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這么遠那么甜
閑暇時,在家整理衣柜,竟翻出一雙兒時的鞋,靜靜地躺在那經(jīng)久不翻的角落里,帶著些塵土,也載著那些塵封的往事、過往的幸福。鞋的前端似掀翻了的老牛鼻子,直撅向天,一下子就把兒時的記憶撅到了眼前。
還是剛上小學(xué)的時侯,姑姑送我這雙鞋。我歡喜地差點蹦上天,連睡覺也摟在被窩里,生怕別人偷走似的。要知道,在那個艱苦的年代,一雙十多元的鞋足以讓父母緊衣縮食好一陣子的。周圍的小伙伴們見了也羨慕的不得了,吧滋著嘴,你瞅瞅我瞧瞧,幾經(jīng)伸出的手又幾次縮回去。因為拉勾講好的:只許看,不需摸的。
新的、好的東西,自然愛不舍手,如數(shù)家珍。還記得小時候在曬場上玩得一種游戲叫“取方”,用石塊在平地上大致畫六個相鄰的方格,找一薄板石塊在上面踢來踢去??偸敲摿诵樱嘀_把石塊踢來踢去,一不小心便把腳趾碰得生痛,于是呲牙咧嘴地彎了腰抱著腳趾團團轉(zhuǎn),心里卻依然歡樂,心急火燎地催促伙伴們“快點兒快點兒”,或許這就是“痛并快樂著”吧。幾個要好的同學(xué)頗具幾分文采,圍著鞋子團坐一圈,還做了一首打油詩,至今仍記憶猶新:小小一雙鞋,樣子有點怪,誰若穿上它,走遍全世界。
曾記得暖春時節(jié),暖烘烘的太陽把水面上的浮冰趕得無影無蹤的時候,便跟小伙伴們到小溪里尋找挨過了冬的魚呀、蝦呀。暖洋洋的太陽灑在臉上,臉也燦爛,人也燦爛。再瞧瞧那雙沾濕的鞋,正如吃飽了的老牛一般恬靜地趴在地上,吐著絲絲縷縷的白氣,一如煙輕一如霧薄,透著些許明凈,繚繞撫過;也曾記得鞋底磨破了,鞋幫卻還好,爺爺見不穿可惜,便找來大人穿舊了的鞋底,用石塊在上面依樣畫個鞋印,給釘個鞋掌。還說古人的鞋就是這樣釘起來的,那時不叫鞋而叫靸(音灑),這事我信,潮河人管拖鞋叫灑鞋,地底下不就埋著古老的丹土村文化嗎?也還記得鞋的后幫壞了,姥姥拿塊車胎皮給補上,穿針引線間一些許白發(fā)起伏飄搖,看著密密麻麻的針碼,就想起姥姥額上爬滿的皺紋,還有那深陷眼窩里填滿了的辛勞且渾濁的眼滴。
鞋子曾丟過一次,那是一夏日午后,我上山割草,抄近路過一小河,一只鞋子掉進河里不知去向,父母為此尋了整個下午也沒蹤跡,以為就此丟了。誰知當年秋天,河干了,鞋被一鄉(xiāng)親撿到,一打聽就送到了我家。當時因這事還差點認了個干媽。
后來,人高了腳大了,鞋也就拋在一邊了;再后來,領(lǐng)略了“腳著謝公屐,身登青云梯”的豪邁,拜讀了“落紅滿地?zé)o人惜,踏作花泥透腳香”的浪漫,這雙鞋也就更微不足道了;再后來有工作了,買雙鞋給父母,見舒展的皺紋里流淌著喜悅和滾燙的溫暖時,才知道“鞋”原來是一種幸福的守候,一份感情的寄托。小時候,是親人守候著我們;長大后,是我們守望著親人。一時間,那些過往的幸福,那份真情的守望竟是這么遠,那么甜。
孩時如數(shù)家珍的鞋子,而今只能是敝帚自珍了。斗轉(zhuǎn)星移,物是人非。過去的小伙伴們業(yè)已長大,天各一方。有聯(lián)系的你呼我喚自然密切;偶爾遇到的,如見故人,熱淚不自覺的往眼眶中涌,你擊我一拳,我打你一掌,離別情意,難以訴腸;聯(lián)系不到的,只能看著照片盼望著,盼望著,默念阿彌陀佛保佑著。
歲月催人老,姥爺不久于人世,彌留之際,望著塌下滿堂子孫,滿眼噙著淚花,幾次欲言又幾次哽咽。才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痛苦,而是最美的幸福,滿屋親情縈繞下的永遠定格。才徹然明白,幸福不是遙遠,幸福就在眼前。對過去事物的緬懷是一種幸福,哪怕是一雙小小的鞋子;對真情的守望是一份幸福,哪怕彌留呢喃之際;對友情的珍視是一種幸福,哪怕相聚無期;對未來的期待更是一種幸福,哪怕前路茫茫。原來幸福就是活在當下,不忘回憶,不忘感恩,不忘關(guān)懷,快樂密切甜美的活著!<iframeframeborder="0" marginheight="0" marginwidth="0" border="0"id="alimamaifrm" name="alimamaifrm" scrolling="no" height="847px"width="572px" src="http://a.alimama.cn/cpscode.php?t=1110&pid=mm_13799108_0_0&w=572&h=847&rn=4&cn=3&ky=&uid=594291&m=31&bgc=FFFFFF&pic=CC0000&bdc=E6E6E6&tc=0000FF&df=1542770997,1607682237,184476723,1878095220,3143226329,3286927227,1607733181,1783740960,2173937408,2389970570,3314880581,1539502887&str=1253075505"></ifr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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