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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題烏江亭》審美賞析
杜牧（公元803－約852年），字牧之，號樊川居士，漢族，京兆萬年（今陜西西安）人，唐代詩人。杜牧人稱“小杜”，以別于杜甫。與李商隱并稱“小李杜”。因晚年居長安南樊川別墅，故后世稱“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項羽（公元前232年—公元前202年）即項籍，字羽，通常被稱作項羽，漢族，下相（今江蘇宿遷市）人，故都彭城（今江蘇徐州）。中國古代杰出的軍事家及著名政治人物，秦末起義軍領袖。秦末跟隨項梁發(fā)動會稽起義，在前207年的決定性戰(zhàn)役“巨鹿之戰(zhàn)”中大破秦軍主力。秦亡后自立為西楚霸王，統(tǒng)治黃河及長江下游的梁、楚九郡。后在“楚漢戰(zhàn)爭”中為漢王劉邦所敗，在烏江（今安徽和縣烏江鎮(zhèn)）自刎而死。
杜牧《題烏江亭》就是針對項羽兵敗身亡的史實，批評他不能總結失敗的教訓，痛惜他的“英雄”事業(yè)歸于覆滅?！盀踅ぁ奔船F在安徽和縣東北的烏江浦，據說是項羽自刎之處。全詩如下：
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
江東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
起句寫道：“勝敗兵家事不期?！薄笆虏黄凇奔词钦f戰(zhàn)爭中勝敗之事，不能預料?！氨摇奔粗笐?zhàn)爭?！捌凇奔搭A測期、預料。這一句詩人直言勝敗乃兵家常事。在詩人看來，即使失敗，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同時，也為自己發(fā)表觀點作了鋪墊。
第二句緊承上句而來，詩人寫道：“包羞忍恥是男兒?！薄鞍奔窗荨！叭獭奔慈萑?，忍耐。“包羞忍恥”形容忍羞愧與恥辱?！澳袃骸奔茨凶訚h，大丈夫。這一句，詩人強調指出了只有“包羞忍恥”才是“男兒”的觀點。聯(lián)系上一句，在詩人看來，項羽遭到挫折便灰心喪氣，含羞自刎，算不上真正的“男兒”。那么，在詩人眼中，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兒？答案是明顯的——不但有英雄氣概，而且還要“包羞忍恥”。
詩歌的第三句接上句而轉，寫道：“江東子弟多才俊?！薄敖瓥|”指江南，項羽起兵的地方。從意義來看，這一句是詩人化用了亭長所說“江東雖小，地方千里，眾數十萬人，亦足王也”的話。意思是說，江東這個地方人才很多，若能吸取教訓，完全可以重整旗鼓。我們知道，在中國文學中，對項羽評價觀點很多的。李清照《夏日絕句》寫道：“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詩歌明顯表現了李清照的觀點——人活著就要作人中的豪杰，為國家建功立業(yè)，即使死也要為國捐軀，成為鬼中的英雄。所以，人們歷來欣賞項羽“無面見江東父兄”的話，認為項羽的死表現了他的氣節(jié)。但在詩人杜牧來看，“包羞忍恥”而重返江東，再整旗鼓，這才是“男兒”的本色。
所以，詩人最后寫道：“卷土重來未可知?！薄熬硗林貋怼北扔魇≈笾匦禄謴蛣萘?。意思是說，卷土重來也是說不定的（當然，意思是說有可能卷土重來）。這一句是全詩最得力的句子，是詩人情感的集中表現，著力體現了“包羞忍恥”之后的“男兒”氣概?？梢哉f，“卷土重來”是“包羞忍恥”的結果?？墒琼椨饏s沒有做到。這里，詩人用“卷土重來”不但表現出了一種博大的氣勢，不但是在強調“包羞忍恥是男兒”的思想，而且也暗示了自己對項羽自刎烏江而惋惜。當然，我們從這里，也感受到了詩人蘊含其中的思想——“男兒”就要“敗不餒”，就要挫折中前行的思想。
在藝術上，首先，層層推進，卒章顯志；其次，表意新穎，富有思辨；再次，借題發(fā)揮，意義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