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年前的今天,魯迅先生病逝于東方大都會上海灘。而65年前的個把月之后,魯迅先生誕生于離上海不過兩百多公里的紹興古城。那么,一個多世紀之后的今天,比起魯迅先生所處的時代來,我們各方面究竟進步了嗎?對于這個問題,還是得具體、客觀地進行分析和評判才行。
首先,我們的政治是很穩(wěn)定了、經(jīng)濟是很繁榮了、軍事是很強大了、科技是很發(fā)達了、外交是很有力量了、體育是很有成就了、物質(zhì)生活是很富足了、硬件建設是很夠力了、法律是在走向完善和全面了、各種制度是越來越規(guī)范和科學了。
可是,除此之外呢?
第一,我們的民族劣根性(如鄉(xiāng)愿、自私、混沌、撒謊、假大空、無畏、旁觀、看客、自我解嘲等)并沒有進步。魯迅所說的那些民族劣根性,還是依然存在嗎?顯然如此。
第二,中華傳統(tǒng)的繼承和發(fā)揚并沒有進步;相反,現(xiàn)在許多傳統(tǒng)的東西越來越淡泊,甚至許多國粹(如戲劇曲藝、民間文藝、傳統(tǒng)禮儀、民族道德、舊式節(jié)日、手工業(yè)、中醫(yī)中餐等)都被粉碎甚至滅絕,而成了瀕危對象,不知還有多少能生存下去。一些傳統(tǒng)美德誰還遵循?一些經(jīng)典規(guī)范誰還當回事?一些地方風俗和家庭倫理、家族觀念誰還依從?所以可悲可哀。
第三,文化、教育并沒有進步。文藝方面,我們有民國時期的徐悲鴻之畫馬、齊白石之畫蝦、于右任和譚延闿和張大千之書法、魯迅的《狂人日記》和《阿Q正傳》、郭沫若的《女神》、茅盾的《子夜》、老舍的《駱駝祥子》、巴金的《家》嗎?沒有。教育方面,我們有民國時期類似北大、清華、中央、浙大、燕京、金陵、南開、復旦等國際著名大學,以及蔡元培、梅貽琦、羅家倫、竺可楨、司徒雷登、馬相伯、陶行知等杰出教育家及大學校長嗎?
第四,社會風氣、道德風尚并沒有進步。那個時候,人和人之間的關系、人之間的道德風尚、社會風氣,比現(xiàn)在要好得多,“道不拾遺,夜不閉戶”是基本上可以實現(xiàn)的。雷鋒“為人民服務”已成了當時的經(jīng)典。而現(xiàn)在呢,“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已成普遍現(xiàn)象。在車上不給“老弱病殘孕及帶小孩的旅客讓座”也成普遍現(xiàn)象。家里的門裝三道、設六把鎖都不放心。
第五,自然環(huán)境、山水風光、氣候天氣并沒有進步;相反,被我們破壞得越來越嚴重了。山水面貌、天地規(guī)律被人類改變和破壞了,沒有過去天然和美麗了;越來越熱或冷、越來越趕旱或洪了。水和熱的時間及空間分布,越來越不平衡和穩(wěn)定了。
第六,我們平時所吃的東西,包括動物、植物,即葷的和素的,其質(zhì)量與味道并沒有進步,過去的東西多好吃啊!而現(xiàn)在由于有農(nóng)藥、化肥、飼料、轉基因、催化劑、添加劑、色素……種種原因,我們哪里會感到好吃呢?吃的感覺哪里有過去好呢?

第七,現(xiàn)在除了戰(zhàn)爭、造反、改朝換代、滅絕式瘟疫及其造成的各種災難沒有之外,各種天災人禍倒是越來越多、越來越普遍、越來越嚴重了。人為非人為的如旱災、水災、雪災、震災、車禍(如高鐵、動車)、礦難、兇殺等;牛奶中毒、白酒中毒、稻米變質(zhì)、地溝油、鹽荒等食物問題;流行病如非典、禽流感、種種癌癥及心臟病、愛滋病等,在過去任何地方任何時候哪有今天這么肆虐?
第八,我們今天總體來看似乎是很富裕了,社會上有錢人越來越多、其財富也越來越膨脹、創(chuàng)造的物質(zhì)項目越來越可觀;可是,社會的貧富分化、分配不公、陰暗面、低劣的成分卻更加嚴重和普遍。所以人際矛盾和沖突愈發(fā)加重,不穩(wěn)定、不和諧因素更為厲害。
第九,我們中國的普通公民,或者說勞苦大眾的安全感并未增加,甚至在迅速減少。由于前面提到的那么多方面,天災人禍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社會越來越動蕩和不公,民主和自由并無切實包裝——此時誰還會覺得安全和幸福呢?
那么,我們今天若與一個多世紀前魯迅的時代相比,對比得其與失、利與弊、優(yōu)點與缺點、進步與退步(或未進步),到底誰大誰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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