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恩燦的25點。
1,下午7點50分,買肉。
雖說花是花,樹是樹,還是很容易混淆,你是花還是樹?
恩燦透著玻璃窗眼睛直直的盯著畫。是排成一排的向日葵中間媽媽和小孩手拉手走路的畫。就在7年前我已經(jīng)數(shù)過的啊,你們一共是72棵,可是72朵還是72棵?真是不容易弄明白呢。這時聽見咣當?shù)囊宦暎K于肉店的門開了。
‘哦?,原來在里面啊,具老板?’
恩燦邊打招呼邊拖著大的拖鞋跟到里面。先是肉店特有的腥味兒撲面而來,接著被冷氣和紅色照明包圍。已經(jīng)開始流口水了。恩燦眼睛閃著亮光走到柜臺。把充滿貪婪的眼睛緊貼在柜臺玻璃上。
望著向日葵的理性的眼睛此時閃耀著野性的光芒。看到紅色的肉肉腎上腺素開始往上冒.
‘事兒辦的怎么樣?’
肉店主人呆滯的磨著刀。
‘有事兒可辦嗎’
‘。。。。。。。。?!?/p>
‘叔叔,最近五花肉賣得不好吧?’
恩燦是豬肉狂。看到脖子肉會馬上能聯(lián)想起咸絲絲的腌肉。
看到里脊肉會想到香噴噴的肉餅,看里脊會想起酸甜的鍋包肉,看到排骨已經(jīng)在磨犬齒.本來食欲就很強聯(lián)想這些用不了1秒鐘。
‘給五花肉?’
‘不,給前肘肉吧,煮泡菜湯’
恩燦的腦海里已經(jīng)有泡菜湯在煮著,切的大塊的泡菜加帶肥的豬肉在濃湯里面煮著。咽口水的恩燦感覺不對勁抬了頭,具叔叔太安靜了,坐在門檻上呆呆的望著柜臺里面的豬肉。恩燦看著圓臉的具叔叔的,沒有一點生氣,是正圓臉。
‘叔叔,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一直望著肉的叔叔有氣無力的說
‘恩燦,你看到這些肉會想起什么?’
‘您說的是肉嗎?’
‘對’
‘什么肉?這個?’
‘不是,全部’
‘豬肉,牛肉全部?’
‘別玩’
‘豬蹄和尾巴也算?’
‘喂,只是肉,肉!’
具叔叔突然喊了起來,那時還在開玩笑的恩燦被嚇一跳抬頭看了叔叔.
然后淘氣的笑了一聲用嘶啞的嗓音說。
‘怎么嚷嚷呢?鎮(zhèn)定點,鎮(zhèn)定,血壓會高的,哎喲,這么快就臉紅了呢’
‘一邊去,去,這家伙一點都不正經(jīng),所以呀,你天天也就那個樣子’
‘呵,又來了,到底怎么啦?哪個地方又流行豬瘟了呀?’
‘好了,我能跟你說什么,不說了’
‘哎,怎么又小氣了?趕緊說說看?’
‘你這家伙,是因為你聽不懂嘛,只是講這個肉,肉’
‘那個剛才不是說了嗎,所以嘛這肉是什么,里脊還是五花說清楚才能懂的嘛’
‘哎真是’
激動的具叔叔在柜臺里面開始拿一盤一盤的肉,放在柜上面的新鮮的肉質(zhì)搖擺起來。恩燦懵了,就這么看著吧自己又開始火了,這個叔叔到底想說什么?
‘已經(jīng)說了全部了就應該聽明白,臉盤也是肉,里脊,五花才是肉嗎?’
叔叔用手指把里脊和五花啪啪的插進去,每回那時恩燦的眼睛漸漸的大了起來,呼吸也開始急促了。這叔叔真是的,干嗎拿無辜的肉肉解氣?讓誰吃?臟兮兮的手指甲有一半以上插了進去,想怎么賣?之前的興奮因為這瞬間的一幕徹底消失了。不能賣,要是賣了那是沒良心,不過要是覺得扔了可惜要她收拾慘局的話那也可以接受,煎著吃就可以了,真是的,那也火大呀,不發(fā)怨言獻身的肉肉有何罪名竟如此虐待。
‘再怎么貴韓國牛也是肉,明白了嗎?喂,看這些肉的話會想起什么恩?’
‘肉就是肉唄,有什么可想的?’
‘怎么沒有,你這榆木腦袋’
‘榆木腦袋?’
瞬間,恩燦的火也上來了。
‘真是的,我怎么成榆木腦袋了呀?看肉的話就想吃唄,除了這些還有什么想法?’
‘一個丫頭沒有點感情’
‘這時候怎么提丫頭,你還是老光棍呢’
‘你這豬,說完了?我老的時候你幫過什么嗎?’
‘這么說的叔叔,那我生得丫頭的時候你幫過忙嗎?’
‘好好的丫頭叫你小伙子也不敢說一句,你這笨蛋’
‘因為煩,又不是一兩次,每回要解釋,哎呀,你明知道又提?’
‘你,喜歡這樣吧?’
‘啊?我喜歡什么?’
‘就是人們把你當成男孩子嘛,那些女孩子一邊尖叫一邊拍照的時候,你其實很開心吧?是不是?’
‘叔叔,把誰想成變態(tài)了?老太婆明知道還戳人家傷心處’
‘什么,老太婆?行,現(xiàn)在開始隨便了哈?’
‘怎么,在哪兒被打了一巴掌拿我出氣呢?是吧?我是您的鼓嗎?一有事就拿我出氣’
‘我怎么就不能出氣?在新春文藝落榜14次了,這也不能發(fā)泄嗎?’
‘落榜14次又不是好炫耀的’
剎那,恩燦恍然大悟,就在昨天已經(jīng)第13次了,才能理解到叔叔快要崩潰的臉色。
‘發(fā)表了嗎?’
真是,又落榜了吧?
‘被夢說中了,幾天前做了被奶牛壓在下面差點暈死的夢,那牛用胸部壓著我的脖子說你扎一刀試試,不能呼吸掙扎呢某個瞬間發(fā)現(xiàn)自己被壓在奶牛下面還按部位切著的’
叔叔邊說邊把前肘切的大塊。
‘可是這把刀切不快,費勁切著呢那頭牛笑著說扎一刀試試?!?/p>
‘那也是,應該開心了吧’
‘開心什么?’
‘不是喜歡奶牛夫人嗎?’
‘喂!’
‘我知道叔叔房間有奶牛夫人的畫,再喜歡也是把99年的掛歷掛到現(xiàn)在’
‘我是因為奶牛夫人嗎?是因為那天我爸媽去世,你覺得這是問題嗎?丫頭想的也太那個,就這樣還教小孩?我要是有孩子絕對不會交給你.’
‘先結(jié)婚再說吧’
‘不結(jié)婚也可以有孩子的,這家伙’
‘怎么會有,領(lǐng)養(yǎng)嗎?’
‘誰?反正和你說話不能好好說,我說到哪兒了?’
‘說到做噩夢’
‘一群混蛋,他們懂什么?那些審稿子的太明白他們了,文學界也是腐敗的很,都串通好了的’
‘對,已經(jīng)腐爛了’
隨意接話的恩燦的眼神定格在菜扳上,切好的肉塊漸漸多了起來,這樣下去是不是都粘在一塊了呀?
‘詩是什么呢,不是感動本身嗎?要慢慢的句句回味,還有你得讀完才能明白反轉(zhuǎn)的妙處,然后對呀!領(lǐng)悟過來,這幫家伙只看題目,隨便唰唰的看一兩句,詩人作家又怎樣?
欣賞的態(tài)度就不對’
‘這回的題目是什么呢?’
‘生肉,無限肉塊,滴答的血滴,涼了的肉質(zhì),白色的肥肉,藏在骨頭里的很濃的骨髓,把一塊生肉切塊的肉店老板的人生。喜悲,孤獨,詩里有我的人生,知道嗎’
‘所以剛才問我看到肉的時候想到什么?!?/p>
‘恩,我看這肉就… 真是…’
叔叔嘆口氣把剛才因激動放下的菜刀又拿了起來,要是他知道這些肉已經(jīng)切的很細很細就好了。
‘對我來說肉是我的人生本身,既不能抓住也不能放棄的愛憎的對象,不知道這深奧的意味,真是郁悶啊?!?/p>
‘可能是素食主義呢?’
‘什么?’
‘那些評審可能是素食主義呢,因為現(xiàn)在是wellbeing時代嘛?!?/p>
恩燦趁叔叔呆著的時候立刻把肉給救出來。
‘wellbeing?
‘是,所以最近蔬菜價格高的很,不知道?’
恩燦拿起做泡菜湯料過于切的細的肉,掏出5000元,
‘不用了’
‘為什么’
叔叔呆呆的進了房間,”評委可能是素食主義者”這話打擊那么大嗎,只是說說而已呢。
2,下午8點05分,飛吧,臺拳道少年。
沒有主人住的4層樓的建筑2樓,東門臺拳道班就是恩燦工作的地方。建筑的左面有窄小的入口,
臺階窄得只夠一個大人能走動,到處都是泥灰,臟亂,年久失修的臺階墻上的涂鴉圍著放了很久的框框,框框的玻璃有一半因為沒有玻璃用膠帶粘上,框框里面有參加比賽得獎學員的紀念照。脖子上掛著花環(huán)笑得燦爛,學生旁邊站著呆滯表情的館長。獎狀的主人變過但是相片里館長的表情和花環(huán)從沒變過。過了幾年也是。恩燦撿了掉在地上的泡泡糖紙,擺正了歪了的相框。一腳跨上剩下的三個臺階進入館內(nèi)。
‘師傅!’
‘恩?’
剛進去有誰在告狀。
‘勝京帶來申巴 ’
恩燦把裝肉的袋子放在桌上回頭看,勝京抱著獅子狗站著。圍著勝京的那些小孩子就像來聽審判的旁聽者一樣等著恩燦的處置。
‘你們不回家嗎?練完了應該回家才是。’
‘想吃完批薩再走,不可以嗎?’
用這種口氣的主人是奉太原,老天,這家伙的思春期到底什么時候結(jié)束?
‘勝京叫了批薩,還叫了師傅您的,師傅媽媽今天不在家吧?勝京媽今天也去了哪里’
呼吸急促的解釋的是告狀的連靜。
‘喂,不是哪里,是去看音樂劇’
‘對了,是音樂劇’
勝京用‘哎,你這傻瓜’的表情怒視,但連靜依然笑。
‘申巴自己在家,看著可憐就帶過來了,媽媽回家為止放這里可以吧?’
雖不像奉太原那樣用攻擊性的語氣,但勝京的語氣理直氣壯,被這個才12歲的少女感覺到威力,為什么現(xiàn)在的孩子都這樣?
也不能說‘怎么能在神圣的館內(nèi)放狗!’可這些孩子就是收入來源,哎。
‘好象只剩半小時,馬上就是普通班的訓練時間了’
‘半小時就夠了,馬上就會到的,我叫了師傅喜歡的烤肉批薩’
剎那,恩燦的眼睛亮了一下,哦耶,烤肉!但是為了故作鎮(zhèn)定亂翻抽屜。
‘你,你們自己吃吧?’
‘勝京,這個給申巴 吃可以嗎?’
‘隨便’
孩子們拿著火腿誘惑申巴,孩子和狗亂跑在館內(nèi)恩燦也不說什么,按她的性格早就喊道“喂,安靜點,有灰!’
但是現(xiàn)在的恩燦咽著口水愜意的看著孩子們,勝京用恍忽的表情看著恩燦,太原怒視著這樣的恩燦。今年上六年級的他倆像湯姆和杰里一樣經(jīng)常吵架但是又總粘在一起,勝京入館兩天以后太原才入館那太原就是湯姆了。對他們來說恩燦是放在桌子中心的奶酪,而恩燦的腦子里只有晚餐。計劃把普通班的訓練交給館長然后上去吃晚飯。之前先用披薩開胃,主菜是泡菜湯和飯,再用媽媽的芹菜撒拉漱漱口。呵呵呵,這時勝京說。
‘師傅,流口水了’
‘恩?啊。。。。。。。。。?!?/p>
恩燦一邊不好意思的笑一邊用袖口擦了口水,太原是‘啊,好臟啊’的表情,
勝京的表情是’就算這樣也很帥.
‘師傅,有看過我發(fā)的郵件嗎?’
‘給我發(fā)了嗎?還沒看呢’
恩燦不常用電腦,其實不太記得郵件地址,雖有點難為情手還是伸向桌上的電腦。
‘那,去看看?我們的勝京寫了什么呢?’
‘沒,沒有’
勝京過來把電腦給關(guān)了,用發(fā)燙的臉蛋擋住主機再看了看太原的臉色。
‘以,以后再看吧,哦,來批薩了!’
勝京跑過去打開粉紅色錢包,恩燦總不能看著徒弟在買單,所以突然裝著很忙,但是不小心和注視自己的太原的眼睛碰上了。
‘怎么?’
太原無奈的看了眼恩燦咻的走了。
‘啊,那家伙’
‘師傅快點過來吧’
‘哦,稍等下,我作完這個,先吃吧’
怎么可以一口就吃呢?有師傅的體面在那里呢
恩燦沒事找事的翻桌面。但是堅持不了幾秒,因為披薩的香味兒飄了過來,加上孩子們吃批薩的聲音怕是耳朵里流口水。
‘那,那就吃一塊兒?’
自言自語的向孩子們走過去。
‘師傅,這邊’
勝京把準備好的批薩給恩燦,哎喲,小可愛,正在這時太原說:
‘師傅,來電話了’
‘恩?’
太原指桌子的方向,還是很不情愿的用下巴指著。被批薩迷住的恩燦這才聽到電話鈴響。這個時間又是誰???滿懷期待的胃發(fā)了火,沒辦法,恩燦不情愿的拿起桌上的手機。
‘喂?’
“哥哥,是我’
瞬間,恩燦的眼睛冒火.哪個丫頭又玩電話?叫哥哥就知道什么事情.
女中,女高6年被那些缺乏男性激素混亂的后輩聽了無數(shù)次的話.甚至同學年的女孩也叫她哥哥.可現(xiàn)在這幫家伙還沒打起精神又玩這個.
“您打錯了”
“哥,是我,我,恩璽’
‘掛了!丫頭’
“為什么”
還問為什么?我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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