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皙華夫人·慕容世蘭
“我才十七呵,就成了整個后宮里最得寵的女人。他說宮里那么多女人,個個都怕他,就我不會,所以他只喜歡我一個?!彼挠膰@息了一聲:“可是宮里的女人真多啊,多得叫我生氣,他今晚宿在這個妃子那里,明晚又宿在那個貴殯那里,我常常等啊等,等得天都亮了,他還沒有來我這里?!彼蝗煌?,“你試過看著天黑到天亮的滋昧么?”
——《后宮·甄嬛傳》第三部
慕容世蘭,一直是我很喜歡、很欣賞的一個女子,剛毅果敢、雷厲風行。在沒有看到這段文字之前,我只是局限于對她能力的一種欽佩,直到看到這里,我才猝然明白,她的狠厲,不僅僅是她個性使然,更多的是,她對于玄凌的癡愛,那份出自真心的妒忌和獨占欲望。她是一個真性情的女子,傷人最深,也被傷害的最深??v觀《后宮》她是最可憐的女子,對帝王癡癡的愛,換來的卻是多年的利用、一句冰冷的賜死。慶幸的是,玄凌對她的恩寵,從來都與宛宛無關,對于她的眷戀,也與宛宛無關。她是除開純元,第一個走進玄凌心扉的女子。
(二)貞一夫人·徐燕宜
“皇上一向最愛看我著紫衫,執(zhí)一卷讀書在軒窗下靜靜看書。直到你回來我才曉得,那側影像極了你看書時的樣子。也唯有這個時候,皇上才會最溫柔地待我?!?br />……
“他很溫和地問我的名字,雖然之后他就忘了??墒窃谒麑ξ艺f話的那時候,在我心里,這世間再沒有一個男子能比得上他?!?br />——《后宮·甄嬛傳》第五部
貞妃本已退得遠了,低頭看一眼懷中嚇得啼哭的予沛,猛一轉身,將予沛塞到乳母懷中,牽起裙角直奔到玄凌身邊,張開雙手擋在御座之前。
——《后宮·甄嬛傳》第七部
徐燕宜,她一直都知曉,她只是被玄凌,她心儀的帝王視作替身,卻一直是隱忍著。這要多深的愛,才能容忍這樣明知是錯覺的情意?她在后宮一直都是不快樂的,遙遙望著夫婿,聽著他如何如何寵愛旁人,而她會做的,只是在玄凌誤食五石散中毒之后,在通明殿內祈福,寧愿自己少活幾年,也希望玄凌能撐過來。因為她知道,她只是天子妃嬪,沒有資格侍疾在側,無奈無助之下,只得求助于神靈。卻不想,夫婿在她即將臨盆之際,寵幸了她的宮人,還給予了位份,心灰意冷之下,剩下的就只是守著兒子,孤老一生了。
人熊之禍,她本已避過,卻因為看到玄凌被困,竟丟下幼子舍身相護。這一點,也許除了她,只有朱宜修做得到了。她們都是知道玄凌不愛她們也一直最愛他,甚至用生命去愛;可是徐燕宜與朱宜修不一樣的是,即便清清楚楚地知道一切,她卻也不去妒忌任何一個得寵的妃子,只是守著孩子,遙遙相望。
(三)溫裕皇后·朱宜修
玄清按著我的肩膀,沉靜道:“皇后入宮以來,一向愛重皇兄非同尋常。即便她會因妒陷害傅婕妤,但是斷斷不會下五石散損傷皇兄的身體?!?br />——《后宮·甄嬛傳》第四部
皇后大驚,她臉上青紅交替,最后被憤怒與震驚取代,“那些五石散是你給傅如吟的?!你……竟敢戕害皇上龍體!”
——《后宮·甄嬛傳》第六部
“臣妾多想恨你,如果做得到,臣妾怎會不做!”有滾燙的淚滑下她冰涼的臉頰,“皇上眼中只有姐姐,可曾知道臣妾對您的愛意不比您對姐姐少?!?br />——《后宮·甄嬛傳》第七部
朱宜修,在皇帝認識朱柔則之前,也許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時候了吧。守著心愛的人,即便她明了,他心底最重要的是家國社稷,而不是兒女私情。但是,她只要知道,他會永遠護著她,他會在她為他生下皇子之后立她為后,這樣就足夠了。玄凌,是這個世上,第一個給予她溫暖的人,是她一生倚仗的夫婿。只是這一切的美好,在姐姐朱柔則入宮探望她的時候破滅了。他的夫婿,深深地戀上了這個已經(jīng)有了婚約的姐姐,不惜與撫遠將軍翻臉也要立姐姐宛宛為皇妃。她看得出來,玄凌是鐵了心要姐姐,而不僅僅只是立為妃嬪而已。他忘記了,忘記了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在她懷著身孕的時候,不顧一切地要娶姐姐。鬼使神差,她去求了姑母,求太后姑母,立嫡出的姐姐為皇后,而自己,默默地守在他身邊,只要他愿意給她一絲溫暖就足夠了。也許有了皇子,她也曾如燕宜一樣,替他養(yǎng)著孩子,替她治理六宮,只為他能快樂而已。她也是不幸,唯一的依靠,卻在姐姐有孕的時候猝然夭折,煞那間,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一樣。她沒了孩子,卻依舊要在夫君與姐姐面前裝作喜悅,口口聲聲地說,只要姐姐安然生下孩兒,就好了。心心念念的,卻是如何將姐姐和他的孩子一并除去。她瘋狂了,為了“被克死”的兒子,為了被奪走的夫婿,她親手殺了親姐姐,卻依舊要借著姐姐在夫君心中的地位,一次次鞏固后位。她為他選妃,很端莊;她一次次將妃嬪的孩子扼殺在腹中,卻依舊保持著溫恭賢良的姿態(tài)。真相,在一夕之間被揭開,玄凌的震怒,她卻心心念念她早夭的孩兒,那是她一生的痛。即便恨之入骨,她依舊無法傷他,一心護他。
(四)純元皇后·朱柔則
“我命薄,無法與四郎白首偕老,連咱們的孩子也不能保住,我唯有宜修一個妹妹,請四郎日后無論如何善待于她,不要廢棄她!”
……
太后綿長的嘆息冷冷擊中我的肺腑,她道:“你親口答允了阿柔的,絕不廢棄宜修!”
玄凌憤聲喚道:“母后!”
“皇上!”太后生生壓制住玄凌的悲憤:“你若罔顧對阿柔的承諾,連她遺言也不聽從,來日黃泉相見,你還有何面目去見她?”
——《后宮·甄嬛傳》第七部
文中字里行間提到的人物,雖未正式出場,但所有的妃嬪都輸給了她,玄凌的心緒,牽掛的一直是她呵。
蒔花宮女余氏,因為冒認在倚梅園祈福,一朝得寵,寵冠六宮。
仰順儀,因為一句“倚梅園的梅花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被廢黜。
甄嬛,因為神似純元皇后,竟以清麗之姿脫穎而出,尚未入宮便被賜予封號“莞”;一曲驚鴻舞,使之固寵,從婉儀一躍成為婕妤;倚梅園內的祈福,讓失子失寵的她再度復寵;卻也是成也純元,敗也純元,一件純元的故衣揭開了一切秘密。讓甄嬛從此活在噩夢之中。
貴如皇后,也是一生活在姐姐的光環(huán)之下,但凡有錯,只要提及姐姐,玄凌也是一切都不會怪罪他的。即便是玄凌知道了朱宜修殺了宛宛,決心立后,卻在母親抬出宛宛遺言之后,放棄了?;屎螅幢銡⒘巳耍琅f貴為皇后。
神仙眷侶,也許不多;卻是真的有的,只是恰如其分,剛剛好而已。朱柔則年長于玄凌,卻留給玄凌最美好的春天,甚至是初夏都未陪他走過,就撒手人寰。剛剛好的才能,剛剛好的相遇,剛剛好的情分,剛剛好的辭世時間。純元,永遠是最美的。即便她不是最愛玄凌,卻是玄凌最愛的人。

(五)明懿皇貴妃·甄嬛
玄清低一低頭,取了笛子在唇邊,緩緩吹了起來。我退開兩步,靜靜聽著,當時還年輕,只曉得曲子好,曲中的深意卻并不十分了然。待得如今明白了,方知曲中浩茫如潮水的愁緒,好景不常在、此身無處寄的悲涼。曲未便,情卻不同了。玄清的神氣認真而專注,而依稀是見過的。我的目光自他面上拂過,第一次動了這樣的念頭,我所中意的那個人,到底是身為皇帝的玄凌,還是在漫天杏花中旖然而出的那個溫文男子。
——《后宮·甄嬛傳》第三部
甄嬛,她對皇帝的愛,從一開始的真摯,到后來的算計,再到后來的猜忌,種種分離而又再重逢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卻只有她自己心底明白,她最愛的已不是他,而他最愛的一直都不是她。論心計,甄嬛無人能敵;論才情,除卻宛宛便是甄嬛;論真情,她甚至連皇后、玉隱都及不上。當然,這一切都不能怪她,她也是迫于現(xiàn)實,周旋在家人與愛人之間,算計從知道玄凌是皇帝開始,就已經(jīng)有了。她對玄凌無情嗎?不,有的,至少知道她是宛宛的替身之前,她一直眷戀著玄凌。如若沒有后來的玄清,也許她的一生都會活在噩夢之中。有時候,無知真的比較幸福;天真或許才會沒有那么多的負擔。
(六)惠儀貴妃·沈眉莊
“縱然我知道一朝要嫁與君王,雖不敢奢望俏語嬌聲滿空閨,如刀斷水分不開,也是指望他能信我憐惜我。”
……
眉莊哀傷的笑容在月光下隱隱有不屑之意:“補償?這些日子的冤和痛,豈非他能補償?shù)昧说摹0盐遗跤谑中?,又棄如蔽屐,皇上……他當真是薄情,竟然半分也不念平日的情分!?br />——《后宮·甄嬛傳》第二部
“皇上是皇上,孩子是孩子,他怎能和我的孩子相提并論……”眉莊本是隨大流的大家閨秀,氣度大方,隨時守份,然而自從禁足一事傷了心,又幾經(jīng)波折,那股漸生的清高也日漸萌發(fā)了出來。
——《后宮·甄嬛傳》第五部
溫實初沉默片刻,注視眉莊雙眸,“你是皇上的妃子?!?br />眉莊靜靜道:“自從十年前他背棄于我,我便再不當自己是他的妃子。”
——《后宮·甄嬛傳》第六部
沈眉莊,端莊大方,敢愛敢恨的女子;乾元十二年進宮的秀女,她是最出挑的,因為不肯依附華妃,被華妃設計陷害失寵。她恨華妃,卻更恨玄凌,那個她一度認為是良人的夫君。也許最初,眉莊對于玄凌,是真心真意的;只是那次禁足,讓她看透了玄凌的涼薄與自私,“把我捧于手心,又棄如蔽屐”,玄凌不要她,她也可以不要他。即便后來,甄嬛為她查明一切,玄凌將她放出來,她也不愿意再陪在玄凌身邊,學著班婕妤侍奉年老多病的昭成太后,對于君恩,已是不屑一顧。她為的只是自己的家人和自己要保護的人。
(七)鸝音貴嬪·安陵容
“臣妾不喜歡鸝妃這個稱呼。何況皇上從未真心愛過臣妾,您不過是寵我罷了,和寵一只小貓小狗有什么區(qū)別?臣妾算什么呢?鸝妃?不過是您豢養(yǎng)的一只鳥兒罷了?!?br />——《后宮·甄嬛傳》第六部
“你恨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將自己置身仇恨之中不能自拔?;噬蠈檺勰愣嗄辏幢悴皇钦嫘南矏勰悖膊⒉凰闾澊?。你即便要算計傅如吟,何必用五石散傷害龍體?!?br />……
沒有人明白,其實她多么恨玄凌!若沒有他的一道圣旨,或許自己的人生,會是另一場花開夭秾。
——《后宮·甄嬛傳》鸝妃番外
安陵容,是后宮秀女中,唯一一個從一進宮就不喜歡玄凌的女子罷。她心心念念的,只是甄珩,她想盡一切辦法留住最初的回憶,卻被人深深地打斷,她抱著對甄珩的愛,留在后宮,帶著清甜溫暖的回憶,活在甄珩給予她的夢中。她從來不愛玄凌,卻不得不依附玄凌而獲得權勢,戲,演得好就贏了;演不好便是玉石俱焚。
(八)滟嬪·葉瀾依
“他雖是天潢貴胄,其實與我一樣都是孤苦無依之人。這些年來,唯有他對我好,肯憐惜我。在御苑時人人對我呼喝打罵,驅之若獸,從來沒有人把我當人……即便如今,宮中上下何人不視我為妖孽禍水,恨不得殺之而后快。唯有他……”
……
玄清微微不忍,看著她道:“其實皇兄很寵愛你。”
“很寵愛我么?”她清冷的神色在月光下凜冽如冰,似殘缺的漏月,格外觸目驚心,“我若不喜歡他,寵愛于我不過是囚牢束縛罷了。”
……
“左不過從此以后,我也會盡心護著王爺傾心所護之人,就當報答昔年之恩吧。”
——《后宮·甄嬛傳》第六部
葉瀾依身負數(shù)箭,銀白箭頭銳利洞穿她的身軀,使她奄奄一息,死亡的迫近使她面容平靜而深沉,她皺眉,聲音清楚而斷續(xù):“真可惜,殺不得你!”
玄凌伸手撫上胸口,痛楚下驚怒難擋,他揮開急欲扶他的我與德妃厲聲道:“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謀害朕?”
“六王這樣好的人,你也要趕盡殺絕,還要偽作兄弟情深當真連畜牲也不如!”她口中吐出鮮血恨道,“自王爺暴辟,我早存殺你之心,你這樣的人連手足之情也不顧,只配我使喚畜牲來殺你?!?br />——《后宮·甄嬛傳》第七部
葉瀾依,一朝得選君王側,從此蕭郎是路人。她的身份比安陵容卑微,心卻比她高傲;她的際遇比安陵容凄楚,心卻比安陵容淡定;她也不愛皇帝,卻是從來沒有利用過皇帝得到什么;她眷戀清河王,即便她知道清河王從來也不愛她,對她,只是對于任何人都會有的憐惜,可是對于她來說,清河王給予了她一世難得的溫暖。或許,就如初入皇宮的朱宜修一般,她這一生最美好的東西,都是清河王給的,所以,明知清河王深愛的人一直是淑妃,她也不會像朱宜修那樣瘋狂,處之后快,只是默默地護著淑妃,護著清河王一心想要護著的人。即便她知道,清河王死在淑妃手里,她也不傷淑妃,不僅是因為知道淑妃是被玄凌逼迫毒殺玄清,更因為淑妃是清河王一心要護的,她清楚清河王不愿意傷淑妃,所以她不傷淑妃,只是在玄凌的壽宴上,指揮金錢豹弒君。雖然沒能成功,卻是說出來心底最想說的話,這些話,是淑妃最想說的,卻一生都不敢說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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