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第十六屆“圣陶杯”中學生作文大賽全國一等獎
變通和它的反義詞
如果讓變通有個反義詞,那應該是什么呢?
首先那不是固執(zhí)。固執(zhí)和變通同為一父之子,其父名曰執(zhí)著。多一點變化的執(zhí)著為變通,缺一點變化的執(zhí)著為固執(zhí)。也就是說,變通與固執(zhí)不站在完全的對立面上。鄭人買履,以度試之則為固執(zhí),若以足試之則為變通。再例如“縱貫線樂隊”在春晚上獻唱時將《亡命之徒》改名為《出發(fā)》,使現(xiàn)場氣氛保持積極與歡快。這一小小的改動也是變通。人們只是在朝著某個方向前進的道路上做一些小小的變化,但動機是不變的。鄭人要買履是肯定的,而決定他是否固執(zhí)的是他最后用什么試鞋;“縱貫線”高唱一曲也是不變的,而他們到底變通與否就看歌名最后取什么。所以固執(zhí)并非變通的反義詞。
同時那也不是油滑。油滑更像是變通的近義詞。它們屬于包含關(guān)系,變通包含著油滑。一個人遇困則思變,變得太厲害就成了油滑。兩者的差別僅僅是程度上的問題而已。前者只是遇事求捷徑,而后者就成了如《菜根譚》所云“饑則附,飽則蹺,燠則趨,寒則棄”,老于世故,聽風即雨,從來不講自己的風范與節(jié)操,朝秦暮楚,反復無常。這樣的人看起來似乎是兩頭不得罪,坐收漁翁之利,但日久天長他總會被一家甚至兩家一起視為眼中釘而消滅掉。兩者的結(jié)局雖不盡相同,但因并未形成對立而無法成為最佳答案。
變通的反義詞應該是:懵懂。人之所以變通,是因為在做某事時受挫,如果繼續(xù)按圖索驥就無法達到預期的效果,所以要在基本目的不變的情況下轉(zhuǎn)換一下思路,變更一下計劃,從而達到時間最短、效果最佳。總之變通的人是有一個堅定不移的目標的。而與這類人恰恰相反的就是懵懂的人。懵懂的人渾渾噩噩,不爭取,不奮斗,全然沒有一個明確的發(fā)展方向,與有明確目標的變通之人行事正好形成對立。而固執(zhí)、油滑都有明確的終點站,固執(zhí)自不用說,油滑的目的則是自己能好好活著,如此二者便都不是變通的反義詞了。
那它倆又為什么不是懵懂的反義詞呢?懵懂是不上進的最原始面貌。一個人未能出人頭地拋開外部種種原因不說,其根源便是你根本沒有近期或長期的目標,每日懵懵懂懂,全然不思進取。歐·亨利筆下那個一心要進監(jiān)獄的流浪漢蘇比便是如此,整日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也不思謀去勞動維生,竟落魄到去監(jiān)獄過冬。像他這般蹉跎一世,便是全無理想和目標所致。故諸般虛度人生之人其本因便是懵懂二字。
變通則是追求的最正常和最有效的手段。固執(zhí)可不是追求的正常手段,因為不管你要爭取什么,變通是必備的,你必須要時刻調(diào)整你的思路和做法來實現(xiàn)你完成目的的可行性與便捷性,固執(zhí)就缺少這一點。油滑亦不是追求的正常手段,油滑的人除了保命保財沒別的目標,也常常觸犯眾怒而雞飛蛋打。東漢末年官渡大戰(zhàn)之時,身為第三方的劉表就動起了油滑的念頭:我誰也不幫,等著吃現(xiàn)成的。結(jié)果他的做法引起了曹袁雙方的強烈不滿,在曹操滅掉袁紹之后,沒過多久便一舉拿下荊州。你能說劉表此舉是達到目的的最正常手段么?
人生之路漫漫而修遠,我們也許都會經(jīng)歷這樣的一個過程:懵懂——固執(zhí)——變通。就像大衛(wèi)·科波菲爾,由一個天真的少年在度過一段漫長而又艱苦的歲月之后,將他所見的世間百態(tài)不斷地思考、總結(jié),最后才鑄成一個完美的人格。豆蔻年華,我們對許多事都是懵懂的,許多的政治事件和社會現(xiàn)象我們還無法有一個正確的是非判斷,于是便常常聽風即雨。弱冠之年,我們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逐漸形成,那時候意氣風發(fā),血氣方剛,高喊著“少年強則國強”“我的地盤我做主”,總覺得自己將有一番大作為。那么固執(zhí)的性情就隨之而來了:不聽勸告,不服訓導,一意孤行,每次總碰個頭破血流才肯稍加反省。也許等到我們歷經(jīng)波折,兩鬢星星之時才能真正領(lǐng)悟這“變通之道”。
“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回憶往事,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p>
這樣的人,一定是個變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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