立即被炸死,徐漢林也壯烈犧牲了,我部隊迅速沖上,占領了敵人的陣地,鮮艷的紅旗插上了盤古村的南山頂。
經過打掃戰(zhàn)場,匪首陸益生(匪政治部主任)?匪團長黃碩德等70多名頑匪被擊斃,300多名匪徒被俘;繳獲機關炮1挺,輕重機槍3挺,擲彈筒1門,沖鋒槍?長短槍149枝,還繳獲了大批彈藥和軍用物資。
徐漢林烈士的英名傳遍了整個盤古村,傳遍了祖國的四面八方。師黨委追認他為中國共產黨模范黨員,師評功委員會決定給他追記三等功,中南軍區(qū)發(fā)布通令,號召全軍向徐漢林學習,嘉獎其為“愛國主義的崇高典型”;徐漢林所戰(zhàn)斗過的盤古村被命名為“漢林村”,盤古小學被命名為“漢林小學”,當?shù)卣€為徐漢林烈士修了漢林亭?漢林墓?漢林紀念碑。
董占林指揮部隊完成了廣西剿匪的艱巨任務,又揮師轉到廣東省清遠縣,擔負機動作戰(zhàn),保衛(wèi)祖國南大門的光榮任務,不久又率部隊北上,參加抗美援朝戰(zhàn)爭。
在上甘嶺戰(zhàn)場上
1950年,美帝國主義唆使其走狗李承晚集團,并糾集15個仆從國的軍隊,打著聯(lián)合國旗號,向朝鮮“三八線”以北發(fā)動了進攻,想一舉消滅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繼而以朝鮮為跳板,把侵略矛頭直指我國的神圣領土。在我國安全遭到嚴重威脅的情況下,我國人民忍無可忍,迅速組成了中國人民志愿軍,于1950年10月25日高舉抗美援朝?保家衛(wèi)國的正義旗幟,雄糾糾氣昂昂地跨過鴨綠江,同朝鮮軍民一起并肩作戰(zhàn),開始了偉大的抗美援朝保家衛(wèi)國的戰(zhàn)爭。
董占林率部從廣東出發(fā),經湖南?湖北?河南?河北?遼寧等省,行程3000多公里,抵達中朝邊境的重鎮(zhèn)――安東。在安東等了七八天車,才乘夜跨過鴨綠江,直奔上甘嶺前線。
一天晚上,董占林所乘車隊翻越高山時,敵人空襲特別激烈。他們剛到山口,敵機突然來襲,照明彈懸在空中,把車隊暴露在光照之下。他們迅速跳下車,隱蔽到路旁樹林里,只見敵機反復俯沖,炸彈連續(xù)爆炸,汽車被炸中起火,有的同志倒在血泊里,有的負了傷,但敵機一飛走,車隊又頑強地繼續(xù)行進了。他們冒著敵機的轟炸,經幾天急行軍,趕到八十七團二營所堅守的王在峰?發(fā)利峰陣地。我軍的這個陣地,與敵人只隔一條大溝,相距約300米左右,最近的只有100多米。在前沿陣地上,部隊正貫徹志愿軍總部關于“積極防御,消滅與消耗敵人,保持與提高自己”的戰(zhàn)術思想。
當時董占林在八十七團當見習團長(偉大的國際主義戰(zhàn)士邱少云烈士生前所在的團)。在開展小部隊殲敵運動中,他參與制定了為保障該團與某軍的結合部安全,改善我軍防御陣地態(tài)勢的“三九一高地”潛伏反擊作戰(zhàn)計劃:即在前沿陣地秘密潛伏,然后出其不意,迅速攻占該高地。該團按照這一作戰(zhàn)方案,精心組織,大膽潛伏,只進行半個多小時的戰(zhàn)斗,就一舉攻占“三九一高地”,全殲守敵150多名。
在這次著名的戰(zhàn)斗中,第一次在朝鮮戰(zhàn)場上創(chuàng)造了大部隊潛伏的模范戰(zhàn)例,并涌現(xiàn)出了不惜烈火燒身?寧死遵守潛伏紀律,榮獲志愿軍“一級英雄”稱號及朝鮮金日成獎章?一級國旗勛章的偉大的國際主義戰(zhàn)士邱少云的典型。他們的做法得到了充分肯定和推廣。
董占林后來被任命為某師第一副師長兼參謀長,該師在朝鮮5年半的日日夜夜里,除參加著名的金城反擊戰(zhàn)外,還擔負著海防前沿和沿海島嶼的守備任務,戰(zhàn)績輝煌。1958年2月19日,為打開美國所造成的朝鮮問題僵局,促進南北朝鮮的和平統(tǒng)一,中朝兩國發(fā)表聯(lián)合聲明,決定中國人民志愿軍主動于1958年底分批全部撤出朝鮮,他們師才奉命于7月11日從朝鮮回國。
西藏平叛的戰(zhàn)斗生活
1959年3月,西藏一些別有用心的叛亂分子,公然撕毀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簽訂的和平解放西藏的協(xié)議,公開背叛祖國,宣布所謂“西藏獨立”。他們故意制造事端?造謠惑眾,借口說漢人要扣留達賴,在拉薩舉行反動示威;3月20日,拉薩叛亂武裝公然舉起屠刀,攻擊我西藏軍區(qū)駐地。
平定西藏叛亂,徹底解放西藏人民,是又一項十分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董占林師接到中央軍委關于開赴西藏參加平叛作戰(zhàn)的電令后,3月25日,率領部隊開往西藏,進行平息西藏叛亂的斗爭。部隊到達西藏的江達?昌都駐地后,董占林主持召開了有師團主要干部參加的作戰(zhàn)會議,認真貫徹執(zhí)行黨中央和毛主席關于“軍事打擊?政治爭取?發(fā)動群眾”三者相結合的平叛方針,以打殲滅戰(zhàn)為指導思想,集中兵力,精心組織,有重點和有步驟地平息一地?鞏固一地?再轉一地,徹底肅清叛亂之敵。
西藏高原素有“世界屋脊”之稱,部隊于1959年3月25日出發(fā),翻過二郎山,跨過瀘定橋,在山高?路險?坡陡?彎急的川藏公路上前進,翻越海拔5700多米的雀兒山,于3月29日才到達昌都地區(qū)。昌都共有12個縣,約25萬人口,95%以上是藏族,以游牧為主,地廣人稀?經濟貧困?文化落后,處于最反動?最黑暗?最野蠻的封建農奴社會,廣大藏族人民由于缺乏文化科學知識,將一切寄托于“神靈”。全地區(qū)遍布572座喇嘛寺,共有喇嘛35000多人,有的地區(qū)還保留著世襲的土司制度。昌東地區(qū)叛匪以齊美公布為首,約有3000多人。
根據(jù)敵情,董占林實行多路多面的合擊策略,三八八團分三路以德登寺為中心對白馬?郭堆?杜木等地區(qū)實行合擊;三八九團由西鄧柯南直下,分兩路以仁達?汪布頂為中心實行合擊;三九○團分三路對康巴寺?生達?拉多等地實行合擊,于4月16日?17日先后發(fā)起進剿。
三八八團于4月21日合圍德登寺,由于匪徒消息靈通,三八八團撲了空。5月6日,三八九團獲悉,參加叛亂的藏軍第三十三代本然日德郎率50多名骨干龜縮于金沙江西南岸的仙人洞內,該團立即集中兵力圍殲仙人洞。
仙人洞處在高山懸崖之腰部,海拔4100公尺?距江面800公尺,接近洞口處的坡度近乎垂直。洞口亂石嶙峋,四周林木參天,易守難攻,叛匪自以為是躲進了天然堡壘。
該團7日下午3時,對仙人洞守敵多次發(fā)起攻擊,均未奏效。8日下午2時,三八九團團長趙國良親帶無后座炮一門和噴火器參加戰(zhàn)斗,對敵形成嚴密的火力封鎖。下午6時35分,七連二排長牛武串帶突擊組在火力掩護下,迅速躍至洞口巖石下的死角,連續(xù)向洞內投擲手榴彈,噴火組也抵近噴火,當場擊斃匪首本然日德郎,其余匪眾出洞投降。三九○團奔襲學拉山?張朵山,也殲滅一股叛匪。
董占林帶領部隊進藏后,由于連續(xù)戰(zhàn)斗,加上氣候不適?水土不服?抵抗力下降,許多戰(zhàn)士因不適應高原氣候的反應,得了病,董占林也不例外。當他帶領部隊挺進海拔4000多公尺時,由于高山缺氧,氣候變化無常,空氣稀薄,異常寒冷干燥,使他得了一場重病,發(fā)高燒達40度。但他在行軍途中,為壯士氣,鼓舞部隊斗志,在警衛(wèi)員的攙扶下,他走一段歇一會兒,艱難地跋涉,為部隊作出了榜樣。同志們都勸他休息,他堅持與戰(zhàn)士們一起行軍,直至昏迷不醒。軍區(qū)首長得知他的病情后,立即從成都派醫(yī)生帶著藥品趕到西藏高原給他治病,在患病期間,他始終不下火線,帶病指揮戰(zhàn)斗。
昌都地區(qū)大部分匪徒被消滅后,剩下的殘匪便都龜縮到穿甲寺。穿甲寺是一個較大的寺廟,曾有喇嘛五六百人。盤踞在穿甲寺的叛匪也是較大的一股,在八甲活佛?朝珠等匪首的率領下,糾集附近8個寺廟的喇嘛叛匪五六百人,裹脅群眾2000多人,在豆扎地區(qū)與我部隊周旋。5月9日,三八八團后勤運輸隊又遭該股匪伏擊,被搶劫部分物資。為盡快消滅這股為非作歹?負隅頑抗的匪徒,我軍派來航空兵支援,利用飛機進行偵察。飛機偵察到匪徒的行蹤后,即用機槍俯沖掃射敵人,使得這股叛匪暈頭轉向,被我地面部隊圍追堵截,一股股地殲滅。當晚9時左右,圍攻穿甲寺的戰(zhàn)斗全部結束,共殲叛匪骨干數(shù)人,其中俘敵山塔活佛以下127人,解救了數(shù)千名被裹脅的群眾,繳獲了大批槍支彈藥和戰(zhàn)利品。
緊接著董占林又帶領部隊,乘勝轉戰(zhàn)昌都東南地區(qū),消滅了以俄馬日郎?陳林?尹登扎巴為頭目的數(shù)千人組成的匪幫。昌西叛匪是由反動活佛阿旺絡桑及骨干謝瓦拉?夏仲?陳林?上司馬呷?齊美公布?呷日本為首,搜羅了川西?青海?拉薩?昌都等地的大批匪首?骨干和當?shù)胤吮娂s2000多人,由國外空投的小炮?機槍等武器和電臺裝備起來的一股叛匪,武器配備精良,是一支戰(zhàn)斗力較強的隊伍,反動氣焰甚為囂張。曾兩次圍攻我軍,襲擊我兵站和牦牛運輸隊,企圖以昌東為根據(jù)地,阻止我軍進剿,抗拒民主改革,實現(xiàn)其西藏獨立?分裂祖國之妄想。董占林所率的部隊在友軍一二六團?一五六團?昌普教導營及成都軍區(qū)的三團?四團密切配合下,乘勝追擊,窮追猛打,很快殲滅昌西地區(qū)叛匪。
宜將乘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董占林發(fā)揚連續(xù)作戰(zhàn)的精神,率部隊翻山越嶺,圍殲由大股化小股的叛匪,在當?shù)厝罕姷拿芮信浜舷?,取得了一個又一個的勝利。1960年冬,大部分西藏地區(qū)的反革命武裝叛亂已基本平息,但昌都地區(qū)寧靜縣老然寺活佛扎巴?麥本巴所率的寧靜殘匪骨干,仍然活動于金沙江以西?川藏交界處一帶,擾亂社會治安,繼續(xù)與政府和人民為敵,嚴重阻撓了該地區(qū)的民主改革。部隊多次圍剿這股奸詐狡猾的叛匪都不成功,成為寧靜?三巖地區(qū)的一大隱患。

1961年4月1日,昌都地區(qū)圍剿戰(zhàn)斗決定由董占林統(tǒng)一指揮三八八團?成都軍區(qū)三團?昆明軍區(qū)二六團三營共6個營的兵力,奔赴寧靜三巖地區(qū)重點搜剿扎巴?麥本巴這股頑匪。寧靜?三巖地區(qū),東鄰金沙江,西靠怒江,境內山脈綿亙,原始森林密布?交通閉塞?地形復雜。寧靜縣城坐落在海拔4500多公尺的西藏東南部高原上,空氣稀薄,天氣寒冷,縣城四周的山坡上,在6月份還積)不化,素有“世界高原第一城”之稱。
5月10日,董占林?作訓科長姜顯臣?群工科長王富以及師黨委秘書費項民和部分參謀人員,組成寧靜指揮部,并派偵察小分隊深入牧區(qū),在深山老林搜捕叛匪。經大家實地分析研究,一致認為,要想消滅這股土匪,一方面開設情報站?招降站,采取小分隊偵捕與對敵展開政治攻勢進行爭取,促其投降自首;另一方面嚴密封鎖敵人逃跑路線,加強布防,分片劃區(qū)進行搜剿。
經過10多天的控剿,范圍越來越縮小。扎巴頭目為了躲避部隊的追擊,丟開了被裹脅的群眾,帶著親信?骨干分子晝伏夜行,四處流竄,搜剿部隊解救了大批受裹脅的群眾,孤立了叛匪。在軍事打擊?政治爭取?發(fā)動群眾聯(lián)防的攻勢下,震懾叛匪,使寧靜以南的夏比活佛率眾投降。扎巴的親信俄珠白瑪?沒波才里回村取糧時,也被家里的親屬拉到招降站投誠了。
只有扎巴頑固不化,逃竄到深山的一個石窟里,利用有利地形,負隅頑抗。5月18日上午9時,三八八團張志信團長身先士卒,沖到距敵50米處指揮戰(zhàn)斗。上午12時,三八八團向敵人多次喊話無效,便重新發(fā)起攻擊,戰(zhàn)斗了10多分鐘,終于沖進石窟。匪首扎巴喇嘛?麥本巴等當場被擊斃,6名空降特務見戰(zhàn)士們沖進洞內便吞毒藥自殺,當場有5人喪命,只有一名叫布桑的特務被救活。
在歷時3年的平叛作戰(zhàn)中,董占林所率領的這個師,殲滅敵“衛(wèi)教軍”總司令馬呷?謝瓦拉,副司令呷日本?昂欠佳木?頓珠扎西?齊美公布等匪首以及大批叛匪,繳獲各種槍支?炮彈數(shù)萬件,大批作戰(zhàn)物資和戰(zhàn)馬。
1961年9月17日,正是秋高氣爽?碩果滿枝的收獲季節(jié),董占林完成了寧靜地區(qū)的清剿任務后,回到昌都師指揮部,至此,全師出色地完成了西藏平叛任務。1961年12月31日,他率全師部隊告別了艱苦戰(zhàn)斗生活3年的昌都地區(qū)西藏人民,凱旋回到四川省雅安地區(qū)。
中印邊境自衛(wèi)反擊戰(zhàn)
瓦弄地區(qū)位于喜馬拉雅山東南麓,中印邊界傳統(tǒng)習慣線以北,“麥克馬洪線”以南,東南與緬甸和印度相鄰,西北與蔡隅地區(qū)相連,是個高山?峽谷密林區(qū)。瓦弄地區(qū)自古以來就是我國的領土,當?shù)刂两襁€遺留著清朝時代用中文刻的石碑,山民們都知道自己是“漢藏政府的益民”。但是,印度當局不顧我國政府的多次嚴正警告,視我們的忍讓態(tài)度?和平誠意為軟弱可欺,采取逐步蠶食的政策,肆意侵占了這塊我國人民休養(yǎng)生息的故土。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1962年10月10日,中國人民解放軍展開了中印邊境自衛(wèi)反擊戰(zhàn)。董占林師接到參加中印邊境自衛(wèi)反擊戰(zhàn)的命令后,率部隊沿著崎嶇的川藏公路,冒著高原寒流,晝夜兼程向喜馬拉雅山麓急進。他們的車隊駛過高聳入云的二郎山,跨過沙定橋,翻越折多山?雀兒山?矮拉山?)織山?達馬拉山?卡幾拉山?加皮拉山等,風雨兼程,克服重重困難,趕到瓦弄地區(qū)。
當時駐瓦弄地區(qū)的印軍第十一旅,下轄4個步兵營?2個七五榴彈炮連(8門七五榴彈炮)和2個一○七重迫擊炮連(12門一○七重迫擊炮)共2000多人。第十一旅是印軍第四師“王牌軍”,也是印軍首腦梅農?考爾起家部隊之一,具有豐富的作戰(zhàn)經驗和較強的戰(zhàn)斗力。據(jù)說4個營中有3個營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大部分軍官和30%的士兵曾在歐洲?非洲和東南亞與德日軍作過戰(zhàn)。印軍在瓦弄地區(qū)于1942年設防,盤踞此地已有20多年,對地形道路和自然條件較熟悉。
董占林多次深入前沿陣地察看,分析敵情,認為瓦弄地區(qū)的山勢?地形歸納起來有12個字:山高?谷深?坡陡?林密?路險?水急。一般的山都有1500米左右,最高達4000多米,山頂直聳云天,白)覆蓋,終年不化。由北向南流的實隅河,河面寬百余米,狹窄處都有數(shù)十米,這種地形不易架橋,更不能徒涉。除瓦弄?敵能之間有一條溜索可以通行外,僅個別地方可通橡皮舟。沿實隅河兩側,是深谷交錯,構成一道道天然屏障。
董占林多次召開會議,進行精密研究,他認為,在敵人前沿最高的山峰05號高地,是重要的戰(zhàn)略之地。05號高地如果被敵人占領,將是阻止我軍攻擊的硬釘子;如果為我軍攻占,就會成為突破整個防御體系的鋼楔子。這座山峰與敵人的前沿緊相連接,它是我軍可以突破敵人前沿陣地,插入敵縱深惟一的縫隙。所以占領05號高地是決定這次戰(zhàn)斗能否取得勝利的關鍵。
10月5日,部隊連夜摸到05號高地,并緊急修筑工事設防。第二天又派機智勇敢的偵察員,深入到周圍進行偵察,弄清了瓦弄地區(qū)的地形和敵人布防。11月13日,敵人發(fā)現(xiàn)我軍搶占05號高地以后,深知這個陣地的重要性,十分恐慌。敵人一面從國內空運了道格拉第四營兵力,加強07號高地至39號高地的防御,一面由庫馬盎第六營副營長率主力部隊向我05號高地的部隊攻擊,企圖攻占05號高地。敵人的攻擊很快被我軍挫敗,我四連指導員余陽春順勢指揮一排攻占了05號高地西南側的06號高地。四連指戰(zhàn)員為鞏固陣地,在工具少的情況下,戰(zhàn)士們用手摳石頭?扒泥土,手都磨破了,硬是在荒坡上迅速構筑了工事。
為加強陣地的防御,董占林親自帶領部隊到前沿陣地修筑工事,他起早摸黑,利用夜幕和晨霧,數(shù)次穿越敵人炮火控制下的暴露地段,到每一個一線指揮所視察。每到一處,不但聽取匯報,而且登上觀察所察看敵情?地形,找營?連?排干部和戰(zhàn)士了解情況,直接與他們研究敵情和作戰(zhàn)方案,幫助他們解決堅守防御中的問題,積極防備敵軍的進犯。
11月13日早晨,山谷中濃霧彌漫,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四周靜悄悄的。07號高地的敵人開始向我05號高地反撲,敵人發(fā)起一次又一次的沖鋒,都被四連戰(zhàn)士打退了。四連指導員余陽春在此期間,率領23名突擊隊員,向06至07號之間的無名高地出擊,在火箭筒的掩護下,經過3個小時的英勇奮戰(zhàn),斃敵67人。
我部隊正和敵人展開激烈的戰(zhàn)斗的時候,軍首長考慮到敵人可能增援,擔心戰(zhàn)士們不能按期全殲敵人,報請總部批準,決定把原定18日的總攻時間提前到16日凌晨進行。指揮部批準后,16日凌晨,董占林指揮三九○團三營向07號高地開始進攻。07號高地是敵防御縱深側翼的制高點,敵人以庫馬盎營主力和道格拉營蹲守,約有400多人,我軍以強大的攻勢,猛?準?狠地搗毀這個據(jù)點,殲滅敵道格拉營中校營長以下62人,搗毀3個營部,其余殘部拼命逃竄。
擔負殲滅河東守敵任務的二八九團一?三營,主攻80號高地。80號高地的印軍在半山腰筑了三道戰(zhàn)壕,并連接前地堡,火力很強。經過4個小時的激烈戰(zhàn)斗,終于殲滅了80號高地守敵。
三九○團主力于早上8時開始,攻擊31號和32號高地守敵。防守兩個高地的是印軍道格拉第四營三連和庫馬盎營一部,敵人在山梁上分三層構筑了大小42個地堡,以母堡為核心連接各子堡,并有交通壕與周圍掩體相連接,組成了連鎖式地堡群,以重機槍和五一迫擊炮構成交叉火力,控制山頭,很難攻打。我軍組織爆破組,在輕重機槍的配合下,發(fā)揚夜戰(zhàn)?近戰(zhàn)的靈活戰(zhàn)略戰(zhàn)術,炸毀了敵人一個又一個碉堡,拔掉了敵人一個又一個據(jù)點。
在破敵人碉堡?拔掉敵人據(jù)點過程中,三九○團五連二排九班班長楊成??匆娨还呻娫捑€通向一個大碉堡,判定是敵人指揮所,于是組織力量向指揮所撲去。戰(zhàn)士劉弟祿匍匐前進時被敵人的手榴彈炸中,英勇犧牲。戰(zhàn)士陳代富眼見戰(zhàn)友倒下,心如刀絞,操起爆破筒,在班長楊成福的掩護下,冒著槍林彈雨沖到離敵碉堡三四米的堡頂上。他朝著地堡射擊孔準確地扔進一個手榴彈,想不到刁猾的敵人把冒煙的手榴彈扔了出來,在陳代富旁邊爆炸了。陳代富的右手?左腿一陣發(fā)麻,鮮血直流,但他早已把生命置之度外,猛然躍起,幾度沖上前,在碉堡頂上,用手指扒,他用平生之力掏出個窟窿,塞進爆破筒。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使地堡的敵人驚恐萬狀,使勁把爆破筒往上頂,陳代富顧不得呼嘯的流彈,彎曲雙膝,用自己的前胸壓住了爆破筒,竭盡全力把爆破筒壓了下去,并迅速拉開了拉火環(huán),與此同時,智勇雙全的英雄陳代富在爆破筒即將爆炸的一剎那,一個鷂子翻身,滾下地堡。在天崩地裂的震響聲中,敵人的碉堡被炸上了天。6時40分,三九○團首先攻進瓦弄,把紅旗插上了原印軍十一旅部的房頂,被印軍無理侵占的瓦弄地區(qū),又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彈指一揮間,幾十年過去了,董占林在八一軍旗下走過了多少個春秋,他身經百戰(zhàn)?戰(zhàn)功卓著。他的一家可謂軍人世家,其愛人張淑芳1946年當兵,194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她在東北野戰(zhàn)軍第八縱隊二十三師政治部宣傳隊當宣傳員,歷任指導員?教導員?處長,屢立戰(zhàn)功,被授予勝利功勛榮譽獎章,離休后享受副師級待遇;大女兒董克,共產黨員,現(xiàn)為總參謀部門診部內科主任醫(yī)師;二女兒董晶,在部隊工作,共產黨員,現(xiàn)在美國攻讀博士學位;三女兒董萍,共產黨員,現(xiàn)在陜西軍區(qū)門診部當副主任醫(yī)師;四子董朝,曾任營長?參謀長,現(xiàn)在總參謀部軍事訓練部當副局長,大校軍銜;五女董皎,現(xiàn)在部隊工作,碩士研究生。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我與董將軍談了3個多小時,惟恐影響將軍休息,遂起身告辭。臨別時,他贈我一本他自己寫的書,書名叫《軍旅春秋》,這是他花了不少心血,利用業(yè)余時間撰寫的自己在戰(zhàn)爭年代的回憶錄。由此可見,老將軍不但在戰(zhàn)場上是運籌帷幄?決戰(zhàn)千里的英雄,而且拿起筆來筆下生花,堪稱文武雙全?,F(xiàn)在他老驥伏櫪,還繼續(xù)筆耕不輟,撰寫自己的革命回憶錄,繼續(xù)為黨?為人民作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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