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華網轉【枯榮的日志】戴維斯雙殺！——讀《戴維斯王朝》2009-12-28
Old Manriver，是美國30年代的一首老歌，老戴維斯喜歡這首歌，并改變歌詞，大意為：“有人知道必有某事，卻從無耐心靜靜流淌”晚上躺在床上，靜靜的讀著印刷拙劣（沒辦法，原版難找了）的《戴維斯王朝》，感覺仿佛回到歷史當中。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歷史總是讓人沉思，反省，債券大王比爾.格羅斯曾戲言，你們以為我家里書桌上放的是什么書？是彼得.林奇的《戰(zhàn)勝華爾街》？不，我書桌上放的是一本歷史書。斯必爾.庫洛姆.戴維斯，這個名字也許很陌生，但提到著名的“戴維斯雙殺”，很多人又都知道。另外戴維斯令人記起的原因是所謂的“戴維斯王朝”，這是一段和保險業(yè)掛鉤緊密的傳奇歷史。老戴維斯（即斯必爾.庫洛姆.戴維斯，他給兒子取了同樣的名字，所以，后者叫“斯必爾”）出生于1906年，職業(yè)生涯并不是很出色，但在保險行業(yè)做過多年工作。1947年，戴維斯拿著5萬美元開始進行獨立投資，42年后，他賺到了4億美元，隨后不到5年，他的兒子掌控的基金為他又賺取了5億美元。最終1994年逝世，逝世時身家約9億美元。老戴維斯將自己的大部分資產最終通過各種途徑捐獻給了美國社會，大部分是學校或圖書館等。同我閱讀到的眾位投資大師一樣，老戴維斯也是一位極為節(jié)儉的人，到老了衣服依然是打著補丁的外套，家里的炊具破了洞，都只愿意刷點涂料糊弄過去。小孫子曾要爺爺給他1美元買熱狗吃，老戴維斯都不肯，還教訓他說：知道嗎？1美元只要保持20%的復利，40年后就是1024美元，拿1000美元買一個熱狗吃，是不是瘋了？老戴維斯這輩子基本上只投資了一個行業(yè)，那就是保險行業(yè)。戴維斯從40年代開始，就不斷從市場上收集保險公司股票，最終他收集了全球差不多100多家保險公司的股票。而且，最難的是，他居然持有了接近50多年，直到他逝世，戴維斯的兒子和孫子才開始拋售他們手上的股票。期間，他經歷兩次漫長的牛市，兩次猛烈的熊市、一次市場崩潰，7次市場熊市、9次經濟蕭條。見證了三次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見證了34年市場利率上升、18年市場利率下降，還包括了一次令人崩潰的大規(guī)模通貨膨脹。老戴維斯手上的保險行業(yè)個股，至少經歷了25次較大幅度下跌。1987年幾個月的大幅下跌，就讓老戴維斯賬面虧損了1.27億美元，但節(jié)省到美分的老戴維斯，仿佛對這個驚人的虧損視而不見，反而繼續(xù)買入他感興趣的保險公司。什么叫“戴維斯雙殺”？其實，老戴維斯從來沒有提到過“戴維斯雙殺”，他的經歷倒是驗證了，什么叫“戴維斯雙贏”。40年代美國股市剛從戰(zhàn)爭陰影中走出，但普通大眾根本不敢投資股票。道瓊斯指數企業(yè)以9倍多的市盈率交易。戴維斯購買的保險公司，當時根本不是市場主流，購買市盈率通常僅有4-5倍，股息率能達到5-6%。當時美國股市最熱門的是工業(yè)股，包括鋼鐵、制鋁等企業(yè)，美國鋼鐵公司、美國鋁業(yè)等這批公司是被認為最適合長期投資的品種。當時鋼鐵公司利潤的確非常豐厚，股票一路上揚?？上?，1954年美國鋼鐵業(yè)達到頂峰，隨后是接近40多年（至今仍是）的漫長下跌。到戴維斯逝世的1994年，保險公司已經成為美國股市的寵兒，AIG等（老戴維斯通過直接和間接持有大量AIG股份），走勢令人咋舌。以下是AIG走勢（當然不包括07年至今，因為這又是一個悲劇，芒格說過：當你沒有最終閉眼的時候，人生都仍是難料），AIG，股價從1976年（實際上上市前也在出售股份）的16元多，漲至2000年前后最高的接近2000美元，每股股價上漲了接近1950美元，總計上漲了接近100倍。如同，1975年，格雷厄姆長期投資的GEICO保險公司，因為保單精算失誤以及投資失誤，當年巨虧15億美元，股價暴跌90%以上，GEICO公司創(chuàng)始人的兒子跳樓自殺。格雷厄姆和老戴維斯兩人無法脫身而出。（格雷厄姆1976年逝世，這可能是他最終發(fā)表了背叛價值投資文章的一個原因吧？）更老道的巴菲特并沒有任何損失，他在高位拋光了GEICO公司股票。并且在1975年股價跌至4美元左右的時候，以拯救者身份重返公司，并且以2美元多一點的代價購買了上百萬股。老戴維斯這一次站在巴菲特的另一面，他竭力反對巴菲特的“拯救計劃”。但最終失敗了，巴菲特成功入主，而老戴維斯憤怒的拋售了公司股票（這是他僅有的幾次賣出）。但后來，老戴維斯還是購買了伯克夏爾.哈撒韋的公司股票，并一直持有。說遠了，戴維斯雙贏，是指市場在炙熱時，估值和公司盈利得到雙重放大，這給投資者帶來巨額回報。例如老戴維斯買保險公司時，市場非常厭惡這類的公司，因此僅愿意給予4-5倍的市盈率。而經過保險行業(yè)長期10%-15%的盈利增長，50年后，華爾街又偏好保險公司，并且愿意給予30-40倍的市盈率。這樣，僅僅估值上，投資回報就被放大了10倍多，而盈利累計50多年，兩者相疊加，創(chuàng)造了戴維斯從5萬美元到9億美元的投資回報奇跡。戴維斯雙殺（Doubleplay），是老戴維斯的兒子，斯必爾（小戴維斯）說的名詞。這是小戴維斯60年代后期至70年期間，按耐不住市場潮流，跟隨投資了好多科技公司。在60年代，市場突然熱衷于“數據”、“電子”公司。例如小戴維斯投資了豪斯系統公司、數字設備公司、美國微系統公司（AmericanMicrosystem）等，還有一些諸如計算機磁帶公司等等，那個年代，電子技術和計算機剛剛萌芽，市場蓬勃發(fā)展，投資人士對此高度青睞。小戴維斯為了在父親和客戶面前證明自己，也選擇了跟隨市場趨勢，購買了這些公司股票。后面一年，的確盈利豐厚，收益率排在全美基金業(yè)前列。投資的這些科技公司盈利也的確快速增長，小戴維斯的成功給他帶來了更多的客戶，一個小基金馬上擴張到了接近1個億美元。不過好景不長，隨后“戴維斯雙殺”開始啟動，重倉的“豪斯系統公司”宣布業(yè)績下滑，隨后盈利急劇下降，股價開始暴跌。小戴維斯仍認為下跌是重新買入的良機，不僅沒有拋售，反而繼續(xù)買入。隨后豪斯系統公司宣布公司業(yè)績涉嫌作假，最終這家公司消失了。小戴維斯差點將自己的投資之路扼殺在這家高科技公司上。小戴維斯為此解釋：當投資者為高成長股付出30倍市盈率代價，隨著公司盈利不斷攀升，付出的代價可能更大。而一旦盈利下滑，投資者開始恐懼，最終只愿意付出15倍的市盈率。這樣，隨著估值和盈利的雙重螺旋式下降，投資者被雙殺，損失慘重。幸好，小戴維斯清醒過來，從此幾乎沒有再被市場牽著鼻子走，除了70年代投資INTEL外，小戴維斯幾乎沒有再碰過科技公司，并一直避開。他在70年代的市場崩潰中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公司，在隨后的90年代初期，小戴維斯發(fā)現了另一個讓他成名的行業(yè)：銀行業(yè)。當時的美國銀行，面臨經濟衰退和地產泡沫破滅后的巨額壞賬，市場極度厭惡這樣的行業(yè)，包括美國銀行、花旗、富國銀行等被以4-5倍市盈率出售。小戴維斯在90年前后投資了幾家銀行，其中最重要的投資是富國銀行。恰好，1989年開始，巴菲特也瞄上了這個傷痕累累的行業(yè)和公司。兩人幾乎同時開始積極買入被市場遺棄的銀行股。（1990年，花旗被美國雜志宣布為技術性破產）。有趣的是，老戴維斯幾乎和巴菲特同時買入了GEICO公司股票，而40多年后，又和他兒子同時選擇了富國銀行。所謂的戴維斯王朝，指的是老戴維斯一家三代，目前小戴維斯已經退休，小小戴維斯已經成為基金經理，并且繼續(xù)掌管他父親創(chuàng)立的風險基金。有個有趣的小故事，老戴維斯居然沒有留下一張對保險公司的分析手稿，小戴維斯說，他父親為了節(jié)省手稿紙，只肯在一些信封邊角寫諸如：買入xx保險公司xx股的提醒文字。另外，老戴維斯居然在1947年準備獨立投資時，就是格雷厄姆分析師協會主席（當時的分析師，和統計員的身份差不多）。還有一個花絮，那就是著名的股票作手Livemore，在40年的某一天，在華爾街一家經紀行的大廳里，和一個充滿好奇的男孩擦身而過。呵呵，一個是20-30年代投機天才，一個是未來投資界的神話人物：巴菲特。想不到吧，呵呵，一切皆有可能?！褧r間延長幾十年，一切都會變得不同，我常想，這么多年了，有誰能在市場風云變幻中始終屹立不倒？那些在某些時期順流而動的投資者，難保自己不在下一次走入困境。比爾.米勒，是極少數能在90年代科網大牛市階段盈利豐厚，而后又脫身而出的，但在07年至今的次貸危機中，卻陷入金融股的泥潭，名聲掃地。如果我能有幸活到82歲，那么五十年后，實證投資55年的我，最終結局是如何呢？對此，我很好奇。忽然有個想法，決定在某天，去深圳一座高山，在山頂一棵大樹下，埋下一個小鐵盒，里面寫一封信，放幾張照片，有我的，有老婆的，有父母的，也有牛牛的。信，是寫給自己的，寫給50年后的我。呵呵，不知道50年后，當我重新翻出的時候，會有怎樣的心情呢？----------------------------------------------------------------------------------------徐月鶴注:以下是【美國國際集團(NYSE:AIG)】最新的近10年走勢圖目前股價在27.75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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