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對思想的竊???”鉑伊司猜測,“像【感知】一樣的能力?”
“不不不,”西魯芙搖了搖頭,“區(qū)區(qū)一只小蟲子又怎么會有這樣的力量,就算它能窺探人的思維,它又該怎么告訴我們呢?它也不會說話啊。”
“那它有什么能力?”鉑伊司問。
“這第三條黑色的蟲子,叫做【假物】?!蔽黥斳娇粗凶永锏南x子,略有些得意的說?! ?br />

“假物?什么意思?”鉑伊斯不解。
“這條蟲子其實主要是配合【借影】來使用的,它能夠突破空間的限制,直接獲取某個東西?!薄 ?br />“不懂?!便K伊司簡單明了的說?! ?br />“你啊,除了魂術方面所向無敵外,其它的真是不敢恭維啊。”西魯芙嘆了口氣,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空中一股氣流將這條蟲子從銀盒中卷出,與前方那條白色的蟲子并列在一起。只見那些腥紅的影像像漣漪一般蕩漾開一圈一圈的波紋,微微被扭曲了一下,而后便慢慢的恢復了原貌,看起來與之前相比,并無異樣。
“你再摸摸那些【繭】看看?!蔽黥斳接靡话阎噶酥改切┎煌S行蛱鴦拥摹纠O】?! ?br />鉑伊司半信半疑地伸出手,然而這一次,與上回觸摸到的虛空不同,他真實的感受到了那些繭的質感。當觸摸到【繭】軟乎乎如同章魚的表皮時,鉑伊司突然寒毛倒立,他立馬縮回了手,只見手上已沾滿了彩色的黏液,像是鼻涕蟲的分泌物一般,在手指之間細長的半透明絲線,黏糊糊的甩也甩不掉。而【繭】并非他想象中一般是冰冷的,相反還有一股微暖的溫度,就仿佛是一個生命體上散發(fā)出的體溫?! ?br />鉑伊司皺著眉頭,看著手中透明的黏液,心頭涌起一陣惡心,那讓人作嘔的柔軟觸感還在心中盤踞不去,指頭上也還逗留著【繭】上的溫度,像是黏在手中一樣。他臉色突然一冷,那只手掌周圍頓時洶涌起無數七彩的細小氣旋,像是一把把薄薄的刀片,將他那只手掌上的皮肉完全削掉。眨眼間,他原本光滑細膩的手掌變得血肉模糊,不堪入目——手掌上的皮膚被風刃完全削掉,肌肉與經脈全部也被搗爛,混合在了一起。血液一滴一滴的砸在潔白的冰面上?! ?br />“不至于那么狠吧?”西魯芙看著鉑伊司血淋淋的手掌,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
鉑伊司沒有說話,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痛楚的表情。只見他手上被削掉皮肉的地方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生長恢復,只是在一眨眼之間,那些稀爛成一團的筋肉又迅速的重組起來,一層白皙的皮膚飛快的覆蓋住那只露著血紅肌肉的手掌,在一轉眼間,他的手就恢復了原貌。
“這只蟲子能將【借影】投射過來的幻影變成實物?”鉑伊司問?! ?br />“不是的,【假物】能夠讓人突破空間的限制直接觸摸甚至是取得遠方的物體。但是,如果不配合【借影】投過來的影像的話,你就不知道通過【假物】會從遠方取回什么。說白了,【借影】對【假物】而言就相當于眼睛,你能利用【假物】隨時竊取到【眼睛】所看到的東西。比如說,在獲取某個情報時,機關重重,根本無法靠近,那么,【假物】就能派上用場了,它能讓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從幾千米之外,輕松的取得那個情報,只要【借影】能夠投影過來的東西,通過【假物】你就能直接接觸到,這樣一來,我們風音對于情報的竊取能力也會大大提升。這種能力就叫做【隔空取物】,隔著距離,你能取得物品?!蔽黥斳浇忉尩?。
“這樣啊”鉑伊司像是明白了?! ?br />“不過,”西魯芙補充道,“如果你以為【假物】僅僅只是隔空取物這么一個用途那就太小看它了。通過【借影】和【假物】這兩條蟲子,我們還可以通過監(jiān)控影象兌被監(jiān)控的人施行暗殺。我們可以通過【假物】來取得某個東西,同理,我們也可以從這里向監(jiān)控畫面發(fā)動進攻,直接暗殺出現在畫面里的人。這一點,就算是梵音和流矢也無法做到。有這種能力,就算是【根系】,我們也不足為懼。而且,這種蟲子也相當于一枚沒有指向的【棋子】,它可以將人傳遞到【借影】投影所在的地方?!薄∥黥斳秸f著這些話時,嘴角始終掛著她那足以迷倒眾生的笑容。她似乎是在向人介紹自己得意的作品一般?!?br />“看來這條蟲子的用途要比其他兩條更大一些啊?!便K伊司說著,目光盯著前面巨大無比的【繭】,像是一棵詭異的紅色參天大樹,讓他顯得格外渺小。
“這些【繭】是用來干什么的?鉑伊司。”西魯芙看著近在眼前的那些猩紅的【繭】,通過【假物】的能力,似乎能夠隱約感覺到那些【繭】上傳來的濕潤的熱氣,但卻讓人感到異常別扭,身體甚至起了雞皮疙瘩,并非像太陽光一般,使人舒服,能讓人沉浸于其中。這股熱氣,就像是死神的吐息一般,帶著一股血肉的腥臭味。催人欲嘔。
“這些【繭】其實就是用來培養(yǎng)【侵蝕者】的**。說到底,整個完美容器的制造程序就是對人由受精卵發(fā)育成人的過程的一種模擬。而這些【繭】就是這套培育系統的最后一個階段段。在【繭】之前還有【囊】和【蛹】這兩套系統。【囊】中存放著風水兩國所有強大的魂術師的生殖細胞。【囊】中是特殊的培養(yǎng)液,而這些細胞不需要通過兩性之事來結合,而是類似于魚類一般,在液體中漂浮,隨機相遇結合成受精卵。而結合成功的細胞就會進入下一層【蛹】,在【蛹】的特殊羊水中,這些細胞會快速的生長成形,變成嬰兒。而在嬰兒成長到一定程度后,他們就會被送到這里的【繭】中,在每個【繭】的外面都包裹著兩套靈魂回路,會隨機賜印到這些嬰兒身上。然后擁有魂路的會在【繭】中的液態(tài)魂霧里飛快成長,當他們長到相當于正常人三歲的階段時,【繭】就會自動停止對他們的營養(yǎng)供應,然后為了生存這些孩子就會開始自相殘殺,以同伴的血肉為食,一直成長下去。”鉑伊斯看著前面那些腥紅的【繭】說。
“天啦!他們居然是以同伴的血肉為食!”西魯芙雙手掩住臉,精致的臉上滿是驚恐。“一直一來在這個洞穴里他們就是這樣活著的么?”
“對,凝腥洞穴里沒走任何食物,而且,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環(huán)境,在這里,你要么被殺成為別人的食物,要么殺死別人當作自己的食物,別無選擇。而且,再他們進入【繭】中之前還要經過幾輪的淘汰——在第一層【囊】里,那些弱小的細胞會經受不住培養(yǎng)液的催化而死亡,在細胞階段時,它們就已經經過了一層淘汰。而幸存下來的得以進入第二層的細胞,它們長成嬰兒后,會每天經歷大量的液態(tài)魂力的洗滌,那些不夠強大的嬰兒就會死于龐大的魂力之中,而這些洗滌,在催化這些嬰兒進行生長的同時,也在檢驗它們的軀體——就是在這一階段里,對這些嬰兒進行完美容器的篩選的。完美容器除了能毫無負擔的承受每日一次的魂力洗滌之外,他更能將接觸到自己身體的魂力完全吸收進自己的體內。因此,判斷嬰兒是否有資格成為完美容器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看他們是否能吸收和儲存大量的魂力,如果連第一步都做不到,就不能被種植進魂力之源的【黃金瞳孔】,更不用說是承受白銀祭司的靈魂了。而那些承受住了魂力洗滌但不具備成為完美容器資格的嬰兒就會進入到第三層進行賜印,然后進行優(yōu)勝劣汰。再【繭】的培養(yǎng)液中,他們會蛹兩年得時間成長到十幾歲的年紀。而到時候,幸存者就會被放到外面,與其他【繭】中的生存者再一次進行淘汰,最后,能成功走出這個洞穴的,最多劉直走兩個人,因為,洞口的那枚棋子,在一段時間內,只能供兩人通過。所以,最后凝腥洞穴中走出來的,在各方面,都是強者?!?br />“按照你那么說,能吸收和儲存龐大的魂力只是容器的首要判斷方法,只是第一個條件,而你也只是做到了第一步,還不能算作是完美容器?”西魯芙看著身旁閃著七彩光芒的鉑伊斯,問,“如果連你都不上是完美容器,那么,完美容器,也就是白銀祭司嘴里說的零度王爵,該是怎樣變態(tài)的一個存在啊?!?br />“像我,擁有具備種植黃金瞳孔的身體,在你們的口中,被譽為是神一般的存在,其實嚴格來說,我只是一個接近于神的人,只是人而已。我除了擁有龐大的魂力之外,其他的地方與常人無異,我依舊有生老病死。可是作為完美容器的【零度王爵】就不同了,他是真正的神,與天地同壽?!?br />“會不會太夸張了???”西魯芙表示不敢相信。
“毫不夸張?!便K伊斯眼中倒映著那些紅色的如同心臟一般的【繭】,瞳孔中呈現出一片通紅,像是落霞融化進了他的眼中。
“話說回來,你說每一顆【繭】外都有兩套靈魂回路,它會隨機賜印到【繭】中嬰兒身上。那么,法夜的天賦又是怎么被改造的呢?”西魯芙問。
“我們風源和水源有些不同。水源是直接讓成功走出洞穴的侵蝕者擔當起殺戮王爵使徒以提高國家魂力級別的任務。而我們風源則是將現有的王爵使徒送到這個洞穴里進行改造。天賦被成功改造的,打敗洞穴中的侵蝕者后,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就能成功出來,而沒能造成魂路的改造,或者魂路實在不夠強大的人,將會在這里成為侵蝕者們的食物,我們風源需要的,是強大的人,無論是王爵使徒還是侵蝕者,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來,受到眾人的膜拜和敬仰?!?br />“這一點我知道,風源的幾個王爵使徒進去就再也沒出來過了。好像成功出來的就只有法夜了?!蔽黥斳秸f。“可是他的天賦是怎么被改造的?”
“天賦是魂路運行時所產生的一種效果,魂力就是沿著是固有的魂路流淌的。這是常識。簡單來說,魂路就是白銀祭司賜予你的一種運魂的格式,你只有按照這個格式來運魂才能產生強大的天賦。每一套魂路就是一套不同的運魂格式。而改造天賦就是改變固有的運魂格式,讓自己的魂力流動方向和方式不按照白銀祭司賜印的那個格式來。有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天賦,說不定只要稍微改變一下運魂方式,將白銀祭司賜予你的魂路稍微改動一下,就能產生出乎意料的效果。例如【精神浸染】和【感知】,這兩套魂路是非常相像的,只要稍微改動一下魂力的流動方向,這兩套魂路就能通用了,而本身的一套魂路,也將因此具備兩種天賦。其實你我也可以通過改變運魂方式來改變天賦。”
“那不就是相當于無限天賦了么?”西魯芙驚喜。
“可沒那么容易?!便K伊斯一笑,他笑起來的樣子就像是春日透明的陽光,帶著一股淡淡的暖意。“事實上,改變運魂方式是非常困難的,因為白銀祭司給你賜印了魂路,他將你的運魂方式已經死死的釘在了那套魂路里。你就只能按照那套魂路的方式來運魂。而且最重要的是,改變運魂方式或許可能會帶來更強大的能力,但是也可能讓你原本的魂路都錯亂,無法復原。如果魂路錯亂,將會直接導致你無法使用任何魂術。
“很多天賦都是具有進化能力,隨著魂路的進化將會給天賦帶來新的能力。而天賦的進化其實就是魂路的修復,隨著戰(zhàn)斗經驗的增加,魂路會不自主的改變自身的導向,變得更為完美,而你的運魂方式也就因此得到改變。像【進化】這種天賦就是最好的例子。在每一次的攻擊中魂路不斷的修復完善,產生新的能力。其實說白了,就是【進化】在自己進行魂路的改造,使之變得完美。而其他人,就只能依靠自主意識,來改造自己的魂路,實現天賦的進化。法夜被送到這個洞穴里就是出于這個目的,如果他的天賦不能改造,那么他就只能死在這里。所以,在一次次同侵蝕者的戰(zhàn)斗中,他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強制改變了自己的運魂方式,結果是他比較幸運的成功了。“而你說的無限天賦,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是實際上是非常難實現的。因為若改造不成,魂路錯亂的話可能導致你永遠無法使用魂力。重則會直接導致你的死亡,因為你身上的魂路說不定會因此崩潰。而且要實現無限天賦的話,你就必須對對方的魂路非常非常了解,了解那套魂路的每一個細節(jié),稍微有變成就會導致失敗。所以你必須具備超強的感知力與記憶力。據我所知,能準確的探知人體內靈魂回路的天賦,除了【王之財寶】和【感知】之外,就只有你剛才說的【借影】,這三套天賦具備完美感知或窺探他人體內魂路的能力,而實際上,就只有王之財寶能夠擁有無限天賦的能力。其余兩套天賦,要進行更改天賦難度非常的大,就算時兩套相似的魂路,比如前面說的【感知】和【精神浸染】,這兩套魂路非常非常的相似,可事,要做到【感知】和【精神浸染】這兩套魂路的切換,也是非常困難的,更不用說,是大面積甚至是全部改變自己的運魂方式了。所以啊,無限天賦我們還是不要輕易嘗試了?!便K伊斯說。
“是這樣啊……”西魯芙喃喃。
“好了,我們也該去迎接零度王爵了。”鉑伊斯看了一眼那三條懸浮到空中的蟲子,那些氣旋調轉了過來,將這些蟲子送回了銀盒中。那些栩栩如生的【繭】的投影頓時一陣扭曲,然后縮成一個點,消失不見?! ?br />“去哪兒迎接?”西魯芙問?! ?br />鉑伊斯揮了揮手,一股彩色的氣流像是一條靈活的游蛇一般迅速將西魯芙纏繞,將她從冰面上抬起,高高的懸浮在空中?! ?br />“你這是干什么?”西魯芙不解。
“等下你就知道了。”鉑伊斯淡淡的說。他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白皙的右手輕輕的放在剔透的冰面上,像是在撫摸著少女細膩的臉旁?!?br />他身體上的魂路淺淺的浮現了出來,手臂上刺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華。然后一波波魂力從他手心中釋放出來,像是一陣陣的金色漣漪,迅速的從冰面上擴散開去。
隨著鉑伊斯魂力的催化,那塊完整無比的巨大冰面突然裂開一道道巨大的裂口,那些裂縫在冰面上飛快的分裂擴散開來,像是一張張巨大的蜘蛛網,最后原本無比完整的冰面竟完全分崩離析,全部碎裂,然后那些冰塊慢慢的開始融化起來。而他立足的冰塊下面,已變成一片汪洋,翻滾著白色的巨浪,如同暴雨來臨的海面。他腳下的冰塊已經完全融化,他懸浮在洶涌的波浪上,朝著天空上的西魯芙微微笑著。
“居然將這么大面積的冰瞬間變成水……就算是水爵也難以做到這一點……鉑伊斯,你怎么會控制水元素?”西魯芙看著懸浮在洶涌水面上的鉑伊斯,再一次感覺到這個風源一度王爵的深不可測。她看著冰面上這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微笑少年,警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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